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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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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彻闻言失笑,他的笑声低低的,分外温柔好听,他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她的琼鼻:“怕什么?”
  “怕黑。”姜苒被楚彻笑的小脸一红,她撇开小脸,小声答道。
  她如今的模样,着实可人,楚彻的心间似被什么拂过,痒痒的,他垂眸望了望姜苒赤着的小脚丫,随后低身将她扛在肩头一路入了内室。
  楚彻将姜苒轻轻放在床榻上,他解了身上的狐裘,亦上了床榻。他长臂一伸,便将那娇娇软软的人搂在怀中。
  经此一折腾,姜苒亦没了睡意,她爬在楚彻怀中许久,忽然支起身子,她的小脑袋贴着楚彻,好奇的问道:“殿下为何总是夜里去廊下吹风?”
  “倒非总是,这两次,都被你撞上了。”楚彻说着揉了揉姜苒贴过来的小脑袋,她的发丝柔软,手感极好。
  姜苒闻言嘟了嘟微红的唇瓣,楚彻似乎不想多说,她便不再多问,翻身又躺回他怀中。
  楚彻搂着姜苒的腰肢许久,就在姜苒再次酝酿好睡意时,楚彻开口了:“孤在思念一个人,她是这世上对孤最好的人。”
  姜苒的睡意被楚彻的话打散。
  她不知楚彻口中的他是谁,能让他如此怀念的想来是亲人,楚彻的亲人,难道是先王?想到先王,姜苒便没了胆子接话。
  楚彻话落许久,见姜苒不出言,他看向怀中的人,她正呼吸均匀的闭着双目,楚彻微微叹气,搂着姜苒又紧了几分。
  ……
  姜苒同楚彻在燕宫中一直待至大年初三,初四从姜苒朦胧醒来一直磨蹭到晌午才出了燕宫。楚彻倒是不急,他随意坐在一旁,看着钟娘为姜苒细细的绾着长发。
  楚彻带着姜苒出了燕宫,待马车停下时,姜苒并未瞧见想象中的东宫,身前的独楼匾额上刻着两个大字‘码头’。
  姜苒望着不由得心间一顿,她看向身旁的楚彻,却见他神色如常。姜苒咬了咬了下唇,随着楚彻下了马车。
  楚彻一路带着姜苒直入三楼,圆合松木门缓缓打开,姜苒的心上微紧,她被楚彻紧握在掌心中的小手,掌心中亦是一片冰凉。
  她曾背着楚彻偷偷来码头调查姜铎下落,他今日带她来着,可是……
  白逸修看着走进来的楚彻,很快他又看见了楚彻身边的姜苒。白逸修看着面上神色不变,只眼中笑意愈深。
  他的长案前已经备好了酒菜,白逸修看着楚彻嚷嚷:“今年怎么来的这般晚?菜都热了两遍。”
  楚彻对着白逸修一笑:“起晚了。”
  白逸修闻言挑了挑,随后冷笑一声,他瞧着姜苒,意味深长:“小心死在温柔乡。”
  姜苒闻言一顿,她先被楚彻按着双肩坐在席间,随后楚彻又坐在了她身旁:“今年,孤同苒苒一起陪你。”
  姜苒看着白逸修,笑容中带了几分紧张。
  白逸修见了嗤笑一声:“良娣不认识在下了?前些日子,您还来在下这买过消息。”
  姜苒闻言心上一紧,她连忙转眸看向身旁的楚彻。楚彻瞧着姜苒那略微慌乱的小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孤知道,过去的事不提,不必听他吓你。”楚彻说着睨了眼白逸修。
  姜苒闻言微愣,不知为何,她的心间一瞬情绪交织涌动,她看着楚彻竟说不出话来。
  白逸修挑了挑眉,随后拿起酒壶给楚彻和姜苒斟酒,又给自己斟满。楚彻见了出言制止:“你的身子。”
  白逸修闻言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过年,破例。”
  姜苒闻言看向白逸修,他的身子?
  白逸修察觉到了姜苒的目光,他对着姜苒不明意味的一笑,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姜苒因不胜酒力,只饮了一杯,她安静的坐在楚彻身边用膳,然后时不时拿起酒壶为楚彻和白逸修斟酒。
  因为白逸修身体之故,二人并未饮很多。白逸修似乎到底忌惮姜苒,并未同楚彻聊政事。只是说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撤膳之后又上了清茶,一直至傍晚时分,楚彻才带着姜苒离开码头。
  姜苒随着楚彻上了马车,她思索再三终是问道:“白公子的病究竟是?”
  楚彻闻言,眉宇上染了愧色:“他的皮肤见不得阳光,是孤之过。”
  姜苒看着楚彻的愧色,有些不解:“妾身听闻大多此类病症都是祖上遗传所致。”
  “的确是血脉里的遗传的病症,不过他身子健康,若一直用药压制,并无大碍。”楚彻说着,声音愈发沉重:“只是三年前,孤征伐秦国,逸修替孤挡了一剑,那剑上有毒,他大伤元气,再压制不住血脉中的病症,已至到了今日。”
  姜苒望着楚彻略微沉重的神色许久,忽然她的小手慢慢抚上他握紧成拳的大手,她的美目望进他含带着愧色的眸子中。
  “殿下可愿让妾身试试?”
  马车内的光亮随着颠簸的车身摇曳,楚彻望着姜苒望过来的美目,他的心间不知蔓延了何种滋味。楚彻望了姜苒许久,忽然伸出长臂将她拉入怀中,楚彻紧抱着姜苒,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颈侧,良久,姜苒听见了楚彻微低的声音。
  “多谢。”
  ……
  初四匆匆一过,楚彻又忙了起来,姜苒忍着酸疼的腰肢起身,见楚彻不在身边,唤了钟娘来才知他早早的出城了。
  楚彻一忙,姜苒便闲下来,她同钟娘一起在小厨房做了中山点心,随后命王福备车,向姜铎处而去。
  钟娘扶着姜苒下了马车,随后又从车中取了食篮,赏了车夫些许银两去对面的茶楼酒楼吃茶喝酒,随后同姜苒入了姜铎宅中。
  如今到了姜铎身边,姜苒总寻回些从前在中山时过年的感觉。
  陪着姜铎用了午膳,又下了几盘棋,还同姜铎讲了除夕夜她在寿仙宫中遇到徐陵娇的场景。姜苒颇觉得有些好笑,姜铎闻言只矜贵的蹙了蹙眉头,对姜苒道:“离她远些。”
  北方冬日里的白昼总是短暂的,姜苒不知楚彻何时回来,并未留在姜铎处用晚膳。姜铎似有些不舍,却并未说什么,姜苒只将云芙带了回去,把云柒与云荷都留了下来。
  姜铎一路送姜苒至府门前,那马车夫已早早的等候在旁。微凉的风将姜苒的墨发吹得凌乱,姜铎伸手将那丝别在耳后,他又伸手揉了揉姜苒的小脑袋:“回去吧。”
  封明月在渔阳时便是闲不住的性子,如今来了幽州,终日闷在长公主府中又见不到楚彻,颇为烦心,楚月华得知便命司桦带着她出来转转。
  封明月由司桦陪着,刚从酒楼间出来,便瞧见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马车,那马车极为醒目,封明月一眼便瞧出来是楚彻的马车,正兴奋的要拉着司桦而去,脚步却忽然顿住。
  马车的不远处,一间宅院门前,姜苒正同一位男子说笑,封明月眼看着那男子亲昵的揉了揉姜苒的小脑袋,随后将姜苒送上了马车,目送很远才转身回了府内。
  封明月望着,眯了眯美目,她转眸看向司桦:“回长公主府。”


第62章 
  封明月带着司桦匆匆回了长公主府,直奔庆春殿。她将在市街看到了情景悉数告知了楚月华。楚月华闻言柳叶细眉不由得一挑:“当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封明月笃定的说,随后又看向随行在她的司桦求证。
  司桦见了,微微俯身,她对楚月华道:“公主,确实有此事。”
  楚月华闻言思索了片刻,随后冷冷一笑,她看向司桦:“去查,查查那奸夫是谁。”
  司桦领命退下后,楚月华看了看身旁的封明月,语调微淡:“此事不许张扬,珟儿是太子,凡事都得顾及颜面。”
  “明月晓得的,定不会让殿下蒙羞。”封明月闻言连忙垂头答道,她说着,忽然愤恨道:“只是那姜女,竟这般恬不知耻,做出此等水性杨花之事!”
  楚月华闻言,看了一眼封明月:“她不知检点,正好让珟儿休了她。少了她这个劲敌,你离封妃的日子还远吗?”
  听闻此言,封明月的小脸一红,可是她一想到楚彻对自己的态度,情绪又低落起来:“可是殿下……似乎不喜欢明月。”
  “你生的这般美,天下有哪个男人不爱?不过是因姜女那狐媚在前,珟儿才冷落你,待姜女一除,你又何惧?”
  封明月闻言,娇羞的咬了咬下唇,她望着楚月华似撒娇般道:“大娘,您莫要取笑明月。”
  ……
  姜苒离了姜铎住处并未直接回东宫,而是向码头而去。昨日在车中,她既打算医治白逸修,自要尽全力。
  姜苒直接上了三楼,圆合松木门缓缓而开,她抬步踏了进去。白逸修看着走进来的姜苒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良娣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又来在下这买消息?怎得不怕您家殿下了?”
  姜苒看着靠坐在软塌上的白逸修,抿了抿粉唇,他这人,生的一副清冷傲然之貌,到头来却是个口舌之徒。
  昨日便有意捉弄她,今日依旧如此,姜苒心中暗骂白逸修,表面却未动声色,她走至白逸修身前:“我并非来买消息,是依殿下之言来给白公子看病。”
  “看病?”白逸修挑了挑眉:“什么病?”
  “见不得光的病。”
  姜苒话落,白逸修面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紧盯着姜苒,随后眯了眯眸子:“我自有医士,无需劳烦良娣。”他说完一顿:“再者,以良娣的年岁,又能看什么病呢?”
  姜苒听着白逸修略带嘲讽的话并未动怒,她因是女儿身又年岁尚幼,自她学成祖父让她医病人始,非议之声不断,如今倒是听得习惯了。
  姜苒未理白逸修的话,走上前去,坐在他身旁的软席上,她解下身旁的绢帕,望向白逸修:“白公子不信我也可,只是殿下的吩咐总要完成,还望公子配合。”
  白逸修看着坐在身旁的姜苒,她望过来的眸中满是平静与坚定。她并未因他刚刚的话有所恼怒,又似乎对医治他志在必得。
  她如今的模样倒是同在楚彻身边那温顺乖巧的样子大相径庭,白逸修忽然看着姜苒笑道:“你总算让我看出王女该有的样子。”他说着伸出了手臂。
  姜苒闻言一顿,随后她将绢帕覆盖在白逸修手腕上为他搭脉,姜苒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她盯望了白逸修许久才收回目光。
  “平日用什么药?”
  “不知。”
  “那可有方子?”
  白逸修靠在软席上,懒懒的抬手一指:“可看见那柜子了?第二格。”
  姜苒顺着白逸修指的方向的看去,红樟木柜子,半人之高,上面打了十余个窄扁的格子。姜苒看向候在一旁的钟娘,钟娘闻言点头,随后向那木柜走去。
  钟娘寻了半晌,亦未找到方子。姜苒见了问向身旁的白逸修:“你可是记错了地方?”
  白逸修闻言思索了许久,随后大彻大悟:“是啊,我哪里有什么方子呢。”他说着朝姜苒一笑。
  姜苒看着白逸修的笑脸,亦笑了笑,随后她让钟娘拿来放银针的匣子:“既然一时寻不到方子,那我先替白公子针灸。”
  白逸修见姜苒拿出的银针,似乎想躲,却见姜苒抬眸问他:“白公子怕了?”白逸修平平的扯了扯嘴角,只得不动。
  ‘嘶’白逸修皱了皱眉,他看着手臂上涌出的血迹,正要开口,却见姜苒朝他笑道:“我年岁尚幼,医术不精,白公子莫怪。”姜苒说完继续替白逸修施以针灸,余下倒是个个极准的命中穴位。
  白逸修望着眼前的姜苒,眯了眯眸子,倒是个有脾气的主。只是想起她在楚彻身旁的模样,白逸修不禁冷笑了笑,楚彻这个傻子。
  姜苒替白逸修施针后,又替他搭了脉,随后便起身告辞。
  钟娘陪在姜苒身旁:“这白公子究竟是何人?竟这般放肆?”
  详细的事姜苒不便多说,只道:“是殿下的人。”
  ……
  司桦很快得了消息,她匆匆的从外赶了回来,庆春殿内,楚月华听闻司桦的禀报,一下从美人榻上坐起了身子:“什么!?”
  司桦看着楚月华眼底的怒意,身子微颤:“确是中山质子无疑。”
  楚月华盯着司桦,素手紧握,她的眼底划过杀意:“去把太子给本宫叫过来!”
  楚彻从城外返回东宫时,天色已经深暗下来,时辰却比往日早,这时辰姜苒许或未睡,楚彻想着加快了步伐,却不想刚入宫门便被王福拦住,王福身边站着司桦。
  司桦对楚彻深深一礼:“殿下,长公主唤您去一趟。”
  楚彻微微蹙眉:“可是有什么事?”
  司桦闻言停顿了片刻,随后只道:“是急事。”
  楚彻似叹了气,他朝临渊阁的方向望了望,随后转身向大门外走去:“备马。”
  楚月华让身旁的封明月回避,封明月虽有些不舍,但望着楚月华阴沉的面色,只能乖乖的退下。她转过屏风,便听又仆人进来传,说楚彻到了。封明月闻言,脚下的步伐不由得顿住,她安静的躲在了屏风后。
  楚彻直入庆春殿,见楚月华一脸愠色的坐在长案前,楚彻走上前去,微微一礼:“姑母。”
  楚月华看着楚彻,重重的一拍长案:“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是姑母能做主的?”
  楚彻闻言一顿,他坐在楚月华身前,隔着长案:“怎么了?”
  “怎么了?你以为你悄悄将姜铎接来幽州,本宫不知吗?”楚月华怒视着楚彻,冷冷问道。
  闻言,楚彻的剑眉微蹙,他并未开口。
  楚月华继续道:“本宫不过去渔阳住了小半年,一切都乱了套了!你先是在本宫不知情下纳了中山王女,随后又为了她顶撞本宫,本宫念你年少,受了那贱’人的迷惑,不曾怪你。你倒好,如今更是将那中山逆贼之子接来幽州,还买房置地的好生养着,你是要气死姑母吗!”
  楚彻望着楚月华的怒气,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姑母息怒。此事,其中波折侄儿不便同您细说,还望姑母理解。”
  “不便同本宫说?你可还当本宫是你姑母吗?”楚月华又是重重的一拍长案。
  楚彻闻言微微垂头:“侄儿接姜铎来幽州,并非是原谅中山之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姜苒既嫁于我,自算是东宫之人,实不相瞒,侄儿同意姜铎来幽州只是想趁现在多弥补她些,日后天下征伐,可少些愧疚。”
  “愧疚?”楚月华只觉得无比可笑:“你不杀她已是大恩,何来的愧疚?”
  “还望姑母成全。”楚彻说着对楚月华深深一礼。
  楚月华看着身前俯身行礼的楚彻眯了眯眸子,随后她冷冷开口:“想姑母成全你也可,明月已到了出嫁的年龄,本宫此次接她来幽州便不想她再回渔阳,你若是娶明月为妃,姑母之后便不再为难姜氏。”
  封明月站在屏风后,听闻此言,眸子不由得一瞬睁大,她下意识的咬住下唇,忍住渐渐加快的心跳,她紧盯着屏风,似乎能看见屏风后的人,眸中满是期待。
  楚月华话落,庆春殿内一瞬陷入了寂静。楚彻望着楚月华,眸色慢慢变深,他沉默了许久:“此事,恕侄儿不能答应。”
  “侄儿已有姜苒,身边不缺照顾之人。乱世之下,国不宁何以安家?侄儿心不在此,还望姑母理解。”
  “至于封姑娘,姑母若是喜她留在幽州,侄儿定不反对。但是东宫,并无她的宅院。”
  楚月华看着楚彻,似乎是怒极:“你莫非是傻了?封家手握重兵,你与楚桓夺嫡,若是有封家支持,岂非如虎添翼?明月不仅生的美貌又痴心与你,娶她为妻还能亏了你吗?”
  楚彻从长案前起身,他退后了几步,随后对楚月华一礼:“侄儿心意已决。天色已晚,姑母早些安置,侄儿告退。”楚彻说罢直起身子,不待楚月华开口转身而出。
  楚彻还未踏出庆春殿,便听殿内一阵破碎的声音,楚彻的步伐微顿,随后一路出了长公主府。
  封明月呆站在屏风后,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她愣站了许久,忽觉面上一湿,她伸手抚上,是颗颗晶莹的泪,封明月望着,眼底划过恨意。


第63章 
  楚彻回临渊阁时,已同往日差不多时,却见临渊阁内的烛火仍亮着,楚彻意外之余不知为何心间忽染上一抹暖意。他推开阁门,见姜苒正着了一袭素衣,独自的坐在桌案前,手握书卷翻找着什么。钟娘似乎已经退下。
  姜苒看得入神,直到楚彻走至她身前,大高的身姿将眼前的火光挡住,姜苒才意识到什么抬起头。
  “在看什么?”楚彻问。
  姜苒放下手中的书卷,从书案前站起身:“我今日去了码头,为白公子把了脉,想依着他的病症开些药。只是…”姜苒说着一顿。
  楚彻闻言静待下文。
  “只是不知他平日里都用些什么药,好有些参照斟酌。”
  “小事,孤明日命他将药方与药渣送来给你。”
  姜苒听了一喜:“多谢殿下。”
  楚彻望着姜苒的笑脸,勾了勾唇角,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是孤该谢你。”
  姜苒看着楚彻望过来颇为深邃的眼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瞥开眸望了望天色,忽觉很晚:“殿下平日都是这么晚才回吗?”她往日睡的较早,楚彻回来时她都已睡下,如今醒着,未想到竟是这般晚。
  “今日……”楚彻说着一顿,随后道:“差不多。”他说着拿下放在姜苒小脑袋上的大手,又拉起她的小手:“不看了,孤想你了。”
  姜苒望着楚彻眼底的炽热,忽然小脸一红。她由着楚彻拉着,转过屏风,入了内室。
  ……
  翌日楚彻仍是早早的走了,待姜苒起身,已快至晌午,姜苒简单用膳后,让钟娘备了马车,去寻姜铎。
  待白逸修将药方送来,她须得细细研究,到时候陪姜铎的时间便少了。姜苒乘着马车向市街而去,忽然想起,听云柒说,离姜铎新宅在不远的对街上有一家点心,姜铎格外喜欢。
  姜苒想到此,便让车夫将马车停至对街,她带着钟娘下车挑了些精致的点心。昨晚的折腾让姜苒周身酸乏无力,如今出来走走才有些缓解,索性此处离姜铎宅子不远,姜苒便提着点心,同钟娘步行而去。
  快行至姜铎新宅处,姜苒忽然看见从宅子中走出一个熟悉身影,竟是祁王,姜苒心下微惊,她下意识的藏身在东墙后,看见楚桓先四处望了望,随后走远。
  姜苒看着楚桓的背影,心下微沉。
  姜苒同钟娘入了宅子,云柒迎了出来,说姜铎还在书房。姜苒命钟娘和云柒不必跟着,她提着手中的点心,向书房处寻去。
  姜铎看着走进来的姜苒有些意外,随后面上难得染了笑意:“苒苒来了,可用过午膳了。”
  姜苒走到姜铎身前,隔着书案,她将手中的点心放在案上,并未回答姜铎的问题,而是问:“我刚刚好像看见祁王从你府中出来,可是认错人了?”
  姜铎闻言面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他移开眸:“你没看错,是他。”
  “哥,你怎可与祁王联系?”姜苒有些着急:“五年前的事,殿下本就忌惮中山与燕王党有联系。如今若是知道你与祁王联络,只怕……”姜苒说着一顿,随后又道:“你现在毕竟受殿下控制,而殿下和祁王已是势同水火,他若是因此起了杀心,你当如何?”
  姜铎闻言看向姜苒,他的眼底满是冰冷与恨意:“在这燕地,我生不如死!又何惧他的杀心?”
  姜苒望着,心下蓦然一疼,她看着姜铎缓缓道:“我会想办法让殿下送你回中山的,只是…还需要时间。殿下有位很重要的朋友患病,殿下已经同意我医治他,我若是能将他治好,殿下不会不念此情谊的……”
  姜铎听着,忽然一笑:“苒苒,你不要天真了。楚彻恨我,恨中山,绝不会同意放我回去。在这燕地,唯一能助我的就是祁王。”
  “此事,你全当做不知,若是事成,哥哥能回中山,定图谋将你接回。”
  “这些日子你还是少来我这,省得牵连与你。”
  “哥!”姜苒仍觉不妥,再次开口:“那祁王又为何帮你?”
  “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少参与。”姜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说着从书案前起身,推着姜苒向书房外走,至门外,他似乎不舍,又温柔了声调:“哥不想牵累你,苒苒听话,往后哥有何事,你都不许参与进来。”
  姜铎说完,又深深看了眼姜苒,不待她开口,将书房的门重重关上,又落了锁。
  姜苒想敲门,却知到底于事无补,她在书房外愣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姜铎坐在书房内,听着渐远的脚步声,眼底微红,随后他闭了闭双目,再次恢复冷清。
  ……
  姜铎同祁王私下联系的事情,到底成了姜苒的一块心病。白逸修的药方与药渣送来,姜苒知道,她唯有尽快医治白逸修,才能兄长将送回中山。
  这些日子,楚彻依旧很忙,姜苒私下试探过,楚彻似乎还不知姜铎同楚桓联系的事情。姜苒微微松了口气,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若是楚彻有一日知道了,又会如何?姜苒不敢想。
  姜苒再去找姜铎时,便被拦在府外,姜铎已不肯见她。姜苒知道姜铎是不想牵累她,可即便他与她隔开距离,血脉里的亲情是隔不开的,她又如何能坐视不理呢?
  见不到姜铎,姜苒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研制药方。她常去码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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