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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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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姜苒只觉的心上一紧,胸腔似积了闷气,她的长睫停愣了片刻,随后重重眨了两下。
她移开眸:“你如何知道的?”
钟娘闻言微顿,随后似乎有些难以开口,她略微低头:“是…是奴婢刚派人去清荷园打听。”
姜苒心中已有猜测,她放下手中的书卷,从矮榻上起身,她看着微低着头的钟娘:“不可再去了。”
钟娘闻言点头称是,可心中难免不安不忿。
清荷园内,封明月听闻楚彻前来,心中着实诧异万分,她正宽衣,闻言连忙让侍婢将衣服穿好,又在妆奁前侍弄一番,才面上含羞的迎了出去。
楚彻正随意坐在长案前,他神色淡淡的看封明月从内室转出来。
封明月娇羞的对着楚彻一礼:“珟哥哥。”
楚彻的眉头微皱:“日后,唤孤殿下。”
封明月闻言一愣,她面上的笑意略僵,她看着楚彻几近淡漠的眼神,委屈的垂下了头,不情愿道:“是。”
楚彻不再看封明月,他随意把玩着长案前的小摆件。封明月愣站在原地,她偷偷打量楚彻,不知他这是何意。
原知他这个时辰来,她心中既紧张期待又娇羞难安。可是如今他人坐在那,一脸的冷色,同白日里,全然变了个模样。
封明月咬了咬下唇,终是忍不住开口:“珟…殿下,您来明月这,不知是有何事?”
封明月话落许久,楚彻才放下手中的把件,似乎略有思索,才道:“孤渴了,倒杯水。”
封明月又是一愣,随后连忙换了侍女将她新酿的雪竹露拿来。封明月走到长案旁,在楚彻身边落座,随后倒了竹露递到楚彻手边。
楚彻瞧了瞧伸手接过,正要饮下,便见元全走了进来。全元向楚彻递了一个眼神,随后开口:“徐将军来报,有急事想与殿下商讨。”
楚彻闻言将停留在唇边的茶杯放下,随后从长案前起身。
封明月见了微急,楚彻这才刚来未有过久,一句完整的话尚未说上:“殿…殿下,您这便走了吗?”
楚彻看着紧跟着从软席上起身的封明月:“孤明早来陪你用膳。”
封明月闻言一喜,她连忙点头,也不再阻拦,侧身让路,对楚彻俯身恭送:“殿下慢走。”
楚彻一路出了清荷园,全元跟在楚彻身边汇报:“刚刚良娣身旁的云芙来了,就躲在那柱子后,眼看着殿下入了殿,才转身跑了。”
楚彻闻言点头,他一路大步出了清荷园,清荷园距临渊阁很近,未走多久,楚彻便停在了苑门外,他驻步在那,向里瞧去,瞧着临渊阁内的烛火。
全元安静的陪在楚彻身旁,将楚彻的神态看在眼里,他微微低头。
楚彻看了许久,最终收了目光,他大步离去:“出宫。”
……
翌日,楚彻早早的去了清荷园,陪封明月用过早膳后,才出宫,路过临渊阁时,正见钟娘扶着姜苒出苑门。
姜苒瞧了瞧楚彻走来的方向,随后垂下头,俯身问安:“殿下。”
楚彻盯了姜苒片刻,见她穿戴整齐,似乎要出门:“去哪?”
“去码头,给白公子诊脉。”
楚彻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他也未说什么,只是对身边的全元道:“走了。”
姜苒垂着头,见楚彻的衣摆消失在眼下,钟娘陪在姜苒身边忧伤的不知如何开口。待楚彻走远了,姜苒似乎突然忆起什么,她想追去,可楚彻的身影已在远去消失不见。
罢了,将衣物都收拾好后,再提搬离临渊阁的事也不迟。
白逸修经了姜苒这数月的调理,多年的病情有了慢慢的好转,姜苒日常给白逸修把了脉,然后将昨日整理出来的小药瓶从药箱中拿出,在白逸修面前一字摆开。
姜苒一一介绍了煎药的方法与时辰,又让他复述一遍。说来白逸修是个极聪明的人,从来无需姜苒二次叮嘱。
姜苒说完便要起身离去,却见白逸修笑着调侃:“怎得你家殿下回来,对我这个病人就来去匆匆了?”
姜苒闻言一顿,她面色平静的望了白逸修一眼,只道:“按时吃药,后日我再来。”
白逸修瞧着姜苒这近乎的冷淡的反应一愣,他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白逸修看着姜苒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似乎察觉出了不对。
……
姜苒刚回了临渊阁不久,却听门外响起了女子带笑的声音:“不知良娣可在?”封明月并未通传,直接入了阁内。
钟娘瞧着兀自进来的封明月皱了皱眉。却也只能皱眉,按照如今的架势,楚彻应该很快就会娶封明月为妃。钟娘虽心厌封明月如此不知礼数,却也明白,她们得罪不起。
姜苒依旧在看昨日随手抽出来的那本书,她知封明月这般无礼的而入,她并未看封明月,目光依旧垂在兵书上。
封明月打量了一下临渊阁,听闻是楚彻的卧房,却不想被姜苒一直这般占着。封明月心中略微不快,她看向矮榻上的姜苒。
她着了一身素色曲裾,上面绣的花样倒是清丽别致,只是不曾见过,封明月看着不识,便心想也并非是什么名贵花种。她的青丝绾起,做了小妇人的打扮,可身姿绰约,面上未施粉黛,却又是小女儿的神态。如此二者相交相融,倒别成一番韵味。
她靠坐在窗边,有午后的阳光从窗牖的缝隙间渗入,萦绕在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她垂着眸,长睫落下一扇阴影,封明月盯着姜苒的脸蛋,眸子微深。
封明月走至姜苒身旁,落座在她身侧,两人隔着榻上的几案,案上放了一个绿底粉彩折枝花卉纹盘,盘上置了一百寿天球瓶,瓶中折入两支腊梅。临渊阁内很暖,烘的梅香浓郁,倒不必燃香了。
封明月落座后,见姜苒仍不抬眸,她扫了扫姜苒手中的书:“良娣在看什么?”
“在看兵书,上面有言,拔寨前进,步步为营,乘隙插足,扼其主机,渐之进也,此为反客为主,”姜苒抬眸对封明月一笑:“又可唤喧宾夺主。”
封明月闻言,面色一僵,她看着姜苒不自然的笑了笑:“良娣是觉得明月冒昧了吗?”
“明月姑娘多心了。”姜苒放下手中的书:“想来明月姑娘不觉如此,怎得适才听了兵书上的话,倒是觉知不妥了呢?”
“我并未觉得不妥,”封明月出言反驳,可话出了口又颇为后悔,她皱了皱眉,又道:“只是怕良娣不悦。”
“封姑娘既然觉得并无不妥之处,又何怕我会有所不悦呢?”姜苒说完不看封明月微僵的面色,转头对钟娘后:“烹茶,再让小厨房做两盘点心。”
“封姑娘喜欢喝什么茶?”姜苒忽然转头笑问,倒是落落大方,不见敌意,相较于面色戒备的封明月,女主人的气势十足。
封明月倒是一愣:“都…都可以。”
“那便烹一壶太平猴魁,配木兰花蕊方糕和梨花软饼。”
钟娘瞧了瞧封明月,随后俯身退下。
临渊阁内一时只剩下姜苒同封明月,昨夜楚彻虽被徐陵远忽然唤走,却不知后来可回了姜苒这里,封明月想着试探的问:“不知殿下喜欢喝什么茶?昨夜殿下去我那,我便烹了雪竹露,殿下虽说可口,我却总怕是他迁就我才如此说,今早用膳亦是,总是忧心不能合殿下胃口。良娣侍奉殿下多时,想来是了解的,不知可否同明月说说?”
昨夜,她不许钟娘再去清荷园打听,今早又正逢楚彻从那方向而来。姜苒本不想胡思乱想,可按照如今封明月的口气,楚彻果然是留在她那里过夜了。
姜苒不知心间是何种滋味,谈不上委屈,却着实泛着酸疼。
她对封明月一笑:“封姑娘若是好奇,大可问问全元,他在殿下身边多年,自是比我周到细致。”
封明月瞧着姜苒不动声色的反应,微微蹙眉,随后她又舒展眉心,笑问道:“说来唐突,不知良娣是何年生人?”
姜苒瞧着封明月挑了挑眉,随后报了自己的生辰。
封明月闻之笑意更浓:“如此说来明月倒是比良娣年长一岁,明月早闻良娣仙姿,今日才终得了机会拜访。若是以良娣唤你,总觉生疏,良娣若是不介意,不如我就唤你妹妹如何?”
钟娘正捧了点心进来,听闻封明月此言,步伐不由得一顿,她倒是会占便宜,姐姐妹妹,如此相称,显然是在讥讽姜苒身在妾室。
钟娘扫了一眼封明月,随后将糕点递上。
姜苒又何曾不明白封明月的心思?她将几案上的糕点推近封明月几分:“这些都是我从中山带来的厨子所做,姑娘尝尝。”
姜苒说着解下衣侧间的绢帕:“说来也巧,我家中只有一个哥哥,不曾有幸能多得一个姐姐。封姑娘若有此意,却之不恭。”
封明月听着眯了眯眼,她口中所唤的妹妹,本是正妻对妾室所称。不知姜苒是真不懂还是与她装糊涂,封明月瞧了瞧那两碟子精致的点心:“多谢良娣,只不过我没了胃口。”
“那封姑娘可想用些茶?”
“不必了。”
“即使如此,倒是我未招待好封姑娘,”姜苒说着又看向钟娘:“送封姑娘回清荷园。”
如此,倒是直接下了遂客令。
封明月闻言猛然看向姜苒,未想姜苒竟开口赶她。封明月一瞬从矮榻上起身,向外而去,她走了几步,又听姜苒在身后补充。
“封姑娘若是有何需要,便同钟娘知会,东宫同长公主府一样,封姑娘不必拘谨。”
封明月脚步一顿,她停了许久,转过身对向姜苒,眼中似有压制的怒气:“那便多谢良娣了。”她说的一字一顿,随后转身离去。
姜苒瞧着封明月离开的身影,随后叫住要跟上前去相送的钟娘:“不必了。”
钟娘虽解气,却也不忍担忧:“公主,那封氏虽目中无人,可万一殿下娶她为妻,倒时她反过来报复您……”
“我伏低做小,她会能放过我?”姜苒反问:“不过加倍欺凌罢了。”
在这燕地,她无亲无故,而她前不久自以为可依靠的男人,转眼就要娶别的女人为妻。
妻妾之别,可谓云泥。
楚彻,又哪里靠得住呢?
她唯有露些锋芒,护住自己与身边的人,否则,异国他乡,楚月华又恨她至此,迟早落得身首异处、尸骨无存的惨境。
姜苒复拿起书,可脑海中却不断涌上楚彻今早的身影与封明月刚刚的话。
良辰美景,红烛添灯,青梅竹马少年情,把酒夜话,倒也是良宵好时。
姜苒只觉得心中忽的一疼,又觉得胃中翻滚,恶心无比,她丢了手中的书,向浴房跑去。
第71章
夜里,封明月看着又来了清荷园的楚彻,面色娇羞的迎了上去。楚彻神色淡漠的看着封明月呼奴唤婢的忙前忙后,他只靠坐在太师椅上,颇为漫不经心。
封明月在楚彻身旁落坐,她娇羞的小脸愈红,随后从窄袖中拿出一个荷包双手递上,荷包之上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交颈鸳鸯,似乎还提了一句什么诗。
“明月精心绣了许久,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楚彻瞧了瞧,抬手接过,他看着那上面的鸳鸯,唇角勾起一抹不知意味的笑。
封明月见楚彻接过,心上一喜,她红着脸问:“殿下喜欢吗?”
楚彻的目光从荷包上移开,看向从外走进来的全元,楚彻的手指微微收紧将荷包握在手中,随后从太师椅上起身。
封明月见楚彻要走,连忙起身追问:“殿下明早还来陪明月用膳吗?”
“自然。”楚彻看着封明月,扯了扯唇角,随后转身而去。
出了清荷园,楚彻将手中的荷包丢给身旁的全元:“收着。”
全元一愣,从前楚彻也并非未收到过哪家胆大的世家之女递来的荷包,楚彻大多不接,有些若随手接了,便丢给他处理掉。
全元知道楚彻并未将封明月放在心上,怎得这荷包却让他收着?全元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仔细的将荷包收好。
……
自封明月来东宫后,除了那日她去码头为白逸修诊脉匆匆遇上楚彻,便再也未见过他身影。
宫人都传,太子在清荷园连宿了八。九日,中山姜氏已然失宠。
临渊阁内她的物件已经悉数整理好,齐齐的装了箱子摆出来。可姜苒看不到楚彻,竟连全元也随着见不到身影。唤王福来,王福也只说他没那么大的权利,让她安心在临渊阁住着,殿下若有旨意,自会派人来搬东西。
明日要去白逸修那诊脉,姜苒用过晚膳后,披了件狐裘同钟娘在廊下溜了会弯,算是消食。便备了浴水,想早些安寝。
入了冬,因姜苒怕冷,临渊阁内燃了许多炭盆,这时辰正是炭火烧的最旺,最暖和的时候。
姜苒的墨发湿漉漉的垂着身后,亦有些许凌乱在鬓间脸颊,她着了件素裙,露着纤白的小腿,赤着脚便从浴房跑出来,口中还娇娇的嚷着:“钟娘,我不涂那东西。”
“奴婢同女医士问过,这是好东西,对……”钟娘追了出来,可看清屋内的人,口中的话一瞬卡住。
钟娘看着立在内室的楚彻,连忙回神,她放下手中的东西,俯了俯身安静快速退下。
姜苒愣站在原地,她垂着头,目光勾勒着毛毯上的花纹。
楚彻的目光落在姜苒身上,她白嫩的小腿上还挂着未化的水珠,顺着她纤美的弧度流淌,一滴一滴,她白嫩的小脚丫踩在暗色的地毯之上,似乎有些不安,指头微缩透着粉红。
他们之间隔了几步的距离,隐隐的似有馨香飘来,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楚彻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瞧着愣站在原地的姜苒,冷着嗓音:“愣在那做什么?”
姜苒闻言身子微顿,她缓缓向楚彻走过去,她的长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慢慢将她身上的衣裙浸湿,浸湿的衣料似乎变薄,贴在她玲珑的身姿之上。
姜苒走至楚彻身前,慢慢俯身跪地,她的伸手解下他腰间悬挂的玉坠,可当姜苒的目光落在楚彻腰间时,她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在他玉坠之侧,带了一个交颈鸳鸯的荷包。
那上面提了诗,姜苒将荷包解下,目光微扫。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是首情诗,明月下西楼,明月,封明月……
姜苒不知心间是何滋味,只隐隐泛着酸疼,她伸手探上楚彻腰间的束带,随后解下。姜苒起身,将物件与束带放置一旁,又走回楚彻身边替他宽衣。
楚彻瞧着姜苒俯身跪地的动作眉头微蹙,却未开口,他看着她将荷包解下,却没有他想要的反应。
她很冷静,冷静的让他恼火。为了她,他接连数日晚上跑到封明月那,一早大又跑去陪封明月用膳,听她在耳边聒噪。宫中都传的这般沸沸扬扬,她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点吃醋的模样也不见。倒是早早的开始收拾物件,要搬出去。
姜苒将楚彻的衣物在衣橱中挂好,她回到楚彻身边,楚彻瞧着一声不吭,连眼眸都不曾抬起一下的姜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不想同孤说些什么?”
他终究是沉不住气,不自觉的走了进来。他终究是沉不住气,率先问出了口。
姜苒看着眼前的楚彻,不过几日未见,她忽觉他陌生的很,她忍不住的想,他在清荷园中时,又是哪般待封明月的?
想来定不会像是对她这般的折辱,封明月是他想娶回家的妻,而她,从最早,早至前世,他尚未见过她时,便要以妾纳之辱她。
姜苒的美眸忽的一红,她一瞬低垂下眸子,她开口:“妾身想搬出临渊阁。”
他捏在她下颚的手渐渐收紧:“搬?想搬去哪?”
“殿下想赏妾身哪个宅子,妾身就搬去哪。”她垂着眸,看不清眼中情绪,回答的倒是流畅,不见一丝怨意。
楚彻闻言眯了眯眸子,他收了手,上了床榻,他冷着嗓音:“给孤好好待着,这没有你其他的宅子。”
楚彻话落许久,见姜苒站在原地不动,他似乎没了耐性,他瞧着她绰约的身姿:“过来。”
姜苒的身子微僵,她慢慢向楚彻走过去,她刚至榻旁,便被一股力道拉拽过去,随之温热的气息洒下来。
姜苒的身子一僵,她毫无顾念的奋力推开楚彻,她躲闪开:“别…别碰我。”
楚彻的眸子一深,他将躲闪至被子后的姜苒拉再次了过来,拉至身前。
感受着眼前男人的气息,姜苒紧闭上眼睛,脑海中满是他在清荷园中的场景,他接连在封明月那宿了多日,想来早已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姜苒忽觉恶心无比。
她讨厌封明月,她不会忘记,那日楚月华命人强制灌她药时,封明月坐在殿上,瞧向她的目光。
极尽的幸灾乐祸,她面上的笑容,令她心生恶心,一同现在的楚彻。
她从未想过要楚彻为她守身,日后楚彻登基,王宫后院,自然佳丽如云。可她无法忍受楚彻同封明月恩爱云雨过来,再来碰她。
“妾身身子不方便,殿下还是去清荷园吧。”姜苒再次向后缩了身子,她将自己躲在被子后,她开口赶他。
楚彻看着姜苒的反应,眯了眯眸子:“身子不适?孤记得你尚未到日子。你究竟是不适,还是不想?”
姜苒垂着眸,她将半张小脸藏在被子后,她闻言许久,才缓缓的开口:“我不想……”
“不想?”楚彻忽然冷冷一笑,他将姜苒抵在床榻深处:“前些日子,是谁一次次脱’光衣服送上来?”他托起她的小脸:“怎得如今不想了?”
姜苒的长睫随着她的身子一起颤抖,她望着逼过来的楚彻,酸胀的眸子一瞬滴出了眼泪,他口中的话,让她委屈无比:“是你不想,是你先找别的女人的……”
楚彻闻言一愣,他看着姜苒委屈的模样,慢慢缓了颜色,他伸出指尖擦了擦她小脸的泪,他试探的问她:“你不想孤找其他女人?”
姜苒闻言一顿,有那么一瞬她想脱口说是。可是她深知,自己没有那资格,她不过一个妾室,还不许楚彻娶妻了?
楚彻等了许久,也不见姜苒说话,他眼中的期待慢慢淡了下去。
他松开姜苒,躺在了床榻外侧,随后闭了目。
姜苒虽松了口气,可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泛疼,她瞧着楚彻冷峻的侧颜,有那么一瞬,忽觉悲凉。
一夜相安无事的睡去,翌日一早,姜苒睁开眸子,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
……
姜苒去白逸修处照往常给他诊脉,可一入室内,却见白逸修身前摆了几坛酒,他正拿着酒樽独酌。姜苒的秀眉一瞬皱起,她快步而去,一把夺过白逸修手中的酒樽,她显然是怒了:“我可叮嘱过,不许你饮酒?不要命了吗?”
白逸修瞧着姜苒的怒意,眸底一闪,他故作深沉:“烦,拿回来。”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抢,姜苒连忙拿着酒躲闪,结果二人撕扯,一个不稳,酒水洒在姜苒的衣裙上。
姜苒连忙放下酒樽,从身侧抽了丝帕擦拭。白逸修趁了机会,再次将酒樽倒满,姜苒见了冷着声音轻喝:“放下!”
白逸修一愣,待他回神,不禁感慨姜苒这小姑娘竟有这般气势。白逸修闻言手中的酒杯一转,他递至姜苒身前:“你替我喝,我便不喝了。不然可惜了这好酒。”
姜苒瞧着白逸修递来的酒,蹙了蹙眉,她看着他颇为认真的样子,随后伸手接过。
只是一杯酒下腹,倒不必白逸修再劝,姜苒开始自己斟酒,一杯杯的喝了起来。白逸修见此更加了然,他就觉得这些日子姜苒不对,如今看来确实藏了心事。
所谓,酒后吐真言。
白逸修瞧着姜苒越来越不清晰的神志,随后唤了人来:“给东宫递消息,告诉楚彻,他家宝贝醉倒在我这了。”
第72章
楚彻冷面如霜大步从外而入,白逸修懒懒的坐在长案前,满眼笑意的看着醉倒不轻的姜苒。随后瞧向裹着一身寒气而入的楚彻,朝他笑嘻嘻的招手。
楚彻只瞧了一眼不怀好笑的白逸修,随后垂眸,目光悉数落到姜苒的背影上。还是那绰约的身姿,她趴在长案上,墨发如瀑半遮半盖住她撩人的身影。
姜苒晕乎乎的趴在案上,漂亮的小手还握着半满的酒樽。她的半张小脸被桌案压的变了形状,白嫩的肌肤染上一抹酡红。
楚彻皱了皱眉头:“给她喝什么酒?”
“她自己喝的。”白逸修耸肩,说的一脸无辜,接着便开始撵人:“走了走了,快把你家醉倒这人带走。”
楚彻闻言眯了眯眼睛,看着他极无辜坦荡的模样,又瞧了瞧口中正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的姜苒,随后蹲身在她身侧,他修长的指尖撩开她小脸上凌乱的碎发,楚彻神色不明的盯着姜苒的小脸许久,将她拦腰抱起。
楚彻横抱起姜苒向外走,待走了几步,他忽又转头看向白逸修,冷声道:“她喝酒用的那杯子是你的吧?”
闻言,白逸修面上的笑容蓦然一僵,他连忙拿了杯子藏至身后,矢口否认:“没有,不是,你看错了。”
楚彻又冷眸盯了白逸修半晌,才转身抱着姜苒出了房舍。
楚彻眼底似有怒意,他抱着醉倒的姜苒上了马车,便将她丢在一旁。姜苒只觉得身子忽然一痛,她迷迷糊糊的眸子,恍惚见瞧清楚眼前的人,姜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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