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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华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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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两天我的确有点不舒服,不信你可以打发人去问红榴。”林采芝只能抵死不认。
不认,她可以说是无心之过;认了,她就再也没法留下来了,多半谢涵会像打发余婆婆和史嬷嬷那样打发了她。
看来,她还是太心急了,也太低估了谢涵。
“不舒服啊,这也好办,司琴,你去跟李福说一声,让他去镇上接一个郎中来,好好给林先生把一下脉,对了,林先生的药你亲自煎好了给送过去并看着她喝下。”
司琴一听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小姐,不用了,我休息两天就可以了,这点小毛病不用惊动大夫。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以往我每次肚子不舒服时都是喝一点热茶,不如麻烦司琴去帮我把这杏仁栗子茶再煮一遍,要滚烫滚烫的。”林采芝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与其让谢涵找个大夫来给她开一堆不能吃的药,还不如咬着牙把这碗杏仁栗子茶喝下去,回头再细想一下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再不济的话回去喝一点催吐的东西。
谢涵倒是也猜到了林采芝打的好算盘,在看到她皱着眉把这碗杏仁栗子茶一口一口抿进去之后,谢涵吩咐司棋摆上了棋盘,她要和林采芝对弈一局。
林采芝虽然恨得牙根痒痒的,可也不敢说走,只能咬着牙陪了下来,这一陪,便足足有一个多时辰。
谢涵是估摸有这么长时间这碗茶差不多也该消化了这才放林采芝回去。
当然,为了防止林采芝回去之后偷偷去镇上求医,谢涵命司琴交代下去了,看到林采芝或石榴出门一律不许放行。
半个时辰后,司棋果然乐呵呵地来告诉谢涵,红榴急匆匆去找李福了,说是要去镇上买一趟针线,她给谢涵做的鞋子没有麻线了。
可巧司棋从一旁经过,说她这里什么线都有,直接堵死了红榴想出去的借口。
谢涵听了笑笑,抿了一口奶茶,这才刚开始呢。
第二天中午,谢涵依旧打发司琴和司棋去把林采芝喊了来,依旧灌她一碗杏仁栗子茶,然后再逼她陪自己下一个时辰的围棋,她倒要看看,这林采芝究竟能挺多久。
第三天,林采芝终于有反应了,喝下一碗杏仁栗子茶之后没半个时辰便捂着肚子喊疼,头上也开始冒虚汗了,谢涵见此才挥了挥手,命她出去了。
第四天,林采芝再次被谢涵叫了来,对着面前的一碗杏仁栗子茶,她实在不敢再喝下去了,可她也不敢说实话。
“谢姑娘,这茶不知怎么回事很不对我的脾胃,前两天喝下去有点胀胀的难受,可昨儿喝下去却腹痛难忍,闹了一晚上的肚子,我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林采芝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谢涵见她未施脂粉,脸色蜡黄蜡黄的,显然是吃了不少苦,两个眼圈下面都有一团青色,显然是没有睡好,而且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下巴似乎尖了不少;头发也没好好打理,只是胡乱绾了一下,只插了一根简单的木簪。
看来,这林采芝是想用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病态来博取谢涵的同情了。
“是吗?如果你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喝这茶,那么这茶你还得喝下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停也不迟。”谢涵见对方一丝悔意都没有,竟然还想着糊弄过去,自然不会心软。
她倒要看看,在林采芝的眼里,到底是她自己的小命重要还是顾家的任务重要。
红包口令:《闺华记》恭祝大家快乐每一天。
第一百九十八章、上一课
林采芝见谢涵把话说到这地步,肯定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便故作委屈地问道:“原来小姐知道这茶有问题故意让我喝的啊?小姐,我能不能问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你倒还挺能装的。”司琴气呼呼地回了一句。
“还请小姐明示,为师的确不知错在哪里,小姐说出来为师好改。在顾家的那半年,为师对你如何小姐应该不至于忘了吧?虽然这次来幽州并非我的本意,可我到了这之后仍旧是尽心尽力地教导你,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林采芝没有接司琴的话,而是继续向谢涵求情。
“这些话我没有兴趣听,你该清楚我想知道什么。”谢涵说完下了炕,她可没有耐性和她磨下去,小月几个还等着她去画九九梅花图呢。
“为师真的不清楚,还请小姐据实相告,否则,为师就是死了也是一个冤死鬼。”林采芝拦住了谢涵。
“是吗?那你就去阎王爷面前去述说你的冤屈吧。”谢涵说完给司琴使了个眼色,自己去了对面的屋子,小月几个正趴在炕桌上描梅花。
见谢涵进来,小月先放下了手里的笔,“小妹,先生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一开始她们并不清楚谢涵在做什么,只知道谢涵把林先生叫去下棋了,后来又见司琴给林先生送什么茶,香香的,原本她们也不清楚这茶有问题,是新月闻到茶的香味非拉着司琴也要尝尝,司琴才告诉她这茶是专门给林先生预备的,别人都不能喝。
新月听了虽然好奇,倒也没追着问。可昨儿她们几个亲眼见林采芝捂着肚子跑出去,今儿进门又是一副惨兮兮的病态,偏谢涵仍是要逼着先生去喝那碗茶,她们几个都觉得有点于心不忍了,想不明白自家小妹为什么要这么对林采芝。
毕竟这半年来林采芝对她们也算得上尽心尽职了,是个好先生,要知道她们原本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姑,林先生不仅手把手教她们写字也手把手教她们规矩,不管什么时候脸上都是带着一丝浅笑,没有丝毫的不耐和嫌恶,因此她们对林采芝都有着很深的好感。
谢涵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可能她还是希望几位姐姐活得单纯些快乐些,可转而一想,小月和新月也不小了,谁知道她们以后会嫁进什么人家,多一点对人性的认知也没什么不好。
还有一点,顾家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后续,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打几个姐姐们的主意?
因此,谢涵便把那天杜廉来发现她脉象的异常可是不敢确定只好把他祖父请来,尔后杜郎中发现她因为吃了过多相克的食物而大伤元气,又因为伤了元气吃了不对症的汤药所以才病倒的经过详细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些相克的食物是林先生让你吃的?”小月到底大些,很快就明白了。
“可是为什么呀?她图什么?”新月想不通。
她知道林采芝是顾家派来的,顾家不是谢涵的外家吗?顾家老太太不是说很疼谢涵的吗?
“这个话题一时半会说不清,简言之就是我外祖父说有什么重要东西在我父亲手里没来得及还他,可我父亲并没有告诉我他到底拿了外祖家什么,我二舅和顾家的人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可我外祖父不相信那东西没有了,以为是我藏起来了或者是我父亲藏起来了,这不又打发人跟我到乡下来继续找。好了,这件事你们几个知道就算了,别跟外祖母和伯娘们说去,我怕长辈们担心。”
谢涵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想告诉姐姐们人性是复杂的,不是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可老太太这个岁数经历的事情比谢涵多多了,对人性的复杂肯定有了更深的认知和体会,因此谢涵也就没有必要去惊扰她老人家了。
暮年丧子本就是人生的一大悲剧,如果可以,谢涵还是希望老人家可以无忧无虑地颐养天年。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爹和二叔回来说过你舅舅好像在你家翻什么东西,当时祖母听了气得病倒了,哭了好几天也骂了好几天,又惦记你年纪小受了欺负也不敢吱声,又骂我爹和二叔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南边。”新月说完吐了吐舌头,因为这些话她是偷听来的。
“是吗?”谢涵听了这话有点惊讶,回来之后祖母从没有问过她顾家的任何事情,谢涵还以为她不知道呢,哪里想到老太太是怕她伤心怕她难堪故意不提的。
恐怕对她老人家来说,孙女孙子能平安回到自己身边就是最大的福气和安慰了,那些身外之物不要也罢。
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老太太从没有问过谢涵有多少家底,每次谢涵给她银子她都推脱不要,总是说让她留着傍身,怕她吃苦怕她委屈。
想到这,谢涵的眼圈红了。
“来,我们给祖母画一幅九九梅花图吧,往年祖母总说哥哥们画的不像,我瞧着小妹画的这个比哥哥们好多了。”小月见谢涵眼圈红了,知道她准是想起了那些难过的往事。
“画什么梅花图,小妹都被人差点害了,不成,我得为小妹出口气去。”新月从炕上爬下来,蹬蹬的就要往对面走去,谢涵忙拉住了她。
“二姐,这事你千万不能插手,听小妹的,这口气我自己来出,她们不敢对我怎么样,可你就不一定了。”
“谁说的他们不敢动你?他们不是给你下药了吗?”新月气呼呼地瞪大了眼睛问道。
“放心,他们没有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最多也就给我使点小绊子想把我逼回顾家,倒还不至于伤及我性命,可你们就不一样了,所以你们千万记住了,这些事跟谁也别说,谁问也说不清楚。”说完,谢涵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
她担心姐姐们被牵扯进来,也担心这件事会传到老太太耳朵里。
第一百九十九章、又一个不请自来的
好在林采芝并没有挺多久,三天之后面黄肌瘦弱不胜衣的林采芝主动向谢涵请辞了,理由是不堪其辱。
谢涵见如此情形下对方都不肯说实话,不禁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来,难道对方真的是不知情是无心之过?
思虑再三,谢涵决定停了她的药,但是也没放她走,因为怕她回去之后顾家还会打发别的人来,与其到时又费心费力地防备别人,还不如留下林采芝。
当然,谢涵的留下是指把林采芝和红榴一起送到庄子里去,让她们和刘妈妈住一起,负责剪羊毛。
不过刚送去的林采芝还不能做事,只能躺在炕上静养,连着闹了五天的肚子,她的身子几乎被掏空了,元气自然是大伤,好在刘妈妈和红榴看在顾家的份上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她一段时日才慢慢将养过来。
当然,这是后话。
至于剪羊毛的活也是刘妈妈看在顾家的面上照顾她们的。因为相对来说,剪羊毛的活是整个庄子里最干净最轻松的活,她倒是有心什么都不让这两人做,可谢涵明确交代过不养闲人。
而经过林采芝一事,刘妈妈是越来越怵谢涵了,当然也越来越佩服谢涵。
从顾琦开始,到她和赵妈妈,还有方氏、余婆婆、史嬷嬷以及现在的林采芝,这些人谁都没能从谢涵手里讨到便宜。
对了,还有一个什么闫女医,听林采芝说闫女医最惨,因为闫女医推了一把白姨娘害白姨娘早产了,所以谢涵硬生生地让她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晚上,从扬州回来的路上就成了一个废人,说废人可能还不贴切,是一个活死人,至今仍躺在炕上不能动弹。
因此,刘妈妈完全相信,如果她拂逆了谢涵的意思,她的下场只怕会比闫女医更惨,因为闫女医不是谢家下人,谢涵不能发卖她也不能打死她。可她就不同了,她一家子都是谢家的下人,谢涵既可以发卖了他们也有权把他们乱棍打死。
而林采芝也是因为想到闫女医的下场才向谢涵请辞的,如果她再跟谢涵僵下去的话她的小命肯定交代在谢涵手里了。
可林采芝也知道,如果她说了实话,谢涵肯定以为是顾家指使的她,说不定还会去找顾家对质,到时顾家更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请辞。
原本以为谢涵会放她回京城,就像放余婆婆和史嬷嬷一样,可谁知谢涵竟然把她打发到庄子里做农活了,好在身边还有一个红榴作伴,日子虽然清苦,倒也不至于过不下去,至少她不用再去费什么心思了。
打发了林采芝,谢涵亲自教起了小月她们认字念书,只是这样一来便瞒不住张氏了,因为张氏每天必过来一趟看看这几个孙女,也看看谢澜。
好在谢涵机敏,早就跟小月几个说好了,对外说辞就是林采芝染上了风寒,谢涵怕她把病气过到自己家人身上,不得已打发她去了庄子上静养。
张氏倒是信了这个说辞,因为她记得林采芝头走之前就病蔫蔫的瘦得不成样子了。
解决了这件大事,谢涵安下心来猫冬了。
进九之后的天气一天冷似一天,经常是一场大雪还没化另一场大雪又飘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怕大雪封路,幽州城里的书院在腊月初六就放了冬假,高升很快带着谢沁几个回来了,谢绅因为铺子和饭馆没有关门走不开,所以便让毛氏带着一双儿女跟着高升他们一起回来了。
如此一来,家里顿时热闹了许多,因为谢涵把几位哥哥都喊到了自己家,给他们推荐家里的藏书,偶尔也会跟他们探讨一下书中的要义和精髓,毕竟上一世的那些书不是白看的,谢涵的学识比几位哥哥丰富多了。
谢沁几个虽然有点讶异,可也没有多想,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己的三叔是一个天分和悟性都极高的人,这样的人生出来的孩子还能差了?
这天下午,谢涵正在外院的炕上和几位哥哥探讨《论语》中关于对君子的道德要求。
孔子在《学而》中曾经提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可在《乡党》中又说什么“斋必变食,居必迁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谢鸿谢潇认为这两段话是相互矛盾的,因此提出了疑问。
谢鸿正跟他们两个讲《学而》和《乡党》的不同时,阿金在外面传话了,说是杜公子来了。
阿金的话音刚落,杜廉便掀了门帘进来,见炕上坐了这么多人,也是乐呵呵地先来了一句,“你家好热闹啊,在门外就听见你们说什么礼什么斋什么祭的,是在讲《乡党》吧?”
“让杜公子见笑了。喏,真正的秀才来了,请杜公子给你们讲讲吧。”谢涵知道杜廉对《论语》肯定理解得比自己透彻,毕竟他要应付正式的科考,没少用功。
谢涵书是读得不少,可比较杂,而且不会像一般学子那样去死扣字眼和要义,所以她的知识教谢沁几个可能富富有余,可在杜廉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别啊,谢姑娘,我听我祖父说了,谢姑娘这不仅藏书颇丰,谢姑娘自己也是博览群书,所以我今儿来也是来讨教的。”杜廉两手抱拳向谢涵行了个礼,并未因为谢涵年龄小便轻视她。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我肚子里的这点货也就教教我几位姐姐,可不敢在杜公子面前班门弄斧。”谢涵笑着摆了摆手。
说到几位姐姐,谢涵暗自叹了口气。
她不期然杜廉会突然赶来,早知如此就把小月几个一块喊来了。
自从谢沁几个回来后,先是小英回去过腊八了,接着小月几个也不怎么来了,一来是怕打扰了这些哥哥弟弟们念书;二来说是要帮家里准备年货。
北方冬天冷,好多东西都可以提前预备出来放在雪地里,这样正月里待客才不会手忙脚乱的,所有腊八过后家里正经要忙一段时间。
第二百章、简单
谢涵倒是猜到了杜廉可能会来还书借书,原本也拿定了主意等杜廉来的时候找个借口把小月几个拉过来。
倒不是为私相授受或者别的什么男女私情,她只是想让杜廉知道小月也在念书,也在学一些中馈和女红,并不是寻常人家的乡下女孩。
当然,谢涵也可以当面告诉他这些,可那样的话就显得太刻意了,很容易弄巧成拙。
可问题是谢涵没想到杜廉也会像杜郎中那样不请自来,她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因着有杜廉在,谢涵不好意思再留下来和几个哥哥们讨论学问了,便带着司书回了后院,把杜廉还的书放回原处,并再挑出两本杜廉想借的书交给司书送过去,然后谢涵便领着司琪去了后罩房,她要去陪谢澜玩。
谢澜十一个月大了,虽不会说话,但是会扶着炕沿走几步了。因为谢涵几乎每天都去看他陪他玩一会,白氏说只要谢涵到点不去,小孩子就会指着大门“啊啊”地叫唤,有时还要下炕出去。
谁知就在谢涵刚抱着谢澜坐下来要念《三字经》时,司书跑了进来,说是外面有人来送年礼了,不是给谢涵送的,而是给李福送的,可对方却又偏偏说要见见谢涵。
谢涵听了凝神细思起来,给李福送礼却又要见她,难道是李福的家人?
不对啊,李福是一个孤儿,哪里来的家人?
电光闪念间,她忽然想到了两个月前唯一的那次管闲事。
难道是那少年的随从找上门来了?对方知道是李福帮了他们,所以特地来给李福送份年礼答谢他。
可为什么要见她呢?这种事情谢李福不就可以了吗?
“知道他们是谁家的吗?”谢涵问道。
“不清楚,李福哥打发一个婆子来送的信,婆子也说不清楚,就说有人给李福哥送年礼,要见小姐,好像还很急。”司书摇了摇头。
“算了,先看看去吧。”谢涵猜想对方既然找上门来,肯定已经查清了她的底细,她也没什么好躲的。
当然,潜意识里谢涵对那个少年的身世还是有几分好奇的,她想确认一下对方究竟是不是赵王府的嫡长子。
谢涵和司书赶到上房的时候,李福正陪着两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在上房坐着。
因上房没有炕,平时没有人待,只在四个角上各摆上了一盆炭火,所以屋子里不算暖和,谢涵进门的时候两位男子正跟李福站在东边墙前说着什么火墙什么地龙。
见到谢涵进门,两位男子倒是回头看了谢涵一眼,可因为谢涵一来年龄太小二来穿的是家常旧衣服,所以两位男子扫了谢涵一眼又继续转过头跟李福比划起来。
“小姐,这两位是幽州城里来的,正跟小的说咱们可以把屋子改造成地龙或火墙,这样冬天就不冷了。对了,两位大哥,这就是我们小姐,那天的那个主意就是我们小姐想出来的。”李福见对方没有拿正眼瞧谢涵,忙介绍起双方的身份来。
“你?那天是你出手帮了我们公子?”两名男子这才转身打量起谢涵来。
谢涵听了这话看向李福,这李福怎么回事?不过是忘了叮嘱他一句,他怎么就把自己供了出去?难道他不清楚她一个闺阁女子并不适合出名?更别说她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传了出去惹出麻烦来怎么办?
两名男子大概也看出了谢涵的顾虑,两手向谢涵抱拳,“谢小姐放心,这件事我们绝对会保密的。原本我们主子看中了李兄弟的机敏,想替李兄弟赎身,把李兄弟要到他身边,可李兄弟没答应,说他不能离开小姐,这才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我们替主子正式向姑娘道声谢,今儿来得匆忙,送的东西肯定不合姑娘心意,他日若有机会,我们定会再给姑娘补一份谢礼。”
“二位客气了,当时我们也是急着去镇里看病,这才不得已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你们主子不嫌我多事就好。这点小事,实在是不足挂齿。”
谢涵见对方始终没有报出家里的名号来,想必家里的麻烦还没有解决,怕传出去让外人看了笑话;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怕以后和谢涵这边纠缠不清。
因此,谢涵只能极力淡化这件事,言明她是因为自己着急才出手相帮的,不是为了对方,这样一来,对方也就不必对此事耿耿于怀。
“小事?姑娘认为这是一件小事?那敢问姑娘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其中一个长脸男子好奇地问道。
说是好奇,更多的应该是怀疑和困惑,因为他们委实没有想到这个主意会出自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之手。
要知道他们几个回去之后没少讨论那天的情形,当时李福轻轻松松几句话就化解了他们的困境,不费一点力也没费一两银子,也没伤到两边人马,就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主子才动了念头想把李福收到自己身边来,才让他们跑了这一趟。
可谁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偏偏谢涵又说这是一件小事,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这让他们这些成年人如何自容?
谢涵听了这长脸男子的话,微微蹙了蹙眉,半歪着头,小脸扭成一团,看着对方,眨巴眨巴眼睛,似乎觉得对方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这有什么?我们小孩子打架输了不服再打一架就是了。还有,你爹没告诉你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谢涵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对方,这问题太简单了,还用问吗?
两名男子先是被谢涵的话说愣了,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可不就是这么简单。
是他们想多了,是他们把问题复杂化了。
“姑娘,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们记下了,改日有机会再登门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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