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门毓秀-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裕妃手握缰绳娇嗔道:“臣妾自入宫,便每年都随圣驾狩猎,今年为何不可随驾了?臣妾跟来,是担心万岁爷身边没人伺候。”
康熙原本派人传过话,不让裕妃相随,可眼下见相劝无益,只得叮嘱裕妃注意安全,便径自催马向前。
裕妃的骑射之术自幼便得其兄长吴启的亲授,很是精湛,射杀一般的貂狍麋鹿类小猎物,全不在话下,因此每年康熙携众巡猎,她都亲身骑马随侍。昨晚她自知多言巴根与怀袖之事惹恼了康熙,今天便出言格行事外小心谨慎。
怀袖早知今日是康熙率众寻猎的日子,便起的晚了些,前一日,李德全问过怀袖是否去狩猎,怀袖借由身体不适,推辞了。
清晨起来洗漱完,走出毡帐外,营地里格外寂静,怀袖知道众人都随康熙去寻猎了,如此宁静自由的时刻正合她的心思。
正欲举步向草原深处漫步,见旁边一个小太监牵着一匹白马侍立在她毡帐旁。
怀袖见那白马好生漂亮,忍不住上前轻轻抚摸柔软的马鬃,问小太监:“这是哪位王爷大臣的马儿?怎么没随去寻猎?”
那小太监如实回道:“这是昨天万岁爷特意吩咐,留给怀姑娘出行的坐骑,奴才一早儿便依照万岁爷的吩咐在此候着了。”
怀袖听见那太监如此说,心中感叹:康熙虽贵为一国之君,万人之上,却是心细如发,虑事周全。
单这一点便已是旁的男人所不能及,更难得的是康熙平日诸事缠身,且勤政好学都是怀袖这些日子以来亲眼所见,这便更加难得。
思及这些,怀袖不由慨叹,尚若论品貌学识,康熙与容若皆可称得人中翘楚,然情感却终究是排他而专注的,既已许一人心,便承诺白首不相离,后来人只有观望的份儿。
想到这里,怀袖撤回臆想,今日不愿在这些事情上消磨思绪,白白浪费了今日难得的大好光阴。
换旗装时,突然想起以前,额娘曾将一套汉装的袂带雪绢装束改成了骑装,怀袖很是喜欢,今日难得独自出行,索性换了那身来穿。
略理了妆容,怀袖取出随身带着的马鞭,马鞭还是去年秋天容若送她的,乍看还新,细看却已经有了时光的痕迹。
出毡帐扥缰而去。
风略有些大,吹拂怀袖鬓边的青丝飘扬而起,骑在马儿身上驰骋了一气,心胸好不辽阔。真希望时光就在这样如白马一般射出去,或者久久地停留在这个时候。只可惜,光阴总是行走的不急不缓。
骑了一阵子,已不知翻过了几个山包,怀袖略觉口渴,便勒缰缓行,让马儿歇息,自己也取出水袋来喝。
此时马儿慢悠悠又踏过一个矮丘,怀袖抬脸瞧,隐约见前面单人独骑缓步漫行,瞧背影儿却似是有些眼熟,怀袖好奇,轻磕铜镫,催马上前。
“咦?你怎么跟来啦?”常宁听见身后马蹄哒哒声,回身看见竟是怀袖,忍不住问道。
怀袖见了常宁也很是惊诧,在马上问了安,拨马便要回头。
常宁见她形色怪异,开口喊:“喂喂,本王又没得罪你,怎么见了本王掉头就走呀?回来!”
怀袖无奈,只得又拨转马头回来,四下张望,并未见其他皇上身边的人,才略安了心,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第214章 烤食蛇鼠
常宁一双八字眉微微向内聚拢,似是有些薄恼,说道:“没啥吩咐,就是想问问,为啥见着本王爷掉头就走,是本王爷得罪你啦?还是本王爷长得太丑,吓着你了?”
怀袖闻听原想笑,但见他不似平日那般好心情,便忍着道:“王爷莫怪罪奴婢,奴婢只因今晨未与万岁爷同出狩猎,想着此时遇见不好,便想早些脱身,免得被旁人瞧见。”
常宁听见怀袖原来是误会自己随驾同出狩猎,担心撞见皇上,便不再责备。笑嘻嘻道:“呵呵,本王爷今日也一个人出来玩儿,你与我也算是知己,不如咱俩结个伴吧。”
怀袖听常宁说自己,很是出乎意外,四下张望,果然除他之外再未见旁人,因惑问道:“王爷怎的也未同圣驾狩猎?”
常宁含笑道:“我懒散惯了,素来不喜欢与朝中那些大臣为伍,昨儿的宴席实是脱不开,今日狩猎能者如云,不缺我一个,再者我不喜欢乌合之众围追堵截一那些原本已经吓得惊慌失措的小兽,瞧着怪可怜的。”
怀袖听着微笑点头,平日见他惯捉弄人的,却不想竟怀揣着一副慈悲心肠。
常宁知道怀袖身上有些功夫,又见她今日穿了骑装,提议两人相较骑术,怀袖欣然点头。
二人催马疾驰,刚开始,二人并辔而行,怀袖将身子伏于马颈后,缰绳紧紧攥在缠绕在手掌上,身体虽然娇小轻盈,却与马儿配合极为默契,常宁渐渐便落了后。
常宁紧随怀袖身后,目光不经意仔细打量起怀袖今日的骑束装容。一袭雪白的素带袂衣衫随风飞扬,轻裾飘洒,不禁想起《洛神赋》中的叙写:河洛之神,名曰宓妃……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两人又纵马驰骋一阵,怀袖觉着常宁落后多时,且并无赶超上来的意思,继续比试也渐无趣,便勒了缰,回头看时,见常宁也跟着停下来,嘴里却不知嘟囔什么。
怀袖问道:“王爷说什么呢?”
常宁被怀袖这突然一问,一时没回过神来,愣愣地瞪着一对黑豆小眼儿望着怀袖,模样很是滑稽,怀袖瞧着他的表情不禁笑起来。
常宁此时忍不住细看怀袖颜面,雪肌剔透,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不禁怔然,心想:怨不得皇兄与容若都喜欢这丫头,果真长得俊俏脱俗。
隧又想起曹植赋中所写,那位思恋河洛之神的男子终究落得: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如此反过来一想,便觉这“情”字也不是甚好东西,还是不招惹为妙!
思及此,有感自己难得落得身心清爽利落,不觉心情愉悦起来。
怀袖见常宁一时蹙眉,一时欢喜,径自闷头不知想些什么,仰头望了望天,日头已至正中,侧脸问:“王爷不回营地吗?晚了,恐怕要错过用膳的时辰。”
常宁闻听午膳二字,那双黑豆小眼儿忽又灼灼放光,笑嘻嘻道:“你既然跟着本王爷出来,咱们就不回去啦,本王爷带你吃些好的去。”
怀袖疑惑,四下张望道:“这儿连个毡包都没有,哪儿有馆子可下?”
常宁嘿嘿笑道:“这你就不懂啦,这茫茫草原上,遍地都是好吃的!”
说罢,常宁手搭凉棚四下眺望,见不远处可巧有颗大榆树,树干挺直,绿荫遮蔽,伸手指道:“咱们就去那榆树下歇脚。”
二人催马来至大榆树下,栓好缰绳,常宁从马肚子旁的帆布侧袋内取出个小布袋,怀袖好奇,走过去探头向布袋内看,见里袋内放着口小铜盆,另有些瓶瓶罐罐。
“这都是些什么?”怀袖拿起一个小瓷瓶,揪开木塞向内一瞧,居然是一瓶胡椒粉。原来常宁是早预备备着中午不回营地去的。
“你捡拾些柴火,我去弄些野味儿来,等会儿给你做好吃的!”常宁将布袋放在地上,又翻身上马去了。
不多时便返回来,将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怀袖原以为常宁去打野兔鹌鹑此类野味儿,低头一瞧竟是十几只兔子大小的黄皮老鼠,旁边还躺着三条画皮蛇。
怀袖猛然瞧见那蛇,吓尖叫一声跳到数米之外,伸手摸出腰间佩戴防身用的牛角小弯刀。
常宁笑嘻嘻道:“没想到你功夫那么厉害居然也惧怕这东西,嘿嘿!”说罢用脚踢了踢那蛇说:“别害怕,死的。”
怀袖此时方缓缓靠过来,但见地上躺着那几条花斑大蛇,仍心内生怵。
常宁将水袋内的水倒出来一些放在火上烧滚,将剥了皮,的蛇肉鼠肉一同丢进滚烫的水中烫,并放了一把盐进去。
怀袖蹙眉问:“你就打算吃这个?”
常宁点头答应,手不停歇地拾掇那些蛇鼠肉。怀袖心中泛呕,伸手摘下常宁马上的弓箭道:“我去弄些别的来吃。”
常宁起身一把拉住怀袖笑道:“你还没尝呢,等一会吃过了就知道,此乃人间绝世美味。”
“好恶心!”怀袖白他一眼,莫说吃,光瞧着那些东西就觉恶心作呕。
常宁笑道:“你若瞧不惯,先在旁边躺着睡会儿,一会子我弄好了叫你。保证美味,你且尝尝再去寻别的吃食也不迟嘛!”
怀袖见他出言真诚,便放下弓箭,但却靠着大树背对常宁而坐休憩,感受着草原清凉的微风轻拂面颊,心想,即便不吃东西,这样坐着也很是惬意,随他折腾去吧,径自闭目养神。
耳听见身后噼啪柴薪燃烧的声响,常宁边拨蛇皮,口里还漫吟道:“杜鹃无百作,天遣百鸟哺雏,不遣哺凤凰。巨蟒寿千岁,天遣食牛吞象充腹肠。”
怀袖心中好笑:他竟用元稹《人道短》中诗句来形容这个,亏他怎想得出来。可没过多时,鼻息间竟传来椒盐馨香,肚子更是不争气地嘀咕两声,但想起刚才的情景,又狠狠紧闭双目,收敛心神。
第215章 恬然王爷
常宁手里举着插着烤肉的树枝,回头瞅了瞅背对自己盘膝而坐的怀袖,嬉笑两声,走了过去,将几块肉在怀袖鼻子前晃了晃。
油滋滋的椒香味道肆意弥漫,几乎撩拨着饥肠辘辘的怀袖所有的感官,怀袖不得不狠命闭着眼,常宁却一边举着烤肉在怀袖鼻子下面晃,一边大嚼,还不时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怀袖悄悄咽了咽吐沫,始终紧紧闭着眼睛,一副大义凛然之态。常宁瞧着不觉大笑起来道:“尝一块,真真好吃!”
怀袖睁开眼,瞧着眼前烤熟的黄鼠,金黄色的细嫩瘦肉穿在树枝上,撒了胡椒和盐以及辣椒末,去了头尾的样子更像烤熟的鹌鹑。又看常宁吃的满嘴流油,不禁问:“你不觉着脏么?”
常宁咽下口里的一块肉笑道:“这才不脏哩,你瞧它们生活的地方就知道,这茫茫草原,除了荒草野菜便是蘑菇之类的草木,这些黄鼠全靠吃此类食物长大,全不同城里那些街巷馆子中的老鼠什么脏的臭的都吃,你说干净不?”
说罢,常宁又撕下一块肉在口中嚼。
怀袖瞧着那块挂在树枝上的肉白白嫩嫩,瞧着确实干净。常宁接着说:“再者我刚才用开水放了咸盐滚烫过,再放火上烤这半晌,哪还脏呢?你先尝一口,绝技好吃。”说罢撕下一小块肉递给怀袖。
怀袖接过来,瞧着常宁吃了这半天也没什么,再者却有些饥肠辘辘,便小心翼翼撕下一小块放进口中,只略尝了尝,便觉鼠肉鲜嫩爽滑,筋肉细致,竟有几分像果子狸。
怀袖不觉食指大动,将剩下的一块肉也填进嘴里,顿时满口流香,常宁笑嘻嘻将手里的肉串与她分食。
“哎呦,糟了。”常宁鼠肉吃了一半,将手中的肉串全塞给怀袖,跑向火堆。怀袖也跟了过去,见常宁从火架子上取下正在烧烤的树枝,先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放心笑道:“还好,还好!”
怀袖瞧着那肉形状与手中的不同,便料到是蛇肉了。见常宁此刻已不再稀罕鼠肉,盯着手中的肉串馋相毕露,似是比刚才香甜数倍,不禁问:“这蛇肉真有那么好吃么?”
常宁小心翼翼将一块蛇肉放入口中,只听牙齿咬嚼清脆作响,神情更是十足地惬意享受。品尝完一口蛇肉,还赞叹不绝:“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怀袖笑着斜睨常宁,忍不住道:“现下只你我二人,不是我数落,你也忒没出息,好歹也是堂堂王爷,竟没见过世面至此地步。”
“不信你尝一口,你若说不好吃,我把人头输给你。”常宁闻听怀袖此言,认真打起赌来。
怀袖方才听常宁说这草原黄鼠肉质干净也却有几分道理,在她心里这茫茫草原本就是圣洁之地。况且刚才已经吃了鼠肉,此时已不再忌讳那些,伸手扯下一块蛇肉放进口中嚼起来。
那蛇肉皆是薄薄的片,被火烤后焦香酥脆,味道竟有几分似她以前极爱吃的炸黄鱼皮,怀袖吃的上瘾,身后夺过常宁手里的一整串放入口中大嚼起来。
常宁急了,伸手要去抢,怀袖身子敏捷,一跃窜出数步之外,常宁扑了个空,瞪了怀袖一眼,扭身又向火堆上取下剩下的几串。
怀袖几口便吃完了手里蛇肉,将树枝一扔,又折回来强常宁的。
常宁被怀袖夺去几只,情急下将剩余的蛇肉一股脑儿全塞进嘴里,两人便这样你争我抢,转眼十来只黄鼠和三条蛇全都入腹中。
吃饱后,俩人扑灭了火,靠坐在树下歇息。
常宁仰起脸,望着从树梢旁飘过的云,口中悠然吟诵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怀袖听他吟诵这首陶渊明的《饮酒》,语境之中似颇有几分羡慕的意味,不禁侧目,见常宁虽然平日惯嬉笑无正色,但细看,那眼神却是清澈干净,宁和恬淡。与朝中那些与他同等尊贵的王爷相比,的确多了几分出尘不染的味道。
“你身为王爷,天生落于帝王家,怎会生出这般隐士情结?”怀袖信手扯了一粟狗尾草玩弄着问道。
常宁浅笑:“如何生自然无法甄选,如何长却还可把握几分吧。”
怀袖闻听却摇头:“也不见得吧。”目光撩向旷阔碧绿的草甸,语句中不自觉便透出几分无奈。
常宁沉吟片刻,目光始终注视着天上洁白的云朵,声韵沉沉道:“以前我的确想寻一处宁静的地方逃遁隐居,做个天涯羁客,寥落却自由,但岁年龄渐长,阅人阅书渐增,每当独坐于书斋之中,焚一炉香,瞧着那袅袅一缕笔直戳至房梁,我便想,烟其是极轻极易消散的,然而只要无风片刻,便即显出自身原本的形,虽然世间总有风相侵扰,但仍不妨碍其短暂显形时的从容。这一缕烟,其实恰似人的心性。”
怀袖听着常宁这一席话,警觉的颇有深意见地,暗含几分禅理又内蕴些许哲思,实没想到,这位平日嬉笑无常的王爷竟有如此深邃精神,不觉内心对常宁改了些往日的看法。
常宁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和缓道:“其实,寻求内在的宁和未必定要躲入深山大泽中去,只要内心清净,何处不是修行?你此时此刻便在修行,我亦同样,就连我皇兄,也同样实在修行,内心宁和纯净,便可处处感觉空灵悠逸。正所谓‘心远地自偏’……”
这常宁这一席话,怀袖听得不觉入了境,深思不论儒释道那一家,哪一派最高修为皆是心思纯净,如此说来,只要如此做了,何处不修行?怀袖不觉顿悟,神思一凛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常宁平静开口问:“那日我与你说的那个人……”
怀袖微微点头道:“我,心里有数……”
常宁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第216章 白狐事端
俩人又闲叙一会子,常宁原本靠坐在旁侧的树干上,突然一个激灵,坐直身子,伸手指不远处压低声音说道:“快看,那是什么?”
怀袖也坐起来,向常宁手指方向看去,竟然是一只毛色白若雪团儿的狐狸。
怀袖兴奋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迅速解开马缰,飞身上马一把抓过常宁的弓箭催马便追。
常宁也解开马缰,手忙脚乱地上马追上怀袖。
“好端端地,你追这畜生做什么?” 策马跟在怀袖身后,常宁不解问道。
怀袖唇边噙笑道:“你不懂,狐狸是千年黑万年白。”说罢,回身对常宁笑道:“今天咱们运气可真好!”。
怀袖边说着,手起鞭落,抽在马臀上,一双精目紧紧盯着那只白狐追赶,另一只手的箭已经悄然搭在弓弦之上。
那白狐狸极其狡猾灵敏,穿蹦跳悦,左躲右闪,想尽办法试图甩掉怀袖。
但怀袖骑术精湛,始终紧追不舍,胯下的白马也似是通了人性,撒开四蹄直寻着那白狐狸的足迹,一步不肯放松。
那狐狸狂飙了好一阵子,逐渐慢下来,像是力气耗尽似得,最后停在一处草窝之中,猛地回转身面对着怀袖。
怀袖因想得这白狐的皮毛,并不随意举箭便射,正是为等这畜生跑累了,伺机由其口中将箭射入,这样便可得一张完整的雪狐皮。
见那狐狸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怀袖知道时机已到,张弓搭箭对准那狐狸正面,已拉满了弓弦,怀袖猛地看见那白狐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水汪汪地注视着自己,那眼神中充满求生之意。
怀袖顿时心生不忍,缓缓地放下弓箭。
那白狐见怀袖放下弓箭,仿佛通人性一般对怀袖点了两下头,似是向怀袖道谢,转身向草原深处走去。
此时,怀袖耳边突然疾风呼呼作响,心中大惊,暗道:不好!有箭袭来。
回头时,正隐隐瞧见许多人策马而来,而她的目光正落在一支疾射而来的羽翎箭上,这一箭速度极快,怀袖几乎无从躲闪。
此时后面的常宁也看见了那只射向怀袖的箭,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正在此危及时候,人群中一跃而起一个身影,空中连翻了连个筋斗,手扬起一条金线如蛇一般甩出,正抽到射向怀袖的那支羽翎箭上。
“嗖”地一声将那箭瞬间被抽成两段,分别落入旁边的草丛之中。
而使鞭子那人的身子也轻盈地站在地上,此人正是那日在牛街清真寺内救过怀袖,康熙贴身侍卫,人称金鞭神将的李铁。
怀袖惊魂未定,康熙已策马率先奔至近前,神色充满担忧望着怀袖问:“可有伤着?”
怀袖手抚胸口,神色稍缓和些,轻摇头道:“不碍事。”
此时,常宁与随侍康熙一同寻猎的巴根也策马奔至近前,见怀袖并未受伤,才都松了口气。
此时,裕妃策马来到近前,笑盈盈道:“本宫方才并非故意,原是要射那只狐狸的,却没想公主师也在此,且等本宫先射杀了那只畜生,再来给公主师赔礼。”
说完,裕妃举手抽鞭落在马臀上,口内高喝:“驾!驾!”奔去追赶那只白狐了。
“你俩怎么在这儿?”康熙见只有怀袖与常宁俩人,不自觉面色微沉问常宁。
常宁生怕康熙误解他二人,赶忙将与怀袖相遇原委从实叙述一遍。
康熙听后面色稍缓和,说道:“既然如此,你俩便也跟着一起吧,这儿离营地也远了,过不多时,我们便也要回去了。”
怀袖与常宁便康熙等众人同行。
没走几步,便有小太监用木棍挑了那白狐狸的尸体招摇叫嚷道:“裕妃娘娘射杀白狐啦,裕妃娘娘射杀白狐啦!”
怀袖听着心里一惊,抬眼看时,那太监正巧挑着白狐从怀袖身旁跑过去。
怀袖看着那只已经死去的白狐狸,脖子侧面中箭毙命,伤口并没有流血,眼中却流出两道血痕,似是血泪一般。
不知为何,怀袖见此情景,心中没来由地极不舒服,下意识将脸转向旁处。
但是,刚才裕妃射向她的那一箭,她心里却明白,那绝不是裕妃无意所为。
她的位置与那狐狸尚有一段距离,况且裕妃那日打马球时候的技艺,怀袖早已瞧出裕妃会骑射功夫,映莲的泪颜瞬间划过脑海,怀袖心中一凛:这女人果然阴毒!
此时,裕妃已经得胜回来,策马心行在康熙身侧,似早已忘了方才射怀袖的那一箭,与康熙谈吐如常,娇笑频频。
此时,天色将晚,康熙意欲传旨回营,鸦雀归巢之时,也是鹰鹞子出动之时,随行狩猎的几只海东青开始跃跃欲试。
此时,正巧一直大些的鹰鹞子腾空飞起,康熙的海东青啸叫一声,直冲天际。恰在此时,另一只海东青也腾空飞起。
原来,两只海东青都盯住了这只猎物,在空中各抓着一只鹞子翅膀撕扯,互不相让,旋转间竟然相互啄击对方。
康熙的海东青似个头儿略小些,占不到便宜便只得松了爪败退回来。
那只得胜的海东青也返回主人那里,原来是一位蒙古亲王的。
众人见康熙的海东青输了,都不敢说什么,康熙见状却笑着不以为然道:“不过是畜生之间的争斗,并没什么。” 康熙顺带叫李德全传旨回营。
众人见康熙并不因此儿气恼,才纷纷松了口气。
原以为就此作罢,不料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轻喝:“哼!没用的东西,留着碍眼!”众人看去,正是裕妃,且张弓一箭射向那海东青,之听得那海东青一声惨叫,咽喉中箭掉落地上,扑腾几下没了动静。
虽然射杀了海东青,裕妃却并未罢休,口中愤恨道:“驯养这畜生的太监也不中用,留着也无益!”话落,举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