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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毓秀-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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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垂目看向怀袖的手腕,见只是红了一片,却并未烫伤,方才安心,绢丝帕子却始终小心翼翼敷在上面。
怀袖脸微红,轻轻抽出手,却见康熙仍蹙着剑眉,龙颜不悦。
“万岁爷若当是为着奴婢,便更不该责罚那小太监。”
怀袖说话时,本欲蹲下身去收捡地上的瓷器碎片,却被康熙拉住,温和道:“这些不用你做,你把方才的话说清楚。”
怀袖继续道:“刚才那小太监的话奴婢凑巧听得一半句,好像是说小公主吐奶,哭着要寻万岁爷。
万岁爷此刻料理朝政,定是无暇去瞧小公主,兰嫔心中必定失落,若是万岁爷再将兰嫔的宫人打了,被兰嫔知晓,这笔账又要算在奴婢头上了。”
怀袖说这话时,不禁无奈一笑:“兰嫔的性子,万岁爷是最了解的……”
怀袖话里的意思康熙自然明白,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点头轻叹道:
“兰儿的秉性其实不坏,不过是被索额图宠坏了,只遗传了赫舍里的容貌,却没她半分的蕙质兰心……”
怀袖浅笑:“龙生九子,还子子不同呢,更何况索相有这么两朵深呈圣恩的姐妹花,当算得家门大幸呢!”
康熙闻言,侧目看向怀袖,淡淡道:“怀儿也觉得,深呈圣恩是家门大幸么?”
被康熙突然这么一问,怀袖一时竟然无言以对,红着脸悄然垂下眼帘。
康熙定定瞧着怀袖片刻,转过身道:“既然宝兰说小公主吐奶,朕心内也挂念的紧,不如你陪朕去瞧瞧吧,正好你还没见过静泞小公主呢。”
怀袖听康熙这么说,心下方才松了口气,跟着康熙向外行。
刚走至门口,康熙却又突然停驻了脚步,怀袖一时不防,险些撞在康熙身上,脸不禁更红了几分。
康熙回身看了她一眼,转身对门口侍立的小太监吩咐道:“去**,将朕的披风取来,顺带将怀姑娘的披风也取来!”
“嗻!”小内监应声跑了。
“奴婢自己去取就好……”怀袖心下过意不去,转而要走,手腕却再次被康熙握住。
“你陪朕走走!”康熙说话间,牵着怀袖的手沿着南书房长廊,向**行去。
——
怀袖还是第一次来宝兰的绯华宫。
或许是康熙以往知晓宝兰易生嫉,每次来绯华宫,皆由李德全随侍,从未令怀袖同行。
今日不知为何,康熙却突然只带着怀袖一人来了绯华宫,随行的除了几个太监外,连李德全都没带着。
踏进绯华宫,空气中便隐约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八成是为宝兰初诞皇女,调养身子的草药,怀袖如是想。
院子里来往的宫女太监一拨赶着一拨,好不热闹,这让怀袖突然想起勤嫔的娴茹宫,更觉越发地凄凉。
宫女太监们见康熙未经传唤,突然就站在了院子里,惊地呼啦啦跪了满院子。
康熙摆了摆手,连话都没说,径自向后院的内室行去。
怀袖见康熙没发话,也只得随着向后院走。
踏入内庭门槛,就瞧见几个老嬷嬷围拢在锦榻周围小心伺候着。
听见脚步声进门,一个老嬷嬷头也不回道:“艾草垫子可取来了?”
康熙停住了脚步,怀袖小心跟在其身侧,偷瞧康熙的侧颜,只见英挺的俊彦上却没半分笑模样。
“咳!”
康熙也没开口,只轻咳了一声。
几个嬷嬷听见这一声咳嗽,瞬间止住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向门口瞧,见康熙伫立于门前,吓地赶着跪在地上。
“不知万岁爷驾到,奴才们该死!”为首的嬷嬷连连磕头道。
“你们都出去吧!”
康熙垂着眼帘,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去瞧宝兰和小公主。
这些老嬷嬷都是宫里伺候公主阿哥们的老人儿了,惯会看主子脸色的,见此情景就只康熙圣心不悦,大气儿不敢出,悄无声息地溜着门边儿鱼贯而出。
宝兰本欲跟康熙撒娇,正欲开口,抬眸突然瞧见康熙身侧站着的居然是怀袖。
微微怔愣片刻,突然就沉下脸来,将怀中婴儿向床内一放,冷声道:“万岁爷还来做什么?如今臣妾在万岁爷心里的位置,还不如一个……”
“朕特地来看静泞公主,你不是说公主吐奶么?”
康熙说话时,眸光只望向床内的静泞公主,竟丝毫没看宝兰一眼。
宝兰见此情景,心中顿觉受了莫大的委屈,赌气将公主抱起来,往康熙怀里一塞,嗔怨道:“你眼帘就只有你的小公主,亏得我为诞下她,由鬼门关走这一遭……”
说罢,眼泪竟然真的淌了下来。
怀袖今日见宝兰,因刚生产的缘故,失去了往日的昭华,头发散乱地披在背上,无妆的素颜,还略带着些产后的臃肿浮胖,已是形容尽失,不觉心生怜惜。
正欲开口劝慰,却冷不防宝兰转回头,正对上怀袖莹莹的双眸。
“看什么!本宫岂是你一个贱婢能瞧得?还不快给本宫端参汤去!”宝兰开口便对怀袖大声叱呵。
第448章 冷落玉颜
怀袖听闻宝兰突然开口怒斥,只是垂下眼帘,神情间却并未见半分不悦,转回身,怀袖便欲向门口行去端汤。
“你们都是死人么?没听见你主子说要参汤?”
康熙突然开口,冲着旁边站立的绯华宫中的宫女怒声喝斥。
怀袖惊地顿时止住了脚步,回眸望向康熙,却见他俊颜冷若寒冰。
康熙的意思已是再明显不过,这是明摆着拦着不让她去,也是打了宝兰的脸。
宫女们吓地连声诺诺,一时全跑了出去,宝兰更是瞠大一对美目,不敢置信地凝着康熙,惊愣地一句也说不出来。
怀袖此刻只觉进退维谷,极其尴尬,正欲退出去时,康熙却站起身,将怀中的小公主交给旁侧侍立的奶嬷嬷。
连看都没看宝兰,只沉着声线道:“你若是不愿带公主,大可交由嬷嬷抱走,不必摆这些做派给朕瞧,就是你姐姐当年,也不敢在朕面前如此!”
康熙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怀袖看了宝兰一眼,亦匆忙跟了出去。
康熙和怀袖刚走至院中,内庭便传出宝兰歇斯底里的打骂声:
“我叫你这不懂事的贱婢,好端端的在我眼前晃,分明就是来寻本宫的不痛快……”
康熙听见这句明显指桑骂槐之语,面色更显阴沉,脚底下更加快了步子。
出了绯华宫,康熙也没上龙撵,只徒步向前走。
怀袖见康熙走得快,也只得在身后紧紧跟着。行至御花园雨花石小径时候,脚底不小心踩到了一片秋苔,突地打滑,身子不经意向旁侧的草坪摔去。
康熙听见动静,回身时眼疾手快,伸臂将怀袖惴惴欲落的身子圈住,顺势接入怀里。
身后跟着的侍卫和太监们见此情形,立刻远远地回避开。
“多谢万岁爷……”怀袖手松开紧紧抓着的康熙的衣袖,正欲退出康熙的臂弯,却觉腰间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康熙拥着怀袖的腰身,丝毫没半分放开的意思。
“怀儿,刚才在绯华宫,朕知道你受了委屈。”
康熙低垂着眉睫,晶亮的眸子里全是怀袖娇柔的身影,言辞中浓浓的怜惜更呼之欲出。
怀袖俏脸绯红,手臂撑在康熙胸口,只觉掌心抚着的地方,一颗心深沉跳着,搁着衣裳,康熙掌心的热度已缓缓渗透至肌肤,温柔的气韵更令怀袖不知所措。
“怀儿,朕唯有将你护于羽翼之下,方能无微不至的照护你周全,朕……”
“万岁爷!”怀袖急声制止了康熙的言辞。
她知道康熙想说什么。
自从容若死后,康熙虽然没提过封妃纳嫔的事,可对她的细腻体贴却比先前更甚,加之朝中大臣们整日风传,她如今又在康熙驾前侍茶,更是躲也躲不开。
前日晚间,她不过是在康熙的御书房内研磨久了些,一出门便撞见小安子守在门外等着。
怀袖见他神色不对,一问才知,原来是旁的小太监传康熙令怀袖在御书房侍驾……
缓缓垂下眼帘,怀袖面色为难地轻轻蹙着绣眉,拒绝之意已再明显不过。
康熙见怀袖如此,原本方才在宝兰宫内就憋着气,此刻更忍不住爆发出来,伸手竟捏住了怀袖的下巴。
“啊!”
怀袖被捏地下颚一疼,忍不住轻呼出声,脸却已被强行抬了起来,盈盈水眸直望进康熙充满占有欲的眸子里。
“朕就是想不通,抛开身份不谈,朕莫非当真不如旁的男人么?为何你……”
康熙想起前日裕妃之言,今日见怀袖果真如此,不觉心中更愤。本欲再说时,却又突然止住了声线。
猛地甩开怀袖,愤然睨了她一眼,沉声道:“朕今后再不提此事,他日你莫后悔!”
说完,甩袖跨步行去。
望着康熙的背影消失在花坛后面,怀袖咬了咬牙,硬挺着不让泪落下来。
康熙会再提此事,原本就是她意料之中的,然,她却没想到康熙会如今天这般愤懑。
次日辰时,怀袖照旧端着茶盏去乾清宫奉茶,刚走至门前,却被李德全拦了下来。
“怀姑娘,今日万岁爷吩咐过,命小安子在御前奉茶,姑娘请回吧!”
怀袖闻言,眉心微蹙,抬眸向内望时,果然见小安子侍立于康熙的龙书案前。
怀袖不知康熙什么时候命人传唤了小安子,却知这是又恼了自己。
端着茶盘怏怏向后院御茶房走,怀袖推门进去时,正巧遇见映雪和怜碧正在捡茶叶。
“姑娘不是去奉茶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怜碧见怀袖折回来,赶紧迎了过来。
映雪瞧着怀袖的样子,却不以为意笑道:“八成是又跟万岁爷闹别扭了!”
怜碧紧张问道:“姑娘怎么了?好端端的万岁爷怎么就又恼了呢?”
怀袖将茶盘放在桌上,也没开口,转身向外便走:“万岁爷身边今日不用我伺候,我回房了!”说罢,开门走了出去。
怜碧见状,心知她不愿人跟着,不禁回身忧心看着映雪。
映雪笑道:“没事儿,姑娘和万岁爷就像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隔日就好了。”
怜碧闻言,笑着小声嗔:“你敢说这话,当心姑娘听见撕你的嘴!”
然而这一次,康熙却并未像往日一样,一连数日,皆由小安子在驾前伺候,直至过了立冬,也未令怀袖踏进过乾清宫一步。
而这其间,怀袖隐约听闻宝兰被册封,升至兰妃,与裕,惠二妃比肩。
惠妃也得幸怀了龙种,唯独没有动静的裕妃,却也是顺风顺水。
虽然未如兰妃和惠妃那般得着实实在在的好处,却也有一桩快事。
施琅将军突然被调离京城,外放镇守边防海域。
此前,施琅在康熙眼里是红得发紫的悍将,突然毫无理由地被贬外放,朝中重臣纷纷揣摩不出其中缘故。
如此一来,吴启便又有望再得重用。
不过这些听在怀袖耳中,却也不过都是些过耳浮云,眼下康熙正不愿待见自己,她倒也乐得省心。
时令小雪,天空中果真纷纷扬扬飘散下片片薄薄的雪片儿,虽然不大,却勉强能积在几朵未败的虎头冬菊上。
怀袖见那雪洁白喜人,便寻了个小瓷罐将花瓣上的雪存了,正欲转身,却听得廊外有脚步声。
怀袖这些日习惯了避着人,听闻脚步声近,便欲躲避,只听身后之人开口道:“当真是你,我寻你数日不得见,却未曾想你竟躲在此处,可令我好找!”
第449章 毒妃奸计
怀袖听见声音,回头时,见却是恭亲王常宁,大冷的天儿,却是跑地满脑门子的汗。
“好端端的,你寻我做什么?”
怀袖见他向来随意惯了,便不再回避,仍旧收着花瓣上的雪,顺便开口问了一句。
常宁闻言,眨巴着一对小眼睛,惊讶地望着怀袖问:“你当真不知晓,还是故意装的?”
常宁这么一问,却将怀袖问懵了,忽闪着一对晶亮美眸反问:“究竟什么事是我该知晓的?我确实不知!”
常宁看着怀袖的神情,半晌,瞧出来她是当真不明白,反而笑了。
“看来我皇兄这一次当真是恼了你,也怪不得这阵子我见不着你呢!”
怀袖见常宁又提这个茬,微沉了俏脸不悦道:“王爷若当真有事,要说便说,何必扯这些不相干的!”
常宁心知怀袖性子倔强,几次三番连康熙都不买账,且自己现下又有求于她,见她恼了,赶着赔笑说好话。
“亏得你提醒,要不本王爷倒连正经事儿都忘了呢!”
常宁说完,四下瞧了一圈笑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且去御茶房,我也顺带讨口茶喝!”
怀袖见常宁确像是当真有话要讲的,便在前面引着向御茶房行去。
走至御茶房院落中,映雪几人见常宁与怀袖一起进来,便知道二人有话说,见了礼便纷纷退出去了。
怀袖亲手沏了茶,将茶盏放在常宁面前道:“王爷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常宁浅呷了口热茶,握着杯盏暖手时,睨了怀袖一眼,浅声问道:“你当真就这么着了?就因我皇兄跟你提了那件事儿?”
怀袖见问起这个,垂下眼帘沉声不语。
常宁见她这幅神情,知道是被自己猜中了几分,不禁笑道:“哎!本王爷还以为你经历了这么多事儿,长进了呢!不想心思还是如此单纯,到底是女儿家的心思!”
怀袖听出常宁这话里藏着大文章,猛地抬起头,蹙眉凝着常宁:“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愚笨,听不出其中玄机。”
常宁一对晶亮的黑豆小眼儿微微眯缝,手指轻轻敲着杯壁:“你当真以为,皇兄突然给你提这件事,只是单纯地因为容若毙了么?”
怀袖紧紧皱着眉,认真听常宁继续讲。
“你前阵子定听闻施琅将军突然被外放这件事了吧?”常宁问道。
怀袖点头下头,心中似隐隐察觉出了什么,却一时仍想不明朗。
“施琅将军本应受赏识,却突然被外放,在外人眼里,或是皇兄另有打算,然实则,却是与你有关!”
常宁此言一出,怀袖顿时惊愣在当下:“这却是从何说起?”
常宁笑道:“这也不难理解,而问题就出在这“巧合”二字上!你想想,你为施琅将军抚琴当日,正是葛吉泰将军带回容若死讯的当日。”
怀袖点头。
常宁继续道:“而当日,一方面是为施琅将军庆功,而另一方面,皇兄还欲为施琅将军选一门合适的亲事,前阵子皇兄又提及此事,却被施琅蒋军婉拒了。”
“可即便是婉拒,万岁爷也不至因此将施琅将军贬黜京外呀!”怀袖不解道。
常宁点头:“若是单纯为此,皇兄的确不会这么做,可惜此前,施琅将军却在奏折中提到了你!”
怀袖经常宁这么一点,突然了悟道:“莫非万岁爷以为施琅将军拒绝旁人,是对我有意?”
“没错!数月前,皇兄与你生隙时候,我凑巧在南书房听见有大臣背后议论,说施琅将军有窥上之嫌,我当时就猜想多半与你有关。
后来施琅将军被贬后,吴起即刻复任两广总督,我就知道,这其中必定与裕妃脱不了干系。
她这手甚是精妙,你与施琅将军,皆是她的眼中钉,这下就一石二鸟喽!”
提及裕妃,怀袖纤白的玉手不自觉攥紧,手背青筋隐现,心底不自觉浮现出翦月惨死时的情景,清澈的眸光瞬间冷若寒冰。
常宁心知怀袖自从翦月死后,性情略有些改变,此时见她这般,心下更是了然。
“本王说句实在话,你若当真想做什么,唯有站在与她们比肩的位置,才有希望,眼下你即便再折腾,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宫女,又能掀起多大的浪呢?”
怀袖眸中冷光顿敛,再抬起眼眸时,脸上却换了一副淡笑清颜:“王爷今日来特地寻怀袖,不是单为这件事吧?”
常宁轻轻点头:“眼下的确有一件事,却是本王有求于你……”
怀袖微惊,问道:“王爷有事吩咐便是,怎么还说是求呢?”
常宁难得轻轻皱起一对八字眉,淡淡道:“前日,皇兄私下寻我至南书房,说元旦前,宫内欲筹备一次特别的宴席,要气势恢宏,却与寻常的宴席不同!”
怀袖问道:“为何在元旦前夕?”
“因此次宴席,只为专程迎一位特别的客人!”
“谁?”
“葛尔丹!”
常宁话一出口,怀袖也是顿时怔愣在了当下。
葛尔丹,这只塞外之狼,往日滋扰边疆数十年,令边塞百姓苦不堪言,烧杀,抢夺,**,在塞外无恶不作,又狡诈如豺。
葛吉泰屡次带兵倾剿,都被他狡猾逃脱,此次居然敢明目张胆进京。
“葛尔丹不怕万岁爷杀了他么?”怀袖冷声问道。
菱悦便是因着他的屡次挑衅,被封了格格远嫁乌兰布通,怀袖至今犹记得当年她上轿时,被风吹起的红盖头下,那哭地红肿如桃的双眸。
常宁缓缓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他葛尔丹越是明目张胆地来咱们的地方,咱们越是动不得他!别的不提,就算碍于颜面,咱们也得好吃好喝地招待他!
否则,周边的蒙古汉王们都会说咱们堂堂大清,将人家诓骗来而后诛之,狡诈之名便彻底坐实了!”
怀袖轻轻点了下头,又问:“那王爷刚才说的宴席是什么意思,又有何不同呢?”
“这次,葛尔丹入京,咱们虽然不能表面上把他怎样,却也得敲山震虎,给他点颜色看看!”
“王爷的意思是……”怀袖轻挑黛眉,似隐约揣摩到了康熙的意思。
常宁笑道:“这便是本王爷今日来求你的主要原因……”
第450章 兰妃诋辱
怀袖浅笑:“王爷筹备盛宴,怀袖除了帮着沏茶倒水之外,旁的恐怕也帮不上王爷的忙了。”
常宁却摇头:“让你沏茶倒水太屈才啦,本王爷记得你曾弹奏过《十面埋伏》曲。”
怀袖轻轻点头:“我确实会抚这支曲,王爷的意思是……”
常宁晶亮的黑豆小眼眨巴了几下,笑嘻嘻道:“你想的没错,本王爷就是要借你这双玉手,给他葛尔丹来个敲山震虎!”
————
转眼,冬至节已过,眼瞅着便是小寒节气。
前一日晚间,怀袖因练曲子回来的稍晚了些,进门的时候,肩膀上还落着雪片儿。
“下雪了?”赶紧过来将怀袖肩上的披风取下来,抖着上面的雪珠子问道。
“刚下,天红的沉甸甸的,估计明日有大雪呢!”怀袖边说边坐在热烘烘的暖笼旁边,揉搓着冻的通红的小手。
映雪收捡好披风,将先前沏的滚热的普洱端过来递给怀袖。
见她冻得手脸通红,心疼嗔道:“不过是练个曲儿,姑娘何苦冰天雪地跑到湖边去,这大冷天儿的,冻出病来可不是玩的!”
自从应下常宁,怀袖便日日夜阑人静时,一个人带着琴去御花园的瑶光殿抚琴,每一日落下过,因每日走得晚,故而阖宫只映雪一个人知晓。
怀袖笑道:“不碍事,弹这样杀气重的曲子,弹至尽兴处,浑身还冒汗呢,一点儿不冷!”
“那也不至于非要跑去湖边弹啊!手都冻僵了,还说不冷呢!”映雪说着话,将怀袖的双手放在自己心窝处暖着。
怀袖开解道:“这个曲子,原是描述项羽刘邦二王相争的那一场恶战,曲风跌宕豪迈,需弹奏者指尖气力运足,方能体现其气魄。”
怀袖说着话,黯然垂下眼帘:“我许久未抚琴,虽然功底犹在,可毕竟运指力道比往昔弱了不少,加之先前尚衣局浣衣时手又受过伤,现今弹奏起这样的曲子来,更觉十指僵硬……”
映雪听了越发心疼:“那就更不能如此辛劳了呀!”
怀袖摇头道:“如今,想要弹奏出那样的感觉,务必要将手冻至微僵硬时,再加以强行训练,方能在平日的暖房中弹奏出铿锵之调!”
“哼!姑娘如此费心,恐怕与那葛尔丹也是对牛弹琴!他不过是一介莽夫,哪里能听得出琴音好坏!”映雪语气中对葛尔丹颇为不屑。
怀袖听见映雪这么说,不觉轻叹:“我之所以答应恭亲王弹奏这只曲,却是为了我一个幼时相伴的姐妹。
她差点就做了我的嫂子,可被一纸圣旨封了格格,远嫁乌兰布通和亲,这几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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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果然如怀袖所言,下了半尺厚的大雪,天地间一片天清地净的苍茫。
常宁特地令宫内御乐坊的舞姬赴御园与怀袖做最后的排练,一时间,太液池瑶光殿内,香衣鬓瑶,歌舞翩然。
怀袖令琴师抚琴,自己则专注指点众多舞姬形容舞姿,正忙碌时,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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