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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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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落,严颂胸口猛地上下起伏,她竟然当着他的面站在祁王一边,心中怒火肆意腾起,握在剑柄上的手再次收紧,目光紧紧扣住祁王的双目。
  此时,竹婉闻声而来。
  她噌地从不远处的丛林间飞了出来。
  于此同时严颂不再迟疑,他今日非要带走齐清儿不可,他容不得祁王再搂着她多一分一秒。
  瞬间寒风扎起,四角亭中大雪飞扬。
  严颂重新扒出了软剑,此次他的目的只为从祁王怀中夺出齐清儿。
  祁王见状,眉眼一凝,紧紧搂出齐清儿。
  而齐清儿却因祁王突然收紧的臂力,痛得轻叹了一声。
  这一声,让祁王分散了注意力。
  他立刻更换姿势,试图不伤到齐清儿。
  然严颂却正好抓住了祁王防守的破绽,一个狠心,将剑头刺进了祁王的胸膛,剑头瞬间被染红。紧接着另一只手搭在齐清儿的肩上,又同时拔剑,运出无穷内力,带着齐清儿一起往四角亭外飞去。
  祁王顾及不暇,又被严颂突如其来的内力隔空击在了胸口。

☆、第九十九章,淡仇亦寡恩,反之。。。

  被严颂刺到的伤口其实不深,但因为元气所击,鲜红的血液迅速在他胸口的衣襟上蔓延开来。
  整个人连退数十步,最后单手撑在了四角亭的栏柱上。
  此时的竹婉正撩身于空中,迅速地扭头看了祁王一眼,见其站稳了身,便知道他并不大碍,又一扭头准备朝严颂隐退的方向飞去。
  “不用追了,她会回来的!”
  祁王只是垂眼看了一下伤口,薄唇勾出一个邪魅的摸不透的浅笑,又冷眼看着齐清儿被严颂带走。
  同时命令竹婉停下追赶的动作。
  竹婉又一撩身,稳稳地落在了四角亭中,“殿下,她可是知道您的计划的人,真的不用追吗?”说着,皱眉走到祁王跟前。
  祁王收回撑在栏柱上的手,依然没有要去检查伤口的意思,眼眸中挥洒着大雪,道:“放心吧,她谁也不会说的。”
  “可是殿下,适才那个男子分明是认得殿下的,难道殿下就不担心,若果现在放了此人,日后会造成威胁吗?!”
  竹婉看了一眼祁王的伤,为祁王不平。
  “他就更不用担心了,清儿自会让他闭口不言的。。。。。。”祁王说着,伤口猛的抽痛,轻叹一声。
  他扬起眼角,眯出一个弯钩。
  适才严颂分明就不想杀他,若是真想,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祁王单手抚了一下胸口,走到四角亭的边上,望向严颂和齐清儿飞去的方向。
  “不出一个时辰,她一定会重新回到我身边!”桃花眼中深不见底。
  ……
  严颂揽着齐清儿急速掠身,几个飞跃,已经隐入被大雪覆盖的丛林当中。
  周身雪白刺眼,伴着寒风的呼呼声。
  齐清儿无力挣扎,浅白的朱唇依在严颂的耳边,淡淡道:“严颂,答应我的事,你又忘了!”
  语气带着怪罪,但她实在无力发出呵斥的声音。
  严颂眯眼看着前方,只做没有听见齐清儿的话。他此时也乱了心绪,自知做了不该做的事,但又不想承认。
  齐清儿继续道:“若你不想我现在就放弃这条残缺不全的生命,你现在就放我下来!”
  这几个字吐得太快。
  她微微地在严颂的臂下娇喘。
  严颂听得心头一紧,翻身而下,落在了大雪之中。
  齐清儿站稳之后,立马推开了严颂,往后倒退几步,软靴陷进雪中,发出咯咯的声音,寒气顺着她的脚掌往上蔓延。
  她将痛都收在心里,眼底似寒风一般冷峻地看着严颂。
  严颂垂下双手,怔怔地看着齐清儿。
  披肩而下的乌发随风扬起,他顿了顿,然后俊脸扭曲道:“你还要相信这个祁王吗?你别忘了,他可负了你的一生!”
  远在江湖的严颂,自然不能清楚的了解当年的冤案。
  其实受害的不止是齐清儿一家,还有祁王已经他的母亲炀氏一族。
  他垂目怜忧地望着齐清儿。
  “严颂,京城当中的事情你不了解,我做这样的选择自有我的判断。严颂,算我求你了好吗!你这样毫无前兆的出现,总有一天会害了我的!”
  她尽量排开从脚底传来的刺痛,杏眼闪着恳求望着严颂。
  “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严颂突然的嘶吼。
  但他又马上扭过头去,隐去愤怒的表情。
  十五年和齐清儿生活在一起,他应该了解她。
  她不是不想在乎他的感受,而是现在的她无暇顾及,谁叫她遇到严颂之前就已经背负了雪仇。
  严颂咽下怒火,重新转过头来,“我受不了你和他接近。。。。。。”
  语气十分受伤。
  齐清儿也不忍看着严颂现在的样子。
  为了回京,在易容丹一事上,严颂几乎为她拼掉了半条命。她这一辈子都是欠严颂,此时不愿看到严颂伤心。
  她缓缓往前一步,凑到严颂跟前,“我答应过你,一旦旧案昭雪,我就离开京城,和你共迹天涯,你该相信我!”
  严颂粘上了雪花的睫毛煽动了几下。
  他张开双臂轻轻地将齐清儿拥入怀中,口中呼出热气,道:“那要多久?”
  齐清儿没有拒绝严颂的拥抱。
  这个拥抱于她来说更多的是亲人之间的拥抱。
  她贴在严颂胸口,微微闭了闭眼睛,目中闪着刚硬,道:“一年,我们一年为期如何?”
  “好!”严颂大声道,脸上的怒气也去了三分。
  齐清儿注意着严颂的情绪变化,思量片刻,她继续道:“那你保证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再这样毫无来由的出现。”
  语气甚是坚硬。
  此话一落。
  严颂甩了甩头,松开齐清儿。
  立马恢复了不正经的状态,“知道了,下次出现提前通知你就是了!”
  齐清儿垂下眼睑,她知道这个时候,此话就是最好的答案。
  看着地面上淹没过脚面的白雪,她稍有迟疑后道:“眼下你也已经来看我过了,我也答应了你一年为期,现在送我回四角亭吧!”
  严颂俊眉立刻又蹙到了一起,“回公主府就是了,何必还要回去找他。”
  嫉妒,恼怒的情绪又涌上了心头。
  三角眼中透露着不满。
  齐清儿似有些无奈的扬起脸,杏眼中藏着无穷的心事,“此趟出府,公主并不知情,我也不能让她知道,也只有祁王能帮我顺利的回府,而不引起公主的注意。”
  “我送你回去,也照样可以。。。。。。”严颂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闹了,好吗?严颂!京城中的这潭水级深,稍有不慎,便是再无日出之日。你送我回去无疑是直接告诉公主,我的身份有假!”
  齐清儿双手在长袖下握拳。
  现在的她就像是祁王手中的玩偶。
  纵使她不愿意,还时要乖乖地回到他的身边。
  严颂目中放出火光,但就那么一瞬,为了齐清儿,他怎么都得忍!
  他冷笑三声,道:“也是,也只有祁王有这样的本事,连我父亲身边的人他都能查到!”
  说到这里,严颂的话让齐清儿想到了那个真正的嬅雨。
  “是你将逃婚的嬅雨带回了盟里?”齐清儿问道。
  严颂半斜着身体,眉眼一抬,道:“想替你把身份藏得更好,没想到还是被祁王查到了!”
  胸口猛的一沉,露出无奈又不屑的表情。
  齐清儿深吸一口冷气,严颂到底还是想着她的。至少目前的几次出现并没有对她日后在京城当中的生存,造成任何威胁。
  思绪闪过,随之而来的是她对祁王的忌惮。
  抿了一下嘴唇,她道:“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再不回府怕是祁王也掩盖不了我出府的踪迹,送我回四角亭吧!”
  严颂却当作没听见。
  锁着眉头,抬步在齐清儿周身走了几步,他眼下确实没有把握能让齐清儿安全回府而不被公主发现。
  逗留片刻,他又修长地手指托着下巴。
  齐清儿平静地看着严颂,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她早也习惯了。正当她开始思想等下见到祁王该如何解释严颂这个人物时,整个人突然被横抱了起来。

☆、第一百章,血衫

  又是几个掠身,齐清儿被严颂带回了四角亭。
  严颂单手揽在齐清儿的腰际,不愿松手。
  三角眼冷冷地看着祁王。
  齐清儿挣扎了一下,让严颂放她下来。推了推眼颂的胸口,他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祁王,心略一颤,沉声道:“眼颂,放我下来。”
  半饷,严颂才把齐清儿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慢慢将齐清儿放下。
  落地的齐清儿直感脚下有些轻浮,麻木得没有知觉。
  她缓缓抬起杏眼看向祁王。
  这一看,让她的心又揪到了一起,脑门紧绷。
  祁王他在流血。
  胸口的深灰的衣襟浸染了鲜红的鲜血,在这样的冷空气下,他的胸口深黑一片,鲜血像是已经凝结,但被刺破的衣口还在往外慢慢地渗透着红色的液体。
  她的双眸急速地从祁王的胸口掠过。
  “眼颂,你回去吧,这个京城日后也不要再来了。”她尽量说得沉稳,不动情绪。
  适才在四角亭中祁王和严颂起了争执。
  她以为严颂只是用元气击了祁王一掌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伤了祁王。
  拿刀剑刺杀皇室宗亲,何等大罪。
  这个时候,她只能装作没有看到祁王的胸口的伤,让严颂马上离开。
  祁王迎风站着,丝毫没有受了剑伤的感觉。
  似乎那胸口的伤就如同蚊子叮咬一般。
  半眯着桃花眼深不见底。
  一旁的竹婉也退让在四角亭的一角,双手合并置在腹部前站着。
  两人看上去,都似乎并不觉得齐清儿让严颂马上离开不合理,只是这样静悄悄地站着,反而却让齐清儿心底发毛。
  她突然觉得祁王早知道她会回来一般。
  齐清儿脸上的表情随即变得严肃。
  严颂自然不能接受齐清儿说“这个京城日后也不要再来了”,这不是之前他们之间的协议。
  他斜头看向齐清儿,却见她异常严肃的表情。
  心中稍紧。
  忽感四角亭中的气氛甚是焦灼。
  他清了清嗓子,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再给她火上浇油,将一贯喜欢逆向而行的性子收了收。
  负手站着,两袖中灌满了寒风。
  他故意一脸放松地对齐清儿,道:“要我现在回去可以啊,只是这个京城,日后,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说罢,余光扫过祁王,然后掠身,消失在了四角亭中。
  只在齐清儿周身留下了一丝他身上从小自有的青草的气息。
  直到严颂的身影完全消失,齐清儿才松了一口气。
  再扬起眼睑面向祁王的时候,她不得不收近自己目光的焦距,不知什么时候祁王已经站到她面前,距离只差分毫。
  扑面而来的是祁王身上檀香,鲜血,寒雪混合的味道。
  他垂下桃花眼,扫动在齐清儿的那双杏眼之间,薄唇轻启,“这样的雪天,对你身上的寒毒有百害而无一利。”声音极为缓沉,然后他伸出手,继续道:“我带你回府。”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好听,似乎适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齐清儿看着祁王的手掌。
  那只带着黄豆般大小伤疤的手掌。
  她稍有迟疑,抬手搭在了祁王的手掌间,一股温热传来,瞬间融化了一方大雪。
  她此时的心中是乱的。
  在祁王面前,她偏偏忘了什么是拒绝。
  竹婉叫来了马车,不是齐清儿来时的那辆,而是另一辆。外面装饰极为简单,颜色单调,和寻常商人的马车没有区别。而里面却是一应具全,甚是宽敞奢华。
  齐清儿在祁王的帮助下,上了马车。
  祁王和车夫交代了几句话之后,又和竹婉说了些什么,方掠身上了马车。
  坐进马车的齐清儿,果断地选择了离暖炉最近的座位坐下。
  搓动细长的手指,取暖。
  祁王踏进马车,见其依偎在暖炉旁,取了置在长座上的手炉,打开,亲自加了新的炭火,然后用自己的手巾裹住,放到了齐清儿面前。
  齐清儿看着稍愣,脸上微微闪过拒绝的表情。
  但很快消失。
  “多谢祁王殿下。”她接过手炉,道。
  祁王听着这陌生的,带着距离感的几个字,绕过暖炉坐在了齐清儿的对面。
  “把你的手腕给我。”声音很柔和,祁王边说着边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给她输元气。
  她现在的样子回府,就算公主没有发现她离过府,但就光看她脸上的气色也免不了让公主怀疑她是否出过门。
  齐清儿低头看着炭火。
  祁王的意思她是明白的。
  她收了收肩上的披衣,却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半饷,她道:“殿下的伤。。。。。。”
  “无碍。”祁王回答得快而果断。
  “可殿下带血的衣衫……”这样回祁王府,府上总会有人看见,也难免会被传出去,祁王受了剑伤,引起没有必要的注意。
  她为祁王着想,毕竟今后将与之共谋。
  京城中的那些其他皇子的幕僚,各个都是见微知著,手段阴险的人物。
  她更不想严颂为此受到任何威胁。
  祁王目光中映着红光点点的炭火,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迹,“入京之前换了便是。”
  像是在说家常话一样,如画的俊脸上看不出分毫不满。
  齐清儿将手绕在手炉上,话到了嗓子眼儿,想吞下去,可是没忍住,她道:“殿下就不好奇严颂吗,不记恨他刺了一剑?”
  “他于你有恩,刺伤我也是无意,又谈何记恨!”
  祁王说罢起身,撩开车帘布和外面的竹婉说了些什么,然后又重新坐了回来。
  齐清儿听完这话,一时僵住。
  严颂将他的嫉妒,他的喜欢,分毫不差的写在脸上。
  而祁王却将这一切牢牢地锁在心里。
  她看着炭火,心里面似乎有些失望,祁王他到底并不在意她这过去的十五年,竟然一点都不好奇她是怎么认识严颂这样的江湖侠客。
  两人齐齐看着炭火,沉默了片刻。
  竹婉拿进一套干净整洁的袍衣,交于祁王手中。
  “殿下,这是您要的袍服,还有剑伤膏。”
  “恩,你下去吧。”祁王接过两样东西,示意竹婉退下。
  齐清儿看着祁王手里的膏药,突然的脸红心跳。
  眼下祁王也并无他处可以更衣。
  也只有在这温暖的车厢内,在她齐清儿面前。
  祁王缓缓将物件放在一旁,然后开始解开自己的袍衣。
  鲜血已经在被刺破的衣襟口凝结,以至于脱下最外面一层的时候,能听见两层布之间被扯开的声音。
  淡淡的血腥气开始在车厢中蔓延。
  齐清儿尽量低头。
  就算面前的人有多么的让她不满,让她怀恨,甚至认为他是个花花肠子,爱养粉子。
  但他到底是祁王。
  她幼时口中的俊昇哥哥。
  祁王将脱下的最外一层袍衣丢在了地板上,继续下一件。
  伤口算然不大,但因浓稠的血液将伤口和衣襟粘在一起,祁王不得不小心谨慎,免得再出血。
  他无意中仰头看向齐清儿。
  却见她将头埋得很低,双手紧紧地绕着手炉,一副不知道要往哪儿看的样子。

☆、第一百一章,吻伤

  马车厢中顿时有些尴尬。
  祁王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大符合现在一男一女独处的气氛。
  搭在衣领上的手稍稍僵了一下。
  但转念。
  这身带血的衣服,必须要换。
  索性加快动作,伸指抓住里里外外两三层衣服一起从宽厚的肩膀上往下扯。
  祁王虽已不是刚刚步入懵懂期的少年,他有着他的血性,有着他的沉稳与度量。
  但在齐清儿面前,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动作稍有不慎,连带着伤口,被撤下的衣襟发出血肉撕裂的声音。
  祁王的伤口顿时溢出新鲜的血液。
  车厢中的血腥气瞬间升华到了另一个高度。
  浓浓地气味带着祁王身上固有的檀香,让齐清儿的心跳得更快。
  祁王脸上露出刺痛感,稍皱了下眉头,索性将上衣一股脑脱下,也不管伤口是否还在流血,将剩下的衣服同样丢在了地板上。
  然后快速的拾起座椅上的药膏,胡乱地往自己胸口泼洒。
  “我帮你吧!”齐清儿看不过去,洒出来的药粉没有一点妥妥地覆盖在伤口上面。
  也是,他这样的王,什么时候自己给自己上过药。
  齐清儿缓身绕过暖炉,在祁王近身坐下。
  她扬起杏眼快速地从祁王的双眸间扫过,两边的脸颊上顿时微红,“殿下,此伤确是因我而起,让我帮你吧!”
  声音很轻。
  祁王听得也心跳加速,他的清儿是在关心他吗?
  握着药的手,在半空中迟疑了片刻,然后送到了齐清儿面前。
  浓烈的药味瞬间侵入齐清儿的鼻腔。
  她缓缓接过这个细小琢木刻图的药瓶,垂眼仔细地看着祁王的伤口,然后对准,撒药。
  她尽量将视线集中在伤口上面,不去看祁王胸口光洁的肌肤。
  伤口两毫米间宽,不深。
  且严颂的软件向来吹毛既断,祁王的这个伤口被切得平整,撒上药后很快就止住了鲜血。
  此时彼此二人相离只有分毫。
  祁王半斜着身体没有动弹,他的心神早已经被齐清儿沿耳垂下的乌发吸引了过去。
  他微微低头,试图绕过乌发去看齐清儿的正脸。
  她此时的认真便是他伤口最好的解药。
  情,不能自禁,祁王轻启薄唇,挪到了齐清儿的唇边。
  齐清儿骤感自己的唇边的灼热。
  她立即收起药瓶,整个人往后挪去。
  她垂着脑袋,依然没看祁王一眼,她不敢看,“殿下,药已经上好,还是赶紧将衣服穿好,免得受凉。”她放在腿上的手,两指缠绕了一下。这样被祁王扰动着心绪不是一件好,沉下一口气,她迅速在脸上挂上平静,抬目道:“凌王狡猾,怕是不好对付,殿下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祁王半僵着脖颈,薄唇拉出一个浅笑。
  他的清儿到底还是不是他的?
  果断拾起竹婉拿进来的整洁的袍服,穿上。然后又将地上的呆着血迹的衣物交给了马车外的竹婉,让她解决掉。
  然后往齐清儿身边挪了挪,“把手给我,除掉凌王,少不了你的帮助,你的身体更重要。把手给我!”
  祁王着重强调最后几个字,桃花眼锁在她的双眸之间。
  齐清儿却将目光投向了马车的窗外,顺着被风扬起的帘布向外看去。
  她不清楚祁王是要切脉,还是要给她输元气,或者两者都是。
  但她不能确定如果祁王要切脉,会不会发现她断骨久疾。
  她更不清楚,祁王能从脉象上了解多少关于她的过去。
  他要是问起,断骨旧疾。
  齐清儿不愿撒谎,也不愿告诉他,她曾为了他送的羊脂玉,为了他给的誓言,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多谢殿下好意,从这里到公主府还有好几个时辰,足够我休息恢复了。”
  说着,倔强的扭头看了一眼祁王。
  马车摇摇晃晃,祁王锁在齐清儿双眸的眼神更加灼热。
  她的语气将他瞬间拉回了十五年前。
  仿佛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整日倔强的,爱命令他的齐清儿又回来了。
  祁王眼角闪出一个火花,抬手急速地点了在齐清儿的锁骨上。
  “皋俊昇……”她几乎怒道他的名字,只是语气坚硬不起来。
  突然之间被祁王封了血脉,动弹不得,只有动嘴皮子的份。她恼怒的直眼看着祁王,用余光留意着祁王的动作。
  “这个称呼远比称呼殿下,要好不多了。”
  他隐去薄唇边的浅笑,继续道:“本王要做的事情,谁也拒绝不了。”
  说着将齐清儿搂入自己怀中,让她斜躺在自己的胸口。
  说到底,祁王十五年前就带着血性,而这十五年他一直忍受着他人的拒绝,不公,嘲讽和打压。
  自他收留了自己的妹妹娅楠之后。
  知道冤案为实之后,他便再不会接受他的人的拒绝,他要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齐清儿没想到祁王会有这个动作,心中的厌恶肆意而起。
  她急红了双眼,“我不需要你帮我切脉,更不需要你给我输什么元气,殿下,不要忘了,适才在四角亭中,要杀了我的可是你,现在也更不需要一个起了杀念的人来帮我。”
  “清儿,你为什么就不能唤我俊昇哥哥,而是一口一个殿下。”祁王薄唇有些颤抖,他贴在齐清儿的耳边,继续道:“杀念,我何曾要杀过你,清儿!我要杀的不过是来历不明,试图攀附公主的嬅雨,不是你!”
  “放开我……”齐清儿垂下眼泪,话到一半被祁王打断。
  “太晚了,清儿!上天真是捉弄我们,它在我们之间划出这么长的一道鸿沟,却又让我们拥有同一个目的!”祁王搂着齐清儿的双肩颤抖一下,他冷笑一声,然后将薄唇贴到她的粉唇边,“本王一定会将旧案重翻,要你名正言顺地回到本王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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