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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毓秀-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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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侍卫虽然平日也受过训练,但毕竟是些乌合之众,只瞧见眼前银磷闪烁成一片,根本瞧不清刀究竟在什么地方,一时不敢贸然向前,怕给怀袖手中的刀剜下一块肉去,可不是好玩的。
第251章 郡王救美
怀袖渐渐将十几名侍卫逼地连连后退,已乘上势。月牙与福全见怀袖夺了势,心中大感欣慰。
尤其是站在怀袖身后的月牙,眼见怀袖将一柄单刀使地如此好看,引地那帮侍卫无暇顾及她,且连连败退,竟蹦跳着呐喊喝彩。
一时兵器磕碰的叮当声,搀和着月牙的叫好声,好不热闹。有侍卫见打不过怀袖几人,便跑去叩云板。
云板声响起,顿时传出老远,旁的侍卫听见午门响起云板,纷纷向这边跑过来增员,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见一群侍卫围着一位白衣长衫的年轻公子,却始终拿他不下,纷纷涌上去增员。
怀袖纵使梅花刀法再厉害,终究猛虎难斗群狼,对方人多势众,加之时间略久,怀袖体力消耗,势气渐弱下去,侍卫源源不断从四方涌来,渐渐将怀袖围拢起来。
月牙瞧出怀袖支撑不久,心中焦急不已,想去取公主印,却又不敢离开,生怕她走了,这些侍卫伤着怀袖,
月牙苦于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急地边喊边骂,却又无可奈何,眼见众侍卫越来越多,围拢怀袖的圈子越收越小,月牙竟急的声线颤抖,眼泪滚落下来。
正在此时,只见一抹蓝影儿突然从一侧分开众人,跃入中央。
此时,十几把钢刀齐齐迎头砍下来,那人手中却只拿着柄普通的竹骨折扇,手腕儿轻转,抖哗啦一声响,扇面儿抖开,迎头向上一挡,竟如一把铁伞将本欲落下的众刀刃弹了开去。
被弹回的侍卫,只觉着手腕被震得发麻,见对方用的不过是一把普通的纸扇子,不禁暗自惊叹此人功夫。
那人趁众人愣怔功夫,旋身一圈,竟将众侍卫手中的刀全夺了过来,哗啦!抛在地上,单脚踩在上面。
那人扇子挥了挥,扇出徐徐凉风笑道:“你们这些侍卫平日的功夫都怎么练的,三四十号,欺负一个姑娘家,害臊不害臊?”
众人此时才发现,方才打斗时候,怀袖头上戴的小帽掉落,一头乌发如瀑般披散下来,刘海如丝,柔鬓飘洒,俨然一位俏生生俊女儿。
月牙见众侍卫停手,分开人群走进来,看见眼前的伫立的长身男子,眉眼顿时笑开,喊道:“千翔大哥,居然是你!”
男子回身看去,细细辨认才认出来,伸手一巴掌拍在月牙肩头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这身打扮,我都认不出来啦!”
此时,围拢在四周的人群外,有人呼哧带喘地边分开人群边说:“哎呦,哎呦,累死我啦!我说大侄子,你咋跑这快,一转眼就不见人影儿啦!你六叔这把老骨头都要跟着你跑散架啦!”
几人闻声一瞧,走进来的正是恭亲王常宁。
常宁喘着粗气,走入侍卫围拢的圈子内,一瞧,先是一愣,跟着呵呵笑起来,两个黑豆小眼儿都笑眯了,道:“哎,你们这是玩儿什么呢?月牙这么这身打扮,呵呵,有趣有趣,你们这是在玩儿官兵捉土匪的戏么?”
说罢,不等旁人开口,用手指点那男子道:“我说千翔怎的突然跑这快,原来是凑这热闹,可惜可惜,我来晚了,你们这都玩儿完了么?”
官千翔闻听狡然一笑,说:“六叔既然有兴致,咱们再玩一局便是。”
怀袖闻听,侧目打量这男子,心想,瞧他气质儒雅,以为其自然善功诗文,原来也是个与常宁一路的好惹是非的主儿。
月牙却俏唇噘起,委屈道:“你们只顾自己说笑,却不知我和师父险些被这些侍卫打死,你瞧,他们这些狗奴才,将我师父的衣裳都划破了。”说罢挽住怀袖手臂。
常宁侧目一瞧,果然见怀袖头发散开,身上的衣裳被刀割的一道道口子,因见没有血渍。
常宁心中暗想:这小妮子孤身一人与这些人打斗,着实厉害,幸亏未伤及身子,否则叫皇兄知道了,这群人的脑袋八成都留不住。
常宁询问起缘由。月牙便将始末原委与常宁说了一遍。
月牙话音刚落,那名最先动手的侍卫首领已知自己闯下大祸,噗通跪在地上,磕头道:“属下眼拙,实在不知竟真是公主大驾,全是属下一人过错,还请王爷责罚。”
这里守卫的人几乎无人不认得恭亲王常宁,此时,见常宁与这二人如此熟识,已认定这二人为宫内人无疑,想起刚才险些伤此俩人,纷纷跪地求情讨饶。
常宁见月牙气鼓鼓的模样,笑嘻嘻问道:“那依公主殿下的意思,该如何打处置这些人呢?”
若是换了月牙从前的脾气,非将这些人当即发落去慎刑司不可,可当她正欲开口时,突然想起今日亲眼所见的那些乞丐,想起这些做奴才的也需用那点子月例银子养家糊口,若发落了他们,那他们的妻儿岂不也沦为乞丐?
如此想来,心中生出不忍,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今日之事他们也是当职办差,我没带着腰牌,他们不放行,也自在情理之中,每人领十杖,去吧。”
那些侍卫原以为即刻便要被脱去慎刑司受罪,却没想月牙公主竟然如此宽容,竟只打是棒子便完了,纷纷磕头如捣蒜,口中连声道谢。
领头的那名侍卫竟感动的流出泪来,哽咽地道不出谢,只狠命磕头,额头已青了巴掌大的一片。
常宁和官千翔万没料到月牙竟然会如此处置此事,他们深知月牙往日骄纵跋扈的性子,原本为这些侍卫捏着汗,竟见月牙如此责罚,且口中所述调理分明,很有几分道理,不觉对月牙另眼而观。
打发走了众侍卫,怀袖趁着月牙与常宁和官千翔说话之际,转至马后,从背囊中取出件替换的外衫罩在外面,遮住了那件已破烂不堪的长衫。并取出木梳,将散开的鬓发简单整理一番。此时,从马后转过来,已全无方才的狼狈模样。
官千翔此时,方才瞧清楚,不禁暗自惊诧。
方才只见她拼命厮杀时,挥刀若白雪纷飞,眉宇间英气洒然,此时,略整理装容,原来竟是这般临水照花,钟灵毓秀的女子。
第252章 龙颜愠怒
怀袖款步行至官千翔身前,低身纳福道:“方才多谢王爷救护之恩。”
常宁见怀袖垂首纳福,官千翔却只管盯着人家发呆,心中暗笑:嘿嘿!这位也同皇兄一个样儿。伸出胳膊肘,在官千翔后腰捅了一下。
“啊!呃,免礼免礼!不必客气。”官千翔被常宁这一捅才回过神儿来,赶忙抢前一步虚扶,自觉方才有些失态,脸微红。
月牙对官千翔笑道:“这位是我师父,皇叔父亲封的公主师。”
月牙说罢又跟怀袖介绍道:“这位你没见过,他是一等公颇尔喷的独子,昭凌王爷,就是那天月夕节,咱们瞧见的那位昭羽郡主的亲哥哥。”
怀袖闻听,又颔首见了礼。
月牙问官千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日入宫特来给皇叔父请安的么?”
官千翔道:“给万岁爷和老祖宗请安,另送妹子去慈宁宫住些日子,正是老祖宗月夕节时候说下的。”
月牙闻听昭羽郡主入宫喜极,拍手笑道:“太好了,这下又多了一个人陪我玩儿啦!”
常宁翻了翻那双黑豆小眼儿,打趣道:“人家昭羽郡主斯斯文文,才不像你这样,疯丫头一个!尽惹是生非”
月牙瞪了常宁一眼,吐舌道:“本公主乐意,要你管!”
众人一笑,月牙与官千翔又聊了几句,便与他二人道别分手,月牙与怀袖才翻身上马,忽然听见身后“哎呦!”一声苦吟。
二人同回头看,见福全被打的鼻青脸肿,蓬头垢面,一瘸一拐,身上的衣裳被扯的破烂不堪,连头上的帽子也不知去向,此时,也虚软无力地向马背上爬。
月牙与怀袖忍不住笑起来,怀袖拨转马头行至福全身后,附身一把抓住他后背衣襟,使劲一提,帮福全上了马背,笑道:“先忍着点儿,回去给你治伤。”
怀袖回到自己的清芷堂时,见堂内依旧井井有条一切安好,心下稍安。
回至内室由翦月涣秋等人伺候着更换衣物,修整仪容后,略感觉身体倦乏,唤翦月沏一壶溶了蜂蜜的洛神花茶来,遣退其他人,独自斜倚在绿纱阁下的美人榻上休息。
不多时,翦月托着茶盏回来,见怀袖已闭上眼,只以为她睡熟,向床内取了条薄毯子搭在怀袖身上。
正欲悄声退去时,忽听怀袖低沉沉地问了一句:“是翦月么?”
翦月原本已经走至门边,听见唤自己名字,又走回来轻声道:“是我,姑娘还有何吩咐么?”
怀袖缓缓张开眼,用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只觉着身子疲倦至极懒怠动弹。
翦月瞧出怀袖面带倦容,从桌上倒了杯茶递给怀袖,温声道:“姑娘累了,睡一会子吧。”
怀袖喝了几口,将茶盏递给翦月,抬眼看时只见翦月轻锁眉头似有心事,怀袖知道她心思浅,脸面上藏不住事儿,随口问道:“我不在这两日,可有什么事?”
“没,没有,姑娘莫多想,先歇息好身子要紧。”翦月连连摇头。
翦月越是言辞躲闪,怀袖疑心越重,忍不住撑起身道:“我已知你心内有事,你不说,叫我如何睡得着?”
翦月见已被怀袖看破,知道瞒她不过,无奈只得将事情叙出。
“前日晚间,万岁爷来了。”翦月压低了声音,挨近怀袖说道。
怀袖闻听这句,原本才闭上的双眼蓦地睁开,问:“万岁爷来做什么?”
怀袖此时心中也无揣度,自搬来清芷堂内居住,康熙还从未来过一次,却不知前日她人不在堂内,康熙突然造访,究竟所为何事?
翦月摇了摇头,继续说:“万岁爷进门时候神情闲散,且身旁只跟着李德全,我瞧着那模样像随意散心的。”
怀袖闻听,心下略宽心些,缓声问:“万岁爷都说什么了?”
翦月如实回道:“万岁爷只问您去那儿了,我回说陪着月牙回公主府,夜里留在公主府歇息。”
“皇上还说了什么吗?”怀袖问。
翦月摇头说:“万岁爷只问了这一句,听我说完便再没说什么。”
怀袖心里只以为康熙晚间闲来无事,散步至此,顺带进来瞧瞧,便也不以为然,无意回眸瞧翦月的神情,却见她眼神闪烁,似欲言又止,面露踌躇之色,说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翦月蹙起眉心,说:“万岁爷进来咱们院子的时候并未生气,听我说您不在宫中,也并未气恼,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怀袖瞧出翦月心中有事,即刻追问道。见翦月面色含忧,口中吞吐,越发心急。
“只是,万岁爷进了您的书房,只停稍时出来,我瞧着那模样很是懊恼,由打书房内出来,直接出大门走了,李德全得小跑着才跟得上。”
怀袖不待翦月说完,心内豁地惊诧,翻身下软榻,登绣鞋向门外奔去。
“哎,姑娘!”翦月唤了一声,也急匆匆跟在后面奔出了内室。
怀袖直冲入书房,先看翻看架子上的一叠手写书稿,见并无被翻动的迹象,又去看书桌上旁侧的纸笺,似也未被动过。
怀袖稳了稳心神,仔细回想方才谈话内容,回头又问翦月:“你瞧见万岁爷看什么东西了么?”
翦月摇头说:“我未敢跟进书房,只与李德全在门外伺候。”
怀袖又细细看了一遍书房内的书稿陈设,她天生心思细腻,自己摆放过的东西若被旁人动过分毫,便有所察觉。
此时,但见屋内的书稿纸页并未见有翻阅的痕迹,摆设物件也并没被人挪动,再者翦月说康熙只进来少刻,应该也来不及翻看多少,一时间也揣不透康熙因何而气恼,只得重回内室歇息。
隔日,月牙的宫女来传话,说公主身体不适,不能来听晨课。怀袖细问起缘由,那宫女回说是肠胃虚症的旧疾又犯,怀袖心中好笑:这是又吃坏了肚子。
月牙的宫女走后,怀袖正随意捡了本书翻阅,忽听得前院传来映雪怒斥的声音。
第253章 偶遇圣驾
从知画斋带过来的这几个大丫头里,数映雪的脾气急躁些,但此时正值宁静清晨,听见这高声斥责的声音,难免使人心生烦乱。
怀袖微微皱眉,起身转过正厅,走至前院;正瞧见映雪站在茶房的廊檐下高声训一名小宫女。
“映雪,大清早儿的,何事如此吵嚷?”怀袖走至二人身旁,目光望向那小宫女,正是上次涣秋说过手脚笨拙的扣儿。
扣儿见怀袖走来,似是心虚害怕,倏地将右手向背后藏起来,低低垂着脸,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颊,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才热好的**,晾在茶台上,转了个身去做旁的,就被这小蹄子弄脏了,做事儿不中用就算了,还净添乱,真真叫人怄气!”映雪边说着,忍不住狠狠瞪了扣儿一眼。
怀袖含笑问扣儿:“你刚才藏在背后的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瞧瞧。”
扣儿听见怀袖问,仍不抬头,踌躇半晌却仍将手背在身后。
映雪气急,催促:“姑娘跟你说话,你还好大的谱,真该好好管教管教你!”说罢,伸手将她刚才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拽了出来。
怀袖见她手中捏着一小截湿漉漉的树枝,正欲开口,扣儿先哭嚷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
怀袖见扣儿哭的厉害,一时也说不清楚话,便细问映雪缘由。
原来映雪将热好的鲜奶盛放在杯盏内凉着,去做旁的事,回来时恰见扣儿将掉落入牛奶杯中的树枝捞起来,被映雪逮了个正着,便斥责起来。
怀袖闻听微笑对扣儿道:“也不算什么,以后这些姐姐们做事,你或在旁边留心学着,若怕妨碍她们,便远远地躲开,莫再生错便是,去吧。”
那扣儿听见怀袖并无责备,用袖子摸了摸哭花的脸,低身纳个福转身跑了。
映雪瞧着跑去的扣儿气恼道:“不知道要费多少心思才能**出来,就没见过这样笨的女儿家。”
怀袖笑慰:“算了,打发她胡乱做些促使的活计便罢,又不是人手不够,何苦怄气。”说罢转身欲去,忽想起什么来说:“一会子把早膳送到我的书房来,顺带叫翦月过来。”
“是。”映雪应声,自去预备早膳。
怀袖用过早膳不多时,翦月便赶了来,怀袖见她额角渗着细汗,笑问:“清早忙活什么呢?都累出汗来了。”
翦月闻听,赶忙从袖口内抽出帕子轻轻将汗擦拭干净,笑回:“前几日秋雨连绵,我瞧这两日天气晴好,去瞧瞧前些日姑娘晾晒过的那些干菊花和石榴花,果然有些返起潮来,我怕放久了生霉,便端去后园的架子上晒着。”
怀袖听完点头笑赞:“还是你做事细致。”说罢,端杯呷了口茶汁,问道:“你可认得娴茹宫?”
翦月听完,歪着脸细想了想说,“我听过这个宫名儿,约莫记得大概的位置。”说罢,伸手给怀袖的茶杯添上新茶,问道:“姑娘怎得想起问这个宫名儿。”
怀袖浅笑道:“前日落雨时,勤嫔偶来避雨,与我颇谈得来,我想去瞧瞧她。”
翦月点头又问:“姑娘可要传软轿么?”
怀袖听见翦月如此问,好奇回道:“你知我素来不喜欢坐车轿,这娴茹宫位置很偏僻么?”
翦月点头:“这个宫的位置的确有些偏僻。”
怀袖闻听,微微蹙了蹙眉心,沉吟片刻说道:“咱们还是走着去吧,别无他事,就当是散心了。”
涣秋帮着怀袖挑拣出门穿的常服时,口中不住地嘟囔:“原先总闷在咱们这屋子里,今日好容易出去逛逛,也不装扮的精致些,叫旁的宫人瞧见,还以为您做公主师落魄至此,连个像样儿的首饰也没有。”
怀袖挑了件淡紫色,绘着青竹云漫水纹常服,坐在梳妆镜前,原本打算素颜出门,可无奈涣秋定要拉住为她装扮,只得略挑了两件与服饰样式相衬的头饰,并一对淡紫色珍珠耳坠。
涣秋伸手拿起桌上的凤仙胭脂小匣,用小指甲刮出薄薄一片,在手掌心细细晕开,又用二指轻轻沾着韵在怀袖的双颊。
装扮妥当,涣秋瞧着镜子里的怀袖笑赞:“这样略打扮便显得精神许多,瞧,多好看!”
怀袖本不在意这些,只瞧着镜中自己的容颜笑了笑,便起身去换衣裳。回转身时,见涣秋捧出对梅花玉镯说:“这个颜色的裙衫,再配上这幅镯子,再好看不过。”
怀袖瞄了眼那对盈粉剔透的玉镯,沉声低语:“放回去,我不戴这个。”
涣秋不明缘故,但见怀袖似面色不悦,便不敢再多说什么,赶忙将镯子收入妆匣内。
怀袖只带着翦月一人向娴茹宫行去。此时才过辰时,宫内长长的永巷上空无一人,连宫女太监都极少往来,粼粼阳光早已去了灼热气焰,温柔洒落在周身,天高云淡,偶有鸟儿略过头顶。
怀袖想起那日与月牙出宫所遇趣闻,与翦月聊起来,主仆二人不时轻笑几声,不知不觉已渐渐走入后宫嫔妃所居群宫众殿。
正待俩人经过一处丁字永巷岔口时,忽听见一声尖锐的高呼:“起驾南书房。”怀袖和翦月闻听此声,心下同时一惊,这声音正是李德全。
怀袖侧目向旁侧岔道望过去,见康熙正自一处宫门内缓步走出来,宫门口落着康熙的龙撵,送康熙出宫门口的正欲裕妃。
此刻怀袖再想闪避已来不及,因她望过去时,正与康熙相对而视,两对目光撞了个正着,虽然怀袖即刻垂下眼帘,却知道康熙已看见自己。
万没料到会在遇见康熙,怀袖惊诧之余,只得带着翦月走至那宫门近前给康熙和裕妃请安行礼。
康熙此时已经登上龙撵,八名太监将龙撵高高抬至肩头,坐在上面的康熙淡淡俯望怀袖一眼便移开目光,听见她垂首问安,也只冷冷淡淡“嗯”了一声,便吩咐起驾。
耳畔脚步杂沓伴随着轿撵声渐远,裕妃目送康熙的龙撵消失在永巷的拐角,转回眸斜睨垂目而立的怀袖。
第254章 裕妃赠扇
方才裕妃感觉出康熙对怀袖很是冷淡,与木兰行围时候截然不同,心想:哼,皇上后宫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你有怎样的才艺长相,没有果然的心智怎能在后宫之中屹立不倒?就凭你这小妮子想夺宠,还嫩了点儿。
思至此,裕妃不自觉唇角勾出一丝蔑然轻笑,语气慵懒问道:“公主师今儿没给公主上课,这是去哪儿啊?”
怀袖躬身施礼道:“回娘娘话,只是散步偶经此处。”
裕妃鼻息间冷哼道:“呵!散步?走得倒挺远。”
说着话,裕妃似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对身后的侍女道:“去拿把素绢扇子来。”身后的宫女应声去了,不多时,果然取来一把素白色的团扇。
裕妃接过团扇,向前走了几步,伸手递在怀袖眼前,软语娇笑道:“今日既然在家门口撞见了公主师,也没备甚礼物,这个算是臣妾的一点心意,公主师可别见笑哦!”
怀袖看了眼递在近前的团扇,伸手接下,捧于两手之间,跪地谢恩。
裕妃冷笑两声,转身走入宫院内,撇了眼跪在门口的怀袖声音冷硬道:“关门!”
只听见哐啷一声响,两扇朱红高大的宫门在怀袖面前关闭起来,霎时,永巷内又回复了寂静。
翦月站起来,挽扶起怀袖轻声道:“姑娘,咱们走吧。”
怀袖缓缓站起身,仰起脸,目光向上移,落在宫门正中的匾额上,只见上方竖写三个大字:钟粹宫
怀袖凝视那三个烁然描金大字片刻,唇角勾出淡淡的笑,转身走了。
走出裕妃钟粹宫所在的永巷,翦月瞧了瞧四下无人,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绢扇,低声嘟囔道:“天气早凉了,裕妃娘娘为何要送姑娘这绢扇?真是莫名其妙!”
怀袖淡然含笑,口中低语一句:“亏了裕妃娘娘的良苦用心,她这还真是抬举我了!”
翦月没头没脑听见这么一句,越发满头雾水,她虽然不知其含义,但也知道裕妃为人素来不好相处,约莫猜到这团扇其中必定有缘故,只一时想不明白,又见怀袖面色平并不似恼怒,此时不便多问,便悄然跟在其身后。
二人又走了一阵子,宫殿渐渐稀落,怀袖四下张望,见此处很是寂静,砖缝子内蒿草蓬勃,似少有人来往修整,不禁疑惑道:“翦月,你确定未记错么?我怎瞧这不像妃嫔居住的地儿呢?”
“我也只听说在这个地儿,却也并未来过。”翦月边说,边四下打量。
瞧这地方却有几分荒凉,翦月也心中起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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