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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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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和太子也脱不了关系。”祁王越听脊梁骨越紧。
嬅勇戴夫妇本就是来冒充齐清儿父母的。
若是被拦来下,先不说嬅雨勇戴夫妇是否真的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能不能完好无缺的掩盖齐清儿并非他们真正的女儿,这一事实。皇后那边派出的姑姑定也是个巧言能辩之人。
只怕最后,话没说几句,嬅勇戴夫妇就先露了馅。
齐清儿手捏着被单,“皇后他们定是有备而来,嬅勇戴夫妇若是叫他们先给劫住了,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
说着掀开被褥就欲下床。
即便是眩晕无力,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时候,有什么比掩盖她真的身份更重要。
祁王盯着齐清儿的一言一行,并没有阻止她起床,只是按住了她的手腕,输了些元气给她,边道:“有另一种可能,皇后她是在测试你。”
说着,看着齐清儿气色恢复了一些后,方站起身,继续道:“现在的皇后是惊弓之鸟,她明白一旦她的后位出了问题,太子的东宫之位也必然会受其影响,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折了一个兵部尚书。”……“在城门口安插精卫,想要劫持嬅勇戴夫妇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毕竟是皋帝亲自派人从刺州接回京城的。所以,她极有可能就是在考验你,看你会不会察觉她按差在城门出的人手,会不会因此而害怕,做出出格的事情。”
祁王顿了顿,换出一口气,“你一旦做了,那么她对你身份的怀疑就彻底的落实了。”
这话一落。
卧房中安静没有只言片语。
只听见三种不一样的,忽长忽短的呼吸声。
祁王的这些话,齐清儿都懂。
他过去说的每一句话,她也都明白。
齐清儿端坐在床沿边道:“殿下分析的固然没错。可皇后不一定非要劫持嬅勇戴夫妇不可,她派去的那个姑姑可以以任何理由,请嬅勇戴夫妇下车一叙,有礼相邀,这样就算是传到了皋帝的耳朵,皋帝也不会觉得十分不妥,皇后她也只需费一番口舌找一个能说服的理由罢了。”
她沉了沉气,继续道:“说到底,不论皇后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能让任何其他人在我之前先接触到嬅勇戴夫妇。自从我换了他们女儿的身份,我至今没有见过他们一面,更别提他们对我的陌生,对我的习性样貌更是一无所知,皇后派去的那个姑姑随便问一个问题,他们就会露馅,到时候我的身份还是不保。。。。。。”
祁王双眸凝重。
他望着齐清儿一言不发。
既然是进退两难,那就只有。。。。。。
杀了他们,暗中杀了皇后派去的所有人。齐清儿忽感内心的麻木,当她动了杀念的时候,胸口也跟着刺痛了一下。
她将手按在胸口,附身闭上双眸。
血海,齐府的血海。
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他们是忠贞化成了红色的血液,在头颅落地的那一刻,他们的鲜血是喷洒出来的。
齐清儿身体微微颤抖,“杀了他们,皇后派去的所有人,杀了他们一个都不能留!”
她说得字句清楚,却带着若有若无的自责。
祁王将手落在她肩膀上道:“秦歌刚说此事的时候,我就动过要杀了他们的念头,只是我担心你……”
“是我错怪你了!”齐清儿忽的抬起头看着祁王,然后又垂下头去,道:“既然皇后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也不担心她的疑心更重些,总比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要强。城门处的人是皇后暗中埋下的,这说明她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杀了他们,皇后也只能当吃了暗亏。”
她的声音极轻,却轻到让人不得不在意。
祁王颚首,转身和楚秦歌对视了一眼。
楚秦歌会意。
……
次日,嬅勇戴夫妇尚未入京,便传来了城门血案。
说是两个巨商因之前约定的事不能达成协议而起了冲突,据说两方均有死伤,有一方则是伤亡惨重,官府的人赶到的时候,都基本咽了气。而另一方中,伤势重的,没能跑走的,官府到的时候也都断了气。以至于到场的官人没捉住一个活口。
说他们是商贩,还是从他们的衣着打扮上确定的。
皇后在宫中听说了此事,当着陛下还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是现在的巨商是越来越不守规矩了,都开始私自养打手了。
皋帝操劳于无边无际的政务,自然不会对这样的事上心。
面对皇后的说辞,也只是置之一笑,只说这样的小事交给京兆衙门处理就是了。
皇后便也没了下文。
只是对齐清儿恨得牙痒。
吃准了她不敢将此事抬上桌面,竟是一个活口都没给她留。
与此同时,宫里传来另一桩命案。
一个精卫,值班时不好好看守岗位,游手好闲的好大酒,结果失足落进了池中。
泡了一个晚上才被人发现打捞了上来。
为此事,皋帝把严颂说了一通。
让他好好整顿宫中的御林军精卫,这般游手好闲的,一定早早发现,打发了去别处,省的宫墙禁处因为这等好酒之徒,勿了宫廷安全。
严颂自然明白皋帝口中的好酒之徒,倒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口头上答应了皋帝的要求,暗中还是细细给“淹死”的精卫料理了后事。
……
“这个时辰,嬅勇戴夫妇也应该到了吧!”竹婉两手捏在一起,扬面遥遥地望着街尾。
齐清儿忙瞪了她一眼,道:“称呼得改了,怎么着他们也是我的父母。”
竹婉扭身看向齐清儿,“是,奴婢日。后一定小心,只是奴婢该如何称呼他们?”
齐清儿挪了挪脚。
从接到嬅勇戴夫妇入京的消息,到现在也有近两个时辰了。
为了表示对皋帝的感恩,齐清儿也在这府门口站了近两个时辰。
她将手臂撑在竹婉递过来的手臂上,道:“叫老爷和夫人吧,这样总不会出错。”
竹婉点了点头。
这时,人头攒动的结尾出现了一辆显眼高大的马车。
马车里的人还时不时地揭开马车窗布,对着街边的店铺商贩指指点点,又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
远远看着,像是从未见过京城的繁华一般。
竹婉眼睛一亮,道:“到了,那辆马车上定是老爷和夫人。”
齐清儿微蹙了蹙眉。
待马车在府门前落下后,她方转了笑脸,迎了上去。
☆、第二百二九章,嬅勇戴夫妇
马车中一前一后走出两个中年人。
男的体型宽厚,圆脸,厚厚的双眼皮,下马车的的时候,动作还算矫健利索。身后的妇人却有些蹒跚,踌躇了好一会儿方挪下了马车,挡在她身前的嬅勇戴却没有要扶一扶她的意思,她似乎也早习惯了,浓浓的妆容下,那双饱经世俗的双眼只稍稍撇了嬅勇戴一眼。
两人纷纷下了马车。
顿时被眼前豪华气派的府邸给震住了,还有府门前清一色的婢女们。
两人眼中满是惊喜一色。
妇人更是仰头把府门高墙,妥妥的看了一大圈,偏偏没有看见迎接在府门口的齐清儿。
嬅勇戴长了心眼,眯眼一笑,拿手戳了戳身边的秦慧茵。
秦慧茵没好气的拿手拍开了,“干什么,我这还没看够呢!”声音虽小,却是招人耳目。
齐清儿顿时感到脊梁骨微寒。
蹙眉轻咳了一声。
身边的竹婉看了看齐清儿,立刻反应过来,绕过东张西望的夫妇二人,走到护送的官人面前,给了银子道:“大人一路幸苦,这些个碎银子,就当我们馥雅郡主请你喝茶的。”
官人不动声色的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笑道:“哪里!能为馥雅郡主效劳是下官的福分。郡主刚和老爷夫人重逢,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下官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一扬鞭,一行人浩浩的离去了。
秦慧茵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竹婉给那官人银子,啧啧道:“城里人就是大方呀,随随便便就是这么一大袋子银子,那得够喝半辈子的茶了。”
嬅勇戴表面上不大欢喜秦氏的作风,嘴里却道:“是啊,是啊!”
齐清儿蹙眉。
难怪嬅氏世代家业会毁在这两个人手里了,如今见了庐山真面目,也能猜出个其中缘由。
她冲着身后的婢女们扬一扬手。
婢女们纷纷会意,福了福礼都退回了府邸当中。
这迎接的场面本就是做给接送的官人看的,人家毕竟是奉了皋帝的指令,给那官人面子,亦是给陛下面子。
怎么说都是迎接父母亲,不能太寒颤了。
可面对面前东张西望的嬅勇戴夫妇二人,齐清儿那声父母亲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竹婉瞧出了尴尬,忙上前道:“老爷,夫人,这边请。”又对着齐清儿,道:“郡主,先进屋吧!”
齐清儿闻言方缓过神来,嫣嫣一笑,领着嬅勇戴夫妇进了正殿。
一路上嬅氏夫妇一直在窃窃私语。
秦氏,“瞧瞧着石砌地砖,跟镀了层金似的。”
嬅氏,“上天不负有心人啊,看来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秦氏,“那有心人也该是我,好的我当初拼死拼活护住了刚落地的女儿,不然早被你嫌弃死了,也活不到今日。”
嬅氏,“是是是,生儿子不如生女儿啊!”还能捡一个贵为郡主的“女儿”回来。
夫妇二人一路私语,到了正殿内都没消停。
秦氏一溜烟的跑到江南娟秀绮丽的苏式彩画跟前,抬手就要摸,最后撇了一眼坐在正座上面无表情的齐清儿,眼珠子一转,又把手收了回来道:“这等宝贝一定是当今圣上赏赐的吧,我可是从来都没见过呢!”
说着嘿嘿一笑。
嬅氏则是依着万字锦底五福捧寿的朱门挪不开步子,浑然不知身在何处一般。
齐清儿看着面前的二人。
良久未有声色。
严颂能将他们找回来,重新住在刺州等陛下人马迎接,定然也和他们说了此趟京城该注意的事项。
可看着他们现在这样样子,完全被眼前的繁华占据了。
哪里像是久未重逢的父母子女该有的样子。
齐清儿微叹一口气,不论人前人后,一声父母还是要喊的,也好让嬅氏夫妇早点进入状态。
她轻轻道:“父亲,母亲,一路上车马劳累,定是幸苦的,快坐下吧!”后对竹婉道:“给老爷,夫人上茶和点心。”
嬅勇戴夫妇具是一惊。
随后相视一眼,纷纷走到正殿中央。
面上耐不住的喜色,秦氏道:“哎呦,女儿这是哪里话,早知道是来这等贵地,就是徒步进京也不幸苦啊!”说着拿胳膊肘戳了戳嬅勇戴。
嬅氏蹙眉瞧了秦氏一眼,后又复了笑脸,道:“是是是,不幸苦,不辛苦。”
齐清儿略垂着眼眸,道:“坐吧,别站着了。”
夫妇二人坐下,将面前的茶水点心吃了大半,直到饱到打嗝,方住了手。
齐清儿拿手揉着太阳穴。
心道,这对儿“父母”日。后可得好好的看管,万不能在他们身上出了岔子。
“今日过于匆忙,也不知小厨房备的点心合不合父亲母亲胃口。日后,父亲母亲爱吃些什么,直接告诉小厨房里的嬷嬷们,背井离乡的,别在吃食上折了口味。”齐清儿道。
秦氏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忙道:“那是,那是!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得请您……女儿您多多担待呀!”
嬅氏只跟着点头附和,眼珠子早落在了正殿另一侧的紫檀芭蕉伏鹿的小茶几上。
齐清儿听着浑身的不自在,扬一扬脸,让竹婉前去将正殿的大门关上,复又将嬅勇戴夫妇引到了正殿后面的偏阁当中。
开门见山,道:“你们的女儿嬅雨,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是死是活,难道你们就不想问一问关于她的近况吗?”
秦氏身子微颤,见嬅氏欲答,立马抢了话道:“女儿这话,娘亲就听不懂了,咱们的宝贝女儿嬅雨不就站在我们前面吗?”说着又拽一下嬅氏道:“你说是不是呀,老爷子。”
嬅氏眼中稍有不忍,但很快颚首道:“是啊,此趟回京,我们就是来投靠女儿您的呀!”
齐清儿幽幽地吸进一口气。
天下竟还有这样的父母,但不论他们是否关心他们真正的女儿,还是心口不一的只想讨好齐清儿。
齐清儿都必须要让他们在京城当中住得安心。
微微转动了身子,道:“真正的嬅雨现在很安全,她现在过得也很开心,二位大可放心,若是有一天想见她,大可来告诉我,我一定尽力,必不叫二位寒心。”
嬅勇戴夫妇纷纷颚首,“女儿的话,我们都明白。您放心,我们必不会出任何岔子的,出刺州前就有人前来吩咐,我们都一一记下了呢!”
“是啊,是啊,都记下了呢!”
齐清儿眼神复杂地落在嬅勇戴夫妇二人身上。
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自在。
但当下也只能当他们都了解了此趟来京城的目的。
这时竹婉从侧殿外匆匆走了进来,贴近齐清儿耳边道:“纯净公主来了,说是要来见一见郡主的父母亲。”
☆、第二百三十章,稀罕物
纯净公主还真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
嬅勇戴刚刚在郡主落脚,她便来了。
齐清儿听完后也没急着回复,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心道:她和嬅氏夫妇都尚未了解得熟识彼此,真的见了皋璟雯,难免让她看出个不妥。此时还是不见的好。
随即,她对着嬅氏夫妇道:“父亲母亲想必也是累了,先在这侧殿中歇一歇吧!”
说着便领着竹婉走出了侧殿。
秦氏立刻松了松膀子道:“唉,我刚才明明听见什么纯净公主要见我们呐,可女儿怎么说我们累了,不让我们出去呢!”
嬅氏见齐清儿离开,也松了松膀子,继续在侧殿左顾右盼,摸着一对铜炉不肯松手。
秦氏见状,上前就在嬅氏的手臂上捶了一记,道:“你倒是听没听见我说话呀!公主诶,那可是当今圣上的女儿,你就不想见一见么?!”
嬅氏哪里能将那双见钱眼开的老眼从这满屋子的金铜器上挪开,摆摆手道:“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的,你着什么急呀。。。。。。咱们的女儿啊,算是没白丢啊!”
更何况,亲生女儿过得也好,嬅勇戴心中也不必过意不去。
秦氏却是按耐不住她的那个好奇心,揪了半天嬅氏的衣服,见其没有反应,一甩手,“见识短浅的东西,不跟你说了。”说罢挤到门缝处,眯着眼睛往外瞧。
只见齐清儿和皋璟雯正亲热的相互耳语。
秦氏暗道:好日子真的是来了,瞧瞧她的女儿果然是贵人,连公主都这般待她。
正殿中,齐清儿与皋璟雯相互福了福礼。
皋璟雯忙拉着齐清儿的手道:“伯父伯母都到了吧,都还好吗?”
齐清儿看着皋璟雯秀气的脸蛋,满是好奇的神色,道:“都挺好,就是五日。车马劳累,我先让他们先歇下了。知道璟雯关心,改日我让他们亲自到纯净公主府来,怎能让璟雯你亲自跑来拜访他们呢!”
皋璟雯亲昵一笑,拉着齐清儿的肩膀道:“主要还不是来看你的,顺便来看看伯父伯母而已。”
齐清儿轻轻捏了一下皋璟雯的鼻子。
这句伯父伯母,只让齐清儿承担不起。
这时,侧殿的门却突然开了,里面抛出来一个臃肿蹒跚的肉团子。
仔细一看,才知道是秦氏。
正殿中的皋璟雯顿时目瞪口呆,这就是伯母么?这样的见面方式真是恒古未有啊。
齐清儿也觉得背心一层细密的汗。
这样从侧殿当中滚出来,指不定皋璟雯会如何作想。
秦氏诶呦一声,人还趟在地上就抱着大腿直叫,“这门槛儿!怎么这么高!”
嬅氏闻声,立刻冲到门边,往地上一看,先是面色灰了几分,才做出准备搀扶的姿势。
齐清儿真是悔了,不该把他们留在侧殿的。
但在皋璟雯面前,那跌倒在地上的必经是她的“亲生”母亲,便也快步走到秦氏身边,搭了一把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道:“母亲,如何也不好好休息,可摔到哪里了没有?”
说着慢慢将秦氏搀扶着坐到了座椅上。
秦氏自知闯了祸,也不敢抬头看齐清儿,不过对正殿中的纯净公主却看了一眼又一看。
像看件稀罕物似的。
绕是没什么心眼儿,本来心情不错的皋璟雯,也被瞅得不自在。
嬅氏也从侧殿当中跟了出来,眼睛一转,道:“正要休息呢,可怎么也静不下心,刚刚入京,什么都觉得新鲜。再说可不是大半年都没见到女儿您了吗?我们躺着也是睡不着,所以。。。。。。”
齐清儿按在秦氏身上的手,微微的一僵。
在公主面前他们就这般语无伦次,行动鲁莽,若是哪天见了皇后,还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娄子来。
她轻轻地沉了沉气,回复了脸上的平静,道:“睡不着也罢,我让府上的下人带着你们逛逛府上的院子吧!”
说完便示意让竹婉带出去。
皋璟雯却道:“那不如我们一起到花园走走吧,有些早春的花都已经开了。”
秦氏闻言扬眼瞧了瞧皋璟雯,“我同意,我同意,坐了五天的马车,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秦氏高调粗哑的嗓子让皋璟雯微微一震。
但随即又扬起了笑脸,道:“雨姐姐,伯母真有趣。”
秦氏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看着皋璟雯比看着齐清儿还亲。
齐清儿顿时觉得额前冰凉凉的,不知是冷汗,还是叫外面吹进殿中的风给吹的。
只得带着璟雯还有嬅勇戴夫妇来到院中。
可这白玉般的亭落,是这夫妇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秦氏指着一旁青一色形态丰满的假山,就道:“这山如何长在这里,京城我虽没有来过,但我知道这样的岩石只有我们刺州那一带才有的。”
皋璟雯闻言噗嗤一笑,“秦伯母,你这就不知了吧!这京城当中很多人家都爱这样的岩石,所以取来放在院中作假山,供赏玩。”随后又看着嬅勇戴道:“嬅伯伯应当知道的,我听雨姐姐说,早年您常带着雨姐姐来京城,当是见过这样的假山。”
嬅勇戴身子微颤。
他什么时候来过京城?
长了个心眼当下也没急着回答,先瞧了齐清儿一眼。
随后道:“是,那个时候京城还不似现在这般繁华呢!”
这人啊,在飞上枝头之后,总不是恰好的收住口。这京城快有几十年没有变了,当年是如何繁华的景象,现如今还是一样的。
皋璟雯自然也知道,京城和她小时候记住的,没有什么区别。
齐清儿看着皋璟雯神色僵了半饷。
忙道:“父亲,母亲,我让竹婉陪着你们,公主殿下来了之后连茶都还没喝上一口呢!”
嬅氏道:“对对,也是,总不能让公主殿下陪我们逛园子。”
同时齐清儿捏了捏皋璟雯的手。
要是再这样逛下去,指不定那嬅氏夫妇还会说出来什么。齐清儿宁愿自己说话做事前后不一,也不能让皋璟雯再和他们多呆一秒。
皋璟雯感应到指尖的压力,她看了看面看的齐清儿,又对着嬅勇戴夫妇道:“我好像真有些渴了,嬅伯伯,秦伯母,我改天再陪你们。”
秦氏连连道好,嬅氏小鸡啄米。
齐清儿真是一眼都看不下去了,拉着皋璟雯回到了正殿。
谁料皋璟雯一把将齐清儿搂进了怀中,“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当初你家落末的时候,他们只想着如何把你卖了,如何能够换来更好的前程,完全没有体会你的感受,对你又是绑,又是逼的。如今你过得好些了,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想来和你分羹。实在也是父皇的意思,你不得不重新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雨姐姐,你对他们已经够好了。”
皋璟雯抱着齐清儿说了一通。
然她嘴上是这么说,心思却还是嬅勇戴夫妇身上,她怎么瞧都没有瞧出他们之间有任何血缘关系。
☆、第二百三一章,长鞭如蛇
长相就先撇开不说,行动举止也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照理来说父母养育这么多年,孩子身上总会沾染上父母的性子,而在嬅勇戴夫妇身上,皋璟雯没有看到半分和齐清儿言行举止相似的之处,相比之下齐清儿更像是大家闺秀,一言一笑都透露着高贵。
同样搂着皋璟雯的齐清儿,并不只皋璟雯肚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拍了拍皋璟雯的背,道:“不论如何他们都是我的父母,照顾他们是应该的,只是他们不知京中礼仪,让璟雯你见笑了。”
皋璟雯爽朗地直起身,笑眯眯道:“哪有!”接着微微蹙了蹙眉。
纯净公主坐了大概一时辰才走。
彼时院中嬅勇戴夫妇已经没了人影。
齐清儿问了从院中回来的竹婉才知道,他们将这花园给翻了遍,看到朱墙上的壁画差点没有给拆下来,连游廊下悬挂的喜鹊透雕风铃也拿在嘴里啃了啃,说是确定一下是不是真银的。
这么大个郡主府,走马观花式地看一遍。
“现在如何,可是歇下了?”齐清儿拿胳膊撑在案几,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竹婉颚首,“如何还能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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