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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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拮饔茫克月榉晨N哥哥过来一趟。”
  皋璟雯的话一落,轩王脸上再没了疑惑。
  反倒是露出期盼的目光看着祁王。

☆、第一百七七章,千金告示

  祁王深吸一口气。
  皋璟雯这妮子还真能编,祁王府上从未有哪个府役或掌事被蛇咬过,更加没有寻找过什么祛毒的方子。
  他扬一扬眉,接着皋璟雯的话,道:“那是民间一个光头和尚给的方子,确有效果。不过时隔多年,方子早就不在了。”
  齐清儿心知没有这样的方子,不然祁王早就拿出来了。
  且这样的方子也是皋璟雯适才编出来的,听到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
  倒是轩王脸上刚有的一丝希望,又破灭,被风吹散。
  这时祁王的双眸当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即使细微到末不可及,齐清儿还是看到了。
  那种不舍,难割,又似乎带着放手,承受的情绪。
  叫齐清儿实难体会其中含义。
  片刻,祁王清了清嗓子,转目看着皋璟雯道:“不过璟雯可以拟一个悬赏的告示,说不定民间会有解药呢!”
  他说得这样轻巧。
  齐清儿还是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有意而为之。
  皋璟雯一拍手,大声道:“是啊!我怎么给忘了呢!雨姐姐上次落池后病倒,昏迷了两天一夜,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还是我贴了一个悬赏的告示,来了个江湖郎中,给瞧好了!”
  皋璟雯说话时动作之夸张,轩王和蓉王纷纷向她看去。
  谁也没有注意,端坐对看的齐清儿和祁王。
  眼神的交流,暗藏了无穷的渲染力,超过了千言万语。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院落中其他的一切都成了他们彼此的布景。
  齐清儿强忍住内心的绞痛。
  努力让表情放松,然手指已然收紧。
  她怎么能不明白,祁王说这话之前早就做了准备,至少是心理准备。
  “那璟雯不妨再试一下,我现在就可以拟告示!”轩王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将长袖高高捋起,已经做好了要写字的准备。
  皋璟雯立刻让灵儿去书房准备笔墨纸砚。
  轩王则迫不及待地领先往皋璟雯的书房中走去,皋璟雯扭头看了看齐清儿,见其安然坐着,也紧随轩王去了。
  剩下的蓉王,两眼在祁王身上瞟了瞟,又在齐清儿身上瞟了瞟。
  这两个人于蓉王来说都比较陌生的。
  索性呵呵陪笑了两下,早早说了几句告辞的话,也跟着皋璟雯的脚步去了。
  轩王到了书房,直奔书案,大气的写下了悬赏千两黄金的告示。
  院落中,此时只剩下祁王和齐清儿。
  婢女中也只有竹婉在一旁伺候。
  冬末的风,很是酸涩,它吹红了院落中彼此二人的双眸。
  双目忍不住的湿润,齐清儿反倒怪罪自己,眼睛中浸满了泪水,连祁王的面容都看不清楚。
  不觉中,她缓身站起。
  祁王也站起身,一步一步向齐清儿靠近。
  竹婉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她默不作声地退让到一旁,走到院落的出口处向外面的抄手游廊中张望着。
  齐清儿垂目站着,她清清楚楚地嗅到面前越来越浓的檀香味。
  微抬起头,眼前是祁王通红的桃花眼。
  靠地这样近,齐清儿几乎能数清那里面有多少根红血丝。
  “你瘦了。。。。。。”齐清儿杏眼游走在祁王的双目之间,道。
  祁王的桃花眼上,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彼时,似乎呼吸都让他感到疼痛,声音有些沧桑,他道:“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每一个字都咬得这样清楚。
  齐清儿眼眸中浮出疑惑之感,“无解之毒,到这个地步还能有什么办法!你实在不必为我……”伤心么?齐清儿终是没能说得出口。
  她轻轻斜身转体,不愿让祁王看见她眼中的泪花。
  这时耳边吹来祁王湿热的口吻,“悬赏求医不过是让某人能正当的重回京城。”
  他说的是严颂么?
  齐清儿心中似被人用手拨动了一般,扭头对上祁王的双眸,良久,方道:“是他吗?”
  祁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佛过齐清儿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个热吻,“璟雯很快就会将告示贴出去,过两天你就知道了。”他顿了顿,用手掌托住齐清儿的脸,大拇指在齐清儿的嘴角摩擦,继续深沉道:“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重复了这句话。
  齐清儿看不见祁王眼底的情绪,祁王的最后一句话却深深的扎进了她的脑海中。
  杏眼从祁王的脸上滑过。
  那双眼睛下面的乌青使得他的眼睛看上去更加的深邃。
  她想了想,没再追问到底是谁要回京,以及那个要回京城的人和她的生命又有什么关系。
  等死的准备都已经准备好了,还在乎这两天等待这个人的出现么?
  齐清儿挤出一个笑容,望了一眼空荡的院落。
  皋璟雯他们去拟告示,也该回来了。
  挪步往后推了一步,道:“璟雯他们该回来了,你我还是保持距离的比较好。”
  谁料手臂却被祁王牢牢地抓在手中,一股灼热从手腕处直递胸口。
  “别这样……”齐清儿心跳加速。
  心跳的波动中带着丝丝缓缓的痛。
  祁王抓着不放,他的也在颤抖。
  “殿下,姑娘,前院张公公到访。公主他们已经过去了,请殿下和姑娘也一并过去。”竹婉匆匆从院落外走了进来,半垂着脸道。
  齐清儿费力地将手腕从祁王手中抽出。
  然后诧异地看着竹婉,“张公公到访,皇子公主过去就可以了,我为何要过去?”
  祁王也觉不解,同样看着竹婉。
  竹婉道:“张公公指明要姑娘前去接旨。”
  “接旨?”齐清儿更加诧异。
  她这样一个庶民能接什么旨?难道是她救护公主有功,陛下赏赐?
  齐清儿脑中晃过皋帝在永延宫时看着她的眼神,心中就暗暗的不安。希望就真的只是赏赐吧!
  她伸过一只手搭在竹婉手臂上,然后和祁王稍稍对视了一眼。
  几人纷纷往前院中走去。
  因着齐清儿的身体虚弱,走走停停,到前院的时候,那里的皇子公主们已经统统跪倒在地。
  张公公手里拿着一个明晃晃的黄色圣旨。
  见到齐清儿到了,方做出要打开的手势。
  皋璟雯仰头瞧着齐清儿刚到,忙说:“快跪下。”
  齐清儿在竹婉的扶持下,准备跪在众人的后头,却听到张公公的一声咳嗽。
  似是故意咳给齐清儿的听的。
  齐清儿不由分的往张公公的方向望去。
  张公公拿眼睛指了指靠前的空地,意思让齐清儿过去跪着。
  齐清儿一时蒙了。
  那是一府之主皋璟雯应该跪的地方,她有何德何能能跪在那里。
  垂目时,又见皋璟雯不停的使眼色。
  似乎她今日是必须跪在最前头。
  倚着竹婉的手臂,齐清儿从最后面走到了最前面,然后跪下了。
  张公公阴阳不协调的一笑,然后妥妥地摊开手里的圣旨,齐清儿直感尖尖的嗓音从头顶贯穿而来。

☆、第一百七八章,永安郡主

  “嬅氏嬅雨,护公主有功,政治憨厚,敢为义节,慈爱忠义,故即日册封为永安郡主,以彰淑德!”
  齐清儿顿时觉得晕眩。
  从此她便是郡主了么?永安?皋帝也知她是将死之人,现在册封总好过死后追封吧!
  张公公阴阳怪气的笑着。
  齐清儿叩头谢恩后,方起身,结果张公公手里沉甸甸几乎能嗅到死亡的味道的圣旨。
  她身后的皇子公主们也纷纷站起。
  却无一人为此而感到高兴。
  皋帝所封的永安二字,已然是彻底的给齐清儿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张公公继续阴笑,他上前一步走到齐清儿跟前,道:“永安郡主,陛下顾念郡主身体不适,故免去了册封大礼,郡主也可在府上安心歇息。”
  “多谢张公公。”齐清儿手里握着圣旨,略略福了福。
  张公公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公主府。
  看他的背影,似乎也在说这样的郡主身份不过是给齐清儿死后多一个颜面而已,在或者让齐清儿在临死之前能够高兴高兴吧。
  皋璟雯等人纷纷站起。
  无一人脸上挂着笑容,大家都原地站着。
  只有蓉王怪气的笑了两声,道:“嬅雨姑娘日后便是郡主了,恭喜啊……”
  蓉王话音未落,轩王就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一下蓉王的腰。
  蓉王突然受力,跳起来惊呼。
  皋璟雯双眼从齐清儿手里的圣旨上微微瞟过,然后对着轩王大声道:“千金告示呢,还不赶紧拿来贴出去!”
  “一份怎么够,找几个会写字的婢女过来多抄录几份,等我盖了章,再贴出去,必须贴满街头巷尾。”轩王边说边横扫着院落,似乎看一下就能找出会写字的婢女似的。
  祁王只字未语,在那如同黑宝石的双眸当中只映了齐清儿的身影。
  齐清儿握着沉沉的圣旨,只觉脚下特别的沉重。
  然后胸口一阵翻云覆雨的绞痛,嘴巴里满是血腥气。
  在她自己发现之前,已经一口鲜血喷在了石阶上面。
  手里的圣旨也跟着滑落在了地上。
  她仰面朝天,身子像云一样轻,完全感觉不到身下坚硬的地面,就像完全失去了痛觉一般。
  胸口也再感觉不到疼痛。
  眼睛里面有一条细细的光,那道光里有好几张面孔,皋璟雯的,轩王的,蓉王的,还有那遥不可及的祁王的脸。
  他们都在说话,说什么齐清儿却听不见。
  她此时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那种。。。。。。没有心跳的呼吸。
  很快,最后一道细细的光也消失了。
  伴随着呼吸一同消失。
  ……
  祁王不顾一切地拨开所有人,从皋璟雯怀中抱起齐清儿,并呵斥道:“将现有的告示统统贴出去,现在就贴!”
  皋璟雯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只身往书房冲去。
  而轩王和蓉王却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反应过来。
  谁都没有办法相信,他们所见的祁王,竟是个会嘶喊有感情的热血之人。
  半饷,轩王看着祁王抱着齐清儿的身影消失在墙角,方转身对着蓉王道:“去书房,看看璟雯那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蓉王小鸡啄米的点头,刚走两步,见轩王没跟上来,道:“俊桉哥哥不一起过去么?”
  轩王继续看着祁王消失的方向,道:“你过去吧,我去看看嬅雨。”说着就往暖阁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祁王将齐清儿平躺于暖榻上。
  双手紧紧握着她苍白无色的素手,然后伸出二指抵在齐清儿的手腕处。
  她的呼吸几乎看不见任何起伏。
  好在心率仍在,只是十分不稳。
  祁王反手握起齐清儿的手,放到自己的眉间,默默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清儿……”
  暖阁外轩王被竹婉拦下,“轩王殿下,永安郡主现下十分疲惫,请殿下改日再来。”
  轩王哪里听得进竹婉的话。
  他眼看着祁王抱着齐清儿进去,竹婉又故意将他拦在了门外,这让他更加不解祁王对齐清儿的关切。
  就像上次在蓉王府。
  齐清儿落水,祁王比谁都跳得快。
  那时,轩王心中就存了芥蒂。
  他剥开竹婉的手,扬声道:“正是因为郡主身体有恙,本王才要进去看看。”
  竹婉不让,重新把手打开,“殿下,请改日再来!”
  轩王来了火气,细长的双眼眯成一条缝,“本王的路你也敢拦,让开!”
  说着掏出折扇打在了竹婉的肩膀上。
  竹婉不能展现她自己的功力,只能装作吃痛,装作被动的斜身让开,然后惊呼,“殿下不可。。。。。。”
  话音未落。
  轩王已经踏进了暖阁,直奔齐清儿的卧房。
  可他却没看到祁王的身影,只有齐清儿单薄的身形轻轻地躺在暖榻上。
  从床沿上垂下来的红绸软帘,几乎挡住了齐清儿的全部身体。
  只朦朦胧胧的瞧见她毫无血色的脸颊。
  乌发沿着靠枕低垂,蜿蜒地一动不动地占满了半幅靠枕。
  轩王慢慢向齐清儿靠近,却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这才意识端坐在案几旁的祁王。
  侧头往祁王看去,“都说俊昇皇兄冷血无情,今日一见,我倒觉得并非如此。”
  祁王缓缓从案几旁站起,一袭胧月色青衫长袍轻盈地从座椅上滑落。他往前走了两步,正视轩王的双目。
  那双桃花眼如同一个火山湖,表面的平静掩盖了他内心的汹涌。
  “难道你宁愿她躺在外面冰冷的石阶上吗?”祁王淡淡道。
  “当然不愿意……”轩王不假思索地道,说完又用猜疑的眼神看着祁王,“那也用不着你抱着她回暖阁。”
  语气中五分醋意,五分芥蒂。
  祁王轻轻撇了一眼暖榻上的齐清儿,缓和了声音道:“或许皇弟现在该再去多拟写几分告示,会比站在这里和我治气的要好。”
  轩王失笑,“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就要赶我走么!好将这独处的时间给你和嬅雨么!”
  轩王只站着不动,脸上也无多大表情。
  他的眼神在轩王的双目之间挪动了两下,道:“独处?皇弟说笑了。她这样昏迷不醒,如何独处?”
  说着祁王背过身去,继续道:“那我不防将这独处的时间留给皇弟了。”
  道完便离开了暖阁。
  轩王一时语塞,看着祁王走了之后才发现祁王并么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扭头看了看暖榻上命悬一线的齐清儿,他三两步跨过去,拉开红绸软帘心疼地看了看齐清儿。
  随后也快步走出了暖阁。
  不知为何祁王说的让他去拟告示的话,深刻地映在了他心里,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齐清儿有一丝苏醒的希望。
  祁王走出了公主府,时下已近傍晚。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站在马车边的剑枫身边,“去沉香阁。”
  剑枫不问缘由,亦不拖延时间。
  立刻拉开车布请祁王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一跃而上。
  祁王将手撑在膝盖上,对着剑枫道:“这时候他已经到沉香阁了吧?”
  剑枫眉间略有疑惑,但很快理解了祁王的意思,道:“是。”

☆、第一百七九章,此生不允

  马车飞快的向沉香阁驶去。
  直到沉香阁后面的大院面前才停下。
  祁王迅速地跃下马车,便听到大院里兵器碰撞的声响,以及厮打声,似是有人正兵戎相见。
  大院的门虽然是大开着,但正对大门处有一道影壁,刚好挡住了祁王的视线,并不能瞧见院中的情况。
  这是楚秦歌的住处,怎会传来厮打声?
  祁王眉间微蹙,只稍有犹疑,起步踏进了大院当中。
  院中高墙四起,一壁都是朱红色,配着墨绿色琉璃瓦,即便是在这黄昏的日头下,幕色近黑,却是依旧挡不住院落的大气,奢靡。
  厮打声更加激烈。
  丝毫没有因为祁王到来而终止的意思。
  只见楚秦歌一身樱桃红酒金蝴蝶牡丹纹袍衣,在这样的暗暗的暮色下翻出异样的红色。
  她手持着长剑,挡在一位绝美男子的身前。
  男子左跨一步,她便也左跨一步,并挥动手中的长剑,虽无要伤害对方的意思,但每每出剑总是离对方的身体只差分毫。
  男子毫不畏惧。
  他紧紧握着尚未出鞘的软件,一边向大院的正门出逼近一边舞动剑鞘击开楚秦歌刺来的长剑。
  短短几回合,男子又向正门处靠近几步。
  楚秦歌亦是身体轻灵之人,武艺是女中绝顶,怎能轻易让男子离开,索性持剑直逼男子的喉咙。
  绝美男子的三角眼中似有多日未眠的倦意,有一心想要走出大院,不愿再将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争执上面,一时未能注意楚秦歌竟下了狠手。
  好在他反应迅速,在剑进封喉的时候,向后仰身。
  锋利的长剑在绝美男子的正脸前呼啸划过。
  祁王的双手也不禁在长袖下握紧,举步向大院中间走去,却被剑枫一把拦在了身前。
  “殿下,他可是伤过您的人,还是让属下过去吧!再说我们刚来,并不知他们为何打起来,殿下这样过去,万一再伤了殿下。。。。。。”剑枫急急道,边说边将身躯往祁王的身前挪了挪。
  祁王眼中闪过隐隐的烦躁,道:“我已说过,他伤我也是因为他不忍杀了我,再说那也是我心甘情愿让他伤的。你让开,我自有分寸,岂是任何人都能伤了本王的!”
  剑枫却不愿走开,他从未见到祁王受过剑伤,更不用说朱砂掌了。
  他也亲眼看着祁王如何自己疗伤,熬了几个日夜才将伤势缓和,眼下更是不能再看着祁王受伤了,即便是受伤的可能都不能有。
  “殿下,八大江湖宗主严仪之子严颂的武艺和殿下的相比,虽然有差距,但他也差不了多少。殿下!”剑枫随性整个人挡在祁王面前。
  祁王此时目中已然闪动着橘黄色的火光。
  齐清儿性命堪忧,他再不愿见到严颂,眼下终究是要亲自将严颂送到齐清儿的面前。
  更是没有时间考虑剑枫所忧虑的。
  他抬起右手抵住剑枫的右肩,道:“此时除了本王,最焦急的就属他严颂了。你若知本王心意,就让到一边!”
  剑枫看着祁王眼眸中的严峻火光。
  身体不由分的让到了一边。
  祁王一个箭步就闪到了楚秦歌一边,抬手抵在了楚秦歌的手腕处,顺手夺下了楚秦歌手中的剑。
  “俊昇哥哥!”楚秦歌惊呼一声,整个人还未完全反应回来,已经被祁王推到了身后。
  由于祁王速度太快,严颂霹砍过来的剑鞘眼看就要落在祁王的胸口。
  这一瞬间,祁王和严颂的目光对视。
  火与冰相融的时候,是会结成冰火,还是会燃烧成焰冰?
  炽热与冰寒,试问这时间还有没有第三种温度?
  祁王迅速的抬起一只手,夹住了霹砍过来的剑鞘,严颂也同时往回收力,剑鞘终在祁王心脏的毫米之外停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让我去公主府吗?”严颂愤怒地收剑入怀,脚下已经做了好要走出大院的准备。
  祁王眨眼深吸一口气。
  齐清儿有这样一个俊美的男子如此在乎她是好还是不好?
  但凡心怀爱情的人,谁没有贪念,更何况是祁王这样的凡人,他也巴不得齐清儿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不曾有浪迹天涯和严颂独处的十五年。
  但微一转念,眼下不是他自私伤怀的时候。
  “公主府不是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的!当初和清儿共谋刺杀纯净公主你竟是忘了?!”祁王单手负于身后。
  严颂细微伤感的一笑,“清儿现在身受剧毒,我还在乎这些?!再说越国使臣早在年前就已经离开大煜朝,反回越国了。年前你不让我入京,其中缘由我尚可理解。但现在,清儿重病在床,连皋帝都赐了她永安这样的封号,你即已让我入京,也明知道只有我能救她,又何必拦着我不让我登门公主府!”
  楚秦歌眼波微动,她早听祁王说过,没有等到公主府发出来的悬赏求医的告示绝不能给严颂放行。
  她想到此处,再次握紧手里的长剑,就欲从严颂的后面拦住他的去路。
  祁王伸手拦住了楚秦歌,对着严颂道:“那麻烦严公子一定到最近的街坊上取下悬赏求医的告示再去!”
  话音刚落,严颂一个掠身就已经飞出了大院。
  楚秦歌顺着严颂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复又猛地转过身,对着祁王带着怪罪的语气道:“俊昇哥哥,你护他周全,他竟是全然不知!秦歌真是为俊昇哥哥感到不值!”
  祁王看了看被严颂翻涌浮动的那堆暗灰色的空气,没有理会楚秦歌的话。
  值与不值?
  只要齐清儿能够好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楚秦歌见祁王不语,自知说了不得当的话。
  扭动身躯,走到祁王跟前,尖细的手指缓缓爬上祁王的胸膛,温言道:“胸口的伤还痛吗?”
  祁王垂下尖细的下巴,长长的睫毛后面一双黑宝石一般的双眸似因楚秦歌的这个问题而隐隐地流动。
  但他随即举目望向墙角,抬手拨下了楚秦歌的手指,道:“是你细心照料,才能好全。你的好,本王自然不会忘,将来本王若有出头之日,一定会给你找个好郎儿的。”
  楚秦歌双眸唰地沁满了泪水。
  祁王就这样站在她的跟前,她亦是女中豪杰,竟是没有上去抱一抱祁王的勇气,忍住哽咽,道:“哥哥这样说,让秦歌我好生纠结。”
  “如何这样说?”祁王完美灵动的双眸再次瞟向楚秦歌。
  楚秦歌双手负在腹前,只看着祁王高高的鼻翼,道:“这些年我一直辅佐哥哥,更是盼望哥哥能有出头之日,也可了殿下的心愿。可哥哥却说等有了出头,就要我许出去,秦歌反倒不愿哥哥有出头之日了。”
  祁王怎能不明白她语言中的意思。
  但他却没有露出半分安慰的神色,道:“秦歌,此生不允,等来生吧!希望来生我们不再遇见,也可免了你此生的遗憾。”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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