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门毓秀-第1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稀�
“噗!”怀袖下意识一偏脸,侧耳和胸前溅了一串猩红的狼血,地上滚落一大块新鲜的狼腿肉。
那狼已彻底受了惊,来不及回身看自己几乎被割掉的腿便要夺路而逃,怀袖飞身一跃,举刀砍向它的后背。
耳畔只听得那狼一声高声哀嚎,张开血盆大口,回头准备最后的反击时,怀袖抽到刀旋身,白刃直直插入狼口中。
尽管那狼瞬间毙命,可怀袖心头的痛确无处发泄,拔出刀,对着那狼的身子一通狂砍,眼泪亦再忍不住顺着淌落下来。
“你这畜生!竟然敢害了福全,我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啊………”
怀袖疯了一样,对着一具狼尸狂砍,心头涌动着昔日福全的音容笑貌,想着他昨日还笑盈盈将新鲜的野山鸡扔在院子里准备剃毛煲汤,将漂亮的画眉鸟儿捉在手里,逗裪儿欢笑……
怀袖只觉心里一时憋地喘不过气,眼前的狼早已成了肉泥,将刀一丢,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怀袖只觉身后仿似有沙沙的轻响,略停了停,方才想起来自己此刻尚在山涧之中,或许周围还有别的狼。
怀袖用袖子将脸上的泪一抹,抄起身边的蒙古刀,怒道:“来吧,今天来多少狼,我怀袖照单全收了,杀光了你们这些畜生,给福全祭灵!”
说话时,怀袖已一跃转过身,横刀在眼前,准备迎战更多的狼。
可是当她转过身时,却怔愣在了当地,只见福全和一只面相熟悉的白虎,大眼瞪小眼,同样愣怔怔地望着她。
哐啷!怀袖手中的刀掉落在了地上,身子一软就向地上坐,福全眼疾手快,两步奔过去,一把拖住怀袖的身子。
“主子,你……”福全在扶住怀袖的同时,也顺带看见了旁片那堆肉馅儿。
呃……肉馅儿?福全蓦地瞪大眼,仔细辨认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但除了肉馅儿,他确实什么都没瞧出来。
等怀袖反应过来,用力狠狠地垂了两下福全的背,怒道:“你个猴儿崽子,一晚上没回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狼吃了呢!”
被这一通吼,福全才恍悟,原来地上那堆肉馅儿是只狼。
此时,雪额也缓步行至近前,用那毛绒绒的大脑袋拱着怀袖的手。
怀袖蹲下身,抱着雪额的脖子,用力揉了揉它雪白的绒毛,捧着它的大脑袋,对着那双炯炯虎目,温柔道:“你怎么也跟着跑来了?”
雪额眨巴着大眼睛,伸出舌头狠狠地添了怀袖一脸口水,跟着将头拱进她的怀里。
福全拾起怀袖的刀,挽扶着怀袖往山路上走,边走边解释。
“昨日听滴水师太说这儿有白虎伤人,奴才便想着或是这个小家伙,不是说兽都是通灵性的么,更何况咱们的雪额又是百兽之王。
幸好我赶来的及时,雪额的腿受了伤,我来寻它时,它正被几匹饿狼围攻。”
第671章 白虎嬷嬷
怀袖和福全领着雪额回道废殿时,映雪正抱着嗷嗷大哭的裪儿满院子转圈圈。
一瞧见怀袖和福全进门,映雪立刻迎了过来:“哎呦,你们可算回来了,小主子都饿坏了,瞧着叫人心疼的紧!”
怀袖下意识欲伸手去接孩子,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满身是血,映雪此刻也注意到怀袖的脸侧和身上一片片的血渍,正欲开口,只觉脚边毛茸茸的有东西轻轻拱她的小腿,一低头,正与雪额的大眼睛两两对望。
映雪惊道:“那,那后山的白虎还当真是雪额?!”
怀袖打了盆水将手脸上的血洗干净。笑道:“是啊,福全昨天晚上去寻雪额了,害我还以为他被狼吃了呢!”
说话时,怀袖已经从映雪手中接过含着手指头,眼泪汪汪的小裪儿,进屋准备给这小家伙喂奶。
映雪却不解:“既然是你去寻雪额,那主子那一身的血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事儿,福全亦是忍不住眼圈儿一红。
福全心里一直晓得怀袖带他好,但心里想着也是主仆的情感,可方才瞧见怀袖砍那狼,还有怀袖乍见他时候的那种神情,福全分明看的清楚,那其中的情分已经远超过主仆,根本就是浓浓的亲情。
一路上,福全听怀袖讲寻他的经过,就几次忍不住想哭,此时跟映雪讲起来,福全再忍不住红了眼圈儿。
映雪听完整个过程,站起身照着福全狠狠踢了一脚,怒道:“我让你个不省心的,往后你也长点儿心行不?主子眼下要照看小主子,你也让她省省心!”
福全此刻完全一副幸福的傻呵呵模样,被踢了也不恼,只挠着头连连点头。
怀袖给裪儿喂饱了奶,将小不点儿放在老银杏树下,福全做的小摇篮里,转回头去看雪额的身上的伤口。
“这伤明显是刀伤,是人弄得。”怀袖用剪子小心将伤口附近的毛减掉,将巴根留下的药粉轻轻撒在雪额受伤的后爪上,雪额疼地猛地一缩腿,返回头用口轻轻含住怀袖的手。
怀袖知道它这是疼的紧,爱怜地用手轻抚着它的头顶:“哎!你也是,跟着我多灾多难的!”
福全道:“它的伤八成是山里的猎户弄的,前阵子滴水师太来不是说了么?好多猎户都想捉住它,只是这小家伙太凶猛了。”
映雪却叹道:“只可惜往后咱们拿什么喂它呢?以往在宫里头,每日有肥鸡嫩羊供着它,如今来了这儿,连人都吃不上,别说它了。”
福全笑道:“这个你不用愁,它可厉害的很,昨天晚上我寻着它时,它身边围着四只狼。
三只被我用箭吓走了,另外的一只跑的慢了点儿,被雪额一口就咬住了后腿,两个大爪子一扯,活生生将那狼撕成两半,吃的那叫一个香!”
怀袖抚摸着躺在脚边的雪额,道:“山里的小兽多得是,它是饿不着的,这家伙也是个有灵性的,就让它跟着咱们吧。”
怀袖的话刚落,摇篮里传来裪儿咿咿呀呀的叫声,怀袖正欲起身,脚边的雪额却先站起来,颠颠儿地跑到摇篮跟前。
怀袖,映雪和福全都吓坏了,这么大个的一只虎,大人见了都腿软,吓着孩子可不是闹着玩儿。
怀袖迅速移步至近前,正欲将裪儿抱起来时,却见裪儿已经睁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望着雪额。
雪额也眨巴着圆丢丢的虎眼望着摇篮中的小人儿,或是感觉到这小不点儿对它好奇,雪额将头凑近裪儿的小脸儿,抽着鼻子轻轻嗅了嗅。
裪儿挥在空中的小手,竟轻轻放在了雪额的大鼻子上,仿佛感觉到了眼前这兽的喘息,裪儿的小手在雪额的鼻尖轻轻拍了两下。
雪额或是被摸的痒了,转过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却将裪儿引的格格直笑。
听到裪儿的笑声,雪额又转过头看向裪儿,片刻,抬起胖乎乎的虎爪,在摇篮上轻轻地推了一下。
不光是映雪和福全,连怀袖瞧见这一幕都惊呆了,谁也想不到这么一只硕大雄威的猛兽,竟然在面对婴孩儿的时候,竟也会表现的如此的温柔。
自从雪额来了之后,最显著的变化就是晚间再也没听见过狼叫,福全不用夜夜点篝火驱狼,倒是省了许多柴火。
裪儿似乎对雪额有天生的亲切感,每日雪额同福全打猎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将爪子舔干净,坐在摇篮边给裪儿摇摇篮。
裪儿跟雪额玩儿个把时辰都不哭,每每此时,怀袖竟可腾出空闲帮着映雪做些事。
映雪笑称雪额竟然比宫里头的嬷嬷还会带孩子,这老虎嬷嬷怕也是天底下独一份儿了。
雪额却也是个称职的“虎嬷嬷”,就连福全手痒想抱抱孩子,雪额瞪着一对虎目冲他直呲牙。
院子里便常见这样一幕,福全急赤白眼地蹲在摇篮跟前,就小宝贝儿的陪伴权问题,跟雪额一人一虎大眼瞪小眼。
不知不觉间,天已入了六月,天渐渐热起来,映雪的蔬菜长势喜人,院子里新栽的桃树脆生生的枝桠已伸的老长。
怀袖经常独自抱着小裪儿在院子里的老银杏树下唱诗歌,小小的人儿虽听不懂额娘念的什么,却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哼。
“芦苇高,芦苇长,芦花似雪雪茫茫……”
怀袖坐在院中的小凳上,正逗裪儿玩耍,听见脚步声以为是福全回来了,抬眼时,却见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老妇走了进来。
怀袖抱着儿子起身迎过去,只见老妇人一身普通的农家妆扮,臂弯里挽着个腾条编的篮子,像是走亲戚的,瞧见怀袖时,脸上笑盈盈的很是温和。
“这位婆婆,您这是……”
“我是打京城里来的,来瞧这山里一个十几年没走动的亲戚,哎,人老了,记性不好,转了好几个圈儿,总算找着路了,只是腿脚累的酸疼,瞧见这儿似有人家,老婆子上门来讨口水喝。”
怀袖见这老妇人面容和善,便将其让进院中。
PS:今天玉箫特别感谢@最佳男主角。的红包,谢谢亲一直以来给玉箫的支持和鼓励,让玉箫在元旦之夜码字也动力满满滴,此章玉箫特地提前赶出来,赶在下饺子之前更新,祝@最佳男主角。小伙伴新年快乐,也祝福所有追文的小伙伴2016一切顺利!
第672章 陌路老妇
老妇人在院子中的小桌儿边坐下,一眼便瞧见躺在摇篮里的裪儿。
“这是你的儿子吧?长的好生俊俏的模样!”老妇人瞧见孩子,眉眼中含着浓浓的慈祥笑意,伸出手去逗那摇篮里的小人儿。
怀袖将粗瓷茶盏放在老妇人面前,见她着实喜欢孩子,便将儿子抱起来,与老妇人逗着玩儿。
老妇人瞧瞧孩子又看看怀袖,笑道:“这孩子的鼻子和嘴长得像你,眼睛却没你的大,多半长得像孩子他爹吧?”
怀袖听见她这话,便轻轻垂了眉睫,却并没接话。
老妇人端起茶盏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瞧模样是真渴了。
喝完了水,老妇人放下杯,望着孩子道:“我瞧着这孩子约莫有三个月了吧?”
怀袖轻轻抚摸着儿子黑亮的头发,笑道:“婆婆好眼里,两个月并二十一天,还差九天满三个月。”
老妇人始终笑眯眯仔细端详怀袖怀里的裪儿:“这孩子长的一脸福相,日后必定是要做大官的!”
怀袖知道这不过一句吉祥话,只笑了笑便没再言语。
老妇人抬头望了望已经渐露出暑热征候的日头,回头对怀袖道:“山间虽然夏日清爽,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夏日还是易起热疹子,你将那陈年的老艾煮了汤,给孩子洗澡,若是起疹子了,便将艾草烧成灰,用草灰给孩子涂身子,保准一涂就好!”
怀袖闻言,连声道了谢,
老妇人又略坐了坐,便起身欲继续赶路,怀袖本欲出门相送,老妇人再三推辞,挎着篮子很快便消失在了山路上。
老妇人转过一个小山坳,小心回头张望,见怀袖并未跟出来,才放心继续向前走,又走了一阵子,在一处林子稍茂密的地方,远远地便瞧见停着一辆普通的马车。
老妇人行至马上前,由车上跳下来一个身着粗布长衫的小厮,将老妇人扶上了马车,待其撩开素布帘子进了车里,小厮利落地一催马儿,马车沿着山路徐徐向山下走去。
老妇人钻进车子里,虽然地方狭小,却还是毕恭毕敬地向对面端坐的人行了个礼,小声道:“回姑姑的,那个孩子我方才见着了。”
苏麻喇姑立刻将身子向前探了探,低声问:“王嬷嬷你瞧着那孩子可像万岁爷?”
王嬷嬷笑道:“只鼻子和嘴长得像他额娘,那眉和眼儿,跟万岁爷小时候长得是一模一样,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苏麻喇姑闻言,闭上眼,双掌合十长长地念了声佛号。
王嬷嬷却蹙眉道:“我听见宫里头传闻,说毓妃娘娘这珠胎怀在万岁爷攻城的时候,可是我方才去瞧,那孩子明明已经有将近三个月大了,这么看来,当初宫中的两位太医给娘娘诊的脉,却有偏差!”
听见这话,苏麻喇姑霍地睁大眼,凝着王嬷嬷道:“嬷嬷说的可当真?”
王嬷嬷笑道:“太医诊脉准不准我老婆子说不好,可若说带孩子,我带大了万岁爷又跟着带贝子贝勒,小儿几个月大长什么模样,我打眼儿一瞧,必定错不了!”
王嬷嬷说的起劲儿,却丝毫没注意苏麻喇姑的脸色变了几变。
马车行至紫禁城地安门前时,缓缓停了下来。
苏麻喇姑随身摸出两块因锭子塞在王嬷嬷手里,低声嘱咐道:“嬷嬷今日辛苦了,这是老祖宗的一点心意,嬷嬷留着买点心,只一件,今日嬷嬷所见切莫向任何人提及,否则老祖宗哪儿……”
王嬷嬷接下银子,垂目连声诺诺道:“姑姑放心,我先前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规矩自然懂得,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断不会向旁人吐露半个字儿!”
苏麻喇姑轻轻点头,命赶车的小太监将王嬷嬷扶着送下了马车,便独自入宫去了。
回至慈宁宫内,苏麻喇姑来不及回自己的佛堂,便先向慈宁宫后殿的抱厦行,挑开帘笼,见孝庄正在看经书,旁边竹青正向炉内添换凝神香。
苏麻喇姑轻声走入房内,向竹青摆了摆手,竹青立刻会意,转身退了出去。
房内只剩下苏麻喇姑和孝庄,苏麻喇姑将提梁壶中的热茶向孝庄桌上的骨瓷冰裂盏中添了些茶汁,低声道:“毓妃娘娘已经生了,是个男孩儿!”
孝庄深沉的眸光轻轻动了动,身子缓缓向后靠,苏麻喇姑赶紧将一个大迎枕垫在其背后。
孝庄端起茶盏,边捋着茶沫子沉声问:“那孩子如何?”
“奴婢并未露面儿,差当年将万岁爷带大的王嬷嬷去瞧的那孩子,王嬷嬷说,孩子长得跟万岁爷幼时极像!”
听见这句,孝庄原本平静的神情微动了动,眼中蕴出慈祥温和的神光,浅浅地呷了口茶。
苏麻喇姑继续道:“王嬷嬷还说了件更重要的事儿,她说……”苏麻喇姑说至此,表情有些为难,眼神中亦暗含着极力克制的伤感。
孝庄转过脸,看向苏麻喇姑问:“她到底说什么了?”
苏麻喇姑轻叹了一声,低声道:“王嬷嬷说,那孩子如今已有三个月大,也就是说……当初……”
孝庄咋闻这句话,手抖了抖,茶汁立刻泼洒在面前的经书上。
苏麻喇姑赶紧由袖口抽出帕子擦拭书上的水渍,却没留意孝庄眼中一闪而逝的隐痛。
这孩子一出生,怀袖蒙冤出宫便已被坐实,孝庄只觉胸口阵阵憋闷,伸手紧紧按住胸口。
苏麻喇姑见状大惊,紧紧握着孝庄的手就要寻太医,却被孝庄制止。
孝庄紧蹙着眉,苍老却明亮的眸子里,映出苏麻喇姑许多年不成见过的难受之态,这样的神情,只有许多年前,顺治帝执意要出家的时候,她在孝庄的眼睛里见到过。
“这都是我酿的孽,平白诬陷人家清白,不知我此生,还能否有机缘见一面怀丫头的那个孩子了……”孝庄说至此,原本明亮的眸子顷刻间黯淡了许多,眼角闪动着一丝晶莹。
晚间,孝庄无心用膳,苏麻喇姑便伺候着早早歇下了,将后殿交给值夜的宫女,苏麻喇姑方才得空回自己居住的佛堂。
轻轻推开门,苏麻喇姑一眼望见对面桌边端坐的人是,诧然道:“娘娘您……一直没走么?”
第673章 弄璋之喜
等苏麻喇姑回过神来,款款行至近前欲低身施礼时,手臂却被德妃一把握住。
“怀儿她……还好么?”
苏麻喇姑凝着德妃微红的眼圈,知道自己走这一遭,她独自在这儿必定是落了一日的泪。
辰时,苏麻喇姑刚起来,推开佛堂的门,便瞧见德妃黑着眼眶,徘徊在自己门前的碎石小径上,见着她出门,上来第一句便是:“我昨晚梦见怀儿生了,求姑姑央老祖宗遣人去瞧瞧……”
自怀袖当日为她报了家仇,德妃原本孱弱的身子方才渐渐养的好一些,可自怀袖被贬出宫,她虽封了妃,却眼见着下巴一日尖似一日,明眼人都瞧得明白,在这位新获宠的德妃娘娘心里,阖宫却只揣了怀袖一人。
苏麻喇姑挽扶着德妃坐回去,伸手替她倒杯了茶,勉强牵出淡笑:“奴婢今日亲往后山去了,毓妃娘娘吉人天佑,母子平安!”
德妃闻言,冰凉的手指紧紧握住茶盏,唇边勾着笑,泪却同时潸然话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从慈宁宫出来,德妃只令银铃儿一个人陪着,缓步漫行,不自觉便行至了乾清宫东侧门。
走至昭仁殿的玉阶下,德妃正欲迈步向上行,可刚走至丹墀下,却听得里面传出康熙低沉的怒吼:“如此毛手毛脚的奴才,杖责四十,自去慎刑司领板子!”
德妃的脚步顿了顿,侧目看向轩窗内透出明亮的莹莹烛晕,却不知康熙这又是发的哪门子脾气。
康熙近日的脾气越来越大,有时甚至为着一个茶汤的调换,一个倒茶的动作跟太监们大发雷霆,连李德全在内都终日谨小慎微地伺候。
不过幸而在她的面前,康熙还算温和,甚至偶尔还会顺着她的意,豁免了某个被罚的小太监。
正欲向内行时,德妃抬眼见李德全低着头从里面急急地走了出来,瞧见德妃,连安都顾不上问,径自交过个宫人,命其速请造办处的御用匠师过来。
“这又是怎么了?”德妃不解问道。
李德全无奈一笑道:“娘娘进去一瞧就知道了。”
德妃挑了下眉,抬步向内行了进去,行至门前,正欲举步而入时,抬眼间,正见康熙坐在龙案前,手指轻抚着一只冰雪晶莹,栩栩如生的玉雕兔子,眼中无限温柔怜惜。
那玉兔一瞧便知是无价的宝贝,只可惜一只耳朵被碰第掉了下来。
就在德妃望着康熙出神的时候,身边有太监轻声道:“还请娘娘稍移贵体,万岁爷传的造办处匠师来了。”
德妃闻言,立刻向旁侧移了半步,待那匠师进入屋内,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康熙见那匠师将玉兔仔细端详后,问道:“这兔子可否还能还原先前的模样?”
那匠师跪地回道:“若是用沾补术,勉强可行,不过会留有痕迹,倘若万岁爷不像其形貌受损,不如臣为万岁爷重新雕刻耳朵的形状,如此一来,便看不出来了。”
康熙目光温柔地望着那只兔子,沉声道:“若是重雕,与原先的模样必定不同了吧?”
匠师叩道:“自然是不同了,却可通身无瑕。”
康熙淡淡道:“那……还是沾补吧,即便有陋痕,朕也要与先前一模一样的!”
匠师闻言,应声磕了头,小心将玉兔带走了。
待众人都走出去,康熙喃喃道:“重雕了,与那一只就不是一对儿了。”
勤嫔知道,这玉兔,是怀袖尚是公主师时,那一年的元宵节,康熙特地给她的赏赐,后来被宝兰瞧见闹了一场,众人才知原来这玉兔是一对儿,另一只就放在康熙的案头。
后来也是因这玉兔,康熙还吃过一回月牙的醋。
彼时,怀袖是孝庄跟前的人,于康熙,就如那瑶池畔的一朵青荷,浓浓慕意溢于言表,却轻易摘不得。
而眼下……
德妃咬了咬唇,向上低身施礼。
康熙刚将眼前的折子翻开,抬眼见德妃立在自己书案前,仔细端详她片刻,问:“你昨晚没歇好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德妃抬起明亮的眸子,亦仔细打量康熙的双眸,终忍不住低声问:“万岁爷可还记得,两个月前……”
康熙俊朗的剑眉挑了挑,垂眸落在手中的折子上,冷冷淡淡道:“德妃若是昨儿没睡好,便早些回去歇着吧!”
望着康熙如此凉薄神态,德妃咬了咬唇,低身跪安,缓步退至门边时,忍不住以低低的声音道:“臣妾恭喜万岁爷,得弄璋之喜。”话落,拂袖转身而去。
康熙捏着御笔的手指间,“啪”地一声脆响,羊脂玉的笔杆儿应声断为两截……
李德全待德妃离开一阵后,方才进去给金丝盘龙鼎内添换安神香,可刚跨进门,却被眼前所见惊地呆立在当地。
望着一身月色长衫的康熙,李德全呐呐道:“万岁爷,您这是……”
“出宫,去恭亲王府!”
————
常宁命人将一只小几搬到院中的一树杏花下,独自坐在凉椅上,对着月下隐隐倬倬的一地花影自斟自饮。
“举杯邀月,对影对饮……嘿,李太白这个老头儿就是会享受,着月光下酒,却比就着佳肴还易醉些!”
说话时又自斟了一杯,仍抬眸看向园门前,皱着八字儿眉嘟囔:“本王没喝几杯就醉了,怎么瞧着你长得这么像我皇兄?”
说话时,原本前的月白色人影儿一晃便行至常宁面前:“你倒是好兴致!”说罢,向旁侧道:“来人,再添一把椅子,一壶酒!”
听见这话,常宁一个激灵,精神格外清明透亮,赶紧从椅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