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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毓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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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去了。
怀袖独自留在清宁宫,继续侍奉康熙茶膳。
后宫诸嫔妃的启程之日已定,诸位妃嫔陆续来清宁宫与康熙辞行。这些日子,前殿比往日热闹许多,怀袖便不甚去前面院伺候,只在自己房里静心撰译经卷。
这一日,觉着较往日宁静许多,怀袖命翦月带着李德全派来伺候的两个宫女整理行李,因不日也要启程往木兰围场。
这些时日,后宫妃嫔们前来给康熙请安辞行,皆是依依惜别之意,怀袖偶尔遇见,远远地瞧着那些宫娥妃嫔们的背影,多少带着些落寞寂寥的颜色。
这些原本鲜丽活泼的女子,毕生的欢喜荣辱皆系于这那一个男子的一念之间,他一己之爱,便引得千红纷争,他的一哀,隧使万艳同悲。
这些女子的一生,不过只为着这一个男人而活,哪里有自己的份?以至于自古后宫,变成了女子们纷争的沙场。
每思及这些,怀袖便忍不住轻叹:殊宠若是踩着旁人的尸骨登堂入殿,倒不如踩着自己的影子羽化成仙。
怀袖正琢磨着羽化成仙的事儿,脚底下不自觉已走至前殿,刚转过殿角的朱红廊柱,耳边传来一阵呢哝软语,怀袖惊得赶忙抬头,见宝兰与康熙并立站在殿前。
怀袖怕被康熙和宝兰瞧见自己,惊地慌忙将身子隐入廊柱后面。
“万岁爷近日身子总是不好,臣妾怎忍心贪闲自己回宫。”宝兰说话时,已经手臂已经缠绕上康熙的胳膊,软语含烟,轻抒心绪。
康熙柔声哄劝:“放心,朕身边伺候的人多着呢,再说有李德全跟着,你有何不放心的?乖乖回京去。”
“可万岁爷不在京城,臣妾夜夜无心安睡。”宝兰娇嗔道,顺势倚入康熙怀内。
康熙只得轻拦着她的肩头道:“再忍耐几日,朕答应你,很快就回京。”语气之中极有耐心。
“万岁爷就带着宝兰一起去吧,宝兰也想领略木兰围场水草的丰色呢。”宝兰扔依依恳请。
康熙虽然面露无奈,但语气却依然温和,放开宝兰的肩膀,双手扳过宝兰的肩膀面对着自己,柔声道:“朕以为,在众多妃嫔中,兰儿一向最能体察朕的心思,所以,朕总觉着与你最为贴心,每逢遇事,必不用朕多言,便能想得妥当周全,这一次,朕出行木兰围场,并未游玩,而是去见蒙古的几位汗王,有政要在身,不过朕向你保证,下一次一定带着你一块儿去!”
第200章 王爷戏言(加更5)
宝兰见康熙已然如此说,便是再想纠缠,也不好说什么了,可思及裕妃能够伴驾同行,心中醋意翻滚。
宝兰忍不住眼内掬出泪来,抽噎道:“那,那臣妾便回京等着万岁爷,不过,万岁爷要答应兰儿,一回京就到兰儿宫里去!”
“嗯嗯,朕答应你!”康熙赶忙连连应允,手掌轻抚着宝兰的背温柔安慰。
“万岁爷说话要算数!”宝兰再次强调。
康熙严肃道:“当然,君子一言九鼎,岂可轻易反悔。”
宝兰见康熙应允,终于破涕为笑。
康熙看着宝兰侃笑道:“瞧瞧,好好的妆,哭的跟花猫儿似得,被大臣们看见还以为朕欺负你了呢。”说罢,抬手轻轻为宝兰拭去腮边的泪痕。
那脉脉之情并无半分平日里,身为天子的拒人千里的威严,俨然一位平凡人家细腻的丈夫哄慰小妻时的无限温存。二人又低语几句,宝兰方才辞别离去。
怀袖看着眼前这一幕,忽而想起那一晚裕妃与康熙也同样在殿前浓情耳语,不禁浅笑,心中暗叹:君王身侧虽娇姬美妾成群,羡煞天下男子,却也并非幸事,要令后宫中所有女人安守温顺,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呢!
怀袖正想着,冷不丁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巴掌,怀袖吓得险些惊叫出声,赶忙回身看,见竟然是常宁笑嘻嘻站在自己身后。
怀袖探身回头,见康熙已经走回殿内,回身冲着常宁前胸便是一记掏心拳。
常宁闷哼一声,顿觉胸口一阵胀疼,连带着咳嗽起来,抚着胸口手指怀袖道:“最毒莫过妇人心,你好狠的心肠,竟然将刚才的满腹醋意全数发泄在本王爷身上,你……咳咳咳……”
怀袖刚才被他那一巴掌吓的不轻,才出手一拳击在常宁胸前的华盖穴上,虽然她出手并不重,但怀袖毕竟练过功夫,常宁身为满族亲王,虽然也会骑射的功夫,但这一拳也着实够他受的。
即便如此,常宁嘴皮子却扔不落后,忍着疼痛,喋喋不休。
“你瞧见我皇兄温存的一面了吧?动心了吧?如我皇兄这般外表风流倜傥,满腹治国之道,对女人温柔体贴的皇上,别说打着灯笼找不着,就算扛着日头也再寻不出第二个!”
怀袖闻听,心知他是故意,柳眉蹙紧,杏眼含怒,忍不住握紧拳又向前滑动两步,。
常宁见她这样,赶忙笑嘻嘻,眯缝其那对黑豆小眼儿软声道:“姑娘手下留情,嘿嘿,我知道我打架是不过你,你且省着些力气,身子刚好,切莫动气哈。”
怀袖白了常宁一眼,原本也懒得与他纠缠,松了拳正准备扭身回自己屋去,常宁又笑呵呵说道:“这就对了,你可得好好的,不然一时晕倒了,还得让我皇兄抱你回房呢。”
怀袖闻听这一句,顿时羞得俏脸绯红,口中道:“看来王爷今日是皮紧了吧?小女子这就给您松快松快。”
常宁见怀袖当真急了,嬉笑着转身就跑。怀袖哪里肯轻饶他,提步紧追不舍。
常宁一边跑,嘴里还不老实,嚷嚷着:“其实,我觉着,我皇兄对你比对旁的嫔妃温柔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一追一逃,就这么在清宁宫西园的回廊下跑。
旁边路过的太监宫女见此状,知道定时常宁招惹的怀姑娘,只一笑了之,因众人皆知常宁素喜寻人开心,众人早已习以为常,不足为怪。
两人一直顺着后园门出了清宁宫,在宫后的山坡上又跑了一会儿,常宁寻了一个稍僻静的树荫停了下来,刚站住脚。
怀袖随后一拳迎面而来,常宁那里还有力气应付,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央道:“哎呦,累死本王爷啦,女侠饶了我吧,小的知错了,哎呦,累死了,你可真能跑。”
怀袖原本想打常宁几下解解气,见他已累得如此,也便罢了手,自己也跑的热起来,用手轻轻抹去额角的细汗。
微风吹散汗热,带来阵阵清爽凉意,许久未伸展手臂的怀袖觉着这样跑了一阵子,筋骨反而感觉轻松不少,随即伸了伸手臂五指,深深呼吸了一口山上新鲜清凉的空气,转身欲走。
坐在地上的常宁却开口叫道:“喂!你这么着就要走?”
怀袖回身看着常宁,笑问:“难不成再陪你跑回去么?”
常宁没好气儿地白了怀袖一眼,笑道:“本王爷才没力气陪你玩这低级游戏呢!”随即换了口气道:“你以为我带着你跑出来是陪着你玩儿的么?本王再悠闲,也不至于无聊至此吧。”
怀袖闻听常宁话里有话,转身站定问道:“王爷寻怀袖有何事?”
常宁颜面一扫先前嬉笑模样,肃然沉声道:“的确有一件要紧的事,且与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有关!”
* * *
极目青天日渐高,玉龙盘曲自妖娆。无边绿翠凭羊牧,一马飞歌醉碧宵……
虽然翡翠一般的绿坪已染了黄绿相间的纹路,但丝毫不见辽阔如海,彤霞缭绕的美,扎下营帐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天边彩云飞度,云霞蒸腾。
怀袖站在帐前瞭望无垠草原,心中的思念似藤蔓一般攀爬蔓延,又像纤绵的水草,将那些缕缕埋心,耿耿无眠的思念勾连出来,难管难收。
远处,牧人踏着残阳归来,影子被拉的长长的,怀袖久久凝视着那牧人,双眸骤然热雾弥漫。
“姑娘,都收拾好了,进帐里歇歇吧。”翦月走至近前,将一件软锦披风搭在怀袖肩膀上。
见怀袖满脸泪痕,轻声道:“草原不比行宫,夜晚风烈霜浓,姑娘身子尚羸弱,还是进帐里吧。”
怀袖望着那消失在山包后面的牧人怅然道:“马蹄踏得夕阳碎,卧唱敖包待月明。”最后望了一眼草原残照,由翦月扶着走入帐中。
因帐篷数量有限,随驾的官员侍卫,宫女太监等人数又繁多,李德全原本给怀袖单另设了一个帐篷,就安置在康熙的金顶大帐后面,可怀袖见帐篷数量原本就调配不开,便唤翦月与自己共住一帐,也好相互照应。
第201章 草原晨色
入夜时分,耳边秋萤鸣叫时续时歇,怀袖和翦月躺在床上都睡不着,干脆撑开帐窗,欣赏草原月色。
草原的月亮极美,极静,仿佛天空的眼睛,含着笑,安详地注视着苍茫大地,温柔的目光流洒下来,抚慰着世间众生不安的灵魂,仿佛可以透过光阴,拂去往昔所有潜藏在心底的阴霾。
怀袖最爱草原的月亮,无论是圆是缺。
“姑娘生在疆北,为何对草原有如此深情?”这是翦月行这一路最想问怀袖的问题。
怀袖凝望清落月辉,脸上浮出纯净的笑,翦月一直觉得怀袖的笑极美,她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女子如此会笑,笑的这样安宁,这样美好无缺。
而翦月看见的仍只是怀袖的神情颜色之中的美好,却无法看到那封沉在笑容下面的欢喜温存。
“我从记事开始,几乎每个夏天,水草最为丰美的季节,都是在草原上度过的。”怀袖的目光似乎被亘古不变的月华带着,穿越回儿时澄澈温暖的记忆之中。
“可是疆北距离这儿好远,你们专程来这里过夏天么?”翦月惊诧问道。
怀袖轻轻摇首道:“不是来过夏天,而是与我大姐团聚。”
出身寒门小户的翦月无法想象那样远山远水的来这一趟需要多少排场银子,也无法想象一路上,怀袖躺在外祖母固伦瑞敏公主臂弯里,听了多少先秦诸子的故事与夏商周时候的传说。
也不知这漫漫长路行来,身为满洲格格,骑马弯弓,箭哨飞鸣,更不知月夜下,怀袖脚踏着柔软厚实的草甸站桩打坐,伴着苍穹中略过的海东青啾啸之声,脑中连篇略过《道德》《南华》汉魏六朝,《花间》《楚辞》,以及挥剑斩下的片片诗曲词韵……
春去秋归,这条漫途,让幼小的怀袖不再畏惧行路的艰涩,也明白只要脚步不停歇,便没有抵达不了的终点。
怀袖含笑浅语:“‘古原无语释秋声’是大姐最喜欢的形容草原秋色的诗句。”
翦月满心疑惑,跟着问道:“那姑娘的大姐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草原?”
“我的大姐是吉日木图大汗的阏氏。”
这次,换翦月听得瞠目结舌……
昨夜不知几时才入眠,辰时,怀袖却是被青草香唤醒的。
头顶幡旗被草原的风吹的猎猎作响,怀袖心里莫名的欢喜,特意挑选了最喜爱的那件雪蝉天丝织成的素锦旗服,脚上换了一双素面红梅黄蕊的矮靴。
撩开纱帏,见翦月尚在熟睡中,怀袖浅浅一笑,悄然跃出帐外。
清冷冷的风迎面扑来,灌了怀袖满鼻腔的草香,怀袖深深吸一口气,仿佛身子透明了一般,任由风从两肋之下自由穿梭,纯净的草原是可以将心绪取出来当风筝放的地方。
四下环顾,围拢在康熙寝居的金顶穹庐四周一个个白色毡帐,如同环顾在太阳周围雪白的云朵,此刻尚在草原的摇篮里做着酣然甜梦。
怀袖轻快地绕到后面,她要用草原上挤出来的第一壶奶熬制喷香的奶茶。
天边渐渐泛出锦鳞般的云彩,当一线金黄跃然而出时,空气中的雾霭迅速滚动着飘散开来,露出深碧色的翡翠绒垫。
营帐内人声马声喧嚣渐沸,大公公小内监,以及各处掌事宫女来往穿梭,许多人似乎一时还无法适应这新换的天地,迷蒙之中,相互询问,夹杂嬉笑怒骂,杯碟柴釜薪,磕砸劈喼�
不多时,袅袅炊烟隐隐飞向高天,云云众生汇集在一起的声音传入怀袖耳中,和着清风谱奏,宛如一曲塞外晨炊曲,温情融融。
忙碌了一个清晨,怀袖怀里捧着一壶热乎乎的奶茶,向御茶房走去,因为忙碌,身上出了些薄汗,双颊不觉两朵彤霞拂绕。
“你们瞧瞧,我就说怀姑娘比你们那一个都勤快,你们只说清早没见着她,却没想人家做事儿的时候你们还缩在被窝里做梦呢!手脚都快着些吧。”李德全见怀袖捧着奶壶从帐外走进来,赶着催促那些正在做事的小内监。
“公公,这是刚做好的新鲜奶茶,你吩咐人盛入罐子内给万岁爷送去吧。”说罢,将怀里的奶壶递给旁侧的一个小内监。
李德全笑道:“我们这些人也不及怀姑娘您一个人心思细致,才刚到草原,这汤品就换成了新鲜奶茶,难怪现如今万岁爷只心念着你一个人儿呢。”
怀袖闻听见李德全如此说,面色微敛说道:“李公公若没旁的事儿,我先去了。”
李德全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正中了怀袖的忌讳,赶忙跟出来笑着赔道:“姑娘莫多心,我刚才不是那意思。”
怀袖也浅笑:“公公也莫多心,怀袖也未向旁的地方想。只是身上略感困乏,想回去歇一会子。”
李德全赶忙道:“姑娘将息身体要紧,快回帐歇着,这儿有我呢。”
两人说罢正要各自回返,突然听见一阵银铃一般清脆娇俏的笑声传来,二人同时随声寻去,只见几人正玩击鞠游戏。
几匹马交错只见,一位女子纵马其中,衣袂飘洒,笑语嫣然,翩若彩蝶,骑术十分精湛,身旁的几个男子竟围拢不住她,只见她挥杆频频,将一只挂着红绸的彩球击打地上下翻飞。
李德全看了一时笑道:“裕妃娘娘每年最高兴的就是来木兰行围,她的骑射功夫,连万岁爷都赞不绝口,去年行围封,万岁爷御口亲封满洲马上第一美人,人确实美,远远瞧着就,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怀袖虽未与裕妃有过交集,但这个女子却早名冠后宫,怀袖已经见过她几次,上一次去承德行馆的路上就见过她策马康熙身旁,高华璀璨,气质雍容,颇有几分携领六宫的味道。只是……
正思索时,李德全已经张罗好了康熙的早膳,回头问怀袖:“怀姑娘一同去给万岁爷送早膳么?”
怀袖摇头道:“我就不过去了,想去御茶房看看。”
第202章 宠冠六宫
李德全点头:“那就有劳姑娘啦。”说话间抬眼,见怀袖的目光仍停留在裕妃那边,
李德全笑道:“裕妃娘娘聪慧美丽,从这两次行围来开,估摸着万岁爷有封后的心思也不一定呢!”
听见这句,怀袖心里倒是吃惊不小,赫舍里皇后去世多年康熙一直未立皇后,若真动此心,说明这位裕妃娘娘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身旁小内监端着餐盘提盒,陆续向康熙的金顶穹庐走去,怀袖侧目,只见金帐门口两侧守卫的御前侍卫伸手撑开帐帘,康熙从里面走了出来,明黄锦缎的龙袍在翠碧的草甸子上格外耀眼夺目。
康熙眉眼含笑望着远处击球兴致正浓的裕妃,吩咐两侧的侍卫:“传裕妃娘娘回来。”有小内监疾跑着传唤裕妃。
不多时,只见那打马球的众人散了开来,掉转马缰向营地本来,奔在最全面一匹白马上的,正是裕妃。
白马华服,将长长的绑着五彩缎带的球杆举得高高的,杆子顶端挑着那颗绑着红菱的马球,红菱随风飞舞,张扬律动。一路疾驰而过,如一道虹划过众人眼目。
其他人远远地便下了马,牵着缰绳走入营帐,只有裕妃一人,直接策马竟径直来到康熙面前,媚眼盈盈望着康熙,嘟着唇言语晏晏:“臣妾要万岁爷扶臣妾下来。”
康熙深眸望过去,其中盛满温情疼溺,缓步走至近前伸手笑道:“当着这些人,你也不知羞。”虽然轻嗔,却依然伸出双手,小心扶住马背上的裕妃。
裕妃娇笑伸臂揽住康熙的脖颈,整个身子从马背上向下轻轻一滑,顺势滑入康熙怀里。
一对美丽的明眸,慵懒睨着旁侧侍立的众人,将朱唇唇贴近康熙耳侧,柔声道:“臣妾才不怕他们笑,他们哪里会笑臣妾,恐怕心里不知道存了多少嫉妒,臣妾乐得如此,呵呵……”
康熙放下裕妃,轻轻摇了摇头,宠溺地在她鼻尖轻点:“你这个鬼精灵,似钻进了人家的肚子里,倒看了个清楚。”
裕妃低首,面含娇涩挽住康熙的手臂,转身走向金顶大帐,眼见快入帐时却道:“万岁爷先用膳,别等臣妾了,臣妾打了这一早的球,身上有汗,回去换件衣裳再过来伺候万岁爷。”
康熙点头应允,裕妃由宫女陪伴回了自己的帐子。
康熙四下环顾,见李德全等皆在旁侧陪侍,唯独不见怀袖的身影,不禁微微皱眉,本欲回身向李德全询问,又见此时旁侧随侍人等众多,便暂搁在心里,径自向帐内走去。
怀袖与李德全分开后,去御茶房瞧了瞧,见内监依旧备了在清宁宫时候喝的雀舌。
怀袖想了想,将雀舌换去,取了团普洱重新备下,见其他一应稳妥,只待康熙用过早膳沏好送去便可。
出了御茶房回到自己的帐内,见翦月独自在帐里忙的团团转,几乎将箱子里的衣裳全堆在床榻上,不停翻找。
“怎么?丢东西了么?”怀袖见此情景忍不住开口询问。
翦月却埋首衣裳堆里,只顾着摇头,也顾不得答话。
怀袖越发纳闷,又问:“那是生虫了?”
翦月仍只是摇头,还时不时地抽出几套衣裳再怀袖身上比来比去,一会儿惋惜叹气,一会跺足懊恼。
怀袖始终不解翦月之意,反正她闲来无事,跟着来也只为伺候自己,由着她折腾去好了。
不多时,一个小内监提着食盒来送早膳。餐盘布置妥当,小内监退去,怀袖和翦月围坐桌旁,翦月便开始长吁短叹。
怀袖忍不住问:“究竟怎么了?今儿早上都见你若有所失的样子,到底丢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翦月撅着嘴叹道:“东西倒是没丢,就是后悔,出宫时候没多给你准备几套衣裳。”
怀袖心中一暖,拍了拍翦月的手背说:“没事儿,我不怕冷,草原虽然微寒,却也还没到冻着人的地步,再说咱们也不会待太久,过些时日就要回京了。”
“我指的不是这个!”翦月分辨道,赌气地撕下一块烙饼,塞进嘴里使劲地嚼。
“你刚才不是说衣裳带的不够么?”怀袖更加纳闷。
翦月咽下嘴里的烙饼,愤愤道:“你瞧今天早晨裕妃那张狂的样儿,她原本没你生的好看,不过打扮的艳丽,姑娘要是也穿上那样的行头,肯定比她漂亮数倍!”
怀袖向窗外看了一眼,见门口并没其他人,低声说:“姐姐以后说这些可要当心着些,这里人多耳杂,又离着皇上的金顶大帐近,以免叫旁人听去了无端招惹是非。”
翦月闻听赶忙掩口低语:“瞧我,一时气愤,把这要紧的倒忘了。”说罢,赶紧垂下脸喝粥。
怀袖已经吃完自己的粥,搁下筷子浅笑温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可我又为何要去与她争这些呢?在月牙公主面前,或许别人还尊称一句公主师,在这儿,我不过是个奉茶的侍女,与旁的宫女并没有分别,我只要做好本分就好,裕妃娘娘艳冠六宫,皇上喜欢是很好的事情,君悦妾容,花好月圆是人间极大的幸事呢!”
怀袖说完,站起身略整理仪容对翦月说:“我出去了,你别总在房里闷着,出去走走,草原上连空气都能养人的。”
翦月着急地划拉几口饭站起身问:“你去哪?”
“我去御茶房,约莫皇上也用过膳了,该奉茶去了。”
“等等,我跟你同去。”
康熙刚用过了早膳,簌了口,斜倚在檀木榻上翻书,怀袖端了茶盏进去,见两旁均不见旁的宫女太监,只李德全一人站在侍立在旁边。
怀袖与李德全默契地相视浅笑,径自走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康熙手边。
康熙的目光从书页移至怀袖脸上,柔声问:“今儿早上,朕怎么没瞧见你?”这句话听着颇又几分惦念意味。
怀袖听出康熙话中的意思,面儿上只打诨含笑回:“奴婢晨起去御膳房看时,见李公公都已料理妥当,用不着奴婢做什么,也就偷懒回去了。”
康熙笑问:“哦?你既然偷懒,那朕刚才喝的奶茶是及时熬制的?”
第203章 姐妹骄华
怀袖听见康熙特意提及奶茶,心中很是惊讶。
她原以为李德全不会说奶茶的事,没想他竟特特地说与了康熙,此时被对峙出来,怀袖竟一时不知如何拿话应对,不禁面色微窘,脸也跟着红起来。
康熙见怀袖脸红,不禁莞尔浅笑,怀袖一向在人前沉静内敛,应对稳重,进退自如,没想此刻无语应对时不经意流露羞涩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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