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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毓秀-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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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既喜欢在我这宫里待着,那就待着吧,你吩咐宫人茶水点心好生款待,本宫身子尚疲乏,就暂不见外客了。”

    怀袖说话时,起身对映雪道:“你回去好生提点着裪儿,他初入宫,许多规矩难免觉着拘谨。”

    映雪一一应下,行了礼便回景华宫去了。

    怀袖仍将张保寻来,吩咐他命人出宫去趟清凉山的滴水俺,知会滴水师太,请她明日入宫,为勤嫔诵七日的《地藏菩萨本愿经》超度。

    差人寻了内务府的副掌事秦公公来,吩咐待德妃停灵期满,将娴茹宫的女官银铃儿遣来至清芷宫做事。

    怀袖如今在后宫中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阖宫内自然无人敢拂她的意,秦公公连声应下,与怀袖磕了头,行出清芷宫,准备回内务府将此事备个案。

    刚行出清芷宫的永巷,迎面正遇上衍庆宫的红雀将他唤住。

    “我方才去内务府寻你,那儿的人说你来了清芷宫,我特得赶过来,我们主子令你去一趟呢!”

    秦公公闻言,嘴上连连应声,跟着红雀向衍庆宫赶,不禁笑道:“怪道今儿早晨我听见喜鹊落在房檐儿上叫个没完,两个矜贵主子接连传我,敢情我今儿倒成香饽饽了!”

    红雀闻言笑了,顺口问:“方才皇贵妃娘娘请你去做什么?”

    秦公公摇头轻叹:“哎,还不是因着德妃娘娘薨了,两人交情一场,将娴茹宫里的银铃儿唤去照应,哎!娘娘也是个重情之人。”

    红雀闻言顿住脚步,惊问:“你是说银铃儿已被清芷宫要去了?”

    秦公公点头:“嗯,没错儿,等厚葬了德妃娘娘,娴茹宫的宫人自然要遣去旁处做事,不然留在那宫里头伺候谁呢?”

    红雀皱眉跺脚:“哎,还是晚了一步!”

    秦公公见她似十分惋惜,便问:“到底怎么回事?莫非你主子也想要这银铃儿?”

    红雀点头:“正是呢,我们主子说昔日就觉着这丫头不错,伶俐又细致,主子十分喜欢,哎!如今既然已经让这一位娘娘要了去,你也甭过去,我回去回了吧。”

    说完,红雀撇下秦公公,径自快步向衍庆宫行去。

    看着红雀很快便消失在永巷口,秦公公忍不住自言自语:“这个银铃儿有这么好么?居然还劳动两宫抢起人来了,嘿,有意思!”

    红雀回了衍庆宫,行至闲云阁时,惠妃正歪在雀裘锦榻上就着银汤匙喝雪蛤红枣羹,见红雀一个人回来便问:“怎么?没寻着秦公公?”

    红雀屈膝行礼:“回主子,寻是寻着了,可秦公公说……那银铃儿已被新晋的贵妃娘娘要去了清芷宫。”

    惠妃闻言,捻着汤匙的兰花指顿了顿,将琉璃盏递给旁边的宫人。

    “呵,她的动作倒是快,算了,要去就要去吧,不过一个宫人罢了!”说罢,缓缓站起身往后殿行。

    宫人们正欲跟着,惠妃道:“本宫去佛堂看会子经书。”

    众宫人听闻这话,皆齐齐停住了脚步,躬身行礼,送惠妃独自向后殿旁的佛堂去了。

    转过垂花门,便是内寝殿,寝殿旁一间另出一间颇讲究的房间,便是惠妃的佛堂。

    自从当年明珠犯事,阖府被抄,惠妃便潜心礼佛,基本上终日足不出户,还因此特地卸去了协理后宫之职,因而她的佛堂修葺颇为讲究,阖宫皆知却也不觉稀罕。

    站在**院中,惠妃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佛堂的门。

    步入佛堂内,惠妃习惯性反手将门关上,先行至香案前,就着长明烛点了三炷香,向上方的金身菩萨拜了几拜。

    刚将香插入炉内,便听侧堂的锦帘后面传出一个男声:“那个宫女可要来了?”

    惠妃听见里头问,缓步走过去,轻轻撩开锦帘行入里间,扑鼻一股好闻的普洱香韵和着浓浓的绿檀香,令她觉得格外舒服。

    向炕沿坐下,惠妃温柔地持了红泥炉上的紫砂提梁壶,缓缓注入茶桌上的空盏内,轻声道:“没要来,被刚回宫的那一位要去了。”

    “哦?她倒是行事利落的很!”男人言辞中带出几分惊讶,接过惠妃递过来的杯盏,另一只手顺带将她露在袖笼外一截白皙的手臂握在手中抚摸。

    惠妃任由男人握着自己的手臂,低垂着眉眼看上去十分温婉和顺。

    男人喝了茶,将杯盏放在茶桌上,手臂微一用力,惠妃娇软的身子已扑进怀里。

    手指轻点了下朱唇,男人声音极低问:“昨晚上你怎么没留门?早晨也没见你来,身子不舒服么?”

    惠妃从男人怀里撑起身子,就着男人用过的茶盏喝了口茶,喃喃道:“昨儿清晨在暂安奉殿,我见着她了。”

    男人勾起惠妃尖俏的下巴,低声浅笑:“你如今见她,必不似昔日那般自惭了,北山废殿那样荒凉的地方,就算没把她磨成黄脸婆,也定快成半老徐娘了。”

    惠妃冷嗤:“哼!与你说的恰恰相反,她不但没老,反而比当初更多了几分淡泊风韵,依旧是那般窈窕的身段,依旧是那样一张叫人又嫉又爱的脸!”

    男人听惠妃这么说,手指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淡笑:“哦?这么说,我或许还有幸一睹这位将门倾城的美娇颜喽?”

    惠妃听见这话,柳眉一立,语声含愠道:“哼!你果然还是这般死性不改,忘了当初……”

    惠妃话说了一半,唇突然被男人含在口中,后半句则一并被男人允了去。

    直至吻地惠妃瘫倒在炕上,服服帖帖地躺在男人身下,男人方才松开了口。

    手指抚过惠妃殷红微肿的唇,低声道:“瞧你,我不过说了句玩笑话,你便醋成这样了。”

    惠妃如一汪春水的眸子凝着男人,满心的柔软漾成两朵红云浮在脸上,听男人这么说,手臂圈上男人的颈,动情道:“你叫我怎能不多想,我如今只剩你了……”

 第702章 宰相离间

    德妃在娴茹宫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后,行正妃阶殡葬大礼,葬入清东陵。

    这一日清晨,怀袖第一次以皇贵妃仪仗,撑八副大红仪仗伞,两对雉羽宫扇,十六人抬的金丝凤撵上,端坐一身银装素裹的怀袖。

    因怀袖亲自为德妃送殡,后宫一众宫妃,除需留在宫内理事的惠贵妃和兰妃外,几乎是阖宫出动,迤迤逦逦,浩浩荡荡,甚是壮观。

    街上早有太监黄土开道,黄绫隔开两侧人群,城内百姓甚少见此宏达阵仗,比新科状元夸官还热闹,乱哄哄将路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大栅栏西侧的紫凤楼中,往日热闹的书场此时也是冷落萧条,听书的全跑去看德妃的入殡大礼去了。

    坐在二楼窗边的颇尔喷爵爷正独自饮茶,远远地听见不远处喧嚣的鸣锣开道,太监高声传唤声声入耳,不禁皱了皱眉。

    自从八年前慈宁宫闹过那桩事后,颇尔喷这么多年一直称病再没入过宫,于宫内之事也甚少过问,知道的一些消息,也不过在这茶楼里喝茶时道听途说来的。

    近日他来茶楼比往日更勤了些,只因他前阵子听闻德妃突然薨了,似与怀袖即将入宫有关。

    还听闻怀袖似被封了妃,但宫内始终没正式的公文,他亦不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

    茶博士为他添换新茶时,颇尔喷低声问:“这区区的一个妃入殡,怎弄出这么大阵仗?”

    茶博士笑道:“听闻德妃娘娘生前颇受万岁爷盛宠,薨了自然也要般的风光些吧,不过小的听闻近日为德妃娘娘送殡队列中,为首的有位颇尊贵的娘娘,却不知是何身份。”

    颇尔喷想了想道:“我听闻去年惠妃娘娘因着协理六宫,贤德温良,被册封为贵妃,你说的莫不是惠贵妃吧?”

    不待茶博士再开口,由楼梯口传来一声朗笑。颇尔喷寻着笑声侧目看过去,见上楼来的正是索额图。

    茶博士自然认得这位大权在握的当朝宰辅,毕恭毕敬地行了礼,转身跑下楼添茶去了。

    索额图在皮尔喷爵爷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满脸堆笑道:“如今满朝传的沸沸扬扬,我还当你早知道了呢,原来你竟还不知道。”

    索额图话落,茶博士已经端了新茶并几碟子他平日常点的点心小吃,为索额图斟完茶便转身去了。

    索额图捻了一粒糖霜花生在嘴里,边嚼边品了口香茶,径自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不知道也正常,这种事,要换做我是万岁爷,也不愿意让你知道。”

    颇尔喷手捻着杯盏,侧眸凝着索额图冷嗤:“哼,我已数年未入宫,万岁爷还会顾及我什么呢?”

    索额图继续嚼着甜花生,听颇尔喷这话,笑了笑点头道:“你说的也对,左不过死了儿子的是你,又不是万岁爷。

    将人放出宫一趟,不过是走了个过场,既保全了万岁爷的面子,又照顾了你的情绪,一举多得,等过个几年风头一过,再将人接回来,人家两口子仍和和美美过日子,混的比当初还体面些!”

    颇尔喷正欲饮茶的手顿在半空,直直瞪着对面的索额图:“你是说……她,她真的回宫了?”

    索额图淡然一笑,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众华丽丽的送殡队伍,用下巴向那方向指了指:“不信?那,坐在最高那顶凤鸾上的就是她,人家如今已经是皇贵妃喽!”

    “啪!”

    索额图话尾音刚落,颇尔喷手中的杯盏掉落在桌面上,一声脆响,茶汤全泼在一碟子点心上。

    ————

    怀袖领着一众妃嫔宫人,守着德妃的棺椁下葬后,返回紫禁城的路上,仪仗行至西长安街时,远远瞧见一顶绿呢官轿迎面抬过来。

    心下正纳闷,此时路两侧皆由黄绢围着,谁的轿子竟敢明目张胆由路当中行过来。

    仪仗未停,绿呢官轿也未停,两项就这么头对头越走越近。

    直至绿呢官轿行至最前端骑在马上的侍卫面前,开道的侍卫高声道:“前方是谁的轿子?没看见皇贵妃娘娘的銮驾么?还不回避!”

    仪仗缓缓停下,因隔着远,坐在凤鸾上的怀袖瞧不清前方到底是什么人,只听见似乎有人与侍卫对答几句,片刻,那官轿向旁侧移了移,仪仗继续前行。

    坐在凤鸾上的怀袖,在经过绿呢官轿时亦忍不住好奇向那轿子望了一眼,那轿中的人并未出来请安,甚至连轿帘子都没撩开,就这么静静地停在路边上,周围除了几个抬轿的小厮,连个随侍都没有,就像轿子里根本没人一样。

    怀袖的銮驾径自在清芷宫的正殿前停了下来,怀袖由涣秋和青梅挽扶着,缓缓行下轿撵,正欲向内行,面前却突然被一抹淡青色挡住,对方继而跪在地上给怀袖行礼。

    怀袖低头看了眼行礼行的周周正正的卫青儿,淡淡道:“你的礼本宫受了,今日出宫这一趟,本宫有些乏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卫青儿去仰起脸望着怀袖急切道:“娘娘可是还恼着臣妾当初讨了玉狄,夺娘娘所爱?”

    怀袖挑眉,浅浅一笑:“本宫可没你这般好记性,不过一匹马,本宫早忘了。”

    话落,便欲绕过卫青儿,进内殿,卫青儿急地站起身,欲上前再拦怀袖,却被张保挡住:“主子说身子乏了,还请贵人回去吧。”

    卫青儿眼见怀袖要走,急地叫道:“臣妾一连给娘娘跪了三个月,娘娘却连看都不看臣妾一眼,可德妃当初却是娘娘才一被贬出宫,就承欢圣颜封了妃。

    娘娘只道德妃与娘娘亲厚,却不知其背地里却是踩着娘娘上了位,娘娘可知,这些年万岁爷年年除夕守岁,皆是德妃一人陪侍,德妃她早忘了娘娘还在宫外受苦呢,如此凉薄之人,怎配娘娘今日待她如此厚恩?娘娘却是错付了这份情……”

    怀袖本已走入同往后殿的回廊,听见卫青儿的这番话,突然顿住了脚步。

 第703章 掌嘴封口

    怀袖缓缓转回身,眸光平静地望着卫青儿,轻问:“你……方才说什么?”

    卫青儿见怀袖问及,赶紧扑跪至近前,忙不迭将方才那番话又仔仔细细陈述一遍,说完,拿那双充满殷殷期许的大眼睛将怀袖巴巴地望着。

    “你都说完了么?”怀袖问。

    卫青儿忙道:“娘娘若想听,卫青儿还知道许多,娘娘且回寝殿歇着,待卫青儿与娘娘慢慢细数。”

    怀袖静静地望着卫青儿片刻,问:“你可知为何这八年里,万岁爷一次都没临幸过你么?”

    卫青儿听见这话,眼光闪动烁烁神采,激动地双颊微红问:“臣妾不知,还请娘娘指点!”

    “万岁爷喜静,你的话太多了!”说完,便再不看卫青儿,径自向后殿走,边走边沉声道:“掌嘴!”

    这一日,噼里啪啦的耳刮子声直由下午响到晚上,听闻先开始卫青儿还能求几声饶,到后来,嘴肿的连张都张不开了,再到最后,竟在吐出的一口血从寻出一颗牙。

    从此日起,阖宫之中,再无一人敢提及德妃半个字。

    林熙岚就如一朵静静开谢的优昙花,从下葬那日起,便归入春泥之中静静安眠。

    银铃儿将留在娴茹宫内的东西收拾稳妥,便按照内务府的安排,入了怀袖的清芷宫。

    银铃儿入清芷宫的时候,怀袖正坐在庭前听映雪汇报裪儿的近况,涣秋将银铃儿至近前给怀袖磕头。

    怀袖抬手打断映雪的话,看向跪在地上的银铃儿道:“今日起,你就随着涣秋,怜碧,青梅,月荷,同为我宫内的一等侍女,领一等俸银,如今映雪去了景华宫,你就帮着涣秋料理这宫里的一应事物吧。”

    银铃儿屈膝谢了怀袖,又重新跪在地上给怀袖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怀袖笑道:“我这宫里从来没这些规矩,你只当还在娴茹吧。”

    银铃儿却道:“奴婢这三个头,是替我主子谢谢娘娘替主子堵了阖宫众人的口舌。”

    怀袖呷了口茶,垂眸道:“到底是你懂她,连带也懂了我,熙岚生前宁和恬淡,最不喜人背后非议,如今她虽走了,我想她若在天有知,也不愿被人议。”

    映雪将银铃儿由地上挽扶起来,轻叹:“德妃娘娘那般温柔的一个人,却不知何人,竟若忍心对其痛下杀手!”

    银铃儿垂眸道:“这件事,想必娘娘回宫后也听闻了,主子当日原本在慈宁宫内守孝,因在灵棚待久了身子怯寒,便令奴婢去撵内寻斗篷。

    等奴婢抱着斗篷回来时,主子已不在先前的地方,奴婢只以为主子出去透透气,可等奴婢出了园子,却撞见主子浑身是血……”

    怀袖一下一下滤着钧窑骨瓷盖碗茶盅里的茶沫子,听银铃儿说至此,脸上却平静异常,只沉声道:“熙岚当日必定是听见了什么,才遭杀人灭口,此时必定与那晚废殿内刺杀我的黑衣人有关,这件事你们往后私下不要再议,万岁爷既然已交由恭亲王查办,咱们还是安静等信儿。”

    众人纷纷应声,怀袖站起身,正欲向凉阁内,却又停住脚步,回身对映雪道:“你回去替我告诫裪儿,就算他不喜听太傅讲学,大可做旁的或干脆不去太学,但太傅不比村里私塾的夫子,万不可再与太傅顶嘴。”

    映雪屈膝应下,给怀袖行礼后回景华宫去了。

    涣秋和银铃儿等宫女侍奉怀袖行入内殿,涣秋忍不住笑道:“奴婢前阵子就听闻,说小主子聪明的紧,一番话竟将太傅问了个干瞪眼。

    还说当日万岁爷正巧在外头听着,将小主子的一番话都听了去,待散了太学,当着一众皇子的面儿,好生将小主子夸了一番。”

    怀袖笑嗔:“还不都是万岁爷将他惯的,我倒听说如今太学里的几位太傅都不敢问他的课业,裪儿年纪尚小,长久如此,倘若养出骄纵的性情,反而因才误人!”

    怀袖话刚落,就听门外道:“谁因才误人了?”

    众人听闻此声音,纷纷跪地请安,怀袖屈膝时,被康熙将手牵住,向旁边摆了摆手,一众宫人纷纷退了出去。

    怀袖斟了杯茶放在榻旁的黄花梨小茶桌上,笑问:“万岁爷耳朵可觉着热?”

    康熙挑了挑眉,笑问:“你又背地里说朕什么呢?赶紧从实招来!”

    怀袖却反问:“万岁爷当年上太学的时候,可常与太傅顶嘴?”

    康熙笑道:“哼,还顶嘴呢,当初陈廷敬给朕上窗课时,一进门朕就得先给孔圣人像磕头,陈廷敬原本脸就长,他那脸只要一绷,朕连笔都不会握了。”

    怀袖笑道:“所以陈大人才教出了万岁爷这样的皇上,如今万岁爷却惯着裪儿与太傅顶嘴,这教的却是哪般?”

    康熙至此方才明白,怀袖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是埋怨他护着裪儿顶撞了太傅,放下杯盏,伸手将怀袖揽坐在腿上,笑道:“当日裪儿那番话你是因没听见,只听了风传才会怨朕,你觉着朕是不辨对错一味袒护之人么?”

    怀袖却道:“若料理朝政,万岁爷不会如此,但若换在裪儿身上,万岁爷却保不准儿!”

    康熙轻挑剑眉,笑道:“看来朕没惯坏裪儿,先惯坏了你才是真的,如今竟敢变着花样数朕护犊,看来朕今日要正一正宫规了!”

    说话时,横抱起怀袖转过屏风,便双双滚入锦床内。

    被康熙禁锢在怀里,还来不及开口,胸前已觉微凉,怀袖伸手一摸,前襟的扣子已被解开了大半,此时正值盛夏,本就穿的单薄,已露出内里贴身的玫色小衣。

    “万岁爷,不可……”怀袖边说,边用一只手护住胸口,另一只欲推开康熙。

    “已经过了大丧,为何不可?”康熙抓开她的手,只反问了一句,便低头去轻啄她的耳珠。

    怀袖被这一问问的无言以对,只愣神儿的功夫,康熙的手已经探入衣内襟,手指扯了扯她侧腰上的缎带,蹙眉道:“怎么你回宫以后穿的衣服这样繁琐,一点儿都不如在宫外来的爽落!”

    怀袖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抵住康熙的胸膛,只听耳边突响清脆的裂帛声。

 第704章 册封初定

    春宵一度雨漫巫山,荤烛帐掩被翻红浪。

    怀袖背上仍香汗淋漓,人却已趴在雕花锦床沿开始发呆。

    康熙略躺了躺,伸手将怀袖的身子揽在胸前,在她光洁的额上蜻蜓点水落了一记吻。

    “不累么?才了事又走神,什么要紧事非这会子想?竟比朕这个当皇上的还忙。”

    怀袖翻了个身,从康熙身上下来,将头枕在他的手臂上,眉眼半掩在锦被里。

    “我刚才在算,从选秀入宫起至今,我入宫已有十余年,在这座宫苑中侍驾,竟然连五个指头都数不完,真真的不像话,想我昔日做你的妃,竟做的这么混。”

    康熙将怀袖从被子里捞出来,笑道:“你既知往日那么混,往后可要勤政些。”说话时,又翻过怀袖的身子向床内滚,却被怀袖一双小手撑住胸膛。

    “时辰不早了,明儿还要上早朝,前日李德全还提点我多体恤龙体,我羞的都想寻个地缝子遁了,万岁爷也当自己节制些,又不是只做一日的夫妻,来日方长,乖……”

    说至最后,怀袖连哄带劝,好容易将康熙哄地答应不折腾。

    康熙却仍不肯睡,手指捻着怀袖的头发低声道:“眼下大丧已过,朕想着等交了秋,就将你册封的事儿办了。”

    怀袖想了想蹙眉道:“会不会太仓促?刚过了大丧就册封,那些朝臣们或有非议。”

    康熙点了下怀袖的鼻尖,笑嗔:“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在意那些老夫子的言辞了?他们正经事儿上不非议,于这些朕的家事上,更轮不着他们非议!”

    怀袖还欲开口,唇被康熙惩罚性地咬住,待她疼地直哼哼,方才松了口。

    “你也当学学裪儿了,儿子如今可比你有主见,你猜前几日宫内传闻胤裪闹太学却是何缘故?”

    怀袖挑眉望着康熙,听他继续道:“当日朕站在太庙窗外听里面的太傅将窗课,听太傅令众皇子背四书五经,且以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为准。”

    怀袖道:“太傅说的并没错,八股取士,本就以此书为准!”

    康熙笑道:“你猜当时裪儿站起来说了些什么?”

    “这些他都背会了!”怀袖猜道。

    康熙大笑:“裪儿当时直言的却是:八股取士,毁人不倦!”

    怀袖低斥:“这小子,真是没大没小,该打!”

    康熙却搂了搂怀袖的肩,继续道:“当时太傅也是被他气地吹胡子瞪眼,可裪儿却气定神闲反问:这九本书虽然字字珠玑,句句金玉,可能包罗万象,博古通今么?就读这九本能有多大能耐,就够治国了?摇头摆尾 ,便道是圣门高徒,可知道《三通》《四史》是何等文章?唐宗宋祖是哪朝皇帝?”

    听至此,连怀袖都被逗笑了,却也无奈道:“这孩子当真是书读的太多,究竟多生出一份傲骨来。”

    康熙却显得很兴奋:“朕当日在窗外听见这番话,只想拍案叫绝,朕生得这十几个皇子中,竟然没一个有这般见识,朕实在对裪儿喜欢的紧!”

    怀袖听康熙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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