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不平则鸣-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耍羰侨缃癫皇辜品垂ィ慌略俟溉眨嗬志褪窍乱桓鑫卵簟�
  转眼到了半个多月时,周文棠某日里寄了书信过来。徐三收信之后,连饭也顾不上吃,急急搁了碗筷,这便寻了个僻静处,席地而坐,阅起信来。
  周文棠信中所言,有喜有忧。喜的是他提前给徐三透了风声,说官家知晓她杀了金国主将,大振士气,自然是龙颜大悦,御笔一挥,就给她授了新官职,圣旨隔上一两日便会抵达燕乐城。
  而这其中还少不了崔钿的功劳,那小娘子在奏章中不吝溢美之词,将徐三之举夸了个天花乱坠。官家阅罢之后,好笑之余,自然也对徐三高看了几眼。
  宋军编制有厢、军、营三级,营为五百人,军为两千五百人,厢则为两万五千人。郑素鸣乃是暂代三军统领,而如今官家圣旨一下,她便只是两军统领了,至于这另一军,便就此由徐三统领。对于有心夺权的徐三来说,自然是大喜过望。
  只是这信再往下读,徐三便不由转喜为忧,却原来是徐玑的烟花平地生波,竟在京都惹出了人命官司。
  自打徐玑的高架烟花在官家寿宴上大出风头,京都府中,朱门绣户,竞相效仿。谁家若是在摆喜宴时请来徐玑小娘子,那可真是面上添金,风光无两。
  孰料就在前些日子,有户商贾人家在婚宴上,请来徐玑架设烟花,然而那烟花残余并未燃尽,竟在当夜引起了火灾。大火一过,死伤数人,气得这商人一纸讼状,便将徐玑告上公堂。其中种种细节,周文棠都在信中讲得十分详尽。
  哪怕是在现代,烟花引起的事故都屡见不鲜,徐三看过之后,倒并不觉得惊奇,甚至她早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然而徐玑的这场官司,徐三却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一来,徐玑年才十三四岁,就已有如此聪明才智,不但能发明花火,更还能替徐三分忧,对于徐三留下的情报机构,打理的是井井有条,徐三自然会对她生出惜才之心。更何况这小娘子生来就是个硬脾气,跟徐三也算是脾性相投。
  二来,在这样一个古代,烟花作为刚刚出现的新鲜事物,就在短时间内引发了这样的意外事故,势必会引起民众反感,更有甚者,说不定会阻碍火器及火/药在民间的发展与推广。
  再往深了说,若是人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对于创新二字都产生了抵触情绪,那么对于整个社会来说,所产生的负面影响都不可估量。
  徐三缓缓收起书信,稍稍思虑片刻,便找了笔纸,拾起了讼师的旧行当,替徐玑写起了诉状来。仅仅如此,她仍是放心不下,又另寻来一张信笺,将打官司的主要思路一一交待,与诉状一并封好,这才算是心上稍安。
  恰如周文棠信中所言,短短一日过后,官家的圣旨便来了燕乐。徐三从此统领一军,在前线部队的地位,仅在郑素鸣一人之下。
  徐挽澜的扶摇高升,自然也在军中引起了不小的震荡,有言道是“一贫一富,乃见交态”,哪怕国难当头,交战在即,也有许多文武官员不忘巴结,抛开官务,来徐三跟前献了不少殷勤。只可惜这些阿谀奉承之辈,自然入不了徐三的眼。
  而如今徐三掌了实权,成了军都指挥使,郑素鸣对她的态度,自然也有所转变。这日里黄昏时分,徐三刚刚操练归来,便见军帐内的书案前,有一略显瘦弱的身影,正轻轻挽袖,为她斟满茶盏,再定睛细看,正是许久未见的弟弟贞哥儿。
  徐三一见贞哥儿,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来。按理来说,亲眷如无准许,不得私自进入军营,如今贞哥儿来了此处,无疑是郑七的授意。
  啧,只怕这郑七姐是想打亲情牌,借着贞哥儿来打圆场。
  徐三心下一叹,却仍是含笑上前,与贞哥儿寒暄起来。她这一细看,却见徐守贞比当年待字闺中之时,还要再瘦弱苍白许多,锦衣绣袄,紫缎小靴,仍是掩不住他容色憔悴。
  往常在寿春时,徐守贞虽纤细,却也是干得了力气活儿的,而如今的他,却当真是蒲柳一般,望秋先零。而早些年间,他还只是说话细声细气,而如今却是气弱声丝,徐三一听,便不由蹙起眉来,心中生疑。
  她亲自替贞哥儿沏了杯茶汤,贞哥儿见了,却是连连摆手,弱声说道:“儿是弟弟,哪有让阿姊伺候的道理?”
  徐三稍稍一顿,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阵子火气。她瞥了贞哥儿身后的仆从几眼,随即缓缓笑了,沉声说道:“本官与弟弟有几句体己话儿要讲,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徐将军发了话,几名仆侍自然不敢不从,只是他们低垂着头,互相使了几个眼色,这才慢吞吞地退至帐外。徐三看在眼中,已然是十足恼火。
  军帐之中,徐挽澜默然半晌,隐忍不发,只凝视着贞哥儿的双眼,对着他缓缓说道:“贞哥儿,眼下没有外人,你若是受了甚么苛待,甚么委屈,只管同三姐直言。我无所顾忌,定然会为你作主。”
  作者有话要说:  太久没写果然手速大减,原来日万只需要几个小时,现在日三千就得几个小时,高估了自己=_=


第191章 岂料一朝还反目(三)
  岂料一朝还反目(三)
  贞哥儿闻言,面上毫无异样; 只笑了笑; 睫羽微颤; 轻声说道:“三姐放心。儿与七姐; 虽说是离多会少,一年到头; 也见不了几回; 但每隔上几日; 七姐便会派人送钱回来,生怕儿受了委屈,就连儿住的那宅子; 每日也有将士轮班把守。”
  徐三听了这话,眉头却依然紧锁。
  若是从前的郑七,论人品; 论性情; 徐三多多少少都还能安得下心的。但如今的郑素鸣,统率三军; 权势日重; 而徐三不止威胁到了她的地位; 更还站在了截然相反的政治立场。那个老成持重的郑七; 早已不复存在。
  那么如今的郑七; 会否因为徐三而苛待贞哥儿呢?贞哥儿又向来信奉出嫁从妇,以妻为天,饶是他受了甚么委屈; 也断然不会对徐三多言。若非今日郑七授意,让他来此说和,只怕他都不敢、不愿来见徐三一面。
  眼见得徐三沉默不语,好似心事重重,眸中满是忧虑,贞哥儿不由缓缓笑了,掩口轻咳两下,随即弱声说道:“近来乃是多事之秋,北地又向来荒寒,儿担忧七姐,寤寐不宁,受了风寒,不过是小毛病罢了,三姐不必忧心。”
  他稍稍一顿,又缓声说道:“儿今日入得营中,是来跟三姐辞别的。这仗已经打到了燕乐城,七姐便打算让儿去个太平地方,暂避战火。临别在即,儿也再没有别的牵绊,便央了七姐,让儿来看三姐一回。”
  徐守贞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徐三听罢,心间也不由软了几分。只是听徐守贞这话里的意思,即便到了这时候,郑七都不打算让贞哥儿去京中与徐阿母团聚同住,也不知到底是打的甚么主意。
  徐三心中暗暗一叹,接着点了点头,沉声笑道:“七姐的安排,倒也周全。贞哥儿,你安心去罢,待到停战休兵了,天下太平,我便亲自去接你上京。阿母念叨你许久了,她这人,刀子口,豆腐心,最惦记的啊,其实还是你。”
  徐守贞听了这话,眼睑低垂,缓缓笑了。一时之间,他也忆起了尚未出阁之时,一家三人在寿春城里的小日子,虽比不得如今富贵,却也是安稳太平,其乐融融,如今回想,竟有几分唏嘘之感。
  贞哥儿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低着头,细声细气,只又委婉地劝了徐三几句,说郑七也有自己的难处,人在宦海,身不由己,待到红尘事罢,归根结底还是一家人,总不好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接着他话锋一转,又说国难当头,同仇敌忾,方为正道。
  贞哥儿说这一番话时,磕磕绊绊的,弱声弱气,头也不抬。徐三听着,对于是谁教他说的,已然是心知肚明。她也未曾多言,只笑了笑,让他趁着天色未暗,早早上路,至于其余杂事,她心中有数,自会拿捏得当。
  贞哥儿见她勉强算是应下,总算是松了口气,接着又从袖中掏出一根红线,殷殷递至徐三手中。徐三低头一看,便见那朱红色的细线上,串着一枚梅花形的铜币,其上雕有龙凤龟蛇,寓意吉祥,正面写的是“长命富贵”四字,翻过来则是“天下太平”。
  徐三一笑,当着贞哥儿的面,忙不迭将那红线系在手上。贞哥儿看在眼中,不由得弯唇而笑,那小鹿一般的眼眸湿漉漉的,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一般纯善可爱,无忧无虑。
  贞哥儿的笑容,看得徐三不由一怔,没来由地竟有几分恍惚之感。她稍稍一顿,温言道谢,眼见得时辰不早,便亲自将贞哥儿送出了营帐外。
  她身着盔甲,负手立于帐前,遥遥只见军营之外,黄昏迤逦,红日西沉,贞哥儿由人搀上了车架,隐隐还听见数声压抑的低咳,少顷过后,马车辘辘而动,渐去渐远,终是不见。
  “白羽虽白,质以轻兮;白玉虽白,空守贞兮。”古人所言,今夕所叹。
  贞哥儿辞别而去,隔日里梅岭竟给徐三送了封密信来。徐三本无心见她,可这日里秋雨连绵,梅岭孤身撑伞,苦等许久,徐三见她如此,心生不忍,终是让人唤她进了营帐。而梅岭所带来的这一封信,竟是出自昆仑奴之手。
  徐三瞥了梅岭两眼,面无表情,缓缓展信,只见昆仑奴言简意赅,提了两件要事。其一乃是对徐三致以歉意,说是朱芎草之事,她有意欺瞒,调虎离山,实在是因为她报仇心切,已然等不及了。
  昆仑奴知道,只要将这朱芎草的草籽融入男子血中,最多只需十来日,那人就会喉结萎缩,声音变细,力气大不如前。她带着这朱芎草回到军中之后,便将草籽混入了伤药之中,而这些微小的草籽,一旦接触到男子的血液,就会顷刻间消泯于无,深深融入他们的身躯之中。
  现如今温阳城内,但凡是受过伤、且在军中治过伤的金国士兵,几乎无一幸免。而如今十余日已逝,朱芎草带来的症状,已经渐渐在他们身上显露。
  此外,昆仑奴还在信中提及,再过两日,便是金国大军偷袭燕乐之时,她将行军路线、大致装备、城中剩余兵力等一一详述,让徐三事先做好准备,哪怕不能反攻回去,也务必要将燕乐守住。
  徐三眨了眨眼,将信上所言,牢牢记在心间,接着便提起紫砂茶壶,打开壶盖,将这封密信完全浸没于浓茶之中,待那信上的寥寥几行,全都模糊作一团,看也看不清楚,她这才将茶壶递与梅岭,让她出去收拾干净。
  梅岭见她吩咐自己做活,心中很是有几分高兴,连忙应声而去。而待她转身之后,徐三独自一人,身着明光铠甲,坐于书案之后,眉头微蹙,兀自思量起来。
  哪怕时至此刻,她仍然无法完全相信昆仑奴所言,除非亲眼见得,否则她无法肯定朱芎草是否会起作用,又会否起到事先所料的那般作用。而昆仑奴对徐三透露金国军队的作战计划,也说不定是引蛇出洞之计,只等徐三率军而来,三面夹攻。
  再者,哪怕昆仑所言非虚,哪怕她泄露金国计划,乃是因为一心投诚,那么徐三又该如何与其他军中将领协商应对之计?毕竟,她不能透露昆仑奴的身份,那便也无法说清这消息的来历,若是直说出来,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人安上通敌的罪名。
  徐三坐在椅上,闭目细思良久,遽然之间,眉头一纵,计上心来。
  眼望着案上烛红悠悠,徐三忍不住勾起唇角,莞尔一笑。她摘下红缨头盔,闲闲轻挑灯花,暗道此计若是可成,不但能顺利攻下落入敌手的温阳城,更还能遥遥保住京都府中,官司缠身的徐玑,真可谓是一矢双穿,两全其美。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写了遍大纲,乐观估计一个月半能完结……


第192章 岂料一朝还反目(四)
  岂料一朝还反目(四)
  徐三这一计,使的是连环计。
  她知道金国大军欲要偷袭; 定然会有蛛丝马迹; 便刻意给温阳城的探子下了令; 让他们务必要在某几处多多留意。果不其然; 至隔日晌午之时,便有探子来报; 说是见得数名金国士兵在闲暇之时; 手中不住把玩着小木棍; 还有几人,给战马摘铃勒口,形迹可疑。
  金人把玩的这小木棍; 可不是甚么随意捡拾来的玩物,而是偷袭战时的一种制胜法宝。人若是口中咬着这小木棍,行军之时; 便可闭气止咳; 保持肃静,至于给马摘铃勒口; 就更是偷袭作战的准备之一。
  这些细节之处; 若是徐三不特地叮嘱; 那些探子从无经验; 必然会有所遗漏。而如今有了徐三交待; 那这金军将要偷袭,便是信而有征,凿凿有据。
  探子的信报传至城中之后; 郑素鸣也是十分重视,连忙召集将领,议事筹谋。郑七能从一介士兵,步步爬升,成为三军统帅,自然也有她的本事,徐三在旁细细听着,竟与她昨夜所思大抵相似,不谋而合。
  只是为了远在京中的徐玑,徐三稍稍一想,又开口补充道:“从温阳到燕乐,共有五条路,其中两条,乃是阳关大道,剩余三条,则是羊肠小径。方才郑将军说,每条道路,都派将士暗中把守,若遇敌人,则放火烧林,竭声报信。依我之见,倒不若用上烟花代替。”
  金元祯向来是实用主义者,只管目的与结果,绝不做无用之功。他虽召来能人奇士,开发了不少火器,但似烟花这般对于军事发展帮助不大,充其量只能丰富民众业余生活的玩意儿,他是看不上眼的,因而如今只有宋国的京都府有,金人便是听过,也未曾见过。
  徐三说的用放烟花来报信,就是拿烟花来当信号弹用。若是烟花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那它的意义就与从前截然相反,民间百姓也会对它另眼相看,至于徐玑这场官司所引发的种种危机,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郑七听过之后,多看了徐三两眼,倒也没多说甚么,只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徐将军所言有理,就按着你说的,这么吩咐下去。”
  她如今再与徐三说话,口气已然平和许多。
  徐三听在耳中,再忆起徐守贞临别所言,心中一软,不由叹道,若是以后数十年,也能如此和睦相处,那可真是十分难得了。
  山川萧条极边土,旌旗逶迤碣石间。隔日夜半,徐挽澜与郑素鸣并肩立于燕乐城楼之上,被银甲,执长剑,噤然不语,只紧紧注视着城外山林。入夜之后,四野俱寂,住在城外的农户大半都已避难而去,往年此时,倒还有星星点点的烛火,如今却是漆黑一片,人烟难觅。
  夜是如此之静,这种静谧,无疑让等待显得更为漫长。
  徐三倚在城楼边上,等了许久,虽说是吊胆提心,可到底还是有些困倦。她望了眼天边星子,不由勾起唇来,缓缓自袖中拿出了周文棠赠予她的薄荷香筒,放在鼻下,轻轻一嗅,那几缕困意,立即驱散不见。
  徐三把玩着那小香筒,微微蹙眉,又缓缓抬首,望向远方。而就在此时,她只听得三声噼啪巨响,接着便见烟花接连腾空,猛然间于月中绽开,绚烂如雨,徐三一见,立时精神大振——昆仑奴所言非虚,这金军人马,还真是分了三路,衔枚疾走,打算偷营劫寨,再下一城!
  她与郑七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难掩的兴奋之色。
  大宋颓靡良久,如今时机已到,也该率军出征,倾注全力,光复山河了!
  二人不复多言,各自领军而去。金军原本想打一场偷袭战,不曾想半道却遇上埋伏,大半将士皆被山火困住,其余诸人又被宋国军队迎头痛击,猝不及防之间,被杀了个丢盔弃甲,鸟散鱼溃。山林之中,尽是哀鸣之声。
  徐三事先已得到消息,此次偷袭,动用了温阳城中七成兵力,而城中所剩,不过三成,其中有些乃是伤兵,有些则已经歇下,将寡兵微,不足为惧。此时就应以众击寡,破卵倾巢,一扫而尽!
  郑七先前虽说,何时反攻、能否反攻,都要听她号令。但徐三已然等不及了,唯恐此处战况被温阳城知悉,打草惊蛇,误了大计。她眉头一蹙,当机立断,一声令下,便领着她先前亲手练出来的那一支精锐之师,让她们换上事先染色的金国盔甲,扮作金军,张起伪造的旌旗,接着便朝着温阳城浩浩荡荡,奔袭而去。
  此时乃是深夜,那温阳城的守城军队,遥遥听见有男子声音,高喊着金国的女真语,又见来者穿的乃是金国甲衣,人数算不得多,行军队伍也颇为溃散,立时便有些慌神,只当这是回城求救的残军,万不敢贻误军机,忙不迭地打开城门,殊不知却是开门揖盗,引蚰蜒钻耳。
  时至此刻,此一战大局已定。大宋扭转败局,以少胜多,收复一城,而昆仑奴则与其余残军败将闻风而逃,而同样随着她去了下一座金国城池的,还有那一匣为害无穷的朱芎草。
  两国开战数月,大宋终于等到了第一封真正的捷报,不但民心大涨,举国如狂,便连官家也是接连赐下封赏,徐三和郑七的爵位也是升了不少。然而官家的赏赐,乃是论功行赏,徐三以五百余人,以少胜多,奇袭温阳,这份功绩,自然要比郑七的功劳大上许多,这赏赐自然也是有所不均。
  徐三事先未曾告诉郑七的计划,这自然有她的顾虑。毕竟她打的就是以少胜多的主意,人若是多了,守城之人必定不信,既然这个任务只能由一支部队来完成,那她就必须是这个任务的执行者。不告诉其他将领,也是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走漏风声。
  但是如今官家的封赏下来了,徐三也不好太过咄咄逼人,唯恐其余将领心中生隙。她在庆功宴上,自罚数杯,又拿出当年做讼师时的嘴皮子功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诨插科,绘声绘色,引得众人又是哄笑又是动容,很是给自己的所谓“抢功”之举打了个圆场。
  只是徐三心里也清楚,无心之人听了她这一番“狡辩”,只会佩服她足智多谋,举无遗算,然而若是有心之人听了,只怕会对她更为厌恶忌惮。口舌工夫,大抵白费。
  一山难容二虎,只是未到相争时。
  攻下温阳城之后不久,京中又有好事传来。官家又从别处抽调一军,归至徐三名下,如今徐三与郑七二人各领两军,在军中的地位已经是平起平坐。从前议事之时,都还是郑七决断军中大事,而如今,便连郑七一系,决断之时,也要问过徐三的意思了。
  除了此事之外,徐玑的官司也算是落定收场。烟花在前线派上了用场,有救国救民之美誉,再有讼师按着徐三的交待替她辩讼,徐玑最后得以全身而退,只因着监管不力,赔付了大笔银钱,而亲手制作烟花的仆妇,则因意外致人死伤而锒铛入狱,也算是罪有应得。
  而徐三随军驻扎温阳之后,韩小犬不听她劝阻,硬是跟着她来了温阳。这夜里徐三总算得闲,夜半三更,回了韩小犬所在的院子,门一推开,不由微微怔住,却见韩元琨在院中打着赤膊,手持长剑,身形纵跃,招式很是不凡。
  眼下秋风萧瑟,寒气逼人,而他却已然是汗流浃背,可见十分投入。如今已是夜半更深之时,他却还不曾歇下,习武练剑,神采焕发,徐三默然而立,看在眼中,心中自是百感交集。


第193章 似此江山孤绝处(一)
  似此江山孤绝处(一)
  寒风之中,韩小犬翻身一跃; 遽然之间; 剑指徐三。徐三微微眯眼; 却见那寒光凛凛的剑尖; 猛地稍稍错了开来,似是有意削下了她几缕碎发。
  断发于空中缓缓飘落; 韩小犬一把伸手; 将那几根发丝紧紧抓住; 接着一边将那发丝打了个结,仔细收好,一边抬眼看向徐三; 闷声说道:“总是瞧不见人影,也得给我点儿甚么,让我也好睹物思人。”
  徐三对于他为何苦闷; 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即便国难当头; 即便她在军中已经大权在握,她也不敢擅自将韩小犬带入军中; 让他随军作战——如此行为; 不但会授人以柄; 遭人弹劾; 更是对无上皇权与国家制度明晃晃的挑衅!
  她无奈而笑; 未曾多言,只缓缓拉了韩元琨近身,撩起他耳边碎发; 分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伤痕。
  月色是清的,而他的眸色,却是浊的。
  徐三心下暗暗一叹,喃喃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韩小犬一怔,随即眼睑低垂,睫羽微颤,低低说道:“我不苦。”
  他口是心非,那一怀愁绪,早在眼底深处郁结。徐三抿了抿唇,故意扯了两下他的脸,接着主动靠进他怀里,冲他那饱满的胸肌吹了两口热气,口中则暧昧低语道:“你真不苦?你若不苦,那我可就回军营里去了。”
  韩小犬闻言,睁大双眼,冷哼一声,当即双臂一横,将她打横抱起,沉声说道:“偏不放你回去。今夜非要鏖战三百回,杀你个哭求告饶不可!”
  二人掩上门扇,回了帐中,自是褪衣解带,并肩叠股,娇眼乜斜,云雨一处,只可惜徐三不能久待,虽先前哄了韩小犬,说是今夜不回营中,可她只合眼小憩了一个多时辰,这便披衣起身,打算趁夜回营。
  她动作极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