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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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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清儿先不回答。
  摆手让那两个狱卒退下。
  然后走到杨柳身边,托起她的下巴,对陈文靖道:“陈大人,嬴国是如何逼你下毒的,你不用说,我也能猜到一二。无非是用你的身家性命来逼你,投毒死的是祁王一人,而不投毒,死的将会你陈氏一族。我说得,没错吧,陈大人!”

☆、第四百二四章,周旋

  陈文靖将目光从杨柳身上,挪到齐清儿,突然两眼放狠光道:“郡主以为拿这个女人的命来威胁我,我就会承认下毒,交出解药么?!可笑,我陈文靖还没有蠢到那个程度!”
  齐清儿从杨柳下巴上收回手,又伸手抬到竹婉面前。
  竹婉心领神会,将皮鞭交到齐清儿手中。
  齐清儿握住皮鞭,道:“那陈大人以为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够不够威胁呢?”
  此话一落,陈文靖傻了眼。
  这么多年他都想要一个子嗣,无奈先头有皋兰洁阻挠,后来又因废太子断了根本,再与子嗣无缘。
  如今听到杨柳怀了身孕。
  心中顿时一团乱。
  那布满红血丝的目光在杨柳身上扫了又扫,咬牙道:“郡主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个女人怀有身孕?!郡主又如何知道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呢?!”
  唉,真是人走茶凉。
  没了根的陈文靖,再无力房事,自然也对杨柳没了兴趣。
  齐清儿走近陈文靖道:“大可请太医到天牢来诊脉,陈大人可以任选一个太医过来。”
  陈文靖抬头看齐清儿。
  突然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有股女子不该有的气势。
  看了会儿,又垂头思考,他太想知道杨柳的身孕了,迁思回虑之后,他道:“请御医华驮。”
  齐清儿道:“好。”
  华驮入京之后,一直和祁王保持距离,表面上也不和任何人亲近。
  故而无人怀疑过华驮的臣心所向。
  少时,华驮入天牢,当着陈文靖的面把脉,须臾后道:“回馥雅郡主,杨柳姑娘已经有孕两月有余,从脉象上看,当是个男孩儿。”
  陈文靖半蹲的身躯坐到了地上。
  他是震惊,完全不敢相信。
  齐清儿道:“杨柳是什么时候离开陈府的,陈大人心中清楚,两个月之前,杨柳寸步不离陈府,她的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在陈府上的时候怀上的。而当时陈大人又对她做了,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陈文靖彻底懵了神。
  耳膜嗡嗡作响,难道是上天眷顾,总算没有让他断子绝孙。
  不自禁的,他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十分难看,双肩也跟着颤抖,使得手上的铁链碰撞作响。
  这时竹婉突然吼道:“交出解药,否则便当着你的面让她落胎!”一面指着杨柳的肚子。
  “不!别……别。。。。。。”陈文靖第一反应拒绝。
  齐清儿再往前逼近一步,道:“你若交出解药,我便护住你这未出世的儿子,若不然。。。。。。”边说,边握紧手中的长鞭。
  陈文靖两眼极速转动。
  忽然笑道:“哈哈哈。。。。。。馥雅郡主,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交出解药就等于承认那毒是我下的,到时候是诛九族的罪,杨柳肚子里的孩子对我来说又和意义。。。。。。”
  齐清儿旋了身,走近杨柳,道:“交出解药,我保你不死,护你周全,稳你尚书职位。我来天牢见你的事不会再有他人知道,嬴国更不会知道!”
  陈文靖难看浅笑道:“就凭你?屈屈一个无实权的郡主?”
  齐清儿道:“你也可以选择嬴国,他现在空有国侯的职位,势力薄弱。你当真以为他能将你从这天牢中救出去吗?”
  陈文靖道:“只要我不承认下毒,终有一天会出去的!”
  齐清儿道:“说得好!”又转对竹婉道:“请李尚书过来。”
  竹婉颔首,立刻找了李玄来。
  李玄手持一张锦布,另有一盒红泥。走到牢笼处的时候,扬手让身后的狱卒先进,在陈文靖面前搁了一张案几。
  齐清儿看了李尚书一眼,点点头。
  李玄呵斥一声,跟随来的两个狱卒立刻按住陈文靖双肩。李玄迅速将锦布在陈文靖面前摊开。
  上面写得是陈文靖毒害祁王的一应罪状。
  陈文靖当时就看傻了眼,吼道:“你们这是强行逼迫!滥用臣权!我不服,我要见陛下!”
  几乎是在他嘶吼的同时,齐清儿道:“让他画押!”
  架住陈文靖的两个狱卒果断抓住陈文靖的手,按上红泥,在罪状上画押。
  陈文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罪状上按下印记。
  画押之后。
  齐清儿亲自取过罪状,看一眼,交给竹婉。
  陈文靖不服气,忽觉得齐清儿和李玄的关系不简单,堂堂刑部尚书竟对郡主唯命是从,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碎嘴道:“你们以为这样做就有用么?到时候陛下召见,我照样不承认!”
  李玄轻道:“陈大人如何知道自己还有见陛下的机会?”
  陈文靖滞怠,脑中嗡的一响。
  齐清儿道:“这天牢中畏罪自尽的大有人在,陈大人完全可以是其中一个!”
  竹婉再次吼道:“交出解药,或许还有你一线生机!”
  陈文靖浑身颤抖,仰天长啸,用曾恨的目光看着齐清儿。
  齐清儿直视他,狠道:“是交出解药,留住子嗣,还是吊死牢中,同时失去所有亲人,你自己选!”
  说话的同时,她扬起手中长鞭。
  长鞭如一条巨蛇,闪过陈文靖的双眸。
  刹那间,整个牢笼都安静了。
  一切成了布景,唯有那如蛇的长鞭在空中划过一个巨型弧度,向杨柳的腹部甩去。
  陈文靖瞳孔放大,心悸惊恐,面容扭曲,突然大喊:“住手!我交解药,不要伤害我儿子!”
  齐清儿闭上双眸,长鞭已经甩出,只能静待结果。
  竹婉眼疾手快,在最后一秒,接住了长鞭的末端。长鞭在她手上打出一道长长的红印。
  齐清儿撇头看见竹婉接住长鞭,大输一口气。
  而杨柳,则万分失望。
  她巴不得没了肚子这个孽种。
  无奈,自己被下双禁,口不能言。
  齐清儿疾步走到陈文靖跟前,道:“说!解药在哪儿!”
  陈文靖缓缓抬头,眼角微泪,力不从心道:“在陈府上,西北门拱门右边墙角有个狗洞,那解药就藏在那狗洞下边的泥土里。”
  齐清儿心中一块巨石落了地。
  轰然一下,震得她站不稳脚,又一面抓住竹婉的手,道:“快,现在就去找解药,拿来让御医华驮验证!”
  竹婉闻言,很快去了。

☆、第四百二五章,何为报应

  陈文靖盯着杨柳的肚子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异样的眼神看着齐清儿,道:“据我所知,你不过是乡下来的一个野丫头,承蒙纯净公主青睐,得了眼下的地位。一个乡野村妇,竟有这般伎俩!你入京,接近公主,到底是何居心,我看不只是贪图富贵这么简单!”
  齐清儿在狱卒搬来的长椅上坐下。
  她虽服下严颂的丹药,但这般折腾,她还是站立不住。
  坐下后,她浅道:“当然不只是贪图富贵。不怕告诉你,我看上的是王妃的位分,是祁王登基之后,后宫主位。我入京自然不只是贪图富贵。。。。。。”
  “你果然心计深重,骗了公主,现在又来欺骗祁王,谋得后位!”陈文靖咬牙切齿道。
  齐清儿不怕他往这方面想。
  总比怀疑她的身份要好。
  而陈文靖也真的以为齐清儿就是一个普通女子,不过野心太大,又有些手段,故而坐上了今天的位置,即将成为祁王的侧妃。
  少时,竹婉取了解药过来。
  交给华驮验查。
  华驮细细瞧过了,又取了些放在嘴里尝,方道:“确是解药。”
  齐清儿迅速从华驮手里接过解药,对李玄道了句,“陈尚书就先交给你了,那罪状,当着他的面烧了吧!”又对竹婉说,“带上杨柳,回府。”
  杨柳利索的给杨柳松了梆。
  公主抱,将她横抱出了牢笼。
  陈文靖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中别是一番滋味。
  不过总算缓一口气,他唯一的儿子还在。
  齐清儿等人在天牢上了马车。
  立刻吩咐车夫回府。
  杨柳因被下双禁,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依在竹婉肩上狠狠瞪着齐清儿。
  齐清儿静坐了一会儿,对竹婉道:“解了她的哑穴。”
  竹婉照做。
  杨柳感到舌头不再酥麻,对齐清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齐清儿,你会遭报应的。”
  语气十分狠毒,恨不得齐清儿现在就遭报应。
  杨柳从不认为自己是可以任人摆布的,在青楼里她也不曾受红娘轻易摆布过。而现在面对一身伤痛,手无缚鸡之力的齐清儿,她确毫无反击之力。此时的她有多恨齐清儿,可想而知。
  齐清儿依旧静坐,不看她。
  道:“你会如愿的。”
  这话让杨柳没法接。
  她那双眸审视齐清儿,是不是死过一回的人说话都是这个样子?
  马车很快在郡主府门口落下。
  齐清儿在竹婉的搀扶下,下马车。
  果然,葛莜正在府门口闹腾。
  带来了好几个贴身丫鬟,正试图往府里面闯。
  齐清儿在原地看了一眼,先走到车夫身边,将解药交给车夫,道:“你带马车从侧门进,务必先将此解药交到娅楠姑娘手中。另外将杨柳带进南厢房。”
  车夫应了,驾马离开。
  葛莜见齐清儿回府,立刻围上来。
  她看到了往侧门去的马车,但看齐清儿和竹婉都在自己眼前,便以为那马车是空的,没多在意。
  现在她的目的是要逼齐清儿让她进府。
  逐跺脚道:“我是祁王正妃,你还一个没过门的侧妃,凭什么把我拦在外面,阻止我见我的夫君!本王妃现在命你,立刻屏退这些不长眼的府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齐清儿冷眼看她。
  非常不喜欢她口中的什么祁王正妃。
  眼下,是不可能让葛莜进去的。
  祁王昏迷喃语,指不定会不会再叫齐清儿的名字,第一次叫,葛莜没上心,不代表再叫,她就不会上心了。
  何况,解药已经送了进去。
  齐清儿也不着急往里,因道:“这是郡主府,王妃要闹还是回自己府上去闹吧!我闭门谢客,自然没有让王妃进门的道理。”
  葛莜小宇宙要爆发。
  猛的上前一步,指向齐清儿。
  那挥起的长袖,扬起齐清儿额角上的零星碎发,和暮色的大雪相交在一起。
  葛莜发脾气道:“里面是我的夫君,我如何就不能进去!你私自暗藏的可是祁王!”
  天晓得,齐清儿却笑了,道:“正因为是祁王殿下,他心属于我,心甘情愿随我入郡主府静养。”
  葛莜脸憋得紫红,道:“他都中毒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笑。说什么心甘情愿,明明就是你乘他昏迷强迫带走他的。我要见我夫君,嬅雨,你听到没有!”
  吼得脸红脖子粗的。
  也是个满肚子嫉妒心的少女。
  齐清儿不跟她置气,她静等府内的消息。
  逐背过身,看向街面。
  深夜的雪越下越大,四下除了葛莜急躁的声音,静谧一片。
  远处有盏街灯,将大雪照明,一片一片的雪交织在一起,画成一个很大的圆形,洋洋洒洒,不眠不休。
  而路灯下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她望着郡主府的大门,确切说是望着齐清儿。
  摇摇的,她一动不动。
  随相隔甚远,齐清儿却看得清楚。
  那是楚秦歌。
  她也听闻了祁王中毒的消息,想来探望,无奈祁王身边人群复杂,她不宜露面,只能远远看着。
  齐清儿借口丢了手绢,让竹婉沿路去找,凑到竹婉耳边道:“祁王不会有事,你过去说一声,让楚姑娘放心。”
  竹婉有些不乐意。
  她和楚秦歌就是不对付,具体为何谁也说不清。
  齐清儿见她不动,推了她一把,她这才去了。
  葛莜见齐清儿背面着郡主府的大门。祁王在里面命悬一线,她还有心思让身边丫头去找一个死物手绢,不知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因吼道:“你还有没有良心!祁王在里面身受中毒,你竟只在乎你拿一张破手绢!喂!姓嬅名雨的,你这般行事是要遭报应的!”
  齐清儿不扭头,不转身,不悲不亢,充耳不闻。
  这一夜,说她会遭报应的,葛莜不是第一人了。
  她。
  齐清儿。
  真的已经坏事做尽。
  报应不远了吗?
  葛莜觉得面前齐清儿的背影很慎人,大雪笼罩下十分琢磨不透。
  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竹婉沿路去找手绢未必不是好事,刚好留下齐清儿独自一人,省去不少麻烦。
  因对身边的丫鬟低声道:“你过去勒住她的脖子,就不信她还嘴硬,不让这些府役放行。”

☆、第四百二六章,再次病重

  那丫鬟吓一跳。
  对郡主动手,是以下犯上。不伤郡主还好,若不小心伤了,可就不是受板子那么简单了。
  葛莜见丫鬟迟疑,猛推她一把,吼道:“叫你做,你就做!”
  齐清儿闻言转身,不知葛莜要出什么幺蛾子。
  正想着,面前一阵寒风,脖子就被一条长帕给勒住了。
  身后还有个抖动不已,十分恐惧的身体在蠕动。
  然后耳边就听见那丫鬟道:“对。。。。。。对不住了馥雅郡主,奴。。。。。。奴婢也是不得已……。”
  这是想要挟啊!
  齐清儿面不改色,垂了葛莜一眼。
  那双杏眼上粘了雪花,楚楚动人。
  葛莜转身看向守门的府役道:“都给我让开,否则。。。。。。本王妃就取了她的性命!”
  这话过分了。
  也就葛莜这种经事不足的少女,才会想出这样的烂点子。
  府役却慌了起来。
  已有人开始退步。
  齐清儿开口道:“不许让,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让!”
  葛莜跟道:“不让,就勒死她!”
  府役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均不知到底该不该退守。
  这一幕,叫从远处赶回来的竹婉看了个正着。
  以她的武人脾气,上来飞腿就将那擒住齐清儿的丫鬟给踹飞了,边道:“王妃自重,勒死郡主,你也逃不了死罪!”
  葛莜气得浑身扭动。
  硬闯不行,逼迫失败,她到底怎样才能见到她心心念念如神一般的祁王。
  齐清儿身后没了倚重,身子下滑。
  竹婉连忙托在怀里,关切问她,“郡主。。。。。。”
  齐清儿摇头,借着竹婉的臂力起身,说没事。又拿眼神问竹婉,楚秦歌那里怎么样了?竹婉用眼神回,已经妥当。
  葛莜算长了见识,这馥雅郡主看着柔弱,里面装着一颗常人没有的心,被勒了脖子,还能说没事。
  府门前,一时陷入了僵局。
  葛莜霸道挡路,齐清儿也进不去,不知祁王那里怎么样了。
  而府里面。
  娅楠从车夫手里接过解药,像奉着无价之宝一样,忙给祁王服下,又叫婢女端了水来。
  祁王服了解药,好了好一阵才起作用。
  先是浑身颤抖,手脚冰凉,然后又浑身燥热,满头大汗。
  娅楠不知该如何应该,只将祁王搂紧,一个劲儿的喊哥哥。
  祁王大概是能感应到有人搂着他。
  他伸手扣住娅楠的胳膊,喃语:清儿,别怕。
  这般忽冷忽热好几次,祁王的意识才渐渐清晰,握着娅楠手臂的手缠得更紧。然后猛地坐起身,第一反应是寻找齐清儿的身影。
  娅楠忙托住他道:“哥哥,你醒了!”
  祁王环视四周,他看得出来这是齐清儿的卧阁,道:“娅楠,清儿呢?我不是应该在公主府吗?怎会在这里?还有。。。。。。”他顿了顿道:“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太医说我中了断肠散,如何我能清醒过来,是你寻得了解药。。。。。。?”
  娅楠悲喜交加,抱住祁王道:“是清儿姐姐。具体如何得到的我不清楚,是车夫代为转交送进来的。哥哥一直喃语,喊着清儿姐姐的名字。姐姐不放心,恐叫他人听了去,便将哥哥送来了郡主府,并闭门谢客,旁人不得入内。王妃跟来了,适才听守门的府役说,王妃在外闹着要进府。。。。。。”说到这里她像忽然记起什么似的,惊道:“清儿姐姐一定就在府门外,被王妃拦住了。否则她定会亲自将解药送进来,不会转交给车夫的。”
  祁王顾不得身上的痛苦。
  他只记得昏过去之前,天空飘起了大雪。
  眼下入夜已深,加上大雪交加,外面定然冰天雪地。清儿,她的身子受不住。
  他掀了被褥下床。
  双腿无力,也要勉强行走。
  身上的单薄长衫拖在身后。
  娅楠忙道:“闭门谢客,是因哥哥喃语,清儿姐姐不想别人知道。现在哥哥醒了,我这就去让她们进来,哥哥实在不必自己出去,外头雪大风凉。”
  祁王不听。
  刚从鬼门关过来,让他更加珍惜心爱之人。
  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放手,一定将她抓的牢牢的。
  娅楠说话这会儿功夫,祁王已经打开阁门,走进了大雪当中。
  长衫被寒风扬起。
  他步履蹒跚,却一直坚定。
  这一秒他想见的,除齐清儿,再无他人。
  而府门口,一心想进府内的葛莜也放弃了闯府。在府门口,她已经折腾了不下三四个时辰。
  见齐清儿回来,还是不愿打开城门。
  便将见不到祁王的怒气撒在了齐清儿身上。
  冲着身后的一应婢女道:“将她给我拿下!敢拦本王妃的路,形同以下犯上!先给我抓起来!”
  几个婢女见葛莜态度坚定,上前欲按住齐清儿的手臂。
  竹婉横在齐清儿面前,狠道:“祁王妃,请你不要太过分,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葛莜失笑。
  见不婢女大胆,没见过这么威逼主子的。
  又道:“嬅雨,你开不开府门?我给你倒数五个数字,再不开府门,便将你拖回祁王府,杖刑!”
  齐清儿不动声色,只垂眼看着地面。
  就是杖刑,她也不屈服,这道门,祁王未醒之前,谁都不能进去。
  竹婉火大,道:“郡主将成为祁王的侧妃,岂容你这般造次!”
  葛莜笑得难看。
  她为祁王,已经急疯了。
  道:“你也知道是侧妃!品级地位均在正妃之下,她以下犯上,我罚她,理所应当!”
  竹婉辩不过她,但横在齐清儿面前的身子稳如岩石。
  葛莜吼道:“来人啊!将这个不知轻重的贱婢先给我拿下!”
  话落,噌地冒出来好几个小厮。
  各个有点拳脚功夫。
  上前就对竹婉强行挟制。
  然竹婉何许人也,屈屈几个小厮完全不在她话下,甩手就打晕了两个。
  葛莜见情况不妙,忙命人先拿齐清儿。
  竹婉见齐清儿受到威胁,一时分神,又有左右双重的夹击,不小心失了重心,双臂被扯到身后,顿时败了下风。
  叫小厮按住。
  葛莜见竹婉被按住,胆子更大,直言梆了齐清儿。
  齐清儿无路可退,又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葛莜摆布。被两个婢女架住,胸口一阵刺痛。
  葛莜狠道:“现在就将她带回祁王府,待本王妃亲自用刑!”
  两婢女齐道:“是!”转身就拽着齐清儿往外走。
  齐清儿被带走前对着看守郡主府的几十个府役,异常坚定道:“今晚郡主府闭门谢客,谁都不可入内!除非陛下亲自前来!”

☆、第四百二七章,鸡飞狗跳

  众府役将门守得严严的,纷纷颔首。然后目光迥异地瞪着葛莜,微下蹲,一副誓死都要守住大门的样子。
  齐清儿很快被带走。
  被带走时,她早已经身心具疲,乃至于对府役说完那番话之后,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竹婉气得炸毛,直吼祁王妃不得好死。
  葛莜不屑理她,又叫人继续闯府。
  大半夜的,郡主府门口闹得是一个鸡飞狗跳。
  半柱香之后,府门开了。
  相继出来的是娅楠和祁王。
  祁王猫着身子,显然身体不适,解药才起作用,五脏内服痛得厉害,直不起身。
  娅楠则搀扶着他。
  葛莜见府门打开,大喜,推开和自己纠缠的府役,直奔祁王跟前。
  托住祁王的脸,欢笑着流泪,又栽进祁王怀中道:“殿下,你醒了,没事了吗?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祁王四肢无力,先没推开葛莜。
  而是拿询问的眼神对娅楠道:“郡主呢?你不是说郡主应该就在府门外的吗?”
  娅楠四下看了一眼,诧异道:“解药是郡主托车夫送进来的,她没有道理不在啊!”
  葛莜闻言,立刻将祁王搂着更紧,道:“殿下,那馥雅郡主深夜将我拒之门外,不让我进来照顾夫君,其罪同以下犯上。我见她体力不支的样子,还在府门跟我耗着,我便先让人将她送回祁王府了!”
  “她胡说!”竹婉力争言辞道:“殿下,郡主是被王妃强行带回祁王府的,还说要对郡主用刑。殿下,还是赶紧回王府,免得郡主受此等无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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