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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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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又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也散了。
  只是凌王走的时候,似又不那么开心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这才发现,自己得幸要来的两个人是两个烫手山芋。
  眼下想丢却也丢不开了。
  握在手中及其的棘手。
  凌王临走高高的皱着眉头,和众人匆匆告别之后,便大步离开了太子府。
  皋璟雯见众人离去,站在太子府门口,也不和太子告别,直接拉着齐清儿的手就上了马车。
  齐清儿挣脱不已,坐到马车上的时候大口喘气。
  手臂被牵扯的地方,一刺一刺的疼。
  皋璟雯顾不得齐清儿的喘气,急急道:“你不是说,那滨州难民一事,很有可能和凌王有关吗?怎么现在反倒向着凌王了,还让他把沈县令和方舟带走,这不是将这两人往虎口里推么?!凌王何其薄义,你又不是不知!”
  皋璟嗯气呼呼地说了一通。
  口中喷出的气体,吹得齐清儿额前的发丝微颤。
  齐清儿不慌不忙,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后,方道:“当着陛下皇后众人的面,让凌王带走沈县令和方舟二人。总比让凌王在乘太子殿下不备的时候,带走要好。”
  皋璟雯听得一愣,双眼直眨。
  齐清儿亲昵地搂了搂皋璟雯的肩膀,继续道:“凌王现在纵然有灭口的心,也没有灭口的胆。太子查了这些天,都毫无进展,留着二人也无太大用处。凌王如今这样不计后果的闯了太子府,可见他心急如焚,太子再留下去,难免叫凌王钻了空子。”
  皋璟雯愣了一会儿,然后脸上做着夸张的表情,道:“原来如此,凌王这次只怕要好好破案了。”
  说着扭头看着车窗外,有猛地转过来,道:“对了,在醉翁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揭发那个皋兰洁。你在蓉王府落水,我不用想就是知道是她,何不叫父皇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
  齐清儿伸手将皋璟雯耳边的头发拨到后面。
  她琉璃般的杏眼,波动在皋璟雯的脸上。
  公主这样的性情何曾不是她十五年前的性情呢!吃亏是从不愿意的事,何况是吃这样大的暗亏。
  她微微沉了沉心,看着皋璟雯,道:“从我进京之后,每次看到兰成公主都是那样的刁蛮任性,想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样的跋扈嚣张,你父皇这多年都放着没管,又怎么可能因为我的事而破例呢!”
  皋璟雯听着渐渐嘟起了小嘴。
  齐清儿见皋璟雯不开心,想着她大概是认为她父皇偏袒皋兰洁了。
  又抓过皋璟雯的手,攥在手心,道:“兰成公主的背景,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陛下这么多年都放着她,必定也是和她的背景有所联系。”
  齐清儿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齐家不倒,或许就没有现在的嬴氏一族的猖獗。
  只是往事难改,只有看今后了。
  皋璟雯嘟起的嘴渐渐放下,齐清儿的话,她深居后宫十七年的公主又怎么会不能理解呢。
  反手拍了拍齐清儿的手,又撩开车窗布,对着在雪中站着的灵儿和竹婉道:“你们两个都上车吧,这样跟着马车走,脚会被冻伤的。”
  外头的灵儿和竹婉立马应了。
  这样大的雪,又湿又冷。
  脚上的布鞋已然湿了,两人上了马车,纷纷把脚往火炉边凑了凑。
  皋璟雯让马车起车回府,又对着大雪默默地念了句,“希望生辰的时候,可不要再下雪了。”
  齐清儿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一百二九章,美人善谋

  自从太子府回来之后,纯净公主府上就开始大张旗鼓的装扮,为皋璟雯的生辰做准备。
  也因皋帝携惠妃欲同时驾临公主府。
  府上的婢女妈子们,忙得是不亦乐乎。皋帝亲自给皋璟雯过寿,连着府上的佣人也都觉得沾了光。
  装扮布置起来,各个神采奕奕。
  天气也正如同皋璟雯所说的一样,慢慢转晴。
  去太子府时的那场潮湿的雪,也很快化得不见踪影。
  期间齐清儿暗中给严颂寄过一次飞鸽传书。
  自上次他突然愤怒的离开,齐清儿总是心有不安。
  不管怎么说,若没有严颂,她也活不到现在。她对严颂,难免有着异常浓厚的感恩,严颂突然这样挥袖而去,多少是因祁王出的悬赏求医的点子。
  让严颂伤心,总是齐清儿不愿意见到的。
  寄出去的书信,也算是齐清儿予严颂的一份寄托,一份牵挂。
  也希望早早有了回音才好。
  这段时间,轩王带着蓉王登门拜访过几次,轩王却总是不得皋璟雯待见,总是屁股都没坐热就被请了出去。
  连同蓉王一起。
  皋璟雯心性之高,断容不得轩王这样的花花公子接近了齐清儿。
  之后,祁王再没来过。
  听竹婉说,祁王病了,齐清儿很是诧异又有些关切。
  上回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公主府上,太子命人来请去赏梅之前。那个时候齐清儿瞧着祁王的气色还算不错。
  并没有像楚秦歌说的那样,缠绵病榻,病得不堪曰乎。
  怎得现在却病得是不能走路了?
  竹婉那里也得不到什么关于祁王的实况,每当齐清儿问起,竹婉总是重复一句话,“纯净公主生辰当日,祁王殿下必然会到,请姑娘不必担心。”
  问了几次,齐清儿便也不再问了。
  今日,是皋璟雯生辰的前一日。
  一早上起来,皋璟雯就兴冲冲地跑去宫里,见她的母妃去了。
  齐清儿本还诧异,明明再过一个晚上就能见到了,又何必顶着寒风在到宫里去。
  后来听竹婉解释,才知道。
  都是梅花饼给惹得。
  她曾答应了皋帝会在自己生辰的时候,做出梅花饼。如今皋帝亲自登门,她更是要把梅花饼好好的做出来了。
  也因齐清儿一病数日。未起,皋璟雯忙着照顾,花在梅花饼上的时间就不够了。
  眼下,也是临时抱佛脚,到她母妃那边去取经了。
  齐清儿站在府上的正殿前,微微一笑。
  “嬅雨姑娘,帮我看一下,这样挂,可是正了。”一个婢女攀爬在云梯上面,手里拿着一个红通通的灯笼,正往飞檐上挂。
  叫齐清儿看看是否和另一个对称了。
  齐清儿双手抱着手炉,在屋檐下站着,点头道:“往左偏一些。。。。。。好。。。。。。就是这里了,挂上吧!下来当心!”
  她披着极地的披衣,整个人在这样的寒日下,格外的清瘦。
  这时竹婉从府门外进来,直径走到了齐清儿身后,道:“正门口贴上了对联,姑娘也去看一看吧。”
  齐清儿扭头看着向竹婉。
  她垂目时微微凸起的眉头,让齐清儿思绪一凝,去看对联怕只是说给这些在正殿门口装饰的婢女们听的。
  齐清儿又扭过头,对着婢女们,道:“这些云梯用起来要格外小心,都注意脚下安全。”
  一个伶俐的婢女大声道:“我们知道呢!嬅雨姑娘放心吧!”
  齐清儿应声笑了笑,方随着竹婉往正门的方向走。
  穿过正殿前的游廊,来到四下无人的前院中时,竹婉这才倚到齐清儿耳边轻声,道:“越国使臣,眼下已经入京,正从北袁路,往南厢路的客栈中去呢。”
  “使臣的背景查清楚了吗?”齐清儿站住脚跟,沉声道。
  “此人姓刘,此番他不但是越国派来的使臣还是越国的国相,想来越王十分重视此次出使。”竹婉道。
  “不过四五个月前,凌王刚刚领兵夺了他们十五座城市,方圆上千里。而且越国也已向大煜朝称臣。现在有出了这样谋害大煜朝公主的忤逆之罪,他们担待不起,自然是要重视的。”齐清儿仰面看了看天,青一色如同水洗过一般,就是越发让人觉得寒了。
  杏眼撩过一丝不安。
  只怕越国此番前来不只是想陈情未参与谋杀公主一事。
  还会尽他们所能地找出真凶,以还越国的清白。
  齐清儿微叹出一口气,严颂啊严颂,你定不要被发现了才好。
  竹婉又沉了沉声,往齐清儿耳边靠得更近,道:“听闻越国使臣还带来了越国的太子,有意让太子到大煜来做质子。”
  越国何其是重视,而是畏惧。
  齐清儿轻轻在前院中挪动了几步。
  如此一来,越国是下了狠心定是要揪出背后真凶了,连太子都能送到大煜来做质子,可见越国之决意。
  “这个刘使臣的脾性如何,你可查清楚了?”齐清儿问道。
  “不爱喝酒,但美色来者不拒。”竹婉轻轻道。
  “嗯,此番出使,对越国来说非同小可,刘使臣也定然会非常小心,越国的命运就在他这张嘴皮子下了。想让他插手去管滨州难民的事,估计是没有希望了。”齐清儿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就是眉眼间藏着几丝内敛。
  竹婉听完此话,略显着急,道:“公主生辰就是明日,方远能不能出现在公主府的正堂中面圣,直接决定凌王的成败的啊!”
  齐清儿沉默片刻,搓动着手中的手炉,道:“让越国使臣明日直接到纯净公主府就好,至于方远还是要另做打算。”
  “又如何让刘使臣直接到公主府面圣呢?”竹婉问道。
  “行刺一事本就与纯净公主有关。越国能派刘氏前来,他定也是聪明之人,只要有人将明日皋帝亲临公主府贺宴之事告诉他,他自然能明白其中缘由。眼下最得宠的公主就是纯净公主,他刘氏也不会不知。他不但要说服皋帝,更要得到纯净公主的赞同,否则就是前功尽弃。若能当着皋帝和纯净公主二人的面陈情,刘氏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齐清儿说完背过身去。
  让越国使臣进公主府,多少会引起皋璟雯对越国两年的回忆。
  齐清儿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被迫下嫁委曲求全的日子,但她总是经历过十七岁的碧玉年华,有谁会将这样美好的年纪去奉承一个年老失色还有腿疾的越王呢!
  只希望纯净公主当日不要太过伤感。
  齐清儿有些不忍,但也只是咬咬牙,将这愧疚的情绪抛至脑后。
  竹婉略歪了一下头,道:“这个道理是没错,这会子估计他刘使臣也该知道了陛下明日。将亲临公主寿宴一事,只是他未必就能和姑娘你想的一样。”
  “他不是爱美色么!找个会说话的美人送过去即可。”齐清儿复转过身来看着竹婉道。

☆、第一百三十章,公主难当

  竹婉僵了一下,道:“这样的美人,现在又要如何去找?”
  “你着人去趟沉香阁,楚姑娘知道该怎么办。”齐清儿回答直接了当。
  竹婉双目一凝,赞同的应了。
  要说对楚秦歌的认知,竹婉应当是比齐清儿更加了解楚秦歌。
  眼下齐清儿这样说,竹婉更有种豁然明朗的感觉。
  自从上次在茅草屋之后。
  齐清儿对楚秦歌也有了新了认识。她虽是红尘中人,却是那样的洁身自好,加上在茅草屋中的那番话,齐清儿深深地觉察到了楚秦歌对祁王的爱与忠诚。
  此事交给她去办,定不会出错。
  两人相继走出了前院,在纯净公主府的正门边站了一会。
  府门两边大红的长筒灯笼,从高高挑起的屋檐一直垂到地上,使得整个公主格外的气派。
  “如此装扮可是内务府吩咐下来的。”齐清儿对着竹婉道。
  竹婉,“是呢,早上有内务府的太监亲自登门,着重说明了装扮的要求。”
  齐清儿,“公主知道吗?”
  竹婉,“太监来的时候,公主已经入宫,怕是还不知道。”
  各皇子公主府上有任何庆典,内务府向来是不会插手的。
  纯净公主生辰却有内务府的亲自前来,定然是皋帝的吩咐。祁王说公主生辰当日会有各个重臣家的公子到访,齐清儿当初半信半疑,因为从未听公主提过。眼下看来,众公子明日到访,是十之八九的事了。
  估计今晚等公主从宫里回来了,就会听说了。
  齐清儿这样想着,复又转了凝重的表情,挪步走下了府门前的石阶。
  竹婉识得齐清儿的表情,忙也跟了下去。
  两人走到离正门十多米开外,确定正门边忙着装扮的婢女听不到她们说话为止。
  竹婉细声道:“刘使臣那边是解决了,可方远那边该怎么办?”
  问到点子上了。
  眼下让刘使臣带着方远一同进公主的点子行不通,方远独自一人想要进公主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明日全府也定会有重兵把守,皋帝携惠妃亲临,进入公主府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详察。
  更别说孤身单薄的方远。
  齐清儿细细一想,要让方远入府必在今日。
  她垂目看了看地面,半饷后,她道:“明日公主府上盛宴,今日该有很多送菜食的马车入府。”
  竹婉一听便明白了齐清儿的意思,接话,道:“可这送菜食的左不过就这几个人,且和府上接应的婆婆妈子也都认识。姑娘的话,奴婢明白,怕是让方远冒充来送菜食,婆婆妈子那边就过不了。”
  “要是我叫来的呢!”齐清儿也不看竹婉,只侧着头思考,片刻后,她看向竹婉继续道:“你亲自去趟沉香阁,从那里打包几样沉香阁中出名的点心,交给方远,让他带着点心到公主府来。记住给他找身像样的衣服穿上,但他自己本身穿着的,有血迹的衣服不能丢,要一起带过来,最好是穿在里面,外面罩一件像样的衣服即可。”
  说话间,齐清儿顿了顿,继续道:“你到沉香阁顺便就把刘使臣的事一并和楚秦歌说了。”
  竹婉表情略带着严肃,妥妥地应了。
  然后扬声,道:“听闻西街的茶叶铺新进了姑娘爱喝的莲口茶,奴婢给姑娘去买些可好?”
  齐清儿随即,道:“此茶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因宫中无人喜欢,内务府中也没有,公主府上自然也没有了。倒是你心细,那就去买些回来吧。”
  此话一落,竹婉便消失在街头巷尾当中。
  齐清儿复又回到了府内,大致看了看府上张灯结彩的景象。
  想起了她自己十岁生辰的那年。
  同样的喜气洋洋,父亲母亲乃至全府上下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脸。
  可是,回忆耐不住多想。
  往深处略想一点,便是冲刷不尽的血海。
  齐清儿在宽敞的庭院中站了许久,直到手中的手炉渐渐微凉,方回到了暖阁中。
  不多儿便有婢女前来通报,“门外来了一个送点心的,说是姑娘在沉香阁叫了点心?”
  齐清儿道:“正是,让他直接来我处吧!公主爱吃沉香阁的点心,明日公主生辰我也不知好送什么,便叫了些点心做个数吧!多少也是惊喜,叫了点心的事就先不要告诉公主了。”
  婢女应声,道:“奴婢明白呢,我这就让他进来。”
  说着扬长而去。
  齐清儿见到方远的时候,只觉他还是那样的面黄肌瘦,不过精神尚佳。
  又细细地给他说了明日要注意的事情。
  方远认真的记下了。
  直到竹婉回来之后,齐清儿才让竹婉好好地给方远安置了去处。
  晚间,皋璟雯终于从宫中回来了。
  她这一去竟是近十个时辰,回到府上的时候却是横眉竖眼,指着正殿门口的灯笼,说是挂歪了,非让婢女取走了不可。
  又冲进正殿当中,随手撩起一个纺苏绣刻花的茶皿,啪一声摔得满地的碎片。
  一屋子的婢女不知公主生了哪门子的气。
  各个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
  一旁的灵儿也是急得直跺脚,却是欲言又止,不知能劝说些什么。
  皋璟雯气的憋红了脸,趴在桌子道:“还过什么生辰,不过了!”
  此话一出,一地的婢女更是抖得不行。
  天晓得是不是府上哪出装扮得不合公主心意,连生辰都不要过了。
  灵儿看着公主气大伤身,终道:“公主仔细气伤了身子。陛下那边请帖都已经发下去了,公主这样的话,岂不是薄了陛下的情面。”
  结果,皋璟雯非但听不下劝,更是起身走到一个落地陶瓷花瓶前,一个扬手,毫不留情摔翻了在她刚回京时皋帝亲赏的妍香花瓶。
  啪一声,整个公主府都跟着一震。
  远在暖阁中的齐清儿也听到了声响,忙裹了披衣往正殿中去。
  谁料刚进了正殿,皋璟雯呜的一声伏在了齐清儿的肩膀上面。
  齐清儿见状,忙挥手退去了满殿跪着的婢女。
  又瞧瞧了灵儿。
  灵儿很是机灵,忙道:“姑娘姑娘快劝劝公主吧,陛下不只要为公主庆祝寿辰,还要在寿辰当日为公主择胥,已经给朝中数十位重臣家发了帖子,让公子们明日到访。陛下说,公主一个人在宫外幸苦,让公主明日看看中意哪个,便将公主指了过去。嬅雨姑娘,快劝劝吧!”
  灵儿边说边也带着哭腔,很是心疼地看着公主。
  齐清儿虽是知道此事。
  但听灵儿这么一说,心还是往下一沉。
  纯净公主的命也不比她的好到哪里去,要去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陌生人强颜欢笑,甚至绵延子嗣,试问天下女子有几个是愿意的。
  奈何她贵为公主,却也偏偏走不出这样的僵局。
  齐清儿轻轻拍抚着皋璟雯的背。
  皋璟雯却是哭得更凶了。

☆、第一百三一章,逼婚风波

  明日刘使臣一到,皋帝便再没有闲心去管公主的婚事。
  可是齐清儿却不能这么说。
  她让公主伏在自己肩上哭了良久,直到公主的呜咽声渐渐小了,方道:“陛下明日不过是让你见见这些他中意的公子,即便是真的指了婚,年关将近,怎么婚事都会拖到年后。这期间,我们再想法子也不迟啊!”
  皋璟雯复又呜咽起来,从齐清儿肩膀上直起身子。
  早晨去了宫中,脸上画的不浓的大妆,现在脸上早已是模糊一片,胭脂泪水混在一起。
  看了叫人伤心。
  皋璟雯抽泣几声,整个人都跟着晃动几下,道:“若是指了婚,天命不可违,还能有什么法子可想!”
  “天无绝人之路,你又何必为了这没发生的事情哭伤了身子。”齐清儿说着又让灵儿去端了温水和毛巾过来。
  领着公主坐回了案几边,打湿了毛巾,给皋璟雯细细地擦去了泪痕,又道:“陛下其实是很爱惜璟雯的,不然也不会让你嫁给朝中贵臣家的公子,想来陛下是不准备再让公主出去和亲了。你看看这宫中还有好几位公主呢,年龄均已相当,都该到了婚嫁的年纪,可陛下却偏偏不没有要给她们指婚的意思。”
  说着顿了顿,重新搓挤了毛巾,又道:“璟雯是该庆幸才是啊,要和宫里的那些公主比起来,陛下是偏疼你的。”
  然皋璟雯依然挂着点点星星的眼泪,一闭眼滑下一颗,“我从越国回来还不到两个月,父皇就这样急着要给我择婿,他到底是没有顾及我的感受!”
  “陛下政务繁忙,记挂着你的婚事已是不易。他是你的父皇,却是大煜朝百姓的国主,他操劳的可是大煜朝上千万里的国土,你要知道体恤你的父皇。”齐清儿说得很轻。
  眼下是要先稳住皋璟雯的性子,若她真是在明日尥了蹶子,那计划了这么久是事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齐清儿纵使不喜这个皋帝,当下稳妥的法子还是得让皋璟雯减少对皋帝的埋冤。
  使得明日的寿宴能够正常进行。
  皋璟雯眨眨湿漉漉的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领悟,道:“可是。。。。。。我并不想嫁人。。。。。。”
  说得满声颤抖。
  齐清儿落在皋璟雯面前的手也稍稍一颤,她道:“明日来的那些公子,你且看看就是了,陛下不也说了看你中意哪个吗?当时便说你一个都不中意不就好了。”
  这话其实说来无用。
  皋帝真是铁了心要皋璟雯下嫁,自然也不会顾及皋璟雯到底中不中意了。
  如此说不过是想让皋璟雯宽宽心罢了。
  皋璟雯哭得脑袋缺氧,早也昏昏沉沉,对于齐清儿的话也没有细想,委屈的点了点头,便是独自沉默,不再言语。
  齐清儿见状,少不了又安慰了几句,方让灵儿一起带着公主回到主卧中去休息。
  自己再回到暖阁中的时候,疲惫不已。倒在床榻上,忍不住思量明日的事,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
  次日。
  轩辕二十七年,冬,一月二日,纯净公主皋璟雯年满十九岁生辰。
  打从天蒙蒙亮。
  公主府就开始清扫与布局。
  整个公主府像水洗过一般的干净。
  大致是那日在太子府,皋璟雯当着皇后的面和皋帝苦诉了府上院落布置以及编名的事。
  中间不过隔了一两日,院落中已然种满了冬季应时的花卉。
  流掖池边更是移来了满满一片竹林。
  伴这流掖池中潺潺的流水,风儿拂过竹叶的莎莎声,越发的好听。
  全府上下,一派缜密诙谐之态。
  刚刚过了辰时,皋帝亲自下贴请来的那些公子们纷纷鱼贯而入。皋璟雯不愿搭理他们,便叫了府上掌声的妈子一应伺候着。
  齐清儿一早起来,便匆匆让竹婉整理了衣装。
  一身玉兰色纱缎袍服,清新而不俗。法式亦是简单,不过挽了一个寻常的高髻,零星几点暗纹珠花,髻边簪了一枝衔心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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