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门毓秀-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怀袖见了哥哥原本就欣喜不已,看了菱悦的信,更是喜上眉梢,菱悦的产期虽然提前了几天,但蒙菩萨保佑,母子平安,菱悦的肚皮真够争气!一口气顺利诞下一对龙凤胎。
菱悦在葛尔丹部的地位也母凭子贵,终于算是熬出头了。
怀袖看了信,高兴得第二天就下了床,还特地跑到二姐的佛堂里去上了三炷香,磕了几个头,还求着二姐给菱悦念了几遍祈福经。
吃过了腊八粥,放下碗筷。怀袖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也比前阵子清爽了许多,眼瞧着窗外暖融融的一轮冬阳,怀袖有些蠢蠢欲动。
〃姐,我想出去走走,行吗?〃怀袖小声跟朱赫塔娜央求。
朱赫塔娜原本想一口回绝,可瞧着她那双可怜巴拉的大眼睛,又想着她过了年,就要入宫了,心便软下来,嘱咐道:〃要想出去,必须让雪雁跟着,而且不许时间太长,天气冷,你身子刚好不多时,小心着些!〃
〃嗯嗯,我保证听话!〃怀袖见二姐松口,拼命点头应允,起身向后院跑。
怀袖一早站在绣楼廊下,就隐隐听见街上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听雪雁说,京城里的小年比正经年三十儿还热闹!很多京城里有名的杂耍班子,这天都是年前最后一场戏,再赚一笔钱,明儿就收工回去过年了,还有很多高跷秧歌,都趁着今天街上人多出来彩排,伸展一下手脚,准备在正月十五那天一展技艺。
怀袖的七魂八魄,早被那些披红挂绿的花脸丑旦,还有那些敲的震天响的锣鼓声勾了去,这样热闹的日子里,怎么能囚禁得住她那刚出窝的雏燕似得心。
雪雁给怀袖换了件象牙白色的狐皮夹棉袍,外面披着的,是朱赫塔娜一件簇新的裘皮长毛斗篷,怀袖住的院子里,前些天腊梅开了几支,她常出去踏雪赏梅,朱赫塔娜就将这件珍贵的雪裘斗篷给了她,让她出门裹身子。
〃病了这些日子,面色还没调养过来,被这身银衬得越发的面皮白皙了,真正透明似得,乔装真可惜,若是女儿装再涂点胭脂,唇上点一点儿朱红,比年画上的女子都好看!〃素儿忍不住赞叹。
素儿原以为来了京城,怀袖会不适应水土,可没料到住了这大半年,怀袖越发出落的粉雕玉琢,柔嫩白皙,想来,定是这京城的风没有北疆的烈,水也比北疆的柔和一些,养人一些。
怀袖和雪雁照旧坐着小马车出府。
〃小格格今天想去哪儿逛?〃雪雁问。
怀袖想了想道:〃还去紫凤楼,那条街上什么热闹都有,挑个靠窗边儿的位置坐下,又暖和视野又开阔。〃
拿定了主意,雪雁跟赶车的小厮吩咐,小马车摇着铜铃铛,直奔紫凤楼而去。
很快,车停在紫凤楼门前,雪雁小心翼翼扶着怀袖下了车,主仆二人进了紫凤楼,紫凤楼的茶伙计全认得怀袖,一边往楼上招呼主仆二人,一边闲聊问:〃怀公子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咱们这儿喝茶啦,小的还以为您离开京城了呢。〃
怀袖闻听只笑了笑说:〃这不是又来了么?放心,只要我有空出来,多半都会来捧你家的生意。〃
小伙计先打了个千儿,嘴甜笑道:〃我这儿先替我们掌柜的谢谢您嘞!〃
伙计将怀袖让至靠窗的一个小茶桌旁,扯下搭在肩膀上的雪白手巾,利落地将本就一尘不染的桌櫈又擦了一遍,转身下楼去端茶点。
就在怀袖等茶水的功夫,正闲看窗外的景致,却听见楼下迎客的伙计高声喊道:〃容公子两位,楼上请您咧!〃
怀袖心下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巧?自己和他竟然前后脚进门,像约好了似得。
正想着,耳听楼梯口传来噔噔的上楼声,目光不自觉地盯着楼梯口。
容若和顾贞观二人上了二楼,容若走在前面,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窗边,也正望着他们的怀袖。
容若先一愣,紧跟着面色微显不悦,径直走至怀袖身前,一扫往日的温和,沉声问:〃你怎么今天跑出来了?街上人闹哄哄的,还不快回去!〃语气中竟夹带着几分斥责。
第058章 清真事件1
怀袖闻听微微怔愣,一时反应不过来。容若对她从未用如此口吻说过话,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又见他神色严肃,目光凌然,怀袖也不禁怒从心生,仰着脸,同样回瞪着容若。
容若见怀袖仍坐着没动,又看她的眼神,便知她定又是性子里的倔强劲儿犯了,厉声道:〃还不快回去?没事儿别到处乱跑,你坐车来的吧?我这就去找赶车的小厮,赶紧送你回府!〃
说完,竟不由分说,拉起怀袖的胳膊,就要往楼下走。
此时,刚才招呼怀袖的茶伙计刚巧端着托盘过来,将怀袖的茶碗和几样点心盘子放在桌上,小声说了句:〃怀公子,您点的上齐了。〃边说边偷偷瞄了两人一眼,迅速转身子退去。
与容若同来的顾贞观,很识相地坐到另一张临窗的桌上,目光始终注视着窗外,仿佛没看见怀袖似得。
怀袖嗔怒,手臂一扬,甩开容若的手,怒道:〃这紫凤楼又不是你开的,既然你来的,我凭什么来不得?〃
容若见怀袖如此,知道来硬的这丫头只会更倔强,只得婉转口吻,温和劝道:〃快回家去吧,今天街上人杂,你一个人小小年纪,出来不安全!〃
怀袖白了容若一眼,满不以为然地悠然落座,还端起茶碗悠哉地品着茶,道:〃我才不这么早回去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要看够了热闹再回去!〃
容若见她丝毫不知事情厉害,心中压不住焦急,剑眉蹙起。
正要准备再次开口,却见旁边桌上的顾贞观突然霍地站起身,目光灼灼,盯着牛街清真寺方向看了数秒,回头对容若大喝道:〃看!起烟了,咱们快走!〃说完,自己先一个箭步向楼梯口奔去。
容若闻听一惊,也向窗外看了一眼,果然见牛街清真寺的方向,阵阵灰黑色的烟雾越来越浓飘向空中。容若手往腰间一按,脸色阴沉,对怀袖厉声说道:〃赶紧回去!〃
怀袖这才注意到,他今日竟是带着刀出来的。可还来不及开口出问,容若已经跟着顾贞观飞奔下楼去了。
怀袖见此情景,知道定时出了事,心中挂念容若,情急起身,将袍子前襟一提,快步跟了上去。
雪雁着急地跟在后面叫:〃小……公子,出来时福晋叮嘱过的要……哎……您等等我呀!〃雪雁见怀袖已下了楼,急得话也没说完,跟在后面噔噔噔跑下楼。
楼下熙熙攘攘的人头攒动,一个高个子男人碰了雪雁一下,险些将她撞倒,雪雁也顾不得这多,慌忙往紫凤楼门口追怀袖,可等她跑到了街上,哪里还看得见怀袖的人影。
雪雁焦急地直跺脚,正左右顾盼时,远处疾驰过来几匹马,马上全都是前胸绣着补子的官员,后面还跟着奔跑着的一队官兵,路上的老百姓被撞的撞,吓得吓,四下里乱跑乱嚷。
前头骑马开路的官员见了挡路的百姓,一鞭子就抽到边上去了,那鞭子可没长眼,鞭梢连带着扫在一片人的脸上,胳膊上,后背上……顿时又掀起一阵**叫嚷声,可那些官兵却充耳不闻,顺着大街直奔牛街方向跑去。
街上越来越混乱,雪雁娇小的身体夹在人群里被推来挤去,可她也顾不上这些,边抹着眼泪边拨开人群哭喊:〃格格,你到底在哪儿呀?〃
旁边几个个高壮硕的男人从雪雁旁边推开人群跑过去,把雪雁一下推到在地,雪雁刚一摔倒,立刻就有拥挤的人群踩踏过来。
幸好紫凤楼的一个茶伙计靠在门边瞧热闹,见此情景,眼疾手快一把将雪雁从地上拉起来,拽进了紫凤楼。否则那一群人踩上来,身材娇小的雪雁就是不死也得落下残疾。
那小伙计将雪雁拉进紫凤楼,他认得雪雁,知道她是常来听书的怀公子的贴身小厮,好心安慰道:〃这乱哄哄的,你上哪儿找你家公子去?早点回去吧,没准你家公子此刻已经回去了呢。〃
那茶伙计见过上次怀袖在紫凤楼教训宝兰家奴的场景,又笑说:〃放心吧,就凭你家公子那身手,肯定不会有事的,不过是与你走散了。〃
雪雁此时不知是被惊吓过度,还是因与怀袖走散而担忧,目光失焦,神情涣散,口里只顾着呢喃不止:〃回去……弄丢了我家小格格,我哪还有脸回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茶伙计听她口中一直嘟囔着什么小哥哥,其他的也听不明白,以为她是刚才被吓坏了脑子,索性也就不理会她,转身继续看热闹去了。雪雁呆滞着干坐了一会儿,又转身走进纷乱的人群。
怀袖见纳兰和顾贞观飞身上马,向牛街方向飞奔而去,情急之下也来不及取自己的马,见路边一个石桩上拴着一匹大青骡,也顾不得许多,解开青骡的缰绳飞身跃了上去,飞掌拍向大青骡后臀。
那大青骡被怀袖这一掌拍的受了惊,腾开四蹄便跑了出去。
怀袖眼见距离前面纳兰和顾贞观的马越来越近,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容若刚才阴沉的面容,和腰间冷森森的佩刀,根本没注意到路两边,与她反方向如潮水般哄跑的人群。
越接近牛街清真寺,黑烟越是浓烈,空气中浓烈的烟熏味道,呛得怀袖忍不住咳了几声,容若和顾贞观将身子低低地匍匐在马背上,目光四下里搜寻着什么。
怀袖扯着大青骡的缰绳,紧紧跟在容若马儿后面。
两匹马已经进了清真寺的大门,只见寺院内四壁悬挂着的血红色的旗帘已经全部被点燃,火舌呼呼地不停向四下蔓延,正虎视眈眈着四周支撑着殿顶的廊柱。
有的火苗已经缠绕上了廊柱的身体,如赤金蟒蛇一般吐着火信子乘着滚滚浓烟往房梁上窜。
〃在那里!〃顾贞观伸手一指,对容若大声叫道。
容若顺着顾贞观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锦衣卫中间紧紧簇拥着一个身着白裘的男子,那男子正是康熙。
第059章 清真事件2
顾贞观和容若催马向那边靠过去,正当二人的马快要接近锦衣卫时,只见一个黑影从侧旁跃过来,白森森的刀刃刺向顾贞观后心。
容若恰巧在顾贞观背后,见刀快到近前,伸手抽刀出鞘迎面一档,将那黑衣人的刀磕到一旁。
那黑衣人转刀锋刺向容若,两人纠葛在了一起。
此时跟在容若身后的怀袖,见容若被卷入了乱战当中,又着急又担心,只恨自己此刻身上没有兵器。
放眼四顾,见四下到处都是戴着红顶子的官兵和黑衣人混战。
怀袖见刚才偷袭容若的也是穿黑衣的,便知道这是官匪混战了。
此时,一个黑衣人跃至她的骡子旁边,举起手臂,正准备用刀偷袭一个身穿补服的官员。
怀袖瞅准时机,从其身后使出一个燕子过梁,双手扳住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没想到那人根本没什么功夫,被怀袖拧住的手,握着刀竟然抹上了自己的脖子。
〃噗嗤〃一道殷红的血渍从那男人的喉咙处飞溅出来,喷了怀袖一身。怀袖劈手夺下他的刀,身子迅速向后仰过去,想躲避开那人迸溅出的血渍。
虽然她闪过的速度极快,可还有些血渍迸溅到了前襟上,一阵腥气扑来,怀袖感觉胃里涌上来一阵恶心。
虽然她会一些功夫,但自幼习武也只是为了防身所用,从没杀过人,刚才原本只想夺那人的刀,没想到他那张牙舞爪的样竟全是唬人的,全不顶事。
怀袖虽是无心之举,却也心生愧疚,此时,又一个黑衣人扑向纳兰背后偷袭,怀袖顾不得许多,催胯下的大青骡提刀迎了上去。
容若面前被大群黑衣人围拢着,只顾拼杀。顾贞观是文官,不会功夫,容若要一边护着顾贞观,一边应付源源不绝的黑衣人,渐渐有些应顾不暇。
此时黑衣人似乎比刚才进来时候还多,正当容若全神贯注抵挡眼前几人时,只听耳边一阵冷风扫过,容若下意识低身避过刀风,趁机回身看,只这一眼,脸上霎时间惊得血色褪尽。
只见身后一位白衣翩然的少年,手握一柄钢刀,白晃晃的利刃如雪翻飞,正与几人困战厮杀,那翩然少年正是女扮男装的怀袖。
此时的怀袖,一身银色素裹的娇躯,手中一柄单刀周身翻飞,在人群中煞是惹眼。
黑衣匪徒见她年纪轻轻,却功夫了得,且又穿着华贵,以为她是什么重要人物,纷纷向她袭去,容若保护着顾贞观自顾不暇,眼看着怀袖已渐渐露出体力不支的迹象。
他还不知,怀袖此时是大病初愈,身体尚羸弱,如何能应付眼下众多虎狼一般的匪徒,容若心中焦灼如火,却又苦于一时分身乏术,无计可施。
索性,容若和怀袖虽然被众多黑衣人围攻,却并没被冲散,三匹马正徐徐向着锦衣卫聚集的方向靠拢过去,被锦衣卫紧紧护在中央的康熙,面色从容镇定,平心审视眼前混乱的场面。
康熙心里有数,眼前虽然看似黑衣人占了点上风,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故意安排的引蛇出洞的计谋,不让援兵进来,就是为了用自己引出这些黑衣人背后的主谋。
就在康熙沉着观战的时候,突然看见一身银装,正拼力厮杀的怀袖,康熙咋见众多黑衣匪徒围拢着怀袖一人周围,并隐隐瞧见怀袖胸前一串鲜红的血迹,那一刻,康熙心里仿佛失落了什么。
瞧出怀袖此时已是勉强支撑,康熙心下一急,也顾不得自身安危,抬手拍了一把自己的贴身侍卫,号称金鞭神将李铁,手指着怀袖命令:〃你去把那位白衣少年带过朕身边来。〃
〃可是您身边此刻……〃李铁此时心全系在康熙的安危上,不敢怠慢一丝一毫。
康熙心急,瞪眼吼道:〃啰嗦什么,还不快去!伤了他半根毫你家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李铁见皇上盛怒,不敢再迟疑,将手中钢鞭挥舞的霍霍生风,顿时辟出一条路来到怀袖近前。
此时的怀袖早已力不可支,握着刀的手腕不住地颤抖,招架的姿势也越来越绵软无力,一个手握双刀的黑衣人一纵起身,由上自下举着双刀朝向怀袖压顶便砍。
怀袖迅速抬手挡那下落的双刀,三刃相撞,只觉得手臂被一阵巨大的力量震的发麻,手里的刀〃砰〃地应声飞了出去,怀袖眼前发黑,觉得天地在旋转似得,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见怀袖昏厥,欲坠马下。
李铁的钢鞭此刻刚巧及时赶到,那鞭子如一条灵活的钢蛇,探身圈住怀袖的腰使劲一拉,将怀袖的身子扯了过去,李铁伸手接住怀袖的身体,低头一看见怀袖紧闭双目,已昏过去。
李铁见此处贼人众多,索性把怀袖往肩膀上一扛,挥舞着钢鞭又护卫回康熙身边。
康熙从李铁手里接过已经不省人事的怀袖,将她的身子紧紧护在自己臂弯里,刚才还气定神闲的神情,转眼阴云密布,再抬眼看向黑衣人,康熙瞳仁中已灌着血色的杀气。
见黑衣人已经陆续来的差不多了,并瞧见其中一群黑衣人,拥簇护卫着一个身着红色紧身上衣的蒙面男子周围,康熙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回头对魏东亭说:〃放出信号,全力进攻,全歼贼人!〃
魏东亭在接到康熙口令的那一刻,看到了康熙眼中的杀气,心里被猛地一赫,浑身的汗毛竟全立了起来。
怀袖被耳边的声音惊扰,隐隐感到一阵温暖的力量包裹住自己的周身,宽宽的胸膛,结实的手臂,紧紧地拥住她。
努力张了张眼,迷蒙间始终感觉眼前模糊一片,她隐约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动,她觉得那身影像是容若。
应该是他吧,除了他还会有谁?除了他,她再不知道,谁还会有如此温暖,坚实的臂弯,是他,一定没错……
怀袖这么想着,唇角迁出一丝宁和的笑靥,只觉得眼皮沉沉的直往下坠,身子也软软的使不上力气,很想睡,就这样睡一下吧。
第060章 梁汾隐忧
清真寺里的红顶子援兵越来越多,黑衣人刚才凶猛的势头逐渐被扼制,容若终于抽出身,回身再看,那匹脱着怀袖的大青骡早没了踪影。
容若心里徒然一紧,目光四下里搜寻,若是怀袖真出了什么事,恐怕他自己也不会苟活于世。
就在容若四处搜寻怀袖时,目光不经意定格在一处,深褐色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心内仿似被抽空了一般,眼神黯然,缓缓调转向旁处。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容若刚才脸上的神色,看进顾贞观眼里便是这样的感觉。顾贞观转过目光,朝被锦衣卫层层护卫的康熙那边望了一眼,策马跟在容若的马后面。
此时,牛街清真寺里的一场恶战已经基本平息,只剩零星叛乱余孽苟延残喘,垂死挣扎。
狼藉战场自会有官员去清理善后,容若今天原本可以不来,但毕竟身为皇上身边的一品带刀侍卫,他有护驾的义务。
况且事前商议全盘计谋是康熙特意秘召张廷玉,顾贞观和他等几位重臣合计谋划,虽然他此时身体也带病,但终究无法在这样紧要的当口,让自己完全置身事外。
却没想到意外地牵连了怀袖……
一场恶战后的容若,感觉身心俱疲,而最令他心如蝼蚁啃噬难安的,却是刚才看到康熙怀抱着怀袖时,低头凝视,眼神中的怜惜,难道皇上真对怀儿……
就在容若心里烦乱之际,肩膀被人猛拍了一下。容若赶忙回头,见顾贞观不知何时催马行至自己身侧。
〃今日出师告捷,皇上定有重赏,怎么?不等领赏就回去了?多亏得慌呀!〃顾贞观精明剔透的黑眼睛,眨巴眨巴瞧着容若,嘴里仍是他那一成不变的,半带调侃半当真的口吻。
容若说:〃我今天确实乏了,你若一会子入宫,顺便替我奏明皇上,我先回府去了。〃容若此时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只想一个人静静。
〃回家痛饮山西陈酿?〃顾贞观嬉笑着,似乎并不想这么快就放容若走,仍旧插科打趣。
〃顾兄这个时候还跟我开玩笑,我眼下的身体哪能饮酒?〃容若不解地苦笑摇了摇头。
〃这山西陈酿,恐怕容兄此时早已灌了满腹吧?〃顾贞观意有所指地笑道。
容若此时才听出顾贞观话里的弦外音,定定地看着他。
顾贞观也浅笑注视着容若,他不但看出了容若眼中的疑惑,更看见了他心中的顾虑。
顾贞观略想了想,说道:〃这位怀袖格格从面相上看,却实生就一副安享尊荣的富贵容貌,若不是遇见你,恐怕日后登上凤撵,母仪天下也未尝是不可能的,只是……〃顾贞观话说了一半,却骤然停住。
〃只是什么?〃容若情急问道。他听出顾贞观话里有话,且心知他素日心思敏锐,料事如神,且旁观者清,或许真的可以给他些指引。
顾贞观见容若神色略显紧张,知道他内心在意的紧,又思及容若此前,已为卢氏去世而情苦许久,心生不忍,话锋一转道:〃只是,眉心生着一股平常女儿少有的英气。〃
〃这是什么意思?〃容若闻听,蹙眉不解。
〃这女子性子里含着一股子烈劲儿,认定的事儿不会轻易改变,你知道。
世间女子,多为情所困,而这怀袖格格,生性中便带着英烈之气,此气质若转化为女儿情,便自然成了一份痴念,她若是芳心已暗许,便不会再轻易更改。〃
容若闻听顾贞观这一番话,眉心顿时舒展,心里也不觉开阔许多,正欲开口,却见来接皇上的龙撵已转过了巷口。
容若匆忙对顾贞观拱手,道:〃改日再与兄彻谈,一会儿被皇上瞧见,我便脱不得身了,我先走了。〃
顾贞观也拱了拱手,目送容若的马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
顾贞观浓眉渐凝,忍不住心中慨叹:
容若,怀袖与你的命运之轮早已设计好了各自的轨迹,你们虽然都生在侯门富贵之家,她却生就注定了要进宫的命运,而怀袖那非比寻常的品貌;怎会不招惹人的注目?愚兄只望你能早日著完《通志堂集》。
想到《通志堂集》,顾贞观突然想起,前些天,在朝中的一些关于明珠的风闻,明珠今日在朝中的固若金汤之势,恐怕会有所动摇……
***
朱赫塔娜在正厅的院子当中,焦急的直打转儿,对站了一院子的家奴大声吩咐道:〃快去给我找,全都出去,把京城翻个个,也得给我找出来,掘地三尺也得找!〃。
放出去的家奴一拨接着一拨,却都杳无音信,整个兵部尚书府内,无数火把莹莹,照的院落中亮如白昼,管家,侍女,嬷嬷等站了一地。
朱赫塔娜平日坐的软藤椅,被抬出来放在正厅的廊檐下,可她却一刻也坐不住,旁边侍立的侍女们,都屏着呼吸,大气儿不敢出。
冷飕飕的风吹着烛火苗子不住地晃动,眼看天色如泼了墨般暗下来,怀袖与雪雁半晌午出去,直至此时一个都没回来,差人去紫风楼打听,却只赶回来了空马车。
朱赫塔娜听闻今日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