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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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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后见此,眉梢微挑,她笑着介绍道:“这是你表叔家的妹妹,按辈分应算是你的表妹了。”
燕后话落,楚彻与姜苒皆明白了燕后此番之意,只是姜苒不解,燕后想给楚彻物色为何要唤上她?
姜苒暗下轻轻的将小手从楚彻的手心间挣脱开,面上却依旧扬着得体的笑意。
楚彻侧眸看了看身侧的姜苒,随后看向燕后:“表叔?”
燕后闻言一顿,嘴角的笑意也略微僵滞,她解释道:“就是母后的娘家表哥,襄阳卓太史。”
姜苒闻言瞧向对面的女子,燕后如此大费周章想来应该不是为了给楚彻填充后院,她想扶持这卓家之女为妃。只是太史之位官职似乎不高,如今正是楚彻关键时期,若是择妃不应选择手握兵权的将门之女或是德高望重的文臣千金,即便是表亲也不应该选择一个无权无势的太史之女,燕后莫非分不清亲疏远近,时势利弊?
楚彻闻言似乎思索了许久,才回想起来:“原来是卓权。”
话语间那卓家之女就从席间缓缓起身,她又向楚彻一礼,娇声说道:“殿下,臣女最近新习了一曲想要献给殿下,臣女自知才疏艺浅,让殿下见笑了。”她说完微微俯身,向殿下走去,有宫女捧着凤尾琴走了上来,待宫女们将琴架好后,卓文鸢落坐在长琴前,指腹轻轻拨弄琴弦,忽的她想起燕后叮嘱之言,看向一直被她忽略的姜苒:“臣女早便听闻良娣仙姿,如今一见果真如同九天玄女下凡,不知良娣可否能为臣女伴舞,以为殿下与王后娘娘助兴。”
钟娘候在姜苒身后,听闻此言眉头不由得一紧,姜苒如今的膝盖哪里经得起跳舞。
姜苒看向卓文鸢,她终于明白燕后将她唤来所谓何事了。她腿上有疾之事想来王福早已禀明于燕后,按理说燕后想献美于楚彻是不应让她知晓的,可燕后偏偏将她一同唤来,原是想借她腿上之伤引她出丑。
“卓姑娘,我身子不适想来是不能跳舞助兴了。”人尽皆知的事情,姜苒也不再弯弯绕绕,直言说道。
燕后闻言眸光一闪,率先问道:“姜氏身子不适,可是生病了?”
姜苒微微低头:“多谢娘娘关怀,臣妾只是腿上受了伤无法跳舞。”
燕后闻言故作惊讶:“如何伤到了腿,可还要紧?”
“无意间伤到的,如今也只暂能行走如常。”姜苒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望向燕后。
燕后看着姜苒,眸色深了几分,她朝卓文鸢递了个眼神,卓文鸢见此,语调中失望之意显而易见:“未能有幸得良娣伴舞,着实是憾事,那不知臣女可有机会与良娣比试一番琴艺?”
楚彻闻言看向殿下的卓文鸢,剑眉微蹙,他正要开口,便听身侧的姜苒开口答应:“卓姑娘既有此意,却之不恭。”
钟娘见姜苒不必跳舞,揪着的心缓缓放下,她自是不担心姜苒的琴艺会给输给一个世家之女。
卓文鸢与燕后都未想过姜苒会如此痛快的答应,卓文鸢见此微咬了咬下唇,随后用手指轻轻拨弄琴弦,袅袅琴音在她的指尖缓缓流出。
燕后坐在高坐上打量着楚彻与姜苒的神色,楚彻的目光并未落在卓文鸢身上,他手中握着酒樽正打量着身侧的姜苒,甚至还在与她交耳:“你还会弹琴?”
姜苒闻言,目光淡淡的落到楚彻面上:“中山虽弱,到底一方诸侯,六艺之事亦不可缺。”
楚彻闻言停顿了片刻,诚然,中山王女怎会不通晓六艺?而他刚刚竟莫名的忘了这层,楚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瞧了瞧身侧端坐的姜苒:“斟酒。”
姜苒依言拿起酒杯斟满,楚彻又是一饮而尽,他再次将酒樽放在姜苒面前,姜苒望着空空的酒樽,放下手中的酒壶,她淡淡出言:“烈酒伤身,殿下还是少饮些为好。”
楚彻闻言挑了挑眉,他忽略掉她美目中的不耐,全当她是为他着想。
卓文鸢的琴音渐收,楚彻却似乎并未听进去,燕后面上的笑意不似从前那般明显却仍是笑着,卓文鸢从凤尾琴前起身,对着燕后与楚彻一礼后归了席。
她的神色似乎有些低落,燕后朝卓文鸢递了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姜苒从席间起身,燕后既然召她而来,定不会放过她,与其再给她机会刁难,不如接了这挑衅,她慢慢走至琴架前,却是把上好的双椒凤尾琴,琴身的木质有着其他木材无法比拟的成色,琴弦镶嵌的更是上等之品。姜苒白皙的素手抚上琴身继而抚上琴弦。
楚彻的目光遥遥的落在姜苒身上,那衣裙上的花样他终是瞧的清楚,原来是她钟爱的姜花,只是这衣服他瞧着格外眼熟。
姜苒缓缓的将琴弦波动,与卓文鸢的儿女情长之曲不同,姜苒的琴音格外凛冽,透着铮铮杀气,她的琴音划破殿内的寂静,犹如千军万马袭来,格外撞人心弦。
刚刚卓文鸢留下的轻柔琴音在此等杀气凛冽之下被掩盖的荡然无存,燕后与卓文鸢皆是面色一变。
楚彻盯着姜苒,她倒是极为聪明,卓文鸢显然是有备而来,而她数月未碰琴弦,且不说琴艺深厚与否,只要流露出半分生疏之意就定会低人一等。所以她选以激昂战歌,大刀阔斧的大开大合的将前曲冲散殆尽,只留下激荡的余音久久不灭。
姜苒从琴前起身,对燕后微微一礼:“献丑了。”
燕后瞧着姜苒眼底划过冷意,她嘴角挂着笑:“甚好,归席吧。”
姜苒微微垂眸,慢慢走回席间在楚彻身边落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燕后望着面色已经快要挂不住的卓文鸢,对楚彻说道:“天色已晚,再回东宫也是折腾,不如就留在宫中过夜,本宫已命人将你从前的殿宇打扫出来了。”
楚彻闻言看了燕后片刻,随后勾唇一笑:“都听母后安排。”
燕后听了面上原本淡下去的笑容再起涌上,燕后看向楚彻身旁的姜苒:“姜氏既然身子不适,本宫也不强留你于此,白霜,带良娣先回寝宫休息。”
姜苒听闻此言,知道燕后是要支开她了,姜苒不待楚彻开口阻拦,率先站起身:“谢王后娘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霜带着姜苒出了淑华宫,向楚彻幼时的殿宇而去,姜苒站在殿外,宫门上匾额上雕刻的依旧是临渊二字,姜苒脚步略顿,随后踏入殿内,入目是一排渐枯的树木,姜苒瞧出是与临渊阁外药田旁那几棵树同种,是楚彻口中所言的枫树。
白霜将姜苒送入殿内后俯身退去。
淑华宫,燕后给身旁的白荷递了个眼神,白荷连忙捧了酒壶走到楚彻桌案前,跪身斟酒:“殿下,这是王后娘娘亲酿的酒,您尝尝看。”
“母后倒是愈发闲情了。”楚彻端起酒杯并未存疑,燕后望着楚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酒倒并非是烈酒,可当酒水入腹楚彻很快察觉不出了不对,小腹处有剧烈的灼热一涌而上,楚彻的面色一瞬涨红,他的剑眉紧皱,随后他双手重重的拍在长案上,他拊掌起身,看向燕后:“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珟儿你这是醉了,”燕后说完连忙给卓文鸢递了个眼神:“文鸢,快扶殿下去休息。”
卓文鸢闻言连忙起身,她走向脚步有些不稳的楚彻,扶住他的手臂:“殿下,臣女扶您去休息吧。”
卓文鸢的手刚搭在楚彻的手臂上,楚彻的身子便猛然一震,下一刻,他用力将卓文鸢推开:“滚。”
卓文鸢见此不甘的咬了咬唇,回望燕后,燕后见了连忙道:“文鸢,快啊。”
卓文鸢闻言只得再次而上,她的身子贴在楚彻的手臂,娇声说道:“殿下,让臣女扶您去休息好不好?”
楚彻只觉得身上一片燥热,气血上涌至头顶,他的双目赤红,他看着再次贴上来的卓文鸢,再次将她推开,下一秒他从腰间拔了佩剑架在卓文鸢的脖颈之上。
他的血目中,涌动着滔天巨怒,他望向高坐上的燕后,随后手中的长剑挥动,鲜血喷薄而出,伴随着他的长剑落下的还有一颗滚烫的人头。
淑华宫内一瞬响起惊恐的尖叫,白荷捧在手中的酒壶打翻在地,她一下摔跪在地上,似乎被惊吓住,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望着卓文鸢落地头颅不停颤抖哆嗦。
燕后也被楚彻惊吓住,她瘫坐在凤位上,震惊之余眼中亦是布满了恐惧,楚彻握着长剑,赤红的双眼盯视了燕后片刻,随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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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苒在临渊阁内刚出了浴,她想着淑华宫内的情景,想必今夜楚彻应是不会回来了,姜苒正要遣了钟娘熄灯,却听门外传来踉跄的脚步上,姜苒向殿外望去,不由得眸子一凝,楚彻的面色紫红,他双目里全是血色,他手中提着剑,身上与剑上都带着浓重的血迹,他的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坚硬而起。
楚彻踉跄着步伐踏入殿内,他望着站在几步之外的姜苒丢了手中的剑,随后大喝:“滚!滚出去!”他说罢,一路冲向浴房。
姜苒虽不甚通晓男女之事,可是她习医多年,一瞬便看出楚彻应是中了情药。情药亦分多种,如若是药性强烈的,不很快释放出来极为伤身,就算很快释放出来亦会伤身,此乃绝烈之药。
浴房内她刚刚沐浴水还未倒掉,姜苒想着楚彻冲入浴房似乎无水可用,便向有些愣吓住的钟娘道:“唤人打些冰凉井水来,送至门外便可,刚刚之事不可外传。”
钟娘闻言连忙点头:“奴婢这就去。”
很快有三两个宫仆抬了十月里冰凉的井水放在殿门前,待他们退下,姜苒便与钟娘一起抬着水桶向浴房而去。
姜苒将沉重的水桶放落至地,随后敲了敲浴室的房门:“殿下?”
内里久久未有回响,姜苒一瞬纠结起来,她若如楚彻所言离开这里自然安全万分,可万一他中的是绝烈之药,若不尽快逼出,只怕会影响了身子,一个万一似乎会影响后代。
姜苒自知恨极了楚彻,可此番见他如此模样,她竟忽然起了恻隐之心,姜苒知道她这恻隐之心起的极为可笑,她本应该留下他转身而去,他是死是活,是伤是残皆与她无关才对,可是如今站在浴室前,她脚下的步伐却滞留住。
浴室内是久久的寂静,姜苒听不到楚彻的回应,她看着身侧担忧不已的钟娘:“钟娘你先退下吧,殿下这里交给我。”
钟娘有些担忧:“还是奴婢陪您吧。”
“殿下如此模样,定是不想外人瞧见,你且回避。”姜苒看着钟娘安慰:“再者我通晓医术,殿下只是看着骇人,其实无碍的。”
钟娘闻言只得将信将疑的退下,姜苒则在浴室外站了许久,终是伸出小手推开了浴室的门。
第34章
“殿下如此模样,定是不想外人瞧见,你且回避。”姜苒看着钟娘安慰:“再者我通晓医术,殿下只是看着骇人,其实无碍的。”
钟娘闻言只得将信将疑的退下,姜苒则在浴室外站了许久,终是伸出小手搭在厚重的木门之上。
氤氲水汽未散尽的浴室中浮动着一抹馨香,楚彻快步冲到木桶前,木桶中的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瓣残留的玫瑰,那里留满了姜苒的味道,浴水中随着雾气涌起的馨香让楚彻本就难消的一涌而上,浴室内残留的情景让楚彻更加燥热难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苒的心脏狂跳,她又独自站在浴室外纠结了许久,随后她回头看了看身后冰凉的井水,心中想着她将凉水送进去便走,她伸手慢慢推开门。
略带沉重的木门被姜苒推开,她正要进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吓住,楚彻正站在门前,似乎欲从里面出来,他身上的衣服似乎并未沾水。
姜苒看着楚彻心下不由得一跳,她下意识的退后几步:“你…你怎么出来了?”
楚彻只觉得浑身燥热,他的喉咙间一片干涩,额间亦浮上一层冷汗,他如今这模样可谓狼狈至极。
楚彻瞧着姜苒,似乎不想她瞧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他吼骂道:“不是让你滚吗?”
姜苒被楚彻吼的身子一颤:“我想给你送水…这,这就走了。”
楚彻如今的模样着实有些骇人,姜苒似乎被吓的不轻,她转身就要跑,却不想慌乱间绊住了地面上那盛满井水的木桶,随着她的身子被绊倒木桶中冰凉刺骨的井水悉数洒在了姜苒身上。
姜苒摔倒在地上,她的身子被冷水浇的一个激灵,她身上着了一件微薄的襦裙,从肩一直盖落到脚裸,随着她摔倒她身上的裙摆至地,她的襦裙被冷水淋湿浸透。
楚彻望着摔倒在地上的姜苒眸色猛然一深,他从浴室内踏出,走向几步之外的姜苒。
姜苒摔在地上,头脑一阵的眩晕,那冰凉刺骨的井水浇下,让她一瞬失去了思考,待姜苒回过神时,便见楚彻向她走来。
姜苒被冷水浇的身子不停打颤,瞧着忽然而来的楚彻,姜苒没有思考的不住向后退去。
楚彻蹲下身子,姜苒如何也退后不了半分,姜苒看着身前的楚彻,她忽的很后悔刚刚为何不唤宫人进来送水,为何不依楚彻之言转身离去。
“水…水洒了,门外还有,你放了我去取。”姜苒连忙开口解释开脱。
犹如久渴之人忽饮甘泉,楚彻一瞬想要的更多。他的手臂微微用力。
楚彻微深的目光撞入姜苒颤抖的美目:“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姜苒摔在上后来不及思考,她连忙寻了被子将身子藏在后面,急急的开口解释:“我…我只想给你送些冰水,送过就走的。”
可楚彻如今哪里能听得进去姜苒的解释。
姜苒的身子经了钟娘月余的调养更胜从前娇嫩,没有一丝的瘦弱病态,她的身子美的有些惹眼。
他的双眸似乎恢复了片刻清明,她仍不住的颤抖,心间亦是泛起一阵阵寒冷的后怕。
她被吓的失了泪水,待现在停下来,她的泪水一瞬涌了上来。
楚彻看着哭的汹涌的姜苒,神色逐渐清晰。
感受到楚彻放开她,姜苒不顾颤抖不停的身子,连忙跑到床榻下,她转身欲逃走,却忽的听到楚彻略微痛苦的夹杂着隐忍的声音:“抱歉。”
姜苒一愣,她的脚步也随之顿住,楚彻的身影着实狼狈,至少在姜苒两世的记忆中,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姜苒慢慢低下头:“我替你唤医士,或…或者你想找谁来……”
楚彻微微侧头看向姜苒,她躲得远远的,一双泪目满是警惕的盯着他,犹如一头受伤的小鹿。
“你不是想见姜铎?”他望着她,忽的说道:“过来,孤给你机会。”
姜苒闻言又是一愣,随后她垂下的头慢慢抬起,她望着楚彻,眼中再次涌起了雾气,她的贝齿紧咬着下唇,似乎要咬出血色。
殿内陷入长长的寂静,燎燎烛火恍惚的一闪一闪着,寂静到似乎能听到烛泪滴落的声音,最终姜苒妥协的低下了头。
楚彻未再像刚才那般,或许他终觉亏欠,毕竟此事与她无关的,亦非他们之间所致。
长夜漫漫将至黎明,曦光赖润,慢慢的从苍白的云层间透出,遥遥洒下。
楚彻沙哑着嗓音对姜苒道:“陵远在燕北,我会命他派人护送姜铎来幽州。”
姜苒的心间与身子还是颤抖着的,她闻言只觉得心头一片麻木,良久她才虚弱缓缓开口:“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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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的清晨最先迎来的不是初升的朝阳而是毫无预兆的灾难性的暴雪。姜苒醒来时已是午后,她望着窗外久久不停的大雪,忽觉命运弄人之感。
燕地降了大雪,她本想以中山借粮为由向楚彻交换将长兄送回幽州,可是昨夜,他率先提出了他的条件,而她亦没有把握,中山之粮可否有用,毕竟以楚彻对中山之恶,他未必会接受中山的援助。
钟娘从外面进来,她扫了扫身上的大雪,有些兴奋:“公主快看,是雪,下雪了。”
中山低处偏南,夏季火热,冬季如春,即便凛冬时节,也未有雪降,姜苒望着窗外飘零的雪花,心间已经没了曾经的憧憬与向往。
“楚彻呢?”姜苒收了目光,不再看那洁白的从天空中降临的同梨花般的雪。
“早上便走了,好似是因为下了大雪坏了什么事。”钟娘想着今早楚彻急急而出的模样,不知昨夜经了什么,他的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色,目光却是炯炯明亮的。钟娘想起姜苒昨夜安慰的话,本以为楚彻昨夜那模样骇人如此,以为定会惊动的太医,却不想当真如姜苒所言,只是模样看着骇人罢了,一夜寂静的过去,就恢复如常了。
钟娘将姜苒从床榻上扶起,她看着姜苒的身子,犹豫道:“殿下昨夜可是……”
姜苒只得如实的点了点头。
钟娘叹了口气,似乎在叹楚彻不懂怜香惜玉,似乎又在叹姜苒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苒将身子深埋在浴水中,如今冷静下来才发觉昨夜之事太过蹊跷,楚彻明明是被燕后留在淑华宫,怎么突然回中了那种药?还是说,就是燕后向楚彻下的?姜苒深觉不可思议,燕后如何说也是楚彻的母后,怎么会为了表亲家的一个女儿向自己亲生儿子下手?
她难道不怕烈药伤身?
还有楚彻昨夜身上与剑上的血迹,楚彻昨夜是斩了谁?奴仆还是侍卫?楚彻既然提剑在淑华宫内见血,想必是极怒的,燕后如此做,当真不怕伤及母子亲情吗?
姜苒仔细回忆着燕后的种种,那种异样的奇怪之感愈发明显,她初来燕地时燕后本应同楚月华般对她百般刁难,可是燕后没有,她虽能瞧出燕后的伪善,但燕后与她到底没有撕破脸皮。她第一次见她,明知楚彻扬言纳妾是对她侮辱,可是燕后却并不避讳,直言楚彻坚定要纳她为妾的想法,如此挑拨,竟不怕她心中对楚彻留下嫌隙,这绝非母后该有所谓。
还有上次寿宴之时,燕后与燕王的感情似乎很好,并没有对弑夫强占自己的人有怨恨或是冷淡之感,对楚桓亦是格外的和蔼亲切。如今燕地局势如此激烈,燕后不仅不选择可以助楚彻成事的大家之女,反而偏偏选择了无权无势的远亲,更是为了那远亲,对楚彻做出如此之事。
燕后到底为何要如此对楚彻?她不是楚彻的母后吗?姜苒想不明白。
姜苒被钟娘从浴水中扶起,换了干净整洁的衣服刚出了浴房,便见楚彻等候在外,他身上着了一件玄色的披风,上面有由金银两股丝线缠绕绣至的龙纹,他的墨发以镶金之玉冠之,他远远的站在那,眉目间满是清冷。
姜苒看见楚彻,脚下的步伐不由得一顿,随后她缓缓低下头。
楚彻见姜苒出来快步走了过去,钟娘便悄悄的褪了下去,他问道:“睡醒了?”
姜苒闻言点了点头,她刚出了浴,身上满是沁人的馨香。
他的目光落下,落在她白嫩的小脸上,低声询问道:“还疼吗?”
昨夜,虽最终未打破那个底线,但,楚彻如此问,姜苒的小脸猛然一红,她侧开头不做回答。
楚彻瞧出了姜苒的害羞,他不再询问,解下了身上的披风罩在姜苒身上:“外面下雪了,孤抱你回去。”他说着不待姜苒反应,抬步向殿外走去。
钟娘瞧着,见二人似乎和好如初,嘴角不由得勾起了笑意,原本悬在心间的巨石也落下,她远远的跟在姜苒二人身后。
姜苒终于明白楚彻为何,这场突然而至的灾难性的大雪果真名不虚传,深厚的大雪已经没过膝盖般的高,虽有宫人不住的打扫,可地上的积雪依旧很厚不减,广阔的院落只被清出一条狭窄的小路,小路上亦有积雪,踏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姜苒抬眸望向楚彻的侧脸,一如既往的冷峻,带着十足的侵略之感,只是现下他的薄唇微抿,竟带了几分不甚真实的温柔。这样的楚彻绝对是陌生的,姜苒不明白经历了昨夜楚彻为何是如此的反应,只是他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她所读不懂的深沉。
他不疾不徐的向外走着,他有力的手臂,格外的稳,似乎不会因此废一丝一毫的气力。姜苒的目光越过楚彻,望向苍白的天空,仍有不住的梨花般的雪飘落,旋转在天地间,飘荡在四海内。
姜苒瞧着,忽有些恍惚。
第35章
楚彻抱着姜苒出了临渊旧宫,踏上停候在外面的马车。寒风透过窗牖涌入,姜苒坐在窗子边,即便此时她身上披着楚彻的披风,可还是忍不住的一个激灵。
燕地的严寒,在这场大雪落后,悉数显露出来。
楚彻瞧见了姜苒微微颤抖的身子,他伸手将马车上的窗子关上。车内一瞬暗淡狭窄下来,姜苒有些不自在的垂下头。
“燕地各处大雪已至灾,陵远必须尽快从燕北赶回来,姜铎来幽州之事许会缓上一阵子。”楚彻看着正垂着的头的姜苒说道。
姜苒闻言,不由得抬头看向楚彻,眸中含着稍稍的担忧。
楚彻将姜苒的神色看在眼里,他伸出手将她的柔荑握在手中,宽慰道:“不过你放心,孤应你之事,必会许诺。”
他宽大的手掌轻易的将她的小手包裹,姜苒垂下眸点了点头:“好。”
“孤这阵子会很忙,你就安心待在临渊阁。”
姜苒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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