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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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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何不让婢女进来,看祁王要做何解释。
  正好可以避免回答祁王的这个问题。
  一举两得了。
  齐清儿猛的张开朱唇,然半个字还没叫得出来,口鼻就被堵上,只留了两只水汪汪的杏眼闪闪地看着门框。
  但还是发出了闷闷地一声惊呼。
  门外婢女的身影刚要离开,听到这样的惊呼声,又停了下来,倚门侧耳听了一听,推手打开了房门。
  瞬间寒气袭动着整间暖阁,蜡台被吹得四处颤抖,能隐约看见婢女有些着急的神情,和她扑倒进来的动作。然后只听咚地一声,婢女双膝跪地,头朝地面,地板都震了震。
  祁王捂在齐清儿口鼻上的手这才缓缓挪开。
  那个婢女也明明看到了祁王对齐清儿无礼的举动,却丝毫没有去阻止的意思。
  祁王冰冷的眼神,浇在齐清儿身上,寒冷刺骨。
  “祁王…殿下…女婢不知是祁王殿下在屋中,奴婢该死,请殿下赎罪!”
  跪在地上的婢女双肩颤抖,头也没敢抬一个。
  齐清儿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的站起,这次故意离祁王远远地,不给他留制止自己的机会。
  三步并两步走到婢女身边,“祁王殿下擅闯私阁,你进来得正是时候。。。。。。”
  他可真是霸道,明明掩人耳目的行径被跪在地上的这个婢女看得个正着,还这么理智气壮,打断了齐清儿的话,祁王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婢女麻利的起身,短短几秒就消失在暖阁内,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齐清儿看得一愣一愣。
  难道适才的擅闯二字说得还不够明显么?!
  她气得跺脚,直以为是身份区别,连人家婢女都不假思索的站在了祁王的这一边。
  然她又不死心,转身瞪着祁王道:“殿下就不怕擅闯私阁这样的丑闻流传出去么?”
  谁料祁王薄唇轻勾,斜头一笑,“姑娘何不等到这样的丑闻被流传出去之后,再来问本王这样的问题!”
  齐清儿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祁王了。
  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去了哪里?眼前的这个和十五年前的他判若两人。
  齐清儿清清嗓子,杏眼一凝,“我不知道祁王殿下深夜来访,到底所谓何事。若是为了纯净公主,我表示抱歉,我确实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给公主出了这个主意。但我了解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是何等痛苦的事,只是希望公主能有望嫁给意中人而已。”
  祁王微微点了点头,绕过齐清儿,脚下一地的寒气,他似笑非笑道:“意中人?!感情这种事情,世间有几人能够如愿!”
  齐清儿不想考虑他现在说的话,她要转移祁王的注意力,不让他再问出她是谁这样的话。
  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能在祁王面前隐瞒身份。
  转而接话道:“殿下,我只不过是一介布衣,不了解皇室宗亲里面的贵事。现在已经很晚了,还请殿下回去吧,至于公主那边,等明日。公主醒了,我自然会前去和公主道歉。”
  让她去给公主道歉,这不是他深夜来此的目的。
  齐清儿的这一袭话,完全没有赶到祁王继续追问她的身份。
  他抬手拿起一根蜡烛,举到齐清儿面前,薄唇轻起,吹动着烛光,“本王问你,你到底是谁,现在就回答本王!”
  他在命令。
  齐清儿不用躲避烛光,她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完全没有她过往的痕迹,他也不可能看出什么破绽,只是祁王的再三逼问,让她心惊不已。
  片刻,她倔强的仰起脸,看着祁王瞳孔中的自己,字句清晰道:“草民嬅雨,刺州人,逃婚时偶然救了公主,才被带到京城。”
  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
  就算是祁王,她还是选择了不相信他。
  然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的语气,试问哪一个布衣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一个王直视。
  祁王握着蜡台的手指一颤。
  这不是他想听到的!
  他宁愿面前的女子骗他,不要说得这么清楚,哪怕有一点点念想也好。
  突然他雪白的长衫一晃,蜡烛被扔进了火盆当中。
  瞬间屋内腾的一下火红一片。
  齐清儿清楚地看见祁王他怒不可遏的寒眸,如冷剑般寒气逼人,那张完美的脸顿时阴郁不堪。
  她都来不及躲闪,眼睁睁地看着祁王的手再次伸向自己的脖子。
  

☆、第五十四章,谁是谁非

  齐清儿直感脖子里一阵凉风,她迅速的向后退去。
  这个祁王是疯了吧。
  第一次见面他就掐过她的脖子,那不过是昨天的事情,今天他又想掐她的脖子么?
  齐清儿脚下不稳,直接向后仰去,胡乱伸出去的手只摸到了祁王的衣角,然后自己就失去了重心,缓过神来的时候,睁眼只能看到祁王那双冷冽的桃花眼。
  他像是要把齐清儿看穿。
  祁王又一个翻手,齐清儿就像那旋转的花朵一般,乖顺的站好。
  下一秒祁王的手就已经在齐清儿的脖子上了。
  他迅速的探进一根手指,戴在齐清儿脖子的那块严颂给的玉佩就被翻了出来。
  即便他在她身上看不出齐清儿的模样,但他就是不死心,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他都要试一试。不管结果如何,他现在会不会伤害到眼前的女子,他都无所谓,只要他能证明的他的感应没有错误。
  十五年强忍在心底的爱,得不到释放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然待他将玉摸在手中,他就失望了。她确实有一块玉,但不是他给的那块。
  他深刻地记得他的那块是上好的羊脂玉,形状椭圆,带着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红色细纹,背面还有他对她的承诺。
  而这块,是方形的,不是他给的那块。
  齐清儿这才明白,他原来是想看自己脖子里的玉。
  可他为何要看,齐清儿来不及多想,一把将玉夺了回来。
  此玉为八大江湖的帮派之物,江湖人士见玉如见严颂的父亲,当行主上之礼。
  江湖之外的人士,知道此玉的也不在少数,就是大多数不知这帮派之物长何模样罢了。
  祁王知不知道。。。。。。
  齐清儿忙将玉塞回了自己的衣襟里面。
  她现在不过是商人之女,毫无身份,当与江湖相交甚远,更是不应该有这种江湖门派掌舵的才有的继承之物。
  齐清儿眨眨眼睛,盯着祁王的一切举止变化,连续后退,直到后背贴到墙上。
  她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她到底是谁。
  难道他是在问她到底是不是齐清儿吗?
  适才他也不是想掐她脖子,而是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他当年送的玉。
  那么适才的吻,让她猝不及防的吻。
  他也是将她当成了齐清儿吗?!
  想到这里,齐清儿垂下头去,原来这么多年他还是记得她的。齐清儿抿嘴自嘲,记得又能代表什么?!她昨日。在祁王府看到的那个假公子又作何解释。
  他们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不然祁王也不会帮她隐瞒她的女儿身份。
  齐清儿咬咬牙,既然恨他就透透彻彻地恨到底。
  扬起倔强的小脸,咬牙切齿道:“殿下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殿下若是再对我无礼,我就要喊人了!”
  祁王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摸到玉之后,齐清儿抢得太快,他都没能看得清楚。他能确定那玉不是羊脂玉,但他突然觉得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上面的图案,他没有看清楚,但就是一个轮廓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缓身挪到案几旁,看着墙边的齐清儿,邪媚的一笑,嘴角微颤,“你叫啊,你大可以叫喊,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会听到见!”
  公主府虽大,但府上总有值夜的仆人。
  齐清儿在公主府虽是客人,但是公主的恩人,待遇不比公主的差,她的独立院落当中也定有值夜的仆人。
  齐清儿这种离开京城十五年,错失了十五年的小姐命的她都知道的规矩,祁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却肆无忌惮的坐在案几旁,冷眼看着齐清儿。
  像是在等她喊叫一般。
  齐清儿束手无策,祁王成了恶魔一般,她怎么驱赶都驱赶不掉。
  她也自知不能叫喊,因为她不能让公主发现祁王在自己的房中,不能让公主知道自己和祁王竟有这样的来往,即便是祁王自己找上门来的,她也不能让公主知道。
  当今之计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刚刚回京就有两个王绕着她的来历不放,她不想公主也有同样的怀疑。
  看了看坐在案几旁的祁王,她突然看到了他脸上的无耻。
  他怎么可以赖在一个姑娘的房间里不肯离去。
  齐清儿开始愤怒,她伸出一只手,指着祁王,“祁王殿下,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好大的口气!
  她忘了她一介布衣的身份。
  祁王猛的起身,齐清儿适才的那句命令说得太像他认识的那个齐清儿了。
  过去在齐府,他不只一次的被齐清儿这样命令式的赶回宫去。
  然后隔不了一天,他再回去,她总是会说,“叫你离开,你就是真的回宫去么?!”
  当时年仅十岁出头的祁王,就开始觉得女孩子的心理难以捉摸。
  ……
  祁王一点一点向齐清儿靠近。
  他的眼神瞬间灼热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齐清儿的双目。
  刚才她随口冒出来的那句命令实在太像,连语调都是一摸一样。
  眨眼,祁王的手已经拢上了齐清儿的脸颊,他低下头,呼吸沉热,扫动在齐清儿峭挺的鼻尖上。
  他再次不能自控的在她身上寻找他心里的那个齐清儿的影子。
  齐清儿本能地向后退。
  祁王却随着齐清儿后退的脚步,一直往前。
  良久,他终于开口道:“你凭什么这么和本王说话,你刚才是在命令本王么?!”
  齐清儿骨子里本就留着军旅之人的血,倔强而不羁。
  她想也没想,直接道:“对,我就是命令你,现在马上离开!”说着撩起一只手指向门边。
  语气像,动作也像。
  祁王更加没了控制,她的一举一动都像级了齐清儿。
  咚地一声,齐清儿再次退到了墙边,再没有后路,然面前的祁王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就算是真的像祁王说的那样,她怎么叫都不会有人会应,她都要试一试,也顾不得公主会不会因此而怀疑她了。
  她紧紧闭上眼睛,大喊来人。一声,没有回应,第二声依旧没有回应,第三声,祁王再次狂热地吻上了她。
  齐清儿的暖阁周围一片寂静,院落当中更是空无一人。
  那两声大喊,就像被黑夜吞噬了一般。
  这一次,齐清儿没有丝毫的挣扎,因为眼下的齐清儿连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在吻齐清儿,还是在吻嬅雨。
  祁王狠狠地啃噬她的唇瓣,一阵掠夺。
  他欲引导她张开她的唇,攻入他的馨香檀口之中,却发现她紧紧咬着贝齿。
  齐清儿的双手在袖子当中收紧。
  祁王今日对她所做的一切,她都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不经意间贝齿咬得更紧。
  祁王搂住她后脑勺的手微微一颤,突然松开了她的朱唇。他斜头看着齐清儿,单手撑在齐清儿身后的墙上,垂头自嘲起来,双肩也跟着抖动。
  片刻后,他缓缓地仰起头,收起撑在墙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齐清儿看着他退到了门边,她就这么看着,不动声色。
  最后祁王打开房门,踏出一只脚,又停顿了一下,他就这么望着地面,他说:“你,到底不是她……”
  随后整个人消失在门边。
  

☆、第五十五章,婚事难定

  齐清儿跟到门边,院落中已经没了人影。
  他说的她,是谁?
  齐清儿愣愣地望着院落,良久没有动作,直到寒风刺骨,她才反应过来,回到屋中。
  夜已三更。
  她疲惫不已,已然没有力气再去想祁王说的她到底是谁,她闪过这个念头,或许祁王说的她就是齐清儿,但她自己不愿意承认。
  她的恨是五十年堆积起来的,岂是一个吻就能覆盖。
  一夜浅眠。
  早上起来的时候,灵儿就已经在屋子里面了。
  她还是眨着那水灵灵的铜铃眼,给齐清儿端来洗漱的铜盆,一切照旧。齐清儿留意着灵儿的表情,看来她对于昨晚祁王来访的事一点都不知情。
  “公主起来了吗?她可好些了?”齐清儿接应着灵儿手里的湿布,特别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然后起身穿戴。
  灵儿忙碌在齐清儿身后,整理着蜜合色裙衫,“公主早已经起了,正在前苑呢,姑娘一会儿去看看就知道了。”
  听这语气,齐清儿多半也能猜到公主正处于失落当中。
  匆匆理了理发髻,走出了暖阁。
  齐清儿故意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那间暖阁,其实在公主府中自己所住的地方不算偏的,这周围还有许多轩阁。要说昨晚无人听到她的大喊声,似乎有点不大合理。
  她边想边往前苑中去,一个婢女经过,屈膝问安。
  齐清儿走得着急,随便应了也就过了。事后她才注意到,那不就是昨天晚上看到祁王对她无礼的那个婢女吗?
  多看了几眼她的背影,此人似乎早忘了昨晚的事情。
  齐清儿不能理解。
  她一边往后看,又一边往前走,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亏得灵儿扶得快,“嬅雨姑娘看什么呢?”
  齐清儿单眉稍稍一抬,立马转过脸来,“没有,没看什么。”
  灵儿心眼不多,继续带路,倒是齐清儿,一直观望着院落中的婢女仆人。她们都干着各自的事情,一切和齐清儿刚到公主府的时候一样。偶尔有抬起头问安的,但都恭恭敬敬和昨天没有两样。
  齐清儿心中郁闷,祁王擅闯她的私阁,此事说大可大。
  可这公主上下上百号人,就无一察觉么?
  齐清儿边想着边往前苑中去。
  老远的,还看不到公主的人影,就听到茶杯被打翻声音,还有水洒一地的声音。
  齐清儿停了停脚,不用看就知道公主发脾气呢,她要想一想该怎么劝抚公主。可身后的灵儿却一个剑影飞到了过去,谁料又一波热茶不偏不倚地洒在了灵儿身上。
  手背上被泼到了一点,瞬间通红。
  灵儿身为下人,自然说不得痛的,忙就地跪下了。
  纯净公主看着灵儿满身湿露露的,又是茶叶,身上打湿地地方又在这寒气中冒着热气。急的站了起来,本来花容就气得发青,现在更加扭曲,伸手指着一地的奴才,急道:“都起开,起开,本公主要一个人坐会儿,都给我起开!”
  公主还是心善的,她突然急成这样也是想让灵儿赶紧把衣服换了去。
  只是她自己正在火头上,说话难免不客气了些。
  齐清儿站在亭落外,看着一地的婢女仆人走了之后,才到了亭落当中。
  “公主殿下。”齐清儿娓娓一礼,道完也不起身,原地站着,等着公主回应。
  皋璟雯昨晚喝得大醉,现在整个脑子都还有点不像是自己的。
  她面色浅白,嘴唇上都是浅浅地一层粉红,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的没气色。袍衣穿得也很随便,里面觉黄色裹衫,外面就是薄薄一层珠白色宫衫。身体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两只手臂耷拉在她面前的案几上。
  看到齐清儿依旧屈膝不起,又顾念她有伤在身,忙道:“免礼,过来坐吧。”
  齐清儿看着她受伤的小脸,心里咯噔一下。
  她大概是知道陛下金口玉言,如今就算她的意中人剑枫上不了擂台,这个比武招亲还是要执行,她到最后还是会嫁给一个她不想嫁的人。
  然眼下的齐清儿却不能告诉她,无论比武招亲结果如何,她不会下嫁。
  不免有些愧疚,想着日后再想办法补偿她吧。
  齐清儿绕道皋璟雯身后,捡起地上的披衣,披在她身上,边道:“公主是因为比武招亲的事而焦虑吗,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样子?”
  说罢,又重新给公主斟了一杯茶,特别过掉了茶叶。
  皋璟雯突然两眼汪汪,片刻眼泪直掉。
  齐清儿急得掏丝绢都来不及。
  “嬅雨姑娘,我是不是就注定是这个命,是父皇手里的一颗棋子,他说放哪,我就必须走哪儿!嬅雨姑娘,你真好,你不想嫁,现在你的父亲也逼不了你。我要是你该有多好,什么公主,我才不要当这个公主呢!”
  说着,不管不顾的就猛的起身,还向外舞着手臂。
  这次茶没有打翻,倒是齐清儿整个人差点被打翻。
  情急之下齐清儿扶着案几站稳,然刚站稳了身子,欲宽慰一下公主,公主却突然转身,扬着头道:“我要去找父皇,去求父皇让我直接许配给他!”
  皋璟雯已经被她自己没有头脑的爱乱了思绪,说罢又一个转身就要出门。
  齐清儿急忙拦住了她的去路,“公主,你就这样去见的你的父皇吗?!深夜醉酒本就是公主不该做的事情,你看看你现在一身酒气,到了陛下面前,指定会被怪罪,还谈什么许配!”
  齐清儿一时着急,说话的口气也不小。
  皋璟雯突然就站住了,愣愣地看着齐清儿。
  院落中的一个婢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公主是一府之主,哪轮得到齐清儿这样的府上的客人来说教。
  和公主一样杵那儿瞪眼看着。
  齐清儿赶忙清清嗓子,让那婢女去给公主准备些羹类的食物。扶着身体半僵住的皋璟雯,重新回到了案几旁。
  皋璟雯这么一闹,齐清儿基本能肯定她并不知道剑枫的背景,否则她是定然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可要如何安抚中公主,接受比武招亲还真是件棘手的事情。
  现在离比武招亲还有四日,还不知道严颂身在何处,这第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公主这边又出现了第二个问题。
  齐清儿有些紧张地看着皋璟雯,她该不该跟皋璟雯提剑枫的背景呢?!
  这让她突然想起了昨晚夜访她私阁的祁王,他一句不让剑枫上擂台就惹出了这么多事情。
  想到这里,齐清儿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一下。
  而她面前的皋璟雯整个人更加不在状态,呆呆地看着地面,好一会儿,突然抓着齐清儿手臂道:“那我现在就去沐浴更衣,去了这身酒气,然后再去求父皇!”
  她不能去,齐清儿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去。
  先且撇开剑枫的背景不说,齐清儿无论如何都要毁了这次的亲事,无论公主最后会嫁给谁,更是不能让她自己跑去陛下面前的求下嫁。
  可一眨眼睛,皋璟雯就已经不在眼前。
  急齐清儿连忙起身。
  

☆、第五十六章,来人掌嘴

  皋璟雯走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院落里面就看不到她的人影。
  然齐清儿的这副身体是万万跑不起来的,才追出来两步,就得扶着树干大口喘气,胸口怦怦直跳。
  脸色刷地一下,白得跟纸似的。
  皋璟雯说要沐浴,肯定是在卧房了。齐清儿咽了咽因喘气而干渴的嗓子,忍着身上像是要散架的痛,挪步向前。
  好不容易赶到了皋璟雯的卧房门口,门已紧闭。
  还有婢女拦住了齐清儿要推门的手,恭敬道:“还请姑娘在外面等候,现在不便让姑娘进去。”
  齐清儿撑住门,大喘一口气,“能给我搬张椅子过来吗?”
  婢女听得一愣,她这是要坐在公主的卧房外,上下看了齐清儿一眼,张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搬了一张椅子。
  纯净公主曾有令,见到嬅雨姑娘就如同见到公主一样。
  齐清儿撩起裙衫坐了下来,好一会儿面色才渐将好了一些。
  望着满院的萧条景色,她突然不只是恨祁王,更是讨厌他。若不是他不让剑枫上擂台,皋璟雯也不会要闹到陛下那儿去。她现在也不用把应该花在找严颂的时间放在阻拦公主身上。
  想到这儿,她不经打了寒战。
  将要入冬,寒气越来越重,旧疾也开始隐隐作痛。
  等了好半天,终于把皋璟雯给等出来了。
  谁料她像没看到齐清儿似的,身上的宫袍还没有穿戴好,就一边吩咐灵儿备轿撵,一边往外走。身后一群婢女,前赴后继地给她整理衣衫。
  齐清儿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般,没人看得见。
  她顿时觉得无比头疼,急得顿足,眼睁睁地看着皋璟雯走远,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
  然强烈的意识告诉她,她不得不追。
  忍忍痛,咬咬牙,齐清儿也缓步向府门走去,现在只能盼轿撵准备得慢些。
  可她刚走出去不久,就听到了公主的声音,顿时心中狂喜,公主还没走远,就在院落当中,一切有望。加快了脚步,往院落中走去。
  只是这院中的皋璟雯似乎更加的生气。
  面色在沐浴的作用下显得红润,但却因愤怒而涨红了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身体站立不安,手舞足蹈。
  周围的婢女们都站成一排,各个相互挤吧着眼睛,又似害怕不敢开口说话似的。
  齐清儿远远这么一看,只瞧到了皋璟雯的背影。
  她不是要进宫吗?怎么现在到了苑中又不走了,气成这副样子。齐清儿放缓了脚步,靠近一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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