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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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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要命的蔷薇,让人没有办法拒绝她的攀沿。
  齐清儿轻轻拍着杨柳的背,缓缓接受这突如其来又满腔热情的拥抱。
  这时的祁王有些坐不住了。
  他豁地起身,双眸依旧凝视着地面。
  眉眼满是隐忍,呼吸时身子也跟着微微颤动。
  良久,他没有说一句,垂目离开。
  屋内太闷,他被闷得难以呼吸,将略有诧异的齐清儿和相对平静下来的杨柳,远远地甩了后面,直到他跨过门槛都没有回头。
  像是逃离一般。
  只是他在逃离什么,谁又知道呢?
  出来后,他在屋檐大口呼吸,好一阵才恢复了平静,终于在挪步离开之前回眸看了看适才走出来的房门。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马上离开馥雅郡主府。
  而是去了竹婉的房间,他在门前敲了两下门。
  以竹婉的功力自然能够听出祁王敲门的力道,她迟疑了半秒,随后不紧不慢地向门边走去。
  房门被打开,祁王看了看憔悴了许多的竹婉,道:“方便进去坐坐吗?”
  竹婉微微屈膝,随后侧身让开。
  祁王很是自然地踏入了竹婉的房间。
  房间简单不奢张,但陈设都是上好的木材,皋帝如此重视郡主府,连府上给下人用的房间都安置得比别处的好。
  祁王不动声色,在离门口最近的一张长凳上坐下。
  竹婉因伤,行走的缓慢,她添了几根蜡烛之后,倚身站在了距离祁王一米的地方。
  这样看起来怪怪的。
  竹婉表面上平静,心里却是不停地打着闷葫芦。
  以往有什么事都是她自己跑去祁王府上,在书房中讲完事就走,这次反倒是祁王亲自登门,出于什么原因,竹婉想不出来。
  “你尚未痊愈不必站着。”祁王说着拿眼神指了指桌子对面的长凳,道:“坐吧!”
  竹婉闻言取了软枕垫在长椅上很自然的坐下了。
  祁王侧身坐着,和在齐清儿那边一样,目光落在地上,良久后,他道:“杨柳,你怎么看她?”
  竹婉饶是再波澜不惊临危不惧,也为祁王这句话感到惊讶,“殿下如何这样问?”
  祁王搁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没有规律的敲了两下,微微侧目目光很快的从竹婉的眉眼间掠过。
  这样的眼神,竹婉再熟悉不过,她沉了沉声道:“奴婢觉得杨柳虽然身世可怜,却不是一个值得去可怜的人。”
  屋子中很安静,尤其在竹婉说完这些话后,边得异常的安静。
  祁王将目光从地面上挪开,落在面前的烛台上面。
  他抬起手,举到和火苗相同的位置。
  然后轻轻地用手指来回拨动着火苗的尖端,他道:“细说,她从被郡主带回府上之后的所有言语行迹,都给我细细的讲述一遍。”

☆、第二百四四章,僭越

  竹婉点点头,依言道:“她初到郡主府的时候十分晦涩,不愿意和别人交流,当郡主牵着她的手踏入府中的时候,浑身都是颤抖的,来的第一个晚上乃至第二天整天她都没有踏出她的房门半步,还是郡主亲子进去请出来的。”
  说到这里竹婉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的停顿了一下。
  继续道:“出来之后就完全换了一个人,只怕现在府上还有不了解郡主的婢女,已经没有不知道她杨柳的婢女了。”
  祁王眸子中映着火苗,闪闪跳动。
  他将这个凝视火苗的姿势持续了良久,道:“日。后你如何待郡主的,就如何待杨柳。”
  说完这句,祁王起身离开了竹婉了房间。
  竹婉坐在原处,左思右想没有听明白祁王的话,但她对祁王有种唯命是从的奴性。
  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会照做。
  这时齐清儿和杨柳也同时从前殿中走出,在往卧房去的抄手游廊中遇到了刚从竹婉房中走出来的祁王。
  两人具是不动声色的差异。
  祁王也不知有没有看见微僵在抄手游廊下的两个人,只是脚下的步子有不经意的凝滞,随后缓身离开了郡主府。
  奇怪的是游廊下的齐清儿和杨柳两人均没有要叫住祁王的意思。
  纷纷看着祁王渐行渐远。
  直到看不见了,齐清儿方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他的背影像是合上了蚌一样,拒人以千里之外,是难以言明的“故意”疏离。
  齐清儿微合了下双眸。
  真是想不通,不过一个清凉离开的背影,竟是让她看了这么久。
  身边的杨柳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身子一震,忙扭头搭着齐清儿的手腕,道:“祁王殿下怕是不熟悉姐姐的郡主府,姐姐是否要过去给他指条路?”
  这话显然有问题。
  在齐府的时候她明明看见了祁王和齐清儿的亲密。
  还一度被恼怒之下的祁王按在了柱子上面,这毫无疑问的在说明祁王和齐清儿之间有着特殊与常人的关系。
  这样的祁王又怎么可能不认识郡主府上出府的路。
  聪明的杨柳情急之下怕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她隐隐有些慌张的看着齐清儿,终在齐清儿轻轻摇头之后,放宽了心。
  ……。
  三月尾声渐消,四月悄然而至。
  自嬅勇戴夫妇被齐清儿在府上禁了足,还有皇后在后宫丢失了掌握六宫的大权,郡主府上一切太平。
  被“禁足”的嬅勇戴夫妇也知道上次惩罚流云出了大错,又有杨柳似女人般的细心照顾,二人也并没有为“禁足”一事对齐清儿耿耿于怀,怎么说偌大的郡主已经好过他们之前在刺州所住小城的一百倍。
  整日闲着还有人伺候,实在无聊便点出戏来听。
  小日子过得着实悠闲。
  只是江山难改本性难移,那一贯爱钱的心眼儿是一点没变。
  整日在府上耗着,又不出门还想着从齐清儿那边弄些银子,说是天亮的时间越来越长,弄些银子玩玩打发打发时间。
  齐清儿只盼他们好好的在府上呆着,不要惹事生非。
  这样的要求再无理还是答应了他们。
  二老拿到银子时,那笑到耳朵根的嘴总是让齐清儿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是如何将祖上留下的产业在长达十几年的光阴里花完了。
  不应该一两年就把家底给败光了么?
  话说回来,那都是别人的事,齐清儿不予过多的牵猜测。
  “雨姐姐,我们此趟去行宫避暑维时两个月,府上老爷和夫人有竹婉照顾着是好,竹婉心思缜密当不会出什么岔子。但妹妹以为姐姐还是将这两个月的安排给老爷和夫人都安排充分的好。一来,让他们觉得姐姐并不只想利用他们,其实心底还是很关心他们的。二来,整日在府上呆着难免闷得慌,给他们安排好戏曲杂艺说书之类的,也能压一压他们想要出府的好奇心。”杨柳说着绕到齐清儿跟前,看着齐清儿的眼睛道:“行宫离京城有段距离,且也不是说回就能回的,若是老爷和夫人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们就是想及时阻止也未必能够如愿。”
  杨柳心眼儿细,早在齐清儿提醒之前就改口换称雨姐姐了。
  二人站在清池边的凉亭中,看着院中相互推嚷的嬅勇戴夫妇。
  齐清儿会意地侧目点了点头道:“还是你心细,这样被关着,他们少不了会有怨言。就照你说的办。”
  杨柳颚首。
  骄阳下她的睫毛像拂柳般柔软,轻轻扫动着如同卧蝉的眼袋。
  齐清儿旋了个身,她眼下有轻微的乌青。
  自从祁王默不作声的离府之后,她便孤枕难眠的睡不踏实。
  究竟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在杨柳面前她又不愿意多说。侧身倚亭柱,徐徐道:“只是他们这样见钱眼开,总不是件好事。”
  杨柳浅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且行且看吧!姐姐该想想行宫避暑的事了。”
  闻言,齐清儿抬眸从杨柳的眉眼间一晃而过。
  心中有股难以言状的疑虑,却有不知道到底疑的是何事,虑的是何物。
  最终望着静如明镜的池面点了点头。
  身后的杨柳脸上的浅笑更浅了些。
  ……
  轩辕二十七年,四月六日。
  皋帝几乎搬空了整个皇宫前往行宫。
  浩浩如龙的皇队从宫门口一直延伸到城门。
  严颂和嬴谢同时护驾,一左一右的驾马行走在皋帝的龙撵旁边,看上去画面再和谐不过,其实有谁看得见严颂和嬴谢之间相互排斥的眼波。
  因着相比上次佛山祭礼一行,齐清儿不再是没有身份的庶民,自然也没有让她和其他公主或着嫔妃同乘一撵的道理,而是给安排了单独的马车随行。
  杨柳为此喜形于色,直言原本还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和同行中其他公主或着嫔妃们交流。
  齐清儿拉过她的手,叠在手掌间,温言道:“你如何同我交流的,和她们亦是一样的,就是不能少了礼节。”
  杨柳闻言,灿烂的一笑。
  其实她在公主和嫔妃的眼中,充其量就是身份高一些的婢女。
  一个婢女又有什么必要去在意见了公主嫔妃该说些什么。
  齐清儿念其刚刚接触皇族,或许还不了解皇族复杂有微妙的关系,便一笑置之,不予多想。
  伸手拨了拨马车窗布,外面一排高耸入云的山峰映入眼帘。
  乳白色的轻云环绕着碧绿的山头,可谓是“山嶂远重叠,竹树近蒙笼。开襟濯寒水,解带临清风。”
  好一处避暑胜地。
  齐清儿落下厚重的窗布,轻道:“行宫,就到了。”

☆、第二百四五章,小小摩擦

  行宫,位于半山腰。
  仰望是碧蓝天际高耸入云的山尖,俯看是细水环绕一望无垠的竹林,每个角度看出去都是景致。
  加上半夜美到几乎可以摘到的星辰,更是如同仙境一般。
  一天一夜的车马劳累也在这样的景致下烟消云散。
  齐清儿这边刚刚在宫殿中落脚,还没看清自己宫殿里都有哪些陈设,那边纯净公主就已经披星戴月的登门了。
  “颠簸了一整天,就你还有这般劲头。”齐清儿转身笑迎看看走来的皋璟雯。
  皋璟雯一把抓住了齐清儿的手,拉到一边,并眯眼瞧了瞧正在整理床铺的杨柳,小声道:“雨姐姐,你去我那儿坐坐,我母妃想见你。”
  “这样晚了,你确定是惠妃娘娘想见我,而不是你故意找的说辞。”齐清儿留意到皋璟雯看向杨柳时有些异样的眼神,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又将她拉到外面一些。
  皋璟雯顺着齐清儿的动作,索性走到了宫殿外面的小院子中,也将齐清儿拉到了院子当中。
  她这似乎是有意避着杨柳似的。
  多一窍心肝的齐清儿自然看在眼里,“璟雯,这可不像你,心里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
  皋璟雯扭扭身,那手缠着齐清儿胳膊,“那杨柳真是你妹妹吗?远房亲戚家的?”
  齐清儿点头。
  皋璟雯的手缠得更紧了些,凑到齐清儿耳边道:“雨姐姐我知道你心善,可有些人可不这么想。”
  齐清儿听得糊里糊涂。
  皋璟雯这话里面到底吹得什么风?
  “你在说什么呢?璟雯。”齐清儿愕然道。
  皋璟雯踮脚望宫殿内望了一眼,然后迅速地又将齐清儿往外拉了拉确定屋子里面的杨柳听不到她们说话之后,道:“杨柳,杨柳,她不就是秋韵楼里面的那个杨柳嘛!雨姐姐你这样帮她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齐清儿算是听明白了,“璟雯你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吗?怎么也开始便得世俗了,帮别人还是看身份背景吗。”
  皋璟雯咬咬唇,姬人多半都是受人强迫,像杨柳那样洁身自好的更是难得,期间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才能从红娘手里保住自身唯一的清白,这个道理身为公主的皋璟雯自然也是懂的。
  她晃动着身体,直言道:“还不是皋兰洁,到处说你和姬人是一类,连杨柳那样的人都往自己府上带,还对外宣称是远房的妹妹……你都不知道她说出去的话都多难听。”
  齐清儿转身看着远处的星辰。
  如果能重选一次,谁愿意去做众多男人身下强颜欢笑的姬人。
  杨柳必然也是如此。
  齐清儿被过去的身躯微微僵直,复又转身慎重地看着皋璟雯,道:“她是我妹妹,不是什么姬人。兰成公主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些气话,你要真的将这些话听见去,到我这里来质问,那就真的是中了兰成公主的计了。”
  皋璟雯闻言大吃一惊,往后稍退一步,瞪着秀气的双眸,道:“这个该死的兰洁,我就知道她没怀好心,还猫哭耗子在我这里假慈悲。”
  齐清儿上前拍了拍皋璟雯的肩膀道:“好了,这样晚了,又劳累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吧!刚才那样出来难免杨柳也会疑心。快回去吧!”边说边往宫殿里面看。
  皋璟雯输一口气,略有些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齐清儿回到宫殿中果然看到倚门二站的杨柳,双眸泛着红血丝,眼底是晶莹的泪。
  一看就是听到了适才皋璟雯说的那些话。
  颤抖着娇俏的声音,道:“或许我不该跟姐姐回府,知道姐姐在京城过得好我就该离开的,也免得姐姐这样被别人说。”
  这话叫齐清儿如何能够不颤心,连忙伸手抱住了杨柳,“什么话!你也听到了,那都是兰成公主说的。兰成公主是什么脾性你也不是不知道,何况。。。。。。”接下去的话齐清儿没能说出口,总不能再提杨柳的伤心事,换了口吻,道:“我也找了你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又在一起了,就像你说的上天眷顾,何必再说那些让彼此都伤心的话。”
  然杨柳却是越哭越厉害了,伏在齐清儿肩膀上抖得厉害。
  她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雨姐姐,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像她们一样嫌弃我……”
  齐清儿收紧手臂,将杨柳抱得更紧,“不许那样说,我何曾嫌弃过你。”
  两人抱了良久,杨柳才渐渐止住了哭泣。
  准切说她在确定齐清儿的真心之后,才渐渐收起了自己哭泣的戏码。
  ……
  虽然是在行宫避暑,皋帝还是整日忙于政务,日常生活几乎和在皇宫里面的别无两样。
  众人也都受皋帝的影响,都是一副相对拘谨的样子。
  没过两天按耐不住的皋璟雯再次来到齐清儿的宫殿当中。
  她习惯了京城当中的热闹,在行宫中突然的冷清下来,就算是能和她母妃日夜相伴,也憋不住她贪玩的性子。
  她来的时候,齐清儿正在教杨柳识字。
  蘸了墨水的毛笔在皋璟雯的一声呵斥下,在纸上画了长长的一撇,原来好好的字也没了。
  “璟雯,越发没有规矩了!”齐清儿丢下笔,嘴上是生气,行动还是向皋璟雯张开了欢迎的手。
  杨柳在其身后也妥妥地福了福礼。
  皋璟雯急不可耐道:“相比行宫中的凉快而言,我更喜欢京城中的燥热。”说着贴到齐清儿耳边道:“我知道有个好的去处,雨姐姐,本公主盛情邀请,一同去吧!”
  这哪里还是容人拒绝的邀请,分明就是不容回绝的命令。
  齐清儿刮了刮皋璟雯的鼻子,心想呆在宫殿中教了杨柳的几天的字,出去散散心也好。
  她回眸看着杨柳。
  这让皋璟雯立刻想到了那天晚上说的话,忙道:“杨柳一起去吧,省的我们雨姐姐放心不下。”
  杨柳浅浅一笑,那微微下沉的肩膀,和略略弯曲的腰肢,绕是齐清儿和皋璟雯都是女人,都不由自主又不经意的为之动容。
  她记着齐清儿教她的礼数,微垂目道:“多谢纯净公主殿下厚爱。”
  齐清儿看着这样的杨柳满意的一笑。
  三人很快商量了要去的地方,也不多磨蹭,只叫皋璟雯快些带路,只怪她说的那个地方太让人神往。
  一路杨柳都刻意走得靠后,连和齐清儿之间都隔着一小段距离。
  她看着齐清儿和皋璟雯之间相互牵在一起的手,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即便她们要去的地方在皋璟雯口中听起来和天堂一般。
  倒也不是吃醋,而是嫉妒。
  或许她就不该只是一个庶民一个姬人的身份。

☆、第二百四六章,花海有毒

  走在前面和皋璟雯并肩的齐清儿意识到身后杨柳,在有意疏离,不留痕迹的放缓了脚步,拉近了和杨柳之间的距离。
  行宫在半山腰,出来便是大片的竹林。
  视线中全是翠绿一片,周围的空气也因竹叶细细的摩挲声而变得清凉。
  这里看上去像是个人迹稀少的地方。
  但脚下却有一条相对规整的小径。
  怎么都是皋帝每年避暑的地方,行宫之外方圆几十里还是有人会常来打扫。
  不过基本会在皋帝圣驾行宫之前都整理好。
  齐清儿看着脚下宛若自然生态的小径,也真是难为这些看守行宫的奴才,即不能将行宫打扫得过去干净失了自然生态,又不能过于强求自然使得看上去过于凌乱。
  这样整洁中透露着自然的随意,确实不易。
  皋璟雯踩着小碎步,越是往竹林深处走,越是兴奋,逐行拉着齐清儿一路小跑。
  杨柳见状,忙也加快脚步跟随。
  果不其然,难怪皋璟雯说是仙境。
  面前在眼眸中拓展开来的是一片花海,漫天飞舞的蝴蝶。
  皋璟雯第一个像脱了僵的野马,松开齐清儿的手将望花海中去,身上长长的轻如蝉翼的衣衫被风扬起,像被花香托浮着。
  齐清儿从来不知道女子和花海相连在一起原来可以这么美。
  她扭头看了看同样沉醉其中的杨柳,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起往花海中踏去,对着皋璟雯渐渐缩小的背影,道:“璟雯,你慢点。”
  然皋璟雯哪里听得见,不一会儿就在花海中失了踪迹。
  越往深处走,花海越深。
  齐清儿毕竟对这一带不熟悉,杨柳更是摸不清东南西北。
  见没了皋璟雯的身影,难免有些着急。
  但看了看皋璟雯消失的方向,心想她该熟知这里的花海,朝着她消失的方向走应该不会出错。
  然却是越走越没有方向。
  停下脚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穿过面前的花海向四周扫视。
  “雨姐姐,这花海太大,我们还是不要再往里了。”杨柳心悸之余抓住了齐清儿的手。
  美景仙境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如同沼泽一般的困境。
  漫天飞舞的蝴蝶绕得双眸昏沉。
  齐清儿望了一眼身后胆怯不愿前行的杨柳,又看了看皋璟雯消失的方向,心中的茫然游上心扉。
  莫名感到威胁。
  她沉了沉心,总是要将皋璟雯找回来的,“再往前走走,璟雯适才走的就是个方向,我们现在回去说不定就真的和她走散了。”
  杨柳闷闷地嗯了一声,双眸逐显紧张。
  花香也变得浓烈,刺鼻的浓烈。
  齐清儿拽着杨柳的手继续往前,尽量将脖子拉长,眺望远处。
  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在花海的远处看到了一抹欢快跳跃的身影,只是那个身影的大部分身躯都淹没在花海中,只看得见飞扬的发丝不断掠过姹紫嫣红的花朵。
  “璟雯,你慢些,这个花海我们不熟悉,你等等我们。”齐清儿忙扬声对着身影跳动的方向大喊。
  那个身影像是听到了齐清儿的声响,停止了跳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高扬起手对着齐清儿做了快些跟来的姿势,又转身跳跃着往离齐清儿她们更远的地方去。
  杨柳牵着齐清儿的手一紧,忙道:“我们还是快跟上吧!毕竟这里也就纯净公主一个人熟悉。”
  齐清儿点头,不多话,一边拨开面前的花枝一边向前。
  两人也没了赏花的兴致,只想快些追上皋璟雯。
  一不留神身后的花海也越来越大,直到看不到边际。
  可是那个上下攒动的身影却没有靠近的意思,齐清儿她们往前,身影也跟着往前。
  最后在她们彻底丢了方向,不知东南西北,四周全是花海的时候,那个身影消失得无隐无踪。
  杨柳急得连道:“刚才还在视线中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齐清儿停下脚步,慌张的和杨柳对视一眼,尽量放缓语气,道:“再走走吧,璟雯的方向总是没错的,这样的花海总不致于没有出路。”
  杨柳垂首,点头却没有要跟上的意思。
  齐清儿拽着她的手不松,而且抓的更紧,那力道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惊。
  说不担心紧张,那都是虚的。
  这里毕竟不比京城,没了皋璟雯的指引,很有可能就走不出去,到了晚上太阳下山之后,还不知道这片花海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齐清儿暗道,必然是能走去的。
  二人不再说话,一心寻找出路。
  彼此的慌张和茫然在沉默和衣衫划过花枝的声响中越发明显。
  终于。
  面前的花海深处似乎有若隐若现的清明。
  齐清儿连忙将面前的花枝拨到一边,细细看去果然像是走到了花海的镜头,错综的花枝后面是隐隐地一片绿路。
  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纷纷抬步加快速度。
  就像是在茫茫大海终于找到了一根浮木,只可惜抓到手里的手却是虚的,因为那根浮木已经泡满了海水,轻轻一碰它便沉了下去。
  二人终在拨开最后一道花枝后,僵硬地站在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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