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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毓秀-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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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后,他开始揣度她心里是不是已经装了别人,而这个最大嫌疑人,就是容若。

    一个照亮了大清朝的,被称为满清第一才子的男人,文治武功,无一不精,刚巧滨了福晋独身未娶,刚巧可以给她一生一代一双人。

    突然想起了木兰围场时,一向淡泊低调的容若居然主动与巴根叫板,当时康熙并没想那么多,此刻想来,容若当时那可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还有,还有那场华丽的演出《牡丹亭》那日她突然晕厥在台上。

    而那一日,正好巧不巧地是太皇太后为容若与官召羽指婚的日子。

    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他由先前的沮丧,转而变成深深的无奈,无奈造化弄人,无奈于她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容若而不是自己。

    身为堂堂的一国之君,他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利,将她强掠在身侧,即便幽禁她的余生,即便她再也不展欢颜,但她就算哭,也仍只能他一个人看得见。

    可是,他知道她不是融融暖棚中的娇颜牡丹,而是那朵性格凌冽的北地胭脂,他掠的了她的人,却掠不来她的心。

    他又开始倔强了,哼!一副无心的空壳,他要来何用?要争就争她的心!

    他原本又打定了主意,原本打算跟容若来场说斗就斗的掠心之战,却被她突然的策马夜闯紫禁城给全部搅合了。

    那一次,康熙真的是既怜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她的心已经昭告天下,她心里的那个人是容若,即便全世界都背叛了容若,她也会横刀立马站在他身边,背叛全世界!

    他又嫉妒容若了,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嫉妒过任何人,那时候他甚至想过,如果让他跟容若换一下,他也宁愿一无所有而被她这么深深地爱着。

 第511章 虎啸牡丹

    在怀袖的一曲清泠和缓的《凤求凰》中,康熙静捻茶盏,沉思良久,想起许多当年的事。

    而此时此境,怀袖终于如清水芙蕖静静地绽开在自己身畔,康熙不禁心内轻叹,此生得此一人,足矣!

    怀袖专注地拨弄着琴弦,却不知康熙思绪翻滚,只当他倦了,来此歇息稍作歇息。

    一曲终了,康熙径自站起身欲向外行,怀袖欲起身送驾,康熙却轻轻按下她的肩。

    “你只要在朕身边陪着,朕便再不求旁的……”

    话落,在怀袖惊诧的眸光中,康熙独自迈着平静和缓的步子走出了清芷宫内殿的雕花门槛。

    ————

    自那日裕妃来过之后,不过几日,便是后宫妃嫔小聚赏花的日子。

    因是宫中内廷小聚,怀袖只捡了件鹅黄的敞袖苏锦旗装,梳着俏丽的两把头,正中央悬了一串碧玺坠子,淡妆简容便出了宫。

    原本不想带着雪额,可小家伙似是早晓得怀袖要出门,寸步不离地随着她身边转圈。

    怀袖无奈,只得让它随着金丝凤撵行向御花园中的绮璃园。

    绮璃园中种植的皆是各色牡丹品种,几年前,怀袖进宫不久,随着孝庄的銮驾来赏过一次牡丹,后来就再没来过。

    今日再入绮璃园中,望着眼前满目名花映佳人,还真有几分姹紫嫣红芳菲尽的艳丽味道。

    鸾轿缓缓落下,几个低阶的嫔即刻过来给怀袖行礼,怀袖抬眼望过去,原以为不过是个小聚,却不想裕妃竟请动了六宫佳丽皆来赏花。

    看来,裕妃在后宫的正主之位确实已深入人心。

    如此想着,怀袖款步行向园中央的一座长长回廊。

    因她是后宫的四正妃之一,又是康熙的近宠,且家世尊贵显赫,后宫的诸多佳丽中,大多数想趁着这难得的机会与怀袖相交攀附。

    只可惜众多踌躇半晌,最终仍是放弃了,不论是谁,只要靠近,怀袖脚边的那只青额白虎就先怒目而视。

    众佳丽只得远远站着,一面对怀袖牵笑点头,一面畏惧地看着她身边的白虎。

    怀袖轻摇着书墨团扇,在亭中走了几步,便听得有窃窃低笑,转回身看着身后跟的福全和映雪问:“你二人笑什么?”

    福全笑回:“回主子话,方才映雪说,有雪额在身边而就是好,那些答应常在们皆不敢靠近,也省得咱们磕头请安了!”

    怀袖睨着映雪笑嗔:“这丫头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我还没说什么,她倒先躲起懒来了!”

    映雪瞪了福全一眼,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就你多嘴,以后什么都不跟你说了!”

    福全疼地呲牙咧嘴,却只敢小声嘟囔:“主子问我能不回么?不怪你自己话多,就会埋怨我……”

    怀袖平日听惯了这两人斗嘴,只摇着扇子呡唇而笑,径自向中央的亭中去。

    “怀儿!”才走了没几步,只听得旁侧的有声轻唤。

    怀袖一听这声音便绽出笑意,转回身,果见勤嫔由银铃儿陪着,站在旁边的朱红曲廊上。

    勤嫔今日穿了身淡紫色的绣纹旗装,银铃儿打着一把天水青色的油纸伞,为其遮着微烈的艳阳,伞下的勤嫔瞧着气色却比前些日好了许多。

    “熙岚,没想你今日也出来了,可见身子大好了!”怀袖走至近前,挽住勤嫔的手。

    勤嫔先前并未瞧见怀袖身侧的雪额,待她走至近前,突然瞧见一只黑斑白虎呲着牙瞪着自己,吓地花容顿失,死死握住怀袖的手腕。

    “莫怕,它这是才见了你,若瞧着我与你亲厚,便不咬了。”

    怀袖握着勤嫔的手闻言安抚,伸手摸了摸雪额的额头,牵着勤嫔的手,缓缓靠进雪额。

    勤嫔颤抖着手欲缩回来,却被怀袖握着,轻轻摸了下雪额毛茸茸的白耳朵。

    雪额直立的耳朵轻轻抖一抖,侧脸看向勤嫔,勤嫔吓地就要收手,却见雪额竟伸出粉色的舌头,在她指头上轻轻添了一下。

    勤嫔微怔,只觉手指上湿漉漉的,与银铃舔的竟有几分类似,心里的惧意立刻消减了大半,鼓起勇气,又探向前摸了摸雪额的白色皮毛。

    怀袖见此笑道:“瞧,雪额跟你惯熟的很快呢!多半是你身上有银铃的气味,同为兽类,它便觉着与你亲厚些。”

    勤嫔笑抚着雪额柔软的皮毛:“我只听说万岁爷送了你只虎仔,谁知竟是这么长的半大成年虎了!”

    “它当初来时却是只虎仔,只这小东西在我这儿颇肯长些。”

    两人说了会儿话,便相携向着中央的牡丹亭行去。

    “今日你怎么出来了,是她给你送了名帖么?”怀袖好奇问。她口中的“她”自然指裕妃。

    勤嫔点头:“我确收了帖子,可不是看着她的面子,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见你。”

    怀袖微挑眉心,看着勤嫔不语。

    勤嫔压低了声音道:“此时人多,等过会子快散的时候,人少了,我再仔细说与你。”

    正说话时,两人已走至亭外,只听前面有一群宫人围拢作一圈,有女子赞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娘娘戴上这朵黄花魁好生漂亮呢!”

    怀袖与勤嫔尚未入亭中,听见里面有众女子奉承之言,因又听见其中有人吟诗,便略停了脚步,静静地站在廊边儿上站着听。

    只听方才那女子吟诵罢,有另一女高声赞道:“说得好!这一只牡丹花,本宫便赏赐给你了,下一个谁还来!”

    怀袖和勤嫔对视一眼,都听出后来说话的这一位是兰妃。

    “下一首我来!”另一个宫嫔抢着说道:“枣花至小能成实,桑叶虽柔解吐丝。,不成一事又空枝。”

    诵罢,还赶着讨好解释:“我这首里面的‘堪笑牡丹如斗大’也不比周贵人方才的一首差哦!”

    只听得宝兰立刻道:“你这首更好!牡丹花开的可不就是大如斗么?来这多大个儿的赏赐给你!下一个谁还来!”

    勤嫔和怀袖站在人群外,听见这一番对话,都忍住不掩唇而笑。

    此时,有妃嫔一眼恰拍见怀袖身侧的雪额,吓得顿时大声尖叫起来!

    原本安静卧在怀袖脚边的雪额,大概是被这突然的一声尖叫惊到了,嗷呜的一声虎啸,纵身一跃,竟然跳进了亭子里。

 第512章 旧梁新结

    亭中原本着聚一众嫔妃,突然跃入一直青额白虎,吓地顿时一哄而散。

    被围拢在众人中间的宝兰方才还吟诗作趣,众人哄散开的时候,宝兰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

    手中攥着朵娇艳的牡丹刚转身,目光正直对上雪额的浑圆虎目。

    宝兰心中正纳闷,谁家的猫儿竟然养的这么大了,雪额突然低吼一声,冲着宝兰的面门张开了血盆大口。

    勤嫔在旁边瞧着紧张,忍不住侧目看向怀袖。

    却见怀袖竟然丝毫没唤回雪额的意思,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看着此刻已吓地面色死灰的宝兰。

    众妃嫔自然不敢上前,宝兰的近侍太监们也拿这青额猛虎没辙,只瞪眼看着宝兰伏跪在亭中的青砖上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怀袖站在亭子边,微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亭中瑟瑟发抖的宝兰,眼见着雪额张开锋利的大爪抓向宝兰绣工精美的旗装……

    “怀儿,唤住雪额吧,她毕竟是后宫正妃,再闹下去恐不好收场。”勤嫔伏在怀袖耳畔轻声劝道。

    怀袖听勤嫔这么说,方才缓步行至亭中,附身抚了抚雪额头顶的柔软毛皮,含笑对抱着头,趴在地上的宝兰道:“兰妃娘娘,畜生东西不懂礼数,还望娘娘莫怪才是!”

    话落,怀袖对身边的映雪和涣秋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兰妃娘娘扶起来!”

    映雪和涣秋闻言,立刻过去由地上扶起已经瘫软如烂泥的宝兰。

    刚将宝兰挽扶起来,映雪和涣秋二人立刻便闻见一股子难闻的腌臜味儿,二人低头一看,原来宝兰竟然吓地屙了出来。

    怀袖向后退了数步,用扇子掩住口鼻,将脸别向旁处,只对着映雪和涣秋摆了摆手。

    映雪向着亭远远躲着的众宫女道:“谁是兰妃宫内的掌事女官,赶紧扶着娘娘去沐浴更衣吧!”

    一个身着女官服饰的大宫女带着两个胆子大些的宫女,走进亭子里,将抖若筛糠的宝兰付出了亭子,沿着石径小路向**设置的彩衣殿行去。

    怀袖携着勤嫔径自走向珍姝园,勤嫔对身后跟着的福全道:“差个小太监传唤几个人来,将那牡丹亭中洒扫干净!”

    福全即刻应声去了。

    勤嫔转脸看向怀袖, 无奈笑道:“这下,你可算是跟这位兰妃娘娘结下梁子了!”

    怀袖冷笑:“这梁子恐怕都结了不是一两天了,她当初让我光着脚在冰上跳舞时,怕早想过自己也会有这天吧。”

    勤嫔没再搭言,静静看着怀袖平静的玉颜和清冷的眸光。

    她心里知道,自从翦月去了,容若滨了,她就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怀袖。

    怀袖的冰雪慧根,在这寂寂后宫众,尽管佳丽如云,可若怀袖当真想做什么,眼前的这些人,恐怕任谁都无奈她何。

    可这样的日子究竟能否走得长远呢?

    勤嫔思至此不禁轻叹,将目光由怀袖身上转向旁边姹紫嫣红的牡丹。

    怀袖和勤嫔刚跨入珍姝园内,便闻大太监高声报进来:“裕妃娘娘,惠妃娘娘驾到……”

    勤嫔随着赏花的众嫔妃纷纷跪地请安,只怀袖一人独自站在首位。

    直到两座銮驾缓缓落下,裕,惠二妃同时步出凤撵,怀袖方才款款屈膝:“怀袖给二位姐姐请安了。”

    裕妃笑道:“毓妃来的这么早,看来本宫今日是来迟了,没瞧见最好的景致!”

    怀袖闻言,便知她已经知晓了方才宝兰一事,缓缓站直身子并未搭话。

    倒是惠妃,瞧着怀袖脚边安静蹲卧的雪额,低声道:“本宫瞧着这只虎似大猫般乖巧可人,并非害人之物,怎就将兰妃吓成那个样子,本宫还当极凶狠呢。”

    怀袖浅笑:“方才有位才人大声叫嚷,惊了雪额,它才扑过去,其实也并未咬着谁,不过是唬了兰妃一吓罢了。”

    惠妃轻轻点头,温和安静的目光看向雪额,似有几分喜爱之意。

    裕妃却由女官挽扶着,先走至她二人前面,侧目看了眼怀袖,淡淡道:“虽说这畜生是万岁爷赏赐妹妹的,可毕竟是猛兽,日后再有如此姐妹们相聚的时候,不可再带它来了,伤着谁,吓着谁,大家面儿上都不好看!”

    怀袖浅笑:“若依着我,也不想带这东西出来,前日万岁爷却特备嘱咐,说要常带它出来走,如此方才能长得好,万岁爷喜欢它,我也是没法子!”

    裕妃听怀袖将康熙搬出来,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冷声道:“万岁爷什么时候,对只兽竟如此上心!”

    裕妃此言一出,旁边的惠妃和后面跟着道勤嫔都不约而同望向怀袖。

    众人心中皆知怀袖眼下正受着康熙的盛宠,裕妃这话明摆着是明说雪额,暗骂怀袖。

    怀袖自然也听出来了,却丝毫不恼,只低声道:“这儿人多口杂,姐姐说话可千万小心,万岁爷的心上有的,只是江山社稷!”

    怀袖此言一出,裕妃脸色顿变,美丽的眸子立刻撇向怀袖,见她长睫微垂,唇边含笑,颜面竟无半分异色,心中不禁一凌。

    默默转回身,将目光落在旁侧的一众牡丹花束上,不再开口。

    惠妃始终在两人旁侧静静走着,仿似并没听见怀袖与裕妃的言辞,只闲庭信步赏玩牡丹。

    一阵微风浮动,裕妃脚步停在一株名为凤丹的牡丹跟前,伸手捧着巨大的花冠赞道:“这花儿长得好生漂亮,怨不得古人常言‘唯有牡丹真国色’果然一点不假!”

    惠妃也伸手捧起另一朵细瞧,却轻皱了几下鼻翼,直起身子道:“本宫闻着有股子味道好生熟悉。”

    说话时,凑近怀袖身边嗅了嗅,又凑近勤嫔身边嗅了几下,略显惊讶道:“勤嫔也在用秘制香料么?”

    怀袖微感惊诧,没想到惠妃竟然对这香料如此熟悉,站在这万丛牡丹中,竟然一下就分辨出这秘制香料的味道。

    勤嫔点头:“我常年喝药,总觉着宫内的药味浓重,这香恰巧也味重,可用来熏屋子,久了,身上便也染上了这香片的味道。”

    裕妃闻言,向怀袖笑道:“这香料是我哥哥自海南带回来进贡万岁爷的,据说用来熏屋子是最好不过的,妹妹可喜欢,我送你两盒!”

    怀袖正欲开口,惠妃玩笑道:“这香片内务府多得是,我都领过几次,你若真大方,送些旁的稀罕玩意儿给她吧!”

 第513章 勤嫔蒙宠

    裕妃听闻笑了笑,顺嘴道:“我宫里有什么值钱的,妹妹改日去了瞧着哪件喜欢尽管拿去便是,左不过都是这宫里的,放在你的清芷宫还是我的钟粹宫,不过换个地方罢了!”

    怀袖浅笑:“蒙姐姐垂爱,前阵子已经赏赐了不少贵重礼物,怀袖心中颇为感念。”

    惠妃也笑了:“还是裕妃姐姐会说话,我刚才不过开了句玩笑,竟衬出她的大方来了!”

    裕妃抬眸看了眼惠妃,笑了笑,转而由宫女陪着向另一处园子走去。

    怀袖因不惯与裕,惠二妃太过亲厚,便与勤嫔渐渐落了后,边走边细细赏玩。

    走至一处小亭,勤嫔有些累了,怀袖便叫人摆了软垫在亭内纳凉歇息。

    勤嫔与怀袖刚在亭内坐下,听得身后有奶嬷嬷带小娃儿的乖哄声,两人忍不住转回头看,却见一个老嬷嬷怀里抱着个粉团儿一样的小女娃,站在一丛牡丹花前玩耍。

    勤嫔走出亭子,向着那小娃儿走去,怀袖因怕雪额跟过去吓坏了孩子,便没跟着。

    勤嫔走至近前,笑着捏了捏小娃儿的粉红脸蛋儿,笑问:“这可是月清公主?”

    奶嬷嬷给勤嫔见了礼,笑回道:“回娘娘,正是呢!”

    勤嫔笑道:“一晃都数月了,小公主颇肯长,瞧着倒像有岁余的娃儿!”

    勤嫔说话时,轻轻去握月清公主胖嘟嘟的小手,谁料这小女娃儿竟然主动伸出手探向勤嫔要她抱。

    奶嬷嬷见此情景,惊讶道:“娘娘与咱们小公主可当真有缘分,公主平日极矜持,连寻常在宫内走动的宫女都不肯多看一眼,没想到今日见了娘娘,竟然这等亲厚!”

    勤嫔闻听,越发喜欢,伸手轻抚月清乌黑柔软的鬓发,月清抬起脸,一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望着勤嫔,咯咯地甜笑。

    勤嫔身手摘了朵半开的花儿给怀中的月清玩耍,月清便拿着花往勤嫔的发鬓里插,嘴里还咿咿呀呀地似要说话。

    奶嬷嬷轻嗔:“公主不可淘气,仔细给娘娘弄乱了发髻。”

    勤嫔却摇头:“不碍事,让她耍便是!”

    月清也格外地乖巧,将花朵轻轻插在勤嫔鬓边后,笑盈盈在勤嫔脸上亲了一下。

    勤嫔抱着竟有些舍不得,很玩儿了一会儿,月清饿了要吃奶,才依依不舍地将小公主还给奶嬷嬷,顺带由腰间解下一块随身佩戴的冰种青玉珏。

    “既然我与公主有缘,这个就送给月清公主做个见面礼吧。”

    奶嬷嬷先推辞了几句,因勤嫔是送给公主的也不便强推,便代公主谢过,小心给月清戴在脖子上。

    谁知月清竟将勤嫔的玉珏死死攥在胖嘟嘟的小手里,似十分珍重一般,由奶嬷嬷抱走时仍依依不舍地回头望着勤嫔。

    勤嫔一直站在花丛中,直至望不见月清公主了,方才转身走回亭内。

    怀袖将方才这一幕瞧在眼里,心里不禁生出对勤嫔的疼惜。

    勤嫔如此温婉亲厚的个性,正适合教养儿孙,却一生不得子,果真是造化弄人,人人皆有憾事。

    两人出了亭子,众嫔妃已经随着裕妃,惠妃向旁处赏花去了,眼下的珍姝园中,显得给外安静。

    怀袖和勤嫔本就不喜凑热闹,此刻闲庭散步,越发走的慢了些。

    转过一片绣球牡丹花圃,勤嫔忽被一朵浓紫色的大牡丹吸引,走过去瞧时,却听得牡丹花丛后面有人窃窃低语。

    “哎!方才惠妃娘娘说的那秘制香料,你可听说过么?”

    “我没听过,那么贵重的东西,像咱们这种品阶是摸都摸不着边儿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我去年却有幸得着了些,且是兰妃娘娘赏赐的呢!”

    勤嫔闻言,原本要走开,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蹙眉仔细聆听。

    怀袖见勤嫔站在一个地方许久,便好奇走过去,走至近前时,正欲拍勤嫔的肩膀吓她,也恰听见了花圃后面的说话声。

    “兰妃娘娘说她闻着那香料总觉着胎动的厉害,才将那香料送给我的,哎,你说这香料怎么会引起胎动呢?”

    另一个女子立刻道:“这种事你可别乱说,当心被裕妃娘娘剜了舌头,那香料可是吴启大将军特地由南边带回朝进贡给万岁爷的,兰妃娘娘的胎动,或许是旁的原因引起的呢!”

    勤嫔回头与怀袖对视一眼,二人很默契的悄然离开了牡丹花圃,向另旁处行去。

    ————

    晌午时分,裕妃命人在御花园的玉锦廊中摆下长条宴桌,传内廷膳房做了些精致的点心,并摆了许多时下鲜果与几坛子康熙赏赐的百花酿,与众妃嫔饮宴同乐。

    怀袖和勤嫔入席的时候,众人都已入座,裕妃笑道:“只等着妹妹来了咱们便要开席了!”说罢已让人将怀袖的座位安排在了自己身边。

    惠妃回头瞧见勤嫔要往旁边去坐,笑道:“勤嫔妹妹也过来坐吧,毓妃与你惯在一处的,今日咱们是出来赏花玩的,不必太过拘束。”

    勤嫔看向怀袖,见她已命映雪在其身边置好了锦垫,便也坐了过去。

    宴席刚开始,裕妃正命宫人给诸位嫔妃倒酒,却听得李德全的声音高声传道:“皇上驾到……”

    众嫔妃闻言,纷纷起身欲出回廊接驾,康熙却已走至近前,原来康熙也并未乘坐龙撵,徒步行来也似刚赏过了花。

    唤住正欲行礼的众妃,笑道:“朕今日是叨扰你们来的,听闻你们在此饮宴,朕也来看看花凑个趣儿,众嫔不必多礼!”

    裕妃赶着命人摆放康熙的酒杯和碗碟,怀袖和惠妃也随在左右伺候康熙入席。

    勤嫔见康熙来,便要向旁边行,怀袖却将其手握住,低声道:“万岁爷都说了,今日是出来玩的,你何必拘束,与我挤在一处反倒热闹。”

    康熙听见怀袖低语,转回头看时,正瞧见她劝勤嫔入席,康熙笑道:“怀儿说的有理,今日勤嫔就坐在朕身边吧!”

    说话时,康熙竟然伸手握住勤嫔的手,将其拉至自己身边,直至带入席中挨着他身边坐下。

    旁边的一众妃嫔都似微感惊诧,多半都好生艳羡地偷眼看勤嫔,裕妃颇感惊诧地蹙眉凝着康熙紧握勤嫔的手。

    怀袖则坐在勤嫔身侧呡唇而笑,亲手把盏为康熙和勤嫔把盏斟酒。

    只惠妃始终面色温婉安静坐在怀袖的旁边,尽管在主位中距离康熙最远,却不争不嫉,显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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