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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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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彻再次被楚月华唤入了长公主府。自上次他向楚月华明言要对封家下手后,楚月华虽口上极力反对,可时至今日却未做任何支持或是反对之举。
  楚彻知道,他的姑母,选择了明哲保身。
  对于封家,他从未强求过她,毕竟姑母与姑父的感情在,即便姑父过世多年,姑母仍难舍感情,所以她选择中立,他亦不怪她。
  在这世上,他所剩的亲人,不多了。
  楚彻抽了空,独自策马去了长公主府,一入庆春殿,便见楚月华冷着面色,而她身旁陪坐着封明月。
  楚彻不由得蹙了蹙眉。
  他俯身对楚月华一礼,随后在她对面的软席上落座,他刚刚坐下,目光便被长案上的一支姜花簪子吸引住。
  那是一支格外熟悉的簪子,一支曾被他摔的断碎的簪子,一支魏廖送给姜苒的簪子。只是现在,这只簪子被完整的修好了,正静静的躺在那。
  楚彻的眉头愈蹙愈紧,随后她看向楚月华:“这簪子姑母从何而来?”
  楚月华闻言先是看了看身旁的封明月,然后反问:“你说呢?”
  楚彻闻言一顿,他的眉头更紧了几分,随后他将锦盒盖上拿起:“此事我会处理,不必姑母费心了。”
  楚月华似乎早已料到了楚彻的反应,她的冷淡声音带了些怒意:“本宫自是愿你能好好处理,不要被那姜女迷了心智,昏了头!”
  楚彻闻言垂头沉默,随后他从长案前起身:“侄儿告退。”他说着手中紧握着锦盒,转身而去。
  ……
  姜苒迷迷糊糊的醒来,已接近晌午,钟娘服侍姜苒出了浴唤了常服,正要去备膳,却忽闻姜苒问道:“那簪子可处理了?”
  钟娘闻言一拍头,昨晚她陪着姜苒从码头回来,楚彻已身在临渊阁,她不方便入内,今早一时忙碌,竟忘了那事。
  钟娘连忙向那柜子处走去,姜苒则走至药箱前,将小药瓶拿出。姜苒望着手中的小药瓶出神,昨夜,楚彻的话再次涌上耳边。
  他说凭天意,可若是他知道她每每逆天意而行又会如何?
  姜苒的心上一疼,她握紧手中的小药瓶,随后走至长案前,倒了水,她将塞子拔出,正要用药,却听身后钟娘一声惊呼。
  姜苒回头便见钟娘一脸急色的匆匆走来,钟娘焦急慌乱的看着姜苒:“公主,簪子不见了!”
  姜苒闻言心上猛然一沉,她正要起身去柜子处看,却见临渊阁大门前的光线一暗,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很快,姜苒又看到了那个被楚彻握在手中的锦盒。
  有那么一瞬,姜苒的大脑一空白。
  待她再回神时,楚彻已经走至她身旁坐下,楚彻的俊脸的近在咫尺,可姜苒的小手不由得一抖,似猛然想起,姜苒下意识手中的小药瓶握紧,慢慢向身侧移藏去。
  楚彻将姜苒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将锦盒放置长案前,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将盒盖掀开,那支‘丢失’的姜花簪子,出现在了姜苒眼前。
  钟娘看着那簪子不由得心上一紧,她正要开口,却见楚彻冷眸看向她:“退下。”
  钟娘一顿,姜苒望了簪子片刻,也看向钟娘:“退下吧,把门关上。”
  钟娘闻言有些为难,她不忍将姜苒独留在这,可她留下来,又能有何用?若是因此再惹怒了楚彻,到头来仍是姜苒受罪。最终,钟娘只得俯了俯身退了下去。
  临渊阁内一瞬陷入寂静,楚彻瞧着姜苒手中躲藏的药,眯了眯眸子,他开口:“那是什么?”
  姜苒闻言一顿,她低下头,下意识的答:“没…没什么。”
  “拿来。”楚彻似乎无意逼问。
  姜苒又抬起眸,她漂亮的眸子望着楚彻,随后略带心虚的解释:“只、只是普通的药,殿下要它做什么?”
  “拿来。”他口中的话不变,只是语调似乎冷了几分。
  他看向她的目光不容置疑,姜苒望了楚彻许久,终是将手中的药递了上去,楚彻拿了药,他望着那精致的药瓶又看了看姜苒,随后开口向门外喝:“全元。”
  他话音刚落,临渊阁的大门的一扇被推开一隙,全元转了进来,他俯身听令。
  “唤个女医士来。”楚彻将手中的药瓶落在长案上,瓷质的瓶身与木质的长案碰撞出一声闷响,姜苒的心不由得一颤。
  她望着就要转身退下的全元,忽然开口:“不必了唤了。”
  全元闻言一顿,只得看向楚彻。
  楚彻看向姜苒,他盯着她片刻,随后点了头。全元称是退下,再次将临渊阁的大门关好。
  姜苒下意识的咬住下唇,她的目光落在避子药与姜花簪子之上,如若她诚言相告楚彻,他必然盛怒。甚至会以为,她服用避子药是为了魏廖。
  可是她若不诚言相告,楚彻只需唤个女医士来一问便知。
  姜苒看向楚彻,他的面色沉冷,显然是已生了怒气。姜苒的心被揪紧,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心,她没有回避楚彻的目光,缓缓开口:“妾身服的是避子药。”
  临渊阁的空气好似凝固了。
  姜苒看着身前的楚彻抬了手,那瞬间,她下意识的紧闭上双眸,娇弱的身子不由得一颤。
  姜苒以为楚彻会重重扇她一巴掌,可她猜测的疼痛没有到来,只是落在了她耳边的碎发上。
  楚彻望着姜苒,待她开口,他的心上不由得一疼,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姜苒吃避子药是为了魏廖,为了魏廖,才不想同他孕育生子。可他心上隐隐泛着的疼让他不相信,他的姜苒,他心上的女人会看上魏廖那个怂货。
  其实,当他在庆春殿看到那支被修好的姜花簪子时,不是未曾怒过。可是回东宫的一路上,他却不相信是姜苒修好的簪子,或是,他不相信姜苒修好簪子是因为心中有魏廖。
  楚彻理了理姜苒耳边的碎发,他望着她缩身害怕的模样,心上一疼。他蜷起手指,似是安慰的在姜苒侧脸上蹭了蹭。
  他开口了,颇为平静:“孤想听你解释。”
  姜苒闻言一愣,她缓缓睁开眸,她看向楚彻,眸中似乎带了不甚相信。楚彻瞧着姜苒的反应苦笑着勾了勾唇。
  “苒苒,孤想听你解释。”


第79章 
  姜苒愣望了楚彻良久,终是缓缓收回眸,落在簪子之上:“簪子确实是妾身命人修的。”姜苒如实开口,她话落,似乎能感觉到临渊阁内的空气更沉闷了几分。
  姜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缓缓的抬起美目,对上楚彻投来的略带深沉的目光:“可妾身修这个簪子与魏廖无关。”
  “妾身只是…只是气恼殿下,不听妾身的一句解释,”姜苒说着,往昔的记忆似乎涌了上来,她委屈的红了眼眸。
  楚彻看着眉心跳了一跳,他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妾身只是委屈,所以才故意命钟娘寻人将簪子修好……”她似乎当真是极委屈,如今在楚彻面前,虽言语中为控诉,可语调却娇嗔至极,她的长睫湿漉漉的似是挂了泪珠,洁白的贝齿紧咬着粉唇,一双美目一动不动的盯看着楚彻,似有娇怨。
  楚彻被姜苒如此盯着,只觉心中生叹,他看着她又带了无奈。
  若是姜苒疾口否认这簪子不是她修的,或是她直言开口说对魏廖无情,楚彻只觉得自己到底会心生犹疑。可是如今看着她这般含娇带怨控诉自己的小模样,又听着她那般的回答,竟是到底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若她真的是因为气怨他才修好的簪子,楚彻自不会再介意,甚至看着她这模样,楚彻只觉得心上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的眉心放松下来,楚彻瞧着姜苒,慢慢缓和了眸色,他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姜苒粉嫩的小脸,随后扣住她的脑袋带向自己。
  “从前,是孤不对。”他望着她倏而拉近的绝美的小脸,颇为郑重的开口,他揉着姜苒柔软的秀发,随后在她粉唇之上落了吻,浅浅的吻落在姜苒的唇角,似是哄道:“苒苒,不要恼孤了。”
  姜苒被楚彻的反应惹得一愣,她想过要寻借口搪塞,可是望着他,却忽然说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带着埋怨的气恼的甚至是撒娇的想法。
  姜苒开口后,诚实讲带了些后悔与后怕,因为她不知楚彻在怒意之下听了这种回答是何想法,他一定不愿听她的哭诉,他想要的是她乖巧的认错。可是姜苒没想到,楚彻会是这般反应,她愣了片刻,随后抬眸望进楚彻的眼中,带着试探:“殿下不生妾身的气吗?”
  “孤为何要生你气?”他反问。
  姜苒闻言略带心虚的半垂下眸,随后目光扫至白色的小瓷瓶上,她刚松开的下唇又被咬住。
  楚彻瞧着那被姜苒用力咬的泛白的唇瓣,她总是这样,一旦心中委屈或是害怕,总是会咬住自己的下唇。
  楚彻本拖着姜苒小脸一侧的大指慢慢移至姜苒的唇瓣上,他轻轻左右摩。挲着,直到那甜软的唇瓣离开姜苒的贝齿。
  楚彻看着姜苒,随后收了拖着她小脸的手,他抬手将桌案上的白瓷小药瓶拿起:“孤说过不强求。这药你不必再吃了,燕西起了战事,孤明日便发兵出征,快则半年,若是慢……”楚彻说着一顿,随后又只道:“你若不想,便也罢了。等孤回来。”
  姜苒看着楚彻的动作只觉得心中一酸,她本因委屈而红了眸子又是一红。
  楚彻将白瓷瓶握在掌心,随后一手搂住姜苒的腰肢将她带至怀中,他俯身吻着她微红的粉唇,他代替了她的贝齿,继续吻咬着她的唇瓣。楚彻搂在姜苒腰肢的大手愈来愈紧,他扣住她的纤腰。
  姜苒被楚彻咬的生疼,她的眼眸慢慢的渗出了泪,楚彻拥着姜苒许久,几经克制,终于他握在姜苒腰肢上的大手狠狠一握,随后彻底松开。
  楚彻平息着自己的气息,他望着身前细细喘息,满是娇怜的姜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
  随后楚彻揉了揉姜苒的小脸,他手中仍握着药瓶,随后从案前起身:“孤还有些事。”他说完不待姜苒回答,便从长案前起身,快步向临渊阁外而去。
  姜苒还留在原地,她身子上没了力气,她还同刚刚那般姿势,眼中的情愫尚未消退,嫩唇之上一片红肿。
  姜苒平息了许久,楚彻当真说到做到,她又何尝感觉不到他的克制。他说过不强求她,又不许她吃药,便当真不碰她了。
  姜苒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忧。她并非不想同楚彻孕育生子,只是如今的局势下,她不敢。
  楚彻出了临渊阁,一路向书房而去,屋外冬日的凛风,稍稍缓解了楚彻体内的燥热,刚入书房,他便紧随身后的全元道:“告诉白逸修,查了查近日姑母与封明月的动向,都同谁接触过。”
  全元闻言连忙点头称是,他眼看着楚彻将一个小白瓷瓶放在长案上,随后又向外走去:“备马,孤出城一趟。”
  全元按照楚彻的吩咐给码头递了信,随后便留在府中忙碌楚彻随身行李问题,至傍晚时分,楚彻从城外归,直入了书房。
  全元见楚彻在书房宽衣,不由得一时多嘴:“殿下今日不宿临渊阁吗?”
  楚彻闻言动作微顿,随后他回眸,眸色说得上冷淡的瞧了全元一眼。
  全元见了心上一惊,他连忙低下头,心中万分后悔。全元对着楚彻的背影恭敬的俯了俯身,随后连忙退下。
  楚彻兀自更了衣随后上了书房内的窄榻,并非他不想宿在临渊阁,临战关头他最舍不得便是姜苒。可他若是今晚宿在临渊阁,楚彻一时瞧不上自己,楚彻又瞧了瞧他放在一旁的白瓷小药瓶,他今晚还是独宿在书房吧。
  姜苒在临渊阁内略等了等,见楚彻书房的灯还久久的燃着,以为他战事繁忙,便唤了钟娘率先熄灯睡去。
  姜苒翌日是在钟娘的惊慌被唤醒了,钟娘慌乱的眼神带了惊恐:“公主,出事了出事了,云荷……”
  姜苒瞧着钟娘惊慌的模样,待再听闻云荷的名字时,只觉似有什么预感冲了上来,姜苒脑中的睡意一扫而空,她连忙下了床榻,顾不得更衣梳洗,快步向临渊阁外而去。
  临渊阁院内外围满了奴仆,个个皆垂头屏息,就连王福也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楚彻正站在临渊阁门前的长阶上,他着了一身寒光凛冽的战袍,挺拔的腰身侧配着长剑。
  姜苒瞧着楚彻冰冷的侧颜,不由得心上一顿。她的目光,缓缓的、缓缓的移向临渊阁苑内中央,那里横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显然是被乱棍打死的。即便那尸身已辩出模样可那轮廓,姜苒还是一眼瞧出,是跟了她多年的云荷。
  她的确怀疑过云荷,因为她怪异的举止。可是昨日她并未向楚彻提及云荷之事,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调查起来,而且动作雷厉风行,下手也极为狠辣果决。
  楚彻见姜苒从临渊阁内跑出来,她身上只着了单薄的中衣,他的剑眉不着痕迹一蹙。全元是何等的善于察言观色,他连忙将手中原是为楚彻准备的披风递了上去。
  楚彻接过全元递来的披风,随后亲自为姜苒披在身上,他的大掌顺势搂住她略单薄的肩头。
  幽州冬日的清晨是寒风凛冽的,看着云荷,姜苒只觉得心底不断隐隐发凉。
  楚彻望了一眼全元,全元便清了清嗓子,对着临渊阁院中上下的奴仆将云荷的所做所为大声喝了出来,最后又严肃了声音:“背叛东宫、背叛良娣便是此等下场!”
  待全元话落,院中上下一片寂静。
  楚彻冷眼环望一众沉寂的奴仆,他沉冷的目光在王福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后转眸看向身旁的姜苒,慢慢柔和的眸色:“背叛你的人孤已经替你寻出来了。孤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与这清晨凛冽的寒风相比,楚彻的话是格外的温暖柔和。可是姜苒听着,心中却觉得比冷风更让人心生寒凉。
  早知他的杀伐果决,可现在就活生生的呈现在眼前,姜苒的心还是不忍的颤抖起来。
  姜苒望了望身旁的楚彻,随后垂下眸,她点头:“嗯。”
  ……
  姜苒不记得云荷的尸身是如何被抬下去的,也不记得楚彻出征时的背影,钟娘带着云芙几个静静的候在姜苒身旁,看着她一直出神的模样。
  姜苒不知自己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许是须臾,许是良久,她的目光慢慢移至钟娘和云芙几个面上:“命人…好好将云荷安葬。”
  姜苒知道楚彻此举无可厚非,他为她揪出了院中的叛徒,今早又不嫌麻烦搂着她对全宫上下,用云荷的尸身来了一场下马威。
  因为他即将领兵出征,姜苒知道,楚彻只怕她在宫中受了委屈甚是受了陷害。
  而云荷,她除了心惊更多的是心痛,她至今亦想不明白云荷是怎样勾结上祁王的,更不明白云荷为何会为了素不相识的燕国祁王反过来害她。
  可是今早全元的话,说的是那般清楚,云荷偷了她的簪子给了祁王,祁王又借着这个簪子借机挑拨。
  比云荷更让姜苒觉得心底寒凉的,是祁王楚桓,若是她记得不错,云荷偷她簪子的那日早晨,她还在长街上遇到了楚桓,谁能想象到那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公子,那个看上去清高持礼的祁王,那个名满天下的贤者,竟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钟娘听闻姜苒此言,心中气恨,她万没想到,被自己从小教导至大的云荷竟然会做出此等卖主之事。可是气恨归气恨,到底是她一手教养大的姑娘,如今落得如此凄惨下场,钟娘又是何尝的不心痛。
  钟娘的声音带了哽咽:“是。”


第80章 
  楚彻一去燕西,转眼便是两月,不知可是他临行前那番警醒示下,宫中上下井然有序,无人敢生乱事。全宫上下连带着王福都对姜苒及她身边之人恭敬有加。
  说来难得,楚彻离开幽州这两月间,楚月华亦是十分安静,如此,姜苒倒是过的十分清闲安逸。
  只是姜苒总能隐隐听闻,前线的战事似乎不利。
  姜苒依旧隔日去码头给白逸修诊脉,只是不再像从前那般留下用膳或是闲聊片刻。姜苒不知可是自己多心,但是白逸修的反应与举止愈发出礼。
  姜苒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想尽快医好白逸修,也算是结了楚彻的心结。
  白逸修瞧着连日来愈发沉默寡言的姜苒,不由得苦笑了笑:“你家殿下不在,怎得连话也不想说了?”
  姜苒不知白逸修在挖苦谁,她抬眸看了白逸修一眼,复归了沉默。
  白逸修自知没趣,便盯瞧着姜苒的小脸出神,姜苒感受着白逸修的目光,不由得蹙了蹙眉心。
  她把了脉,又替白逸修施了针,待仆人将熬好的汤药端上来,姜苒又检查了药炉中残余的药渣。
  今日较平日忙的久些,姜苒思索了片刻,终于极难得的主动开口:“殿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白逸修闻言眼中的笑意慢慢淡去,面上却仍挂着笑,调侃道:“想你家殿下了?要不要我送你去?”
  姜苒闻言一顿似有诧异,随后连忙反应过来,是白逸修在戏弄她。军中重地又岂能是她想去便去的。
  姜苒瞪了白逸修一眼,随后开始整理药箱。
  白逸修看着姜苒的反应,以为她生气了,只得又补充还说的颇为正经:“我说真的,你若想,我现在就给你备车。”
  姜苒又回头冷瞥了白逸修一眼,待收回目光,姜苒开口否认:“我不想。”
  白逸修闻言嘴角勾着的笑意慢慢延伸,他挑了挑眉,眼看着姜苒将药箱整理收拾好:“可赏光留下用膳?”
  钟娘上前捧起姜苒收拾好的药箱,闻言钟娘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看向姜苒,等着她的决定。
  姜苒听了转过身对向白逸修,微微颔首,拒绝道:“多谢,不必了。”
  “好,”白逸修亦答的爽快:“那良娣慢走,不送。”
  姜苒又对着白逸修点了点头,随后携着钟娘出了码头,乘车回东宫。
  ……
  姜铎回中山也有数月,中山王的的病势看似来之凶猛,可待钟老的几副药服下后,病势便被压了下去,如今经了数月的调理,正慢慢恢复如常。
  中山王未曾想,自己这一场病下,楚彻竟会同意将姜铎放回来,姜铎刚刚被劫之初,他何曾没同楚彻打过交道?那是何等的凛冽、何等的不通人情之人!当初姜苒嫁给他时,中山王更是愁了几日几夜未能合眼,只恨自己这般无能,一双儿女,全送至楚彻手中,为他所控。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姜苒才嫁至燕地半年,楚彻先是同意接受中山援粮,虽是以市价购之,可是这人情也算是认下。而后便在他病重,中山危势之下,放了姜铎回来。
  姜铎前往御门亲自侍奉中山王用药后,随后前往钟王后宫中,这些年他身困燕地,陪伴在父王母后膝下甚少,可如今他回了中山,姜苒却深陷幽州。
  钟王后见姜铎来,连忙放下手边的香料,让侍婢们将香料香炉撤下,又奉了茶上来。
  姜铎对钟王后一礼,随后在她身旁落坐,钟王后瞧着姜铎不由得心疼,一去燕地五年,她自幼养大的儿子早已变了模样性情。
  侍婢奉了茶上来,至姜铎身边时不由得红了脸,那侍婢偷瞄了瞄姜铎,随后才满心喜悦的慢慢退下。
  钟王后见了瞧向姜铎,想看他是何反应,却只见他面色不变,眸中神色更称得上冷淡,他端起茶抿了一口,随后看向钟王后:“儿臣后日要同魏相前往中山北郡,许要待上一段时日。”
  钟王后看着姜铎这冷淡的模样不由得担忧,他的年岁已不小了,可自他回来,她与中山王想安排些端庄的世家女子进宫,却皆被姜铎拒绝。钟王后本就忧心,又听姜铎要走,心上一瞬揪了起来,姜铎离了她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了身边,钟王后恨不得姜铎日日就宿在她身边,让她时时刻刻看着才好。
  “为何要前往北郡?那里离燕那般近……”钟王后说着不由得抓住姜铎的手,极不想让他去。
  姜铎见钟王后这番反应,温柔了神色,他反握住钟王后的手,安慰道:“楚彻既放我回来,便不会再抓我回去。更何况,”姜铎说着眼底划过冷意:“他即便想抓我,现在也是无暇分身。”
  钟王后向来不涉时政,她听闻姜铎前面所言,稍稍放了心,一提到楚彻,钟王后又不忍担忧:“苒苒……苒苒在燕过得可好?那燕太子待她又如何?可还敬重关爱?”
  姜铎闻言心上一疼。
  敬重?关爱?
  他在幽州的那些日子并非眼瞎,楚彻那般狂妄,对姜苒虽好,却也只是宠幸。他是男人,自是看得出来,楚彻对姜苒也单单看了美色。本就是为了报复侮辱中山,才扬言纳了他妹妹做妾,妾终究是妾,并非妻,又何来的敬重?
  姜铎每每想到姜苒在楚彻面前那小心谨慎、极为乖柔温顺的模样,就忍不住心上泛疼,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插上又抽出。
  可是面对钟王后的担忧,姜铎只得道:“苒苒虽身在妾室,不过好在楚彻尚未娶妻亦无其他妾室,在宫中生活的尚算安逸。苒苒那般美貌淑娴,燕太子待她自然也是好。”
  钟王后听了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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