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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华记-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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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正在后院和小月她们嬉闹的谢涵从丫鬟的嘴里得知谢沛和孙氏回来了,忙拉着小月几个出来向谢沛孙氏问好。
见孙氏神色复杂地看了小月一眼,聪明的谢涵猜到了这两人准是从上房那得知了杜家来提亲的事情。
“大哥大嫂,你们去见过祖母了?祖父在吗?”谢涵问道。
她是想打探一下谢家长辈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孙氏会是这个表情,还有谢沛的脸上似乎也有些着恼之色。
总之,这两人看起来都有些怪怪的。
第二百零八、押宝
谢沛听了谢涵的话倒是没有多想,随口回了一句,“见过了,只有祖母和二婶在商量事情。”
倒是一旁的新月听了这话过心了,眼睛转了一圈,快言快语地问道:“大哥,咱们家的饭馆挣了多少银子?”
她也不小了,刚刚谢涵问小月喜欢什么样的双面绣屏风,她便猜到准是大姐的亲事有了眉目。
这亲事有了眉目,嫁妆自然就是一件大事了。而家里能拿出来的银子应该不多,就指着这两个饭馆的盈利了。
“哟,我们二妹也长大了,也知道关心这些了?”谢沛把谢莹放在了炕上,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新月的头。
“什么呀?我是替大姐问的,大哥,大姐的嫁妆可就看你的了。”弯月说完对谢沛眨眨眼。
“要死,大哥,你看二妹又浑说,你不罚她我不依的。”小月的脸立刻红了,又羞又恼的,追了两下新月没有追上,只好求上了谢沛。
“知道了,二妹,你年龄也不小了,这种事情也是你一个女孩子可以拿出来浑说的?这些日子你学的规矩礼仪呢?”谢沛真的拉住了新月训起来。
如果可以,他自然也希望新月可以像小月一样找一户好人家,而好人家的规矩一般都比较大,新月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进去了保不齐哪天就会惹事。
“莹姐儿她爹,这规矩礼仪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正经的官家小姐从小就有专门的女先生或教养嬷嬷教导。”
孙氏见新月都知道了这件事,可见这门亲事十有八九真要成了,心下更不是滋味了,所以听见谢沛说什么规矩礼仪,忍不住出言讽刺了几句。
当然,她倒也不是专门针对新月,就是觉得心里有一股气发不出来憋得难受。
谢涵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刚要回复她几句,谁知话还没说出口,谢沁几个知道消息都跑了进来。
这哥几个有三四个月没见面了,彼此都有不少话要说,谢沁几个是想知道谢沛这段时间打理饭馆有什么成效,而谢沛一方面是关心几个弟弟在幽州念书有没有进展,另一方面也是想打听些幽州餐馆的经营情况。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杜公子身上,得知杜廉这些日子经常会来谢涵家找谢涵借书并和他们一起探讨学问,谢沛和孙氏也就明白杜家为什么会开口求娶小月了。
可明白归明白,但两人的心境是截然不同,谢沛是高兴,是真替小月开心,孙氏则酸酸涩涩的,连带着对谢涵也有几分不喜了。
谢涵虽然看出孙氏对这门亲事似有抵触,可也没多想,
她现在的关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杜家为什么会突然同意这门亲事且还这么着急;二是长辈们会不会因为杜家的前倨后恭而拒绝这门亲事。
所以回到家的谢涵先是看了一眼高升给杜家的回礼,随后便是叮嘱他几句去幽州务必要打听清楚的几件事,然后便一心一意地等着高升回来。
高升是次日一早去的幽州,第二天晚上才回来的,给谢涵带回来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那就是杜郎中的儿子曾经也是一名郎中,十一年前因为误诊了幽州守备一案致使守备一命呜呼而下了大牢,随后没多久便病死在大牢里,而杜郎中的儿媳得到消息后用一截白绫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从那之后,杜郎中便不再坐堂出诊了,办完儿子儿媳的丧事便变卖了家产回到了乡下。
“小姐,你知道这死去的守备是谁吗?”高升正色问道。
“是谁?”问完之后,谢涵突然想起来方姨娘曾经说过,顾家有一位庶出的姑祖母嫁给了曾外祖父手下的一名将士,最后成了幽州守备,可惜后来病没了。
难道是他?
这也太巧了些吧?
高升见谢涵睁大了眼睛,便点了点头,“这守备姓梁名铭,他的夫人是现任国公爷的妹妹,是不是一母同胞的小的就不清楚了。梁铭没了之后,顾家曾经打发人想把这位姑奶奶接回顾家,不过这位姑奶奶没有答应,可惜,这位老姑奶奶前两年病没了。”
谢涵听懂了高升的意思,顾家的这位老姑爷的命运和自己父亲很是相似,因此如果这位姑祖母还活着的话,她还能上门拜访一下,说不定因为同病相怜或者同仇敌忾什么的她还能打听到一点什么内幕消息。
十一年前,十一年前正是自己父亲蟾宫折桂也是自己父亲成为顾家乘龙快婿的时候,很难说顾家不是因为找到了新的棋子而放弃了老的废旧的棋子。
因为谢涵知道守备一职是管理军队总务,包括军饷军粮的,是一个很好的肥缺,联想到父亲藏的那一百万两银子,因此谢涵大胆猜想这个梁铭多半也成了顾家在外受贿的棋子,只是她不明白的是顾家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造反?只怕顾家没有这个胆量,也不具备这个条件,顾家手里的军队不多,只把持了幽州这边,离造反需要的兵力还远得很,而且也名不正言不顺的,多半出师未捷身先死,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可如果不是造反,仅仅只是贪图富贵,顾家已经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了,还能再富贵到哪里去?
“小姐,你想什么呢?”高升见谢涵低头沉思,问道。
“我想这门亲事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依你的意思呢?”谢涵反问道。
她猜到杜郎中多半也是打听清楚她的身世了,有可能想借她的手为他的儿子儿媳讨一个公道。
可问题是谢涵自己都没有信心为自己的父母讨一个公道,老先生又何以断定她有这个本事而把宝押在她身上?
“小姐,这门亲事还是可以结的,不说别的,就冲杜秀才弃医学文的目的,说不定这人将来真可以帮到我们。”
高升本不想妄言,因为他猜想谢涵只怕早就拿好了主意,可这会见谢涵委实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他有点被谢涵弄糊涂了,搞不懂谢涵到底明白没明白其间的利害关系,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第二百零九章、疑问
高升哪里知道谢涵苦恼的不是这门亲事该不该结,而是杜家凭什么断定她能帮到他们?
当然,也有可能是谢涵自己想多了,或许杜家就是单纯地因为杜廉喜欢上了小月所以才想着结这门亲。
故而,思索了片刻,谢涵抬头说道:“这门亲事我们不要插手,一切全凭长辈们自己做主。”
杜廉确实有可能会成为谢涵的助力,可相反的,杜廉也很有可能会成为谢涵的拖累,还有一种可能谢涵会成为杜廉的拖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的道理谢涵还是明白的,所以她不想插手这件事,一切就看天意。
“也好。”高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从谢涵手里过了好几件事,早就发现了谢涵的聪明和精明处绝对在他之上,因此他相信谢涵。
“对了,我那位姑祖母还有什么后人在?”谢涵换了一个话题。
“有两个女儿,一个嫁去了云州,还有一个就在幽州,丈夫如今是一位千总。”
“千总?他今年多大岁数了?”
“三十二三吧。”
谢涵听了挑了挑眉,千总这个职务可不高。如果她没有推断错的话,这位表姨父应该是那位姑祖父在世时挑选的女婿,以姑祖父幽州守备的身份,他的女婿应该不是出自白丁之家。
退一步说,即便真的出自白丁之家,肯定也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被姑祖父相中了,就像自己父亲和二姨父何昶一样,这样的人就算没有人扶植凭着自己的本事也能慢慢升起来的。
可如今十一年过去了,这个表姨父仍只是一位正六品的千总,这就不得不令谢涵怀疑顾家是不是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压制了他的发展。
还有一点,谢涵记得上一世她陪顾铄在幽州待了三年,这期间她从未听顾铄说起幽州还有这么一门亲戚,是真不知情还是故意隐瞒了不提?
“这表姨家如今境况如何?”谢涵再问道。
“一般,不是什么大富,可也不穷,听说城里有两个铺子,乡下还有两处庄子。”
谢涵听了思索起来,依照顾家的贪婪,梁铭那些年肯定也没少为顾家敛财,因此,谢涵猜测梁家的家底应该也很殷实。
至于后来顾家为什么要放弃他,原因无非就是三个,一个是梁铭事发了,顾家为了保住他们自己只能放弃梁铭,就像他们放弃何昶一样;二是梁铭背叛了顾家,不肯和顾家合作了,可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顾家只能让他死;三是他自己做多了错事因为害怕东窗事发而忧思成疾,就像自己父亲一样。
不管是哪个原因,有一点是肯定的,梁铭的家产肯定保存下来了,而那位姑祖母是三年前没的,这笔家产应该是握在了她手里,换句话说,最后应该是留给了她这两位女儿。
可谢涵听高升说这位表姨家里只有两个铺子和两个庄子,这家底显然跟谢涵的推断不相符。
当然,也有可能那位表姨是像她似的因为种种原因不敢露富。
想到这,谢涵突然有几分好奇了,这位姑祖母当年不肯回顾家,是不是也清楚自己丈夫和顾家达成的协议,因此她也怀疑到丈夫的死因了?如果是这样,那位姑祖母临死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话交代了自己的女儿?
否则的话,顾家和梁家为什么断了来往?因为上一世谢涵在顾家的这十年和在幽州的三年,从来没有见梁家人上门,也没有听顾家人提过梁家,这里面绝对有什么隐情。
还有,杜郎中到底清楚不清楚梁铭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他儿子的死因又是什么?
还有,杜郎中的儿子和梁铭是什么关系,他去给梁铭看病是有人特地安排的还是偶然的巧合?
太多太多的疑问,可惜谢涵都不能去求证,一来因为她年龄小,太过聪明外露不是什么好事;二来也怕引起顾家的警觉,毕竟她现在是没有这个实力去跟顾家抗衡的。
次日一早,谢涵正打算去老房那边给张氏请安顺便打探一下他们是如何答复杜家时,谢绅拎着一篮子的账簿进来了,说是来找高升和谢涵对一下帐。
“我就不看了,五伯,你把饭馆的账本单理出来送去我祖母那边,该交代的交代一声,该给的分红送过去,别的,你和高叔叔李福哥几个商议去。”谢涵忙道。
她早就说了不参与家里的生意,而高升也一直从未克扣过内院的家用,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小姐,你还是看一眼这些帐吧。”高升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了。
这一年多跟在谢涵身边做事,谢涵的聪明没有人比高升更清楚了,但有一点谢涵一直很坚持,那就是从不过问生意上的事情。
以前高升倒没有多想,以为是谢涵不懂这些,他也就没跟谢涵讲过,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他隐隐觉得谢涵懂得的东西远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说起来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谢涵鬼附身或者换了个人什么的,可只要想到谢涵和谢纾相处的那短短半个月,高升又否认了这个念头,因为那种父女天性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高升此举也有几分试探的意思,倒不是试探谢涵对他的信任与否,而是试探一下谢涵的能力。
如果说一个人的聪明可以是天生的,就像曾经的谢纾,这点高升信,可如果说一个人没有先生教却能看懂生意上的账簿,这点高升是绝对不信的。
“高叔叔,先生只教过我一些简单的家用帐,这些东西我哪里能看懂?”
谢涵说完转向了谢绅,“五伯,你只需告诉我那饭馆挣到银子了吗?”
“挣到了挣到了,你放心,你祖母他们可以安心过个好年,你先过去吧,回头我就去找你们。”谢绅笑着摇摇头,他倒是没有多想,因为他跟谢涵接触的机会还是不多。
谢涵一听,刚要招呼司画出门,只见谢沁和谢泽过来了,说是要跟谢涵借一辆马车,顺便借两个小厮。
第二百一十章、定心丸
谢涵一听谢沁开口借人借车便猜到了祖母是要给杜家送回礼。
今儿都腊月二十六了,祖母拖了三天才给杜家回礼,显然是不想让杜家年前来提亲了,因此谢涵有点好奇祖母会给杜家回些什么东西,会让谁去送这些东西,会带什么话过去。
“谁要出门?”谢涵直接问了出来。
“我和二哥,祖母打发我们去给杜家送回礼。”谢泽说完努了努嘴。
谢涵见谢泽似乎不太情愿接这趟差事,正要开口问问缘由时,只见谢泽几步蹦到了她身边,低声说道:“小妹,你说祖母只打发我们给杜家送一点地里的出产过去,是不是太寒酸小气了些?”
“只有地里的出产,没有别的?”谢涵一边问一边寻思地里的出产都有些什么。
虽然在农村生活了大半年,可她出门的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所以她依旧是五谷不分。
“还有一对大公鸡、两只猪腿、两只羊,小妹,不如你去劝劝祖母,我听说杜家给祖母送了一对五百年的何首乌,值好几百两银子呢,可祖母让我们送过去的东西都值不了十两银子,我也觉得太寒酸了些,可祖母说就这样,我也搞不懂她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还非要让我和三弟两个一起去。”谢沁嘟囔道。
“老人家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理由,我们做小辈的听着就是了。”谢涵摇头。
这种事情她可没法劝。
不过听了这两人的话,谢涵知道张氏是同意了这门亲事,否则也不会留下那两包茶叶和那对何首乌了,至于送去的回礼应该是告诉杜家,谢家就这个条件,想后悔还来得及。
“话虽是如此,可这也太。。。”后面的话谢沁没有说出来。
少年人脸皮薄,他怕东西送过去会遭到杜廉的嘲笑,传出去也有辱谢家的名声,可真让他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他也不敢。
谢涵倒是猜到了谢沁和谢泽的心思,可这件事她委实帮不上忙。
“对了,二哥三哥,祖母没有交代你们去杜家该说些什么?”
“没有,就是让我们把东西送过去,然后再道声谢就可以了。”谢泽回道。
谢涵听了没再追问什么,安排好文安文福陪谢沁谢泽出门,谢绅也抱着两本账簿出来了,跟着谢涵一起去了老房那边。
老房这边十分热闹,谢春生正带着几个儿子孙子在门口磨刀霍霍准备杀猪宰羊,张氏带着几个儿媳孙女在发面蒸馒头,见到谢绅抱着两本账簿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因为大家都清楚谢绅是来做什么的。
前两天谢沛从县城回来,也带回来两本账簿,告诉大家这半年饭馆挣到了一百八十多两银子,刨去那一百两的本金投入,净挣了八十多两。
由于饭馆明年还得继续做,谢沛留下了那八十多两的盈利,把本金还给了张氏。
论理,这也算是每股分了二十五两的红利,可因为当时谢涵和谢耕梅的本金都是张氏出的,这笔银子她们两个都没有要,算还给张氏。
这若放在往常,张氏肯定很知足,一百两银子能置十二三亩好地呢,可如今谢家正在和杜家议亲,这点银子实在是不够看了。因此,张氏便把希望寄托了谢绅这边,毕竟这个饭馆投资比县城那个大多了。
“二叔,二婶,今年能过一个好年了。”谢绅自然清楚大家都在关心什么,先给众人吃了一个定心丸。
果然,谢绅的话一说完,张氏脸上的褶子先松开了,其次是谢春生,笑得最甜的是郑氏,因为这切实关系到明年小月出阁的嫁妆。
幽州的饭馆虽然只开了两个月,可因为菜品比较独特,加之有赵王府副长史杨冰的关照,带着人去捧了几次场,紧接着幽州各衙门口也都知道了这饭馆和赵王府有关系,没少去捧场,因而生意比一般的饭庄强,这两个月的盈利便有四百多两,一股分了一百两。
这样一来,刨去张氏手里原先的五百两银子,她又拿到了三百两的分红,而且张氏默算了一下,明年一年应该还有一千来两银子的进账,足够小月出阁了。
“老头子,这开饭馆这么挣钱?”张氏算完这笔账之后欣喜之余未免有些后悔自己早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哪怕不去县城不去幽州,就在镇里开一个小饭馆也好啊,至少一年也能有个几十两进账,够一家子生活了。
“饭馆跟饭馆可不一样,要是没有小妹在,那些官老爷才不会这么关照我们呢。”谢沛说道。
这半年在县城他可没少接触这些官老爷,也没少接触一些生意场上的人,知道做生意不是仅凭自己有本金有本事这么简单,要没有那些保驾护航的,每天应付那些地头蛇和捕快就是一件相当头疼的事情,尤其是开饭馆,哪天没有来白吃的?
幸好,知县大人知道这是谢涵的饭馆,没少和下面的人打招呼,且还亲自带着人去捧了两回场,饶是如此,仍有不那不开眼的去捣乱,如果不是实在过分的,谢沛也就忍气吞声了,实在忍不下了,他才去找捕头出面。
谢沛的话一说完,谢绅把手里的账簿递给了他,笑着说:“大郎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也是吃了不少苦头,明白了不少道理。”
谢绅自然清楚这几个月谢沛大致经历了什么,因为他也遭遇了相似的问题,幸好高升出面把杨冰请到饭庄来吃了几顿饭,告诉众人,这饭庄的后台是赵王府,那些宵小之辈才有所收敛。
谢涵见谢沛和谢绅坐下来一边对账一边聊着彼此的生意经,而张氏等人则津津有味地听着,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看到祖母的眉头舒展了,心下还是有几分得意的,因为开饭馆这个主意是她促成的。
说实在的,谢涵自己也没想到饭馆的生意会这么好,方才谢绅一报帐,她也默算出来一年的盈利大概有多少,有了这笔进账,谢家应该很快就能从小地主晋升为乡绅,这些哥哥姐姐们的亲事也能有一个好着落,也不枉大家疼她一场。
第二百 一十一章、王府来人
拿到了饭馆的分红,杜家的回礼也送过去了,张氏一心一意地准备起过年的东西来。
至此,谢涵才深切地体会到新月教她背的那几句谚语是什么意思,从小年开始就没闲着,先是扫房、扫院子,接着是磨豆腐、杀猪杀羊杀鸡,然后是发面蒸馒头、包粘豆包、饽饽、窝窝头、饺子等,具体忙了多久她不清楚,但她知道院子里那十来个大肚缸里都码满了冻好的吃食。
张氏一忙,小月几个自然也不能闲着,谢涵见自己去了也是添乱,可巧二十七这天又下起了大雪,她也就懒得出门了,干脆抱了几本书歪在了炕上。
正看得入神时,司画突然跑了进来,说是赵王府来人了。
谢涵的心思彼时还在书里,抬起头来茫然地问了一句,“赵王府?”刚要问“哪个赵王府”时,一激灵回过味来了。
除了幽州的赵王府,别处哪还有赵王府?
只是这个时间赵王府打发人来,难道是来送年礼的?
可问题是王妃已经没了,赵王府还有谁惦记她?
正寻思时,只见门外有人说话了,“小姐,奴婢是赵王府的管事嬷嬷,姓尹,我们主子打发奴婢来给小姐送点年礼。”
谢涵一听是个四五十岁婆子的声音,忙道:“嬷嬷快请进来说话吧。”
没等谢涵说完,司琴忙过去掀了门帘,司琪则过来替谢涵把鞋子穿上,正要抱着她下炕时,进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圆脸婆子。
谢涵从她身上的石青银鼠褂推断来人的身份绝对不低,忙笑着上前招呼:“尹嬷嬷好,难为你大雪的天特地跑来,还请上炕喝杯热茶暖和暖和。”
来人听了这话倒是也不推辞,笑着点了点头,半边身子侧坐在了炕上,“老奴就不客气了,还别说,真有点冷了,岁数大了,人就变得不中用了。”
尹嬷嬷的话刚说完,司琴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托盘里有一杯热茶和几样小点心,“婆婆,先喝杯茶吃点东西垫补垫补,我们这就去为您准备点热汤饭。”
“哎哟,多谢姑娘了。”尹嬷嬷接过茶杯,看了司琴一眼,暗自点点头。
司琴放下东西,看了谢涵一眼,见谢涵点头,这才掀了门帘出去。
“尹嬷嬷,王妃她。。。”谢涵本来是想问王妃到底是得的什么病,可话问出来一半,她又觉得以她的年龄不太适合谈这个话题,忙又改口道:“论理,我应该亲自去祭拜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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