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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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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但比起凌王的,轩王的这双眼睛显不那么慎人,反倒微微透露着柔情,完全没有他小时候常有的腼腆之态,配上高高的鼻翼,成熟不已。
身高倒是补回来了,和凌王比起来差不多高,就是身型略薄了一些。
皋璟雯猛地转过身,瞪着秀气的大眼睛,“你过来做什么,进来的时候没听到我正闭门谢客吗?!”
轩王被说得脖子往后面一缩,倒也不生气,眯起细长的眼睛,调皮的一笑,“我自然是你看你啦,你刚刚回京,我这个做哥哥不应该来看望一下么!”
齐清儿在旁边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轩王什么时候变得会撒娇了。
说话时还不忘坏坏的一笑,故意逗公主开心。
他曾今的腼腆之态呢?
齐清儿又往后稍稍退了一些,十五年过去了,看来京城当中这些齐清儿的旧相识都已经变了。
皋璟雯毫不顾忌的表现出不耐烦,眼神落在了轩王身后的凌王身上,“凌王殿下,今日。不会也是来特地看望我的吧!”
要说轩王前来看望,那还说得过去,可凌王是将公主从越国带回来的人。归途一个月有余,每天都在一起,他要是来看望的,未免有些惺惺作态了。
听完皋璟雯的话凌王脸上的不满稍纵即逝。
扬了扬袖子,“哦,璟雯回京已有两日还没去过我的府上呢。今日特地前来,是想请妹妹到府上小叙,我已经命人准备了妹妹最喜爱的茶点。”
凌王的母亲和纯净公主的母亲是亲姐妹,单靠着层关系,凌王和皋璟雯的关系就应当要比其他兄妹们的好。
可两年前,皋璟雯被逼下嫁的时候,凌王不但没有替公主说情,还赞成他父皇的和亲之举。
以至于这两兄妹之间的情谊也早破裂。
凌王这个时候要请皋璟雯到府上小叙,估计是别有用心。
轩王也甩了甩衣袖,挪步横在了公主和凌王之间,“俊扬,你不就是想让璟雯嫁给刑部尚书曹宪的儿子曹允吗,让璟雯去你府上无非就是想让曹允先认识下公主,比武招亲时说不定还能占个先机。”
此话一落,凌王脸就开始膨胀,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纯净公主如今也是大煜朝的一大功臣。
委屈嫁到了越国,她用她一人的耻辱换得了大煜朝百姓的安泰。
现在回京正是皋帝面前的红人呢!
比武招亲的消息一出,大家都想和这位纯净公主攀上关系。
一向贯于拉拢关系的凌王又怎么会错过这次机会。
此时的纯净公主可是人人想夺的香馍馍,除了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皋兰洁不知道要在她面前收敛一下。
凌王出言狡辩,犀利的细眼瞪着轩王,“璟雯刚刚回京,也没有什么朋友,我顾念她整日无事,又不了解这京城当中的街头巷尾。人家曹允从小在京城长大,对京城了解颇深,我把他介绍给璟雯认识,无非是想着他还能够带着璟雯在京城中随处逛逛,解解闷而已!”
“解闷?我也可以带着璟雯出去逛街市啊,或者你俊扬亲自出马也行,何须那刑部尚书曹立之子,曹允呢?!”
轩王不但丝毫没有腼腆之感,更是口齿伶俐。
齐清儿站在一旁一直没有作声,尽量不让自己那么显眼。
她微微地吸进一口冷气。
轩王是变了,但至少他变得为人正义,还知道要护着皋璟雯。
齐清儿心理多少是欣慰的。
皋璟雯那张秀气的小脸,听得一阵青,一阵白。
亏她之前如此的信任凌王,在她下嫁越国的时候,他不出来袒护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打算起她皋璟雯的婚事。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和皋帝一样,把她当成政治的牺牲品了么?!
她噌地从轩王后面走了出来。
“凌王殿下,我的婚事不用你来操心,至于你府上的那个曹允我是不会见的,他日若凌王有空,可到我府上来小叙,本公主随时欢迎!”
妥妥的逐客令么!
凌王细细的眼尾气得一颤一颤的。
早知道刚才在纯净公主府外遇到轩王的时候,就应该让的远远的,改日来请公主便是。
现在急于一时,反倒坏了大事。
凌王忍了忍心中的怒火,“璟雯好好休息,本王改日再来叨扰!”
说罢,甩着长袖就离开了,那厚厚的袍服被他甩得猎猎作响。
轩王眉眼一抬,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转过身,这才注意到,这院落当中还站着一个人。
看她的装扮不像是公主府上的婢女。
☆、第六十章,寻花问柳
轩王细长眼神中闪着柔光,忘乎所以的看着齐清儿。
只见她带着三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却愈衬出无可挑剔却愈衬出无可挑剔的贵族气质。
贵族气质!
轩王自己也不知为何在她身上看到了贵族气质。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眼下的齐清儿陪着公主在院内已经呆了很长时间,且不说适才差点被掌了嘴,浑身被扯得生疼,现在寒气中呆久了,旧疾又开始隐隐作痛。
面色有些泛白,脸颊上稍有那么一丝血色,就像一朵见不到阳光的花儿,叶片和花瓣儿都褪去了颜色似的。
齐清儿微微低着脸,看着轩王脚下的那双青缎灰底的小朝靴。
她明显感觉到了轩王投来的眼神。
异常黏着。
“想来这就应该是嬅雨姑娘吧!”轩王瞧了老半天,这才开了口,两三步就闪到了齐清儿面前。
因为靠得太近,齐清儿本能地向后退让一步。
扬起隐约藏着倔强的杏眼,表示不知如何应对的看了一眼轩王身后的皋璟雯。
轩王却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她虽面容娇弱,但身上自有一股轻灵桀骜之气,正是他从未见过的气质。
又上前一步,“早闻姑娘在刺州为我皇妹挡了一剑,伤口可好些了?我府上有上好的创伤膏,本王可择日将这创伤膏送到公主府来!”
齐清儿听得心中一颤。
轩王何止是变得不再腼腆,口齿伶俐,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暧昧。
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竟然如此关心一个没有身份的弱女子。
于理不通。
齐清儿愣是站在原地,没有回话。
这时皋璟雯冒了出来,齐清儿以为她会向自己介绍轩王,没想到她一把扯开了轩王,拦在齐清儿身前,“皇兄与嬅雨姑娘素未谋面,怎的如此关心?!”
轩王抿抿嘴,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皇妹这是什么话,嬅雨姑娘即已住在公主府,那就是皇妹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关心一下朋友又有何妨?!”
皋璟雯看着轩王无赖的样子,眼睛瞪得倍圆。
齐清儿赶紧圆话道:“不劳殿下费心,我的剑伤已经大好。”说着又屈膝娓娓一礼。
轩王看着更是喜爱了,“姑娘有所不知,此创伤皋不但可以修复肌理,用过之后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皋俊桉!”
皋璟雯听不下去了,她知道轩王是个什么性子,寻花问柳是他的天性,现在又缠着他素未谋面的嬅雨姑娘不肯放手,一定不怀好意。
皋璟雯板起了小脸,“皇兄若是厌倦了这柳市花街里的青楼女子,不妨收收心,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到念头的时候,还着重撇了一眼齐清儿。
表示让轩王离齐清儿远一点。
轩王寻花问柳?
齐清儿整颗心都跟着一抖。
原本热情,诚恳,会照顾人的凌王变得薄情寡义,疑心不断。
原本性情直率,敢做敢当的祁王变得剑戟森森,让人琢磨不透。
太子,齐清儿对他小时候了解不多,但经过在养心殿门口的一叙,齐清儿自己都不敢相信,十八岁的太子竟有这般城府。
再看看眼前的轩王,原本害羞腼腆,动不动还爱哭鼻子的他,现在变成了花花肠子,竟还寻花问柳。
这十五年里,在这些皇子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齐清儿不自觉的把手在长袖中收紧。
这些改变,难道和齐府的灭亡有关吗?
想到这,她更心中一颤。
赶紧收拾了思绪,回到现有的状态当中。
轩王故意往后退了两步,横眉往中间稍稍一靠,“璟雯这话说的可就不在理了,我只不过是替璟雯你关心一下嬅雨姑娘而已,你看你都说到哪里去了!”
皋璟雯大大地翻了白眼,不予理会轩王。
和他说话从来就没有正经过,皋璟雯也习以为常了。
齐清儿见状,赔了个笑脸,“公主何须为了这等小事和你的皇兄闹得不开心!草民倒觉得殿下是真关心公主呢,爱屋及乌罢了。”
轩王一张嘴咧到了耳后根,“对,就是这个道理,我这还是特地来看璟雯你的吗?!”
齐清儿眼神在皋璟雯脸上晃了晃。
她其实不是真的像她嘴上说的那么不喜欢轩王。
至少齐清儿可以看出来,她对轩王远比对凌王要亲和的多,就是有时候过于亲和了。
挪脚往前走了一小步,齐清儿仪态端庄,婉婉道:“这院中寒气太重,只怕呆久了,身体上的旧疾又该犯了,草民就先回屋休息了。”
说罢,得到了皋璟雯的首肯,便挪步回屋去了。
轩王爱美人。
看到齐清儿要走,连忙伸手就要阻拦。
还是皋璟雯拦得快,不然他真有留下齐清儿之心。
“皋俊桉,我再说一遍,我当嬅雨姑娘是我义姐,你要是敢对她有任何冒犯,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皋璟雯边说着,便丢开适才抓住的轩王的手臂,一脸严肃。
轩王低眼看了看皋璟雯严肃的模样,噗呲一下笑了,“我哪有妹妹说的那么朝三暮四了,不过对这个嬅雨姑娘有些好奇罢了,岂敢有冒犯之意哦!”
他说着抬起一根手指,碰了一下皋璟雯秀挺的鼻尖。
皋璟雯板了半天的小脸,这才有了一丝笑容。
齐清儿缓步往西暖阁中去,故意走得慢些,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她眼睛一亮。
皋璟雯和轩王现在说话的样子,甚是融洽,至少皋璟雯今日。不会再闹着要进宫面见陛下了。
顺着鹅软石小经,齐清儿并没有往西暖阁去,而是走到了公主府上唯一的一个尺寸不大的半圆形池边。
公主府是公主回京之前刚刚建好的,这样的小池子还没有名字,里面除了水草,还没有游动的鱼类。
听府上的管家说,要等明年开春再养鱼。
话听上去不错,这个时候养是不大合理,但纯净公主府里的水池子也不能没有名字是不是。
管家却是叹了口气,说是也要看是谁给公主操办了。
齐清儿探出头,看着水里面的自己。
突然觉得京城这潭水级深。
或许她真的因该听祁王的,好好了解一下如今京城当中的事态还有朝局。
是谁还敢委屈了回京之后的纯净公主,这位陛下面前的香馍馍。
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水面。
水波立时向周边荡漾开去。
齐清儿望了望面容波动的自己,就算被水波扭曲,面容依旧好看,连她自己都不经意的多看了一眼。
突然,水面荡开更大的波纹,随之传来的还有石子入水的声音。
齐清儿连忙向周身看去。
这里明明只有她一人,老是相伴左右的灵儿也没有跟来。
难不成这石头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而落进水里的?
齐清儿正了正倾斜的身子,杏眼迅速搜索着周围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第六十一章,再次探望
“咚”又一声。
齐清儿连忙站起身子,看着这逐渐荡开的波纹,杏眼一凝。
公主府上的婢女仆人谁会开这种玩笑?
这时齐清儿耳边传来两个婢女说笑的声音,抬眼看去,是两个收集残根落叶的婢女,正拿着扫帚和布袋,笑盈盈地经过池塘边,齐齐地给齐清儿行了一礼。
并不像是她们往池子中丢了石子。
齐清儿再次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池子。
这才反应过来,除了严颂还能有谁……
急步穿过池子旁边的长廊,往西暖阁的方向走去。
到了暖阁门口,停了停脚,被寒风呼得惨白的脸上不但严肃还有些紧张。
推开门,又朝门外望了一眼,才将门关上了。
严颂果然在她的暖阁当中,斜身靠在书案边,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手里还捏着一粒石子。
旁边的书案上,同样的石子还有两三个。
齐清儿背靠着门,喘了一口气,又急步走到窗阁前,把被严颂打开的窗板落了下来。
从窗阁那儿看出去,刚好能够看到池子的一角。
不用想就知道,那石子是严颂扔过去的,以他的功力,想这样引起齐清儿的注意力,小事一桩。
齐清儿又倚着窗阁歇了一会儿,抚平了内心的紧张,闭了闭眼睛,方压低了嗓音道:“不是说好,明日。在齐府见么,你到我暖阁来做什么?!”
严颂继续玩弄着手中的石子,那双三角眼上红红肿肿的,估计刚才撕掉那层假皮,没少挨罪。
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竟嘟着嘴道:“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吗?!”
“这里是公主府,严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外人一旦被发现潜藏在公主府,是会被就地处死的!”
“你关心我哦!”
……
齐清儿无奈。
拖着疲倦的身子,坐到暖榻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下后老半天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严颂。
这种说来就来,没有预兆的关心,爱护,探望,恰恰是齐清儿现在最不需要的。
扬起杏眼,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严颂。
严颂看着齐清儿投来的眼神,自知本不该出现的公主府,丢下手中的石子,拍了拍手,道:“好吧,我承认,三日不见你,我就按耐不住,你总要让我知道你的近况吧!”
“公主已经同意我住下,一切待遇和公主一样,情况不会差到哪儿去。”
“就那个不会照顾人的公主,在自己府上还受人欺负,连累得你都差点被掌了嘴,还说情况差不到哪儿去,我看差远了!”
严颂从知道齐清儿要回京,就满心的不同意。
到现在还没有能够接受齐清儿已经回到京城的事实。
红红的三角眼跟哭过似的,说话时翻动往天花板上看。
齐清儿抬眼只从他脸上一瞟而过,这世上也就她最了解严颂,越是装着这么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心里越是紧张。
他紧张齐清儿的伤势,紧张她在公主府的待遇,他更紧张那个人的出现。
这一切齐清儿心中明白,以至于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去看严颂。
抬抬手,指着案几另一边的暖榻,示意严颂坐下,“你忘了我回京之前和你说的话了吗?”
那些话他怎么能忘!
严颂一拍大腿,在齐清儿对面坐下,“知道啦,这次还不是因为那个皋兰成,不然我也不会出现!”……“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次他就躲得好好得,她也发现不了。
严颂三角眼一眯,扭头看向齐清儿。
齐清儿微微点头,脸上的严谨才去了三分。
严颂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开口道:“你有事找我?”
这才说到了重点上,齐清儿杏眼一亮,“嗯,事关纯净公主比武招亲一事。”
严颂单手撑在案几上,另一只翻动着裙衫,“看来那民间关于纯净公主择婿的谣言都是真的,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次定然不会是再要他去刺她一剑,或者为她准备易容丹这类的毒物了,严颂回答得很是爽快。
齐清儿震了震身子,严肃的杏眼对上他的双眸,一本正经道:“想办法找个不能迎娶公主的人赢了这场比武。”
“我可是还听说,但凡有资格上擂台的都必须要有官阶,我又从不和朝廷有染,不认识什么在京城有官阶的人。”
话落。
齐清儿缓缓起身,往窗阁方向走去。
透过窗纸洒进来的日光,丝丝缕缕地轻抚在她脸上。
她故意背着严颂,沉思片刻,“你只管找人就是,至于官阶我自会处理。”
严颂翻动着裙衫的手,突然停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刚刚回京,脚跟都还没有站稳,要如何去给一个江湖侠客捏造出假的官职。
严颂斜眼盯着齐清儿背影,俊眉一挑,“你想阻止公主下嫁,无非就是想住在公主府。不如我去打挑这个擂台,你给我弄个官阶如何?我要是娶了公主,保证还让你住在公主府!”
胡闹,又在胡闹。
就算严颂真的成了驸马,他和公主的府邸就得重建,齐清儿这种侥幸得到公主庇护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独自留在公主府。
日后随公主到了新的府邸,她要不是下人,就是个侧室。
以严颂的性子,过个两三年还不得转她做了正室不可。
齐清儿没扭头,继续隔着窗户纸看着外面,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她真的很想骂严颂。
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严颂见齐清儿没有反应,“诶呀,我可是要为了你,委屈自己去娶公主呢!”
这样的玩笑他还真说得出口。
齐清儿多半猜到他是耍耍嘴皮子而已,但心还是不由得收紧。
这个节骨眼儿上,她没有心思去听这样的玩笑。
心血往上一涌,齐清儿的嘴唇顿时煞白。
她呼吸逐渐急促,转过身,冷冽地看着严颂,“你要是帮不了这个忙,我可以另想办法!”
这么大火气,严颂看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又看她真是生气,立马转了和气,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还不知道我心早有所属吗!帮你找人就是了!”
齐清儿缓了一口气,就这么一会儿,她就站不动了,两腿发软。
严颂赶紧起身上前扶了一把。
鼻翼嗅过齐清儿的发羽。
有种味道,说不出来是个什么味道,但是他不喜欢的味道,这不是齐清儿身上该有的味道。
托在齐清儿背后的手一僵。
那个人一定来找过她了,或者是她去找了那个人。
严颂心绪悸动,这不是他喜欢的感觉。
眼下的齐清儿早就一门。心思扑在要怎么捏造官阶上面,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严颂。
突然就感觉脖子里猛的发热,随即开始刺痛。
严颂扭头已经扎进了齐清儿的发羽间。
他要在她脖子上留下吻痕。
齐清儿连忙抬手将严颂推开,可手却被严颂反手抓在手心。
脖子里的刺痛更加明显,齐清儿这才意识到,他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刚想要挣扎,手腕处传来一股温热,像是元气源源不断的输进。片刻后,齐清儿的身子软在了严颂的怀里。
☆、第六十二章,街市如故
次日。
齐清儿一直睡到自然醒,初冬时节难有的温热的阳光,一直照到了她的垂丝刺绣蜜菊床罩上面。
屋子里有个人影,在往火盆里添碳。
齐清儿揉揉眼睛,撑起上半身,往人影处看去。
那是灵儿。
她大概在屋子呆着有一会儿了,看到暖床上有了动静,立马转过身快步走到了齐清儿身边。
“你可算是醒了,昨儿下午我来看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睡下了。今儿早上来看,你还睡着,公主不放心还特地让太医过来诊了脉,说你是体虚需要睡眠修复,大概要到午时才会醒呢!这太医说的话,还真灵验,这也刚刚午时,姑娘就醒了!”
灵儿一边眨着铜铃眼,一边给齐清儿顺被子。
这么一张小嘴还真是能说。
见齐清儿缓缓地起身,又道:“姑娘且先等着,公主不放心让我在这儿等着姑娘醒来,我这就去给公主报个平安,一会儿就回来服侍姑娘洗漱。”
呃。。。。。。
齐清儿睡了那么久,身子骨感觉有力许多,但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灵儿吧啦吧啦说了这么多,齐清儿也就随口应了一声。
一眨眼,灵儿就已经不在了。
望了望她消失在门框边的脚后跟,齐清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她睡了这么久一定和严颂给她输的元气有关。
理了理思绪,又飞快的看了一眼书案,上面的石子已经不在。
齐清儿这才从暖床上挪下身子。
来无影去无踪的严颂,该让她怎么办才好。
不过,看灵儿刚才的样子,严颂该是顺利的离府了,倒也松一口气。
不一会儿。
灵儿已经折了回来,端着洗漱的铜盆。
齐清儿收了思绪,顺着灵儿的意思坐到了螺纹镶边的铜镜面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气色确实好了许多。
就是。。。。。。
齐清儿立马拢了拢衣领,又瞟了一眼身后的灵儿。
这个严颂真在她脖子留下了这么明显的一个吻痕,也亏得灵儿尚且年轻,还不知情为何物。
灵儿看到齐清儿搂着脖子,忙道:“那个兰成公主的婢女还真是心狠手辣,在姑娘脖子上掐了这么深的一个印子。不过姑娘放心,我那里有去痕胶,等洗漱完了就给姑娘拿来。”
“好……”
齐清儿真是越发喜欢灵儿了,不经捏了捏灵儿的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她看着铜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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