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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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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清儿咬了咬唇没说话。
  皇后却先紧张得脊梁骨微僵,对着夏姑姑扬一扬脸。
  夏姑姑会意,立刻支走了殿中不多的三四名宫女。
  “皇后这是怕了吗?我不过一个被封不久的郡主,几乎和皇后没有多大的联系,怎么我一要开口说话,皇后就急着支走自己身边的人,难道我能说出什么对皇后不利的话来吗?”
  这个时候齐清儿只想拖延时间,在皇后宫呆的时间越久越好。
  皇后闻言,也无心再搬弄手里的银翠色霞影画扇,将其丢到一边,“郡主好一张利嘴,当时在天牢当中也是和虞才人这样说话的吗?”
  齐清儿吃痛的冷冷一笑,“我不过替璟雯去看一看她的姑母,皇后就这般在意,难道虞妃那里有什么皇后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此话一落,正殿安静了良久。
  像是暮色下静海上的一页孤独的扁舟,微微摇晃。
  空气中依稀能够细数皇后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清儿都快撑不住自己的脖子,埋头贴在自己按在地面上的手背上。
  然她还未来得及彻底的放松脖颈,耳边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衣裙在空气中挥动的声响。
  一只肥大的粗手绕过她的额前,抓起一把乌发就像后牵扯。
  齐清儿猝不及防,只得任其摆布。
  整个人被拎得重新瘫坐在地上,脑袋被死死的揪在夏姑姑手中。
  “皇后娘娘可是忍你很久了,你最好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夏姑姑边说边晃动着手里的齐清儿。
  皇后端坐着屏气凝神,半饷动了动落在案几上的玉指,示意夏姑姑过去。
  齐清儿感到头顶上一松,之后又无力的落回了地面。
  夏姑姑走到皇后一侧,皇后却瞧了瞧地上的齐清儿,起身走到了偏殿的珠帘旁,夏姑姑也跟了过去。
  “她今日来本宫处,可还有什么人知道吗?”皇后抽搐帕子捏在手中,掩在鼻前。
  夏姑姑脸一横,眉头微皱,道:“这可难说,宫中来来往往的婢女太监总有瞧见的。娘娘是想……。”
  皇后把脸撇向一边,杀了她就为怀疑她是可能知道了她不该知道的事,又在正阳宫中,确实操之过急了。何况陛下如此在意她,哪天东窗事发,她这个做皇后的就是有十张嘴也难善其身。
  夏姑姑像是看出了皇后的心思,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压低了声音道:“宁愿现在就除了她,也免得夜长梦多,以后真到了必须除掉她的时候,又没有机会下手啊!”说着再往前挪挪身,“郡主出宫的马车,宫门处的精卫顶多也就是拦下来问一问,是不会拉开帘子细查的。郡主回了府上,是死是活就和娘娘您无关了。”
  皇后迟疑的看着夏秋,总觉得哪里不妥。
  虽然她手上不是没有粘过人血,但如此没有计划的就在正阳宫中杀了郡主,总觉得难以掩盖事实。
  然迟疑归迟疑,皇后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留着夜长梦多,那不如一刀封喉来得痛快,省的夜夜睡不安稳,总觉得心头有一根刺扎着。
  夏姑姑立刻旋身,走到殿外的庭院中叫停了廷杖,然后命人将已然站不起身的竹婉拖进了正殿,丢在了齐清儿一旁。
  齐清儿模糊的触摸着竹婉的身体,手指间粘糊糊的一片,鼻子前全是血星气。
  而竹婉却是紧咬着贝齿,没有求饶过一次。
  两人均无力的半躺在地上,唯有双手还能相互缠绕在一起。
  皇后重新从珠帘边走回正殿中,于凤榻上坐下。
  ?……
  “你说郡主还在皇后那儿吗?”皋帝推开案上的奏章,抬头问身边站着的张公公。
  张公公瞅着皋帝,咧嘴一笑,“陛下,您今儿早上下早朝时见过郡主之后,已经问了很多遍了。看郡主去的方向的确是皇后的正阳宫,只是还在不在那儿,奴才就不知道了。”
  皋帝斜身看着张公公,“我哪里问过很多次了,是你年纪渐长,听错了吧!”
  张公公又嘿嘿的一笑,道:“陛下想得紧,何不直接过去看看。再说您也许久没有去看看皇后了。”
  皋帝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做为一国之主也有他无奈的时候,碍于众大臣的说辞,他不得不放弃纳嬅雨为婕妤的念头,可偏偏得不到的,偏偏越是想得紧。
  见张公公如此说,皋帝乐道:“也是,那就去看看吧!”
  “摆架正阳宫!”张公公甩着佛尘,扬声道。
  养心殿和正阳宫,相隔不过百仗远,皋帝的坐上肩舆,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正阳宫外。
  只是一反往日荣华,繁茂的正阳宫,今日的正阳宫显得格外沉寂,确切说是死寂。
  皋帝下了肩舆,在正阳宫门口站住了脚,看着面前两个面面相觑浑身颤抖的宫女,道:“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朕不过几日。没来,皇后身边的宫女都不知道如何接驾了?”
  张公公依在皋帝身边,指着颤抖中的宫女道:“还不赶快进去禀告你们娘娘。”

☆、第二百三五章,大闹正阳宫

  两个宫女纷纷往宫内跑去,其中一个颤抖得太厉害,腿哆嗦得跑不起来,还是一个给搀扶着,才勉强小跑往前。
  皋帝怔了怔身,又斜眼瞧了瞧面前慌忙跑走的两个宫女,对着张公公道:“算了,你让她们别去禀报了,这慌张的样子,跟没见过朕似的,没的把皇后给吓着了。”
  张公公会意,立刻叫住了那两个宫女。
  宫女抖着肩膀,相互看看,不敢多言,也不敢违了张公公的意思,只得六神无主的站着。
  皋帝看了,轻哼一声,不由得觉得蹊跷。
  缓身走到宫内,偌大的庭院当中竟是一个人也没有,正殿的门也虚掩着,这不像皇后一贯的作风。
  皋帝眉宇间多了几分凌然。
  站在正殿门口,对着张公公扬一扬脸,张公公立刻会意给开了门。
  庭院中空唠唠的也就罢了,奈何这正殿当中也是空无一人,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
  皋帝深吸一口气,不祥之感由上心头。
  直到张公公怪怪的轻叫一声,连忙用手捂住了脸,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地上的一滩血迹。
  皋帝顺着看去。
  那地上黑黝黝的,一潭粘糊糊的东西。
  空气中的血腥气让皋帝更加强烈的感到不安。
  他向四周张望,仍是看不见一个人影。
  张公公禀着护驾的职责,探身拦在了皋帝面前,连拉带推的将皋帝带到了庭院当中,然后一声尖利的公鸭嗓响彻整个宫殿,“有刺客,护驾。。。。。。有刺客。。。。。。护驾。。。。。。”
  门口颤抖得走不动路的两个宫女此时也到了停落当中。
  听到张公公大喊护驾,也知大事不妙,不由分的跪跌在地上。
  看得皋帝只叫一个糊涂。
  不知道正阳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殿中有血迹,亭落中无人,偏偏只有宫门口的两个宫女,还被吓得不轻,只顾着磕头,头磕破了也不啃声。
  不消半盏茶的时间,严颂带着御林军妥妥地围住了正阳宫。
  他走到皋帝身边,两手抱拳,语气铿锵道:“陛下,臣在。”
  “立刻围搜正阳宫,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此作祟!”皋帝挥动着长袖,没了来时的兴致。
  严颂领命,立刻吩咐了属下进殿围搜。
  只是这样的命令突如其来,严颂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阳宫,一国之母的居殿,也不知皋帝抽了哪门子的疯,要搜正阳宫。
  他这样的想着,心中却是不安。
  直到跪在地上的一个宫女畏畏缩缩地跪行至皋帝面前,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陛下。。。。。。陛下。。。。。。。没……没有刺客,是。。。。。。是皇后娘娘责罚馥雅郡主主仆,所以才让奴婢在宫门口看着。”
  说话声太小,皋帝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清了一半,但馥雅郡主几个字是完全听进去了。
  而严颂已经一个掠身消失在了亭落当中。
  皋帝不敢置信的盯着地上的宫女,道:“怎么一回事,你抬起头来,说清楚!”
  宫女身子猛的一颤,扬起满是泪痕的脸道:“馥雅郡主今日说有事要见皇后娘娘,不知怎么皇后责罚了馥雅郡主主仆,后来又被带进了正殿,然后奴婢就不知道了。皇后就只让奴婢在宫门口看着,有人来了就要禀报。没有什么刺客,陛下,奴婢知道的都说了,还请陛下明鉴,饶了奴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宫女估计也是怕极了,谁能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
  刺客!护驾!御林军围搜正阳宫!
  害皋帝想偏。
  她这个看在宫门口的人,首当其冲的落不着好。
  还不得趁着能说上话的时候,赶紧保自己一条性命。
  另一个宫女见状,也颤抖着跪行到皋帝膝下。
  然俯面朝地的她们根本知道皋帝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若是一只发了飙的老虎在你跟前,你会凑上去求饶说别吃了我么?!
  “拖下去,乱棍打死!”皋帝愤怒地道完这句,抡起两只手臂,使出浑身解数,狠狠将跪地求饶的两个宫女,踢得有三丈远。
  张公公瞧着皋帝涨得红到脖子根的脸,忙上前道:“陛下息怒,息怒啊!龙体要紧啊!”
  两个宫女一听这话,其中一个当即就晕了过去,另一个也瘫软在地上,被拖到宫门口的时候,才恍然大悟的开始大喊冤枉饶命。
  皋帝急得在院落团团转,眉头都几乎蹙到了一起。
  万般焦急之下终于看到了从正殿中走出来的严颂,也顾不得什么九五至尊,直奔严颂身前。
  严颂却是稍稍往后退了退身子,道:“陛下,郡主浑身是伤,不堪直视,只怕污了龙珠。”
  他怀里的齐清儿脆弱得就只剩下了一口气。
  脸上是紫一色的十条指印,身上的衣服破不遮体,脖子上更是深深浅浅的勒痕。
  脸色白得跟纸人一样。
  她微微睁着双目,却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
  眼角是晶莹的带着血迹的泪珠子。
  严颂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就怕下一秒会失去她一般,在皋帝面前毫不掩饰。
  皋帝也无暇去看严颂的神情。
  此时他眼中只有遍体凌伤的嬅雨,“宣太医,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给朕叫过来!”
  张公公慌张地打了个干儿,忙跑开了去请太医。
  这时另有两个精卫抬着浑身是血的竹婉从正殿中走出来,那模样和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者没有什么区别。
  皋帝顿时觉得脑子一阵一阵发疼。
  好一个皇后,好一个正阳宫,搞得跟万马厮杀,万箭齐射的战场有什么区别。
  什么样的口舌之争,要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皇后呢!这个贱人在哪里?!”皋帝愤怒看着正阳宫正殿,那模样就是一只看到了猎物的老虎。
  在场的所有人具是一惊。
  昏沉中的齐清儿仰面朝天,她微微浅笑。
  皇后啊皇后,你虽贵为一国之母,然没有母仪天下的胸怀,错就错在你不会挑时间,更不懂得在必要的时候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为了一时的痛快是解不了心头之恨的。
  阳光还是这样刺目,轻撒在齐清儿梨花带雨的面颊上,她的眼角微微上扬,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怅然。
  太医们很快赶到正阳宫。
  皋帝上前想要接过严颂手里的齐清儿,严颂再次往后退步,并低头道:“陛下!”
  皋帝捏了捏手,瞟了一眼严颂额角上凸起的青筋,心下未及多想,道:“赶紧进殿,将她放下!”
  严颂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带着齐清儿往里。
  皋帝一行人也都进了正殿旁边的卧阁当中。
  而竹婉是个奴婢,没有齐清儿这样的待遇,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送出去的,八成已经在回郡主府的路上了。
  皋帝等人在卧房中坐定。
  太医们也开始给齐清儿细细诊脉,跟着皋帝一起回来的宫女们围着床榻站了一圈。

☆、第二百三六章,闹剧

  严颂时不时看向被宫女们围住的齐清儿。
  急的两只手搓在一起。
  这个齐清儿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把自己送到皇后那里找责罚,也不像心思缜密的齐清儿会做的事情。
  还被折磨成这副样子。
  若是落在竹婉身上的板子都尽数落在了她身上,估计她下半辈子都别想再站得起来。
  严颂想到这里,身上直冒冷汗。
  她什么时候才能够叫他不要那么担心着急。
  华驮从众太医当中走了出来,在皋帝面前叩首道:“好在发现得及时啊!郡主脖子上的勒痕,对方下手极恨,压迫了数十秒,若是时间再久一点,郡主。。。。。。”
  皋帝的面色由绯红到铁青。
  皇后这是在正阳宫中,行凶郡主么?!
  她眼里还有没有皋帝这个君主。
  一怒之下,狠狠拿在拳头砸在了案几上,惊的张公公直呼,“仔细手疼,陛下!”
  皋帝愤怒又关切,道:“现在人怎么样了?”
  华驮略一颔首,“郡主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好好调理一阵子,微臣可以开些温补的药。只是。。。。。。”
  “只是什么?”皋帝追问。
  华驮,“只是有些心病还需心药医,郡主这次不但受惊还受了极大的羞辱,乃至人有了意识还是神色恍惚。这心药还得看郡主自己如何自我调节了。。。。。。”
  皋帝听得额角青筋直跳,直呼让皇后这个贱人出来。
  一旁的严颂神色却是要比先前的好些。
  适才他抱着齐清儿的时候,就察觉到其实状况没有华驮说得那么严重,华驮这样说极有可能是在帮着做一场戏。
  既然还有这样的心思,严颂也能稍放些心。
  至少华驮说的那什么心病,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这时屋中的偏角处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她行动极是颓废地缓步往前。
  脱簪带发,面容憔悴,身后的白衫长长地脱在地上。
  她缓行至皋帝一仗开往的地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妾有罪,愿受责罚!”
  此时床榻上的齐清儿也早就清醒过来。
  身上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嘴角的血迹也被擦去,膝盖上也被敷上了一层膏药。
  只是她本就一夜几乎未眠,加上之前的责罚。
  身体较弱的她现在看上去十分可怜,脆弱得不堪一击。
  齐清儿轻轻拨开床榻前的宫女,眼眸飞快掠过僵直端坐的皋帝和屈膝叩首的皇后,然后挣扎得从床榻上滚到了地面上。
  那骨头和地面的碰撞声,只叫人听着心颤。
  她吃准了皋帝会上前来扶她,忙道:“不知陛下在此,失礼了!”
  皇后叩下的脑袋微微的一僵。
  从侧面看过去,能清晰的看见她五分愤怒五分反悔的双眸,狠狠地闭了闭。
  皋帝忙将地上的齐清儿扶起。
  齐清儿单手轻轻搭在皋帝的手臂上,就是恶心她也要搭着。
  严颂远远地看着,心中只叫一个不舒服,索性撇过脸去。
  “你不用多礼,皇后对你做的事,朕都知道了,朕会替你做主的!”皋帝道。
  齐清儿双眸不经意地划过一丝暗流。
  她缓缓推开皋帝的手,先是吃惊,后是惧怕,然后再次跪下,此次她跪向皇后,用哀求的声音道:“皇后娘娘,嬅雨已然知错。是我没有照顾好娘娘赏赐到郡主的婢女流云,娘娘责罚我一个人就够了,竹婉也只是个丫鬟,此事实在与她无关呀!”
  这话让同样跪在地上的皇后浑身颤抖。
  纵使她不知道齐清儿说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知道她这个皇后是被这个郡主给算计了。
  真是悔不该当初只为一时之快,而责罚了她。
  皋帝身子稍曲了曲,但也不能过分的去尊降贵多次去扶一个郡主,便对着旁边的宫女扬一扬脸。
  齐清儿被再次扶起,重新坐回床榻上。
  那颤抖的小身板,谁看了不怜惜。
  她继续道:“流云病故,是我这个一府之主的过错,没有好生照料。今日。前来皇后的正阳宫本就是来请罪的,还请皇后娘娘能够宽恕!”
  皋帝一听大为不悦,指着皇后道:“不过一个赏赐过去的宫女,值得你如此大费周折的在正阳宫中大刑伺候吗?何况馥雅郡主本就是来请罪的,你贵为皇后竟没有一点皇后的风范,只知道廷杖和掌掴,闹得正阳宫是鸡飞狗跳,你是生怕天下人看不到你的笑话吗?!”
  说话声逐渐增高,最后成了怒吼。
  皇后跪伏着身子不停的颤抖,勉强的抬起脑袋,双眸通红地望着皋帝,道:“郡主来时也只说有事求见,但她也未曾说明为何事而来,若臣妾知……”
  话到一半就被皋帝给打断了,“人一来就被你打成这个样子,你还让她怎么说!”
  “陛下。。。。。。臣妾责罚郡主确是因为她出言不逊。。。。。。”皇后完全没了底气,像是被揪住了尾巴的老鼠。
  皋帝再次打断她的话,“郡主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朕怎么就没听出有什么言语不逊之处。皇后啊皇后,朕以为你宽容,识大体,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歹毒之人。是不是朕再来晚一步,郡主就要死在你宫里,就是因为你给她的宫女因病,在郡主府故世了吗?!”
  听着这些话,皇后只觉得脑袋昏沉。
  她要早知道是流云死在了郡主府,定不会以这种方式让皋帝知道,怎么也治郡主一个故意杀人的嫌疑。
  再者郡主的父母刚到郡主府,流云就死了。
  其中必有蹊跷。
  只是皇后她已经错失了良机,齐清儿已然站了上风。
  皋帝根本不在意流云的死,这不正是齐清儿想要的结果么!
  旁边站着的严颂看出了几分端倪,看着床榻上的她,即是关切又是无奈的侧了侧目。
  齐清儿斜靠在床榻上,身后是宫女拿来的软枕。
  她将目光轻轻落在皇后身上,脸上并无多大表情。
  皇后百口莫辩,人确实是她伤的,现在只有换得皋帝的同情,才能有条出路,不至于败得太惨。
  她沉了沉气,屈膝跪行至皋帝跟前,拿手拽着皋帝的衣襟道:“陛下,臣妾也只是一时糊涂,太子的王妃又失去了一个腹中的胎儿,那是陛下的皇孙啊!臣妾日夜祈福,盼望着陛下能够早早抱上皇孙。郡主今日。可能来得不是什么时候,臣妾正好在念经祈福。陛下您也知道,祈福是需要清静的,臣妾或许是鲁莽了些,不该责罚郡主。还请陛下看在臣妾也失去了一个皇孙的份上,宽恕臣妾吧!”
  皋帝原本僵硬的脸微微动了容。
  皇后也着实会求情。
  相比皇室的血脉而言,齐清儿受的那些伤那些罪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二百三七章,苦肉计

  齐清儿垂下眼眸。
  皇后拿皇孙保身,做得虽然不够体面,但总会让皋帝这个做爷爷的体会到皇后做奶奶的心酸,她们失掉的也是她们共同的皇孙。
  想要彻底的压倒皇后,怕是还要再从长计议。
  皋帝闷闷的叹出一口气,单手撑在腿上,俯身向前,面容那叫一个扭曲,愤怒中带着同情的扭曲。
  他动了动嘴皮子,再叹一口气,语重深长,道:“又一个皇孙没了,朕也痛惜。可皇后,你在这里大开杀戒,重罚不相干之人,你让黄孙又如何能够在九泉之下安息。”
  皇后微微颤头,两行热泪滚得叫一个泪如雨下。
  皋帝怔怔身,继续道:“你看看你的正阳宫,御林军搜围嫔妃的宫殿,你还是同一个。。。。。。。!皇后累了,后宫暂时交给惠妃处理,俪嫔协理。皇后为皇孙祈福,需要清静,这个月,皇后就不要出正阳宫了。”
  皇后听着只觉得头皮密密麻麻的痛。
  在她的左后方,她不用去看,都知道那边的那个人眼下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她在后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没能识破一个入京半年的郡主。
  此时的皇后也认了。
  只要后位还在,就还有她嬴程德东山再起之日。
  齐清儿微微掩面,道:“流云病故,今日。来一是请罪,二也是想问问皇后娘娘关于流云的身后事。。。。。。”
  “你看着办吧,既然是皇后赐给你的,那流云便是你的人,身后事你给办了就是。”皋帝接话,眉间已有倦怠。
  齐清儿轻轻颚首,“是。。。。。。”
  ……
  回到馥雅郡主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斜阳低垂,天际只留有一抹淡淡的橘黄色。
  此趟入宫,齐清儿也算是换来她想要的结果,能剥了皇后手里的六宫之权,她的郡主府也能平静一段时间。
  至少,少一双眼睛盯着她那对从刺州来的假父母。
  “还痛吗?你瞧我这问的。。。。。。这药刚刚煎好,你趁热喝了。”齐清儿斜坐在竹婉的床榻边,手里端着药碗,那勺子拨动着。
  竹婉的后腰往下,简直惨不忍睹。
  那廷杖的板子,两三块加起来比竹婉还重,这么些板子下去,竹婉怎么可能不痛。
  怕是这些天,她都痛得没有办法入睡。
  竹婉趴在床上,拿手臂支起上半身。
  亏得她的武人之身,还能勉强的开口说话,“再痛,也不过是皮肉之苦。郡主无需上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齐清儿听着心酸。
  她和竹婉之间没有什么姐妹情深,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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