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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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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又飞快的跑了下来,拎着一个大包裹,放到沈庭的手中:“庭哥哥,这都是我师父制的上好金疮药,我这还有一颗红色的大药丸,你若是受了什么重伤,吃下去兴许能保住一命。”

    说着他伸出手,舀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红色珠子,硬塞给沈庭。红着脸,又说道:“就是有点大,吃的时候容易噎着,你可小心一点。”

    沈十八娘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此大的药丸,沈庭怕是没失血过多而死,反倒要被噎死了。这么不可靠的师徒,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大哥的病。

    沈庭却是高兴的长大了嘴,不客气的全收下了,“放心,我嘴巴大,肯定能吃下去的。到时候我多杀几个,算你的。”

    那小童还要说什么,却听到楼上崔闽的声音:“阿来,该碾药了。”

    小童依依不舍的看着沈庭,转身上楼去了。

    “哥哥,走罢,再不走,可要被小人钻空子了。”十八娘戴好斗篷,拉着沈庭,朝门外走去。

    两人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了沈宅。寻梅院里静悄悄地,下仆们早就睡着了。

    十八娘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西屏,你受伤了?”

    只见西屏静静地坐在桌子前,手不能动,口不能言。竟然是被人定身了。

    而十八娘的床上,赫然睡着一个黑衣男子。

 第十一章 麻烦上身

    十八娘顿时警惕起来,只见她的袖间寒光一闪,一把匕首落下,猛地朝那床上飞去。

    只见床上那人突然睁开了眼,伸手一夹,竟然只用两根手指,便稳稳地夹住了匕首,他一动作,好像扯到了伤口,闷哼了一声。

    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十八娘却是松了一口气,那蓝眸她才见过不久,又怎会忘记。

    “李世子夜闯女子闺房,非君子所为?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王府在城西。”

    李子期却是没有回答,气息渐弱。

    沈十八娘无奈的摇了摇头,替西屏解了穴道。西屏方能动,立马跪地:“西屏让宵小入室,有负十八娘所托,愿领罚。”

    “先救人吧。你武功不敌他,挡了挡不住。”李子期若是死在了这里,她便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除非能够完美的毁尸灭迹。

    方才隔得远没有看清楚,这李子期穿着哪里是黑色的衣服,明明是那鲜血染透了锦衣,干了之后,便成了黑色。他们这才分开多久,李子期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西屏,你拿剪刀把他衣服剪了,涂好金创药。”夜间不能点灯,好在十八娘和西屏都有武艺在身,夜间能视物。

    西屏一剪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只见那李子期胸口正插着一只断箭,箭头黑黑的,显然有毒。

    沈十八娘也不仅脸色大变,他面有黑云,怕是已经难救了。她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那颗大红珠子,“也是你命不该绝。”

    西屏看道沈十八娘喂李子期吃那么大一丸药,手一抖,剪刀不小心戳到了李子期的伤口,他哼了一声,竟然醒了过来。

    “你是想要噎……”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沈十八娘白嫩的小手一晃,将那红珠子塞进了他的嘴里,他努力的一吞,差点噎到翻白眼,终于吞了下去,“……死我吗”?

    他看了看沈十八娘的小手,又白又嫩,放到他的嘴边时,冰冰凉凉地,像是最美的玉。

    沈十八娘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忍不住薄云上脸,冷哼一声,一个重手将那断箭拔了出来。那阿来也不知道给的什么神药,竟然一吃下去,李子期胸口的黑气肉眼可见的退去了,毒已经解了。

    李子期痛得满头大汗,沈十八娘白了他一眼:“死不了。你若是好了,便快点离开吧,一会儿天该亮了。”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外有婆子在说话:“小娘可是起了,大人让我送床锦被。初春露寒。”

    十八娘对西屏使了一个眼色,自己脱了衣服,佯装睡在床上,却让西屏开门接了被子。

    若是武氏派人前来,大可不必理会,但是沈泽,她如今还想要保持父慈女孝的局面。

    那婆子果然借着递被子的时候悄悄往屋内看了一眼,见十八娘着中衣睡得香甜,满意的点头离去。

    床上的李子期只觉得一阵清香扑鼻,一个又软又暖的东西将他猛地一踹,撞到了床角,疼得他差点唤出声来,然后又快速的离他二尺有余。十八娘的头发很黑,像上好的锦缎。

    屋子里黑黑的,便是十八娘也没有看到他整个脸红得不像话了。

    等门一关,十八娘迅速的起身,将披风裹在了身上。“你快走罢,切记你我今日未曾见过,就当是报我的救命之恩了。”

    沈泽是男子,再心细也不可能思量到女儿闺中之事。他遣人过来,要不就是武氏吹了枕头风,告了她的黑状;要不,就是因为李子期。

    这样想着,十八娘好奇的看着李子期,却见他捂着肚子,一脸郁色。

    十八娘冷哼一声,撇过头去。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与男子肌肤相亲。她当然只要一脚将他踹开咯,还好没有踹到伤口。

    李子期看了看窗外,确实是离天亮不远了。他站起身来,冲着十八娘抱了抱拳,又仔细的听了一下窗外的动静,便快速的翻窗离去了。

    十八娘轻舒了一口气,麻烦终于走了,这床是万万不想再躺了。

    西屏想主人所想,快速的将整套寝具都换了个遍。

    在主仆二人不知道的地方,李子期飞檐走壁,哪里还有半点重伤的迹象,朝着那兰桂坊径直奔去。

    那青楼楚馆夜夜笙歌,到现在仍是灯火通明。李子期轻车熟路的来到花楼前,翻窗进去。

    他一言不发,拔剑就往那床上刺去。床上的人猛地一滚,险险的躲开一剑。

    “李子期,李郎君,李公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发什么疯?我不是已经答应去给沈三郎医病了吗?你要知道,这大楚除了我,可没有人能够救他了!”

    若是十八娘在此,一定大为惊讶,这个狼狈不堪正在咆哮的人,竟然就是他们刚刚见过的神医崔闽。

    李子期将剑一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一咕噜就喝了下去。他在沈十八那装了一通可怜,竟然连茶都没有喝上一盏,还被踹了一脚。

    崔闽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去,在他的伤口上戳了一戳:“你还真受伤了啊,还中了毒。到底是今晚的事情太过危险,还是你为了使苦肉计?要是沈十八娘舍不得把我的药给你吃,那你不是死定了。”

    李子期没有回答他的话,却是说道:“你的那个丸药,实在是太大了。”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此刻竟然让人听出了一丝不忿。

    崔闽忍不住笑弯了腰,能坑到李子期一次,他也算值了。

    李子期喝完茶,又吃了几块云片糕,方才从衣袖里舀出一个白玉瓷瓶,向崔闽扔去,“只有一颗,你可千万别浪费了。”

    崔闽此刻那里还有适才不正经的样子,他小心翼翼的抓过瓷瓶,打开一看,里头竟然只有一颗红色的丹药,更为诡异的是,这丹药上仔细一看,竟然还画有一个婴儿。

    崔闽两眼放光,这可是那位大人府里偷来的,他看着李子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定不辱命。”

    李子期点点头,一个闪身,又翻窗跳了出去。

 第十二章 贵客临门

    第二日一早,十八娘醒来的时候,沈泽已经去了朝会。并没有人提起昨夜之事,好像昨晚当真是父亲关心女儿一般。

    十八娘遣西屏出去打探了一圈,也没有听到昨夜京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倒是听说荣阳公主来了,还点名要见她。

    荣阳公主并非天子之女,却贵重异常,只因她的母亲是朝华夫人。

    说起这朝华夫人,在大楚是家喻户晓,尤其在女子之中,颇有威名。

    传闻她与当朝天子相识于微末之时,虽是女子,却有女中诸葛,陶朱女公之称。

    她的朝华阁遍布整个大楚,里头集齐天下新奇之物。小到女儿家来潮时用的棉垫,新式的肚兜,大到火炮鸟枪,她统统能制。堪为天下奇人。

    当然,她更加出名的还是美貌与风流韵事。

    据说当年天子三请朝华夫人入宫为后,均被拒绝,天子无奈,娶了清河崔氏女子为后,却对朝华夫人大加封赏,比肩异性王,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朝华夫人独爱美男,入幕之宾不知凡凡。却只得一女,甫一出生,便被破格封为荣阳公主,比真正的金枝玉叶还要受恩宠。

    一个生父不详的女子,却被捧上了天,再看李子期,哪怕母亲是胡族公主,也照样因为血统被人鄙夷,当真是同人不同命。

    前世十八娘见多了公主,并不将她们看在眼里,可是今世,却是不能轻易撕破了脸。

    荣华公主来了,府中不见异色,可见是常来的。她前脚来打了武氏的脸,后脚公主就来了,若说其中没有什么关联,十八娘是不信的。

    她整了整衣衫,铜镜中的女子,身量高挑,自有一番威仪。许是前世当久了宗妇,她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让人仰视的贵气。

    西屏看了看,又从首饰匣子里娶出一只金步摇,插在了十八娘的发髻上。

    这只金步摇不大,却用的是罕见的拔丝工艺,千金难寻。

    十八娘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花厅走去。

    沈府的花厅,在园子的中央,那紫藤花径自然缠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棚顶,在藤顶之下,又用那百年老树根制成了纯木色的桌椅,一旁放着新泥小炉,热腾腾的煮着茶。

    远远地便能闻到丹桂的味道,想来是茶里放了桂花蜜。

    荣阳公主穿着一件白色锦袍,上面用金线绣了大朵的牡丹花,她身量不高,比十八娘约莫矮了半个头。

    她的对面坐着沈玉,两人正手拉着手,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沈珂与沈琴在小炉面前煮茶,两人眼睛都有些红红的。

    沈琴一抬头,看到了十八娘,欣喜地喊道:“妹妹来了,快过来饮茶。”

    荣阳公主一听,站起身来,仔细的打量了十八娘片刻,冷哼一声:“都说沈十八娘美貌异常,如今一看,不过尔尔。”

    来者不善。

    十八娘对着公主行了一礼,笑道:“不过外界妄言,十八娘萤火之姿,怎能与公主皓月争辉。”

    公主看她态度恭谨,奇怪的看了沈玉一样,不知道嘟囔了什么,示意一旁的婢女取出一张帖子,递到了十八娘的手上。

    “明日我府里要办桃花会,你也一起来吧。我告诉你,沈玉是我的好友,你可别欺负了她。”荣阳说着,拍了拍沈玉的手。

    沈玉面有得色,下巴抬得高高的,斜眼看着十八娘。

    十八娘心中想笑,这小姑娘的手段,当真是幼稚得紧。自己斗不过,竟然拉了公主来当救兵。

    “公主说笑了,玉娘乃我庶妹,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的。”她冲着沈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沈玉却是脊背发寒,竟然往后跳了一步。

    只见那帖子上贴着一朵鲜嫩得掐得出水的桃花,远远看去,还以为是真的,却不想竟然是娟扎的,当真是巧夺天工。

    看来这鸿门宴,是不去也得去了。

    十八娘收了帖子,端起茶,抿了一口,简直甜得发腻,又轻轻地放下了。

    荣阳看着沈玉,突然开口说道:“十八娘这话说得不对,人人平等,你怎么可以因为沈玉是庶女,就轻贱她呢?啊!阿玉你是庶出的啊?那你不是武夫人亲生的吗?”

    沈玉和沈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沈十八心中忍不住抚掌大笑,这个公主真是太会说话了。

    她眼波流转,笑道:“阿玉的确是武夫人亲生的,只不过武夫人她……阿玉得唤我娘一声母亲。”

    荣阳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沈玉,又看了看沈珂。只见她同情的拍了拍沈玉的肩膀,说道:“阿玉,没关系的,不管你是嫡出的,还是庶出的,你都是我的好朋友。”

    沈玉闹了个大红脸,讪讪地不说话了。

    只不过,人人平等,这话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的?

    荣阳见说错了话,气氛尴尬了下来,便快速的起身告辞了。反正她也是听娘的话,来给沈十八娘送帖子的,原本还想帮沈玉出口气,但是沈十八娘看起来又不想沈玉说的那么嚣张跋扈。

    让她想揪个错处,都揪不到。

    荣阳一走,沈玉拉着沈珂马上也走了,只剩下沈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杵在那里。

    十八娘走过去,拉起沈琴的手,问道:“阿姐身体才好些,怎么就来园子里煮茶了?明儿桃花会,阿姐可要领着我,这还是我第一次去呢。朝华夫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和蔼可亲,讲究人人平等呢?”

    荣阳单纯,是万万不会想得出这些的。

    沈琴看到沈十八好奇的样子,终于有了几分当姐姐的感觉。十八再厉害,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朝华夫人是极其和蔼可亲的,她与母亲……武氏格外投缘,是以待我们姐妹也格外亲和。那冰丝,便是她送给母亲的。夫人待下人也很宽厚,几乎没有重罚之事。”沈琴越说越来劲,不一会儿,竟然将桌上的茶都喝光了。

    沈十八娘听着,眉头紧皱,这朝华夫人,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她正想着,却见西屏走过来,在她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沈十八娘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急切异常。

 第十三章 母亲遗言

    原来那西屏说的竟是,袁阿么找到了。

    十八娘心里着急,面上不显,她将茶碗轻轻地搁在小木桌子上,笑着对沈琴说道:“阿姐,起风了,且先回去罢。你身子才好,别又着凉了。明日那桃花会上,指不定会遇到我未来的姐夫呢。”

    沈琴一听,羞红了脸,用帕子掩面快速的告辞回了听兰院。

    十八娘看了西屏一眼,见她点了点头,主仆二人径直出门上了车。

    说起来,长安民风开放,远超范阳。这沈宅里除了一个大老爷们沈泽,都没有什么正经的长辈,十八娘出门竟变得无比自由。

    马车一路不停歇,直接到了城西的一座精致茶楼门口。西屏掀起帘子,扶着十八娘下了车。

    门口的小二哥见到二人,高喊:“二位,里头请,大堂雅座还是包厢?”

    这茶楼里正有戏班子唱堂会,大堂里满满当当坐的全是人,熙攘吵杂,正是见人的好地方。

    见二人不答,小二哥正要再问一次,却见掌柜的走了过来,冲着他摆了摆手,恭敬的带着二人上了楼,去到最深处的包厢里,“东家,人在这里了。”

    见西屏点了点头,那掌柜的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并将那包厢隔壁的那间,也锁了起来。

    十八娘推门一看,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端坐在那,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也不见局促之色。

    这袁阿么,原本是十八娘母亲身边的掌事么么,又是前朝宫里头出来的,鲁氏死的时候,将一张纸交给了她,后来她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看到十八娘,她愣了一下,开口说道:“没想到,小娘已经长这么大了,若是你母亲泉下有知,应当是十分欣慰。她怀着你的时候,经常念叨,若是你长得像大人就好了,没想到让她一语成真。”

    十八娘听到她提起鲁氏,心里也觉得亲切起来。虽然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可是她却是打心眼里,佩服她的。

    “阿么这些年过得可好?母亲去了,私以为阿么会留下来照顾哥哥。”十八娘抬了抬眼,直直地看着袁阿么。

    那阿么竟然心中一怵,低下头来,当年她在宫中行走,都没有见过如此有气势的女子。

    “老奴若是留下,怕是会死。你母亲去的当晚,就有人要杀了老奴,夺走这东西”,她说着,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许是过了许多年,这纸有些泛黄。

    十八娘接过来,并没有打开来看,反倒是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击着,她每敲一下,袁阿么心中就颤一下,到最后,竟然满头大汗的跪倒在地。

    “刺客留下了什么东西?”鲁氏当时不可能料到自己会遇袭,写下遗书。因为如果知道,她不会冒着危险带孩子一起去,遗书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交给一个么么,私下里偷偷给沈耀不就好了吗?

    所以这张纸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鲁氏不知道刺客是谁,她是故意让人认为她知道了什么,引出刺客。

    不心虚的人只会觉得是遗言,而心虚的人,会去试探自己是不是露出了马脚,留下了什么信息。

    袁阿么从自己怀里,舀出一个小锦囊,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十八娘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是一个平安扣。这平安扣是和田玉,玉质低劣,雕工粗糙,摸起来却光滑无比,一看便是被人经常把玩的。最特别的是,这平安扣下竟然挂着一朵小小的绣花香包。这香包不过是普通的细纱布,布上绣着一朵荷花,这荷花早就起了毛,看来在当年已经是旧物了。

    这花不是苏绣,也不是蜀绣,更不是湘绣,竟是近年来才风靡闺中的十字绣。

    谁会在二十多年前,就会十字绣?

    “这是当年你母亲从刺客身上拿到的,她借着递纸给我,将这平安扣放到了我的衣袖里。晚上老奴想要抓住刺客,不料力有不逮,险险保住性命。只闻到那人身上,有淡淡地荷花香气。”

    十八娘点了点头,她低估了鲁氏,没想到她不光是引蛇出洞,还来了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明明,自己都要死了,还给后人留下这么多的信息。

    只可惜,除了她沈十八娘,别的人压根儿不在意,到底谁害死了鲁氏。

    她打开桌上的那张纸,却是有些惊讶,这是一张签文,上面写着一首诗,看起来像是给某人批命,大意便是贵不可言,命主中宫!

    沈家当时一大家子就是去寺庙里祈福,想来鲁氏就是在那里求的签。这是给谁求的?

    袁阿么看十八娘打开了纸,忍不住偷偷的看了她一眼,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当年夫人给腹中胎儿求的签。”

    沈十八一愣,不由得苦笑起来。她这将死之人,怎么可能是凤命?

    这鲁氏当真厉害,原来是一箭三雕。这作为幌子的纸条,竟然也是不传之秘,让人看不得的。

    一旁的西屏却是脸色大变,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方才冷静下来。

    十八娘敲燃了火石,将这纸条当场便给焚烧了,方才说道:“母亲的遗言,是叫我们兄妹查明真相,好好活着,对吗?袁阿么。”

    袁阿么对着沈十八娘磕了一个头,恭敬的说道:“小娘所言甚是,这就是夫人的意思。”

    十八娘将平安扣放到衣袖里,轻声说道:“西屏,快扶袁阿么起来罢,她年纪大了,怎能一直跪着。阿么为我娘操劳了一辈子,衷心耿耿,是该享福了。听闻阿么在长安城郊的农庄里讨生活,今年你媳妇儿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孙子,世道艰难,阿么去我的庄子上吧,定不会有人欺辱于你的。”

    袁阿么点点头,松了一口气,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比预想的要好得多的结局了。

    若是碰上心狠手辣的主儿,那全家小命都得玩完。

    十八娘上了车,闭上了眼睛。

    这十字绣的创始人,正是那位朝华夫人,可是她是陇西人士,玉却不是蓝田玉,而是胡族甚爱的和田玉。

    不过早年就会十字绣的人,必然和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看来明日那桃花会,她当真是要一探虎穴了。

 第十四章 桃花盛宴

    翌日一早,十八娘梳洗完毕,便带着西屏去了听兰院,想到第一次见到沈琴的样子,她就有些无语,明明是个清雅的性子,偏偏要将自己往富贵妖媚里收拾,怎么看都不合人眼缘。

    到了听兰院的时候,沈琴身边的大丫头红袖已经替她梳好头了,照旧是满头金钗,闪得人眼花。

    十八娘笑着走到沈琴身后,说道:“阿姐,这长安城的装扮都让人看腻了,不若试试我这西屏丫头的手艺吧。”

    沈琴照了照镜子,不忍拂了妹妹的好意,又看了看十八娘,便点了点头。

    只见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春衫,头饰是一整套的南海珍珠,看起来格外的清新,显得年幼又娇憨,让人忍不住与之亲近。

    西屏手脚及其麻利,不一会儿就将沈琴整个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明明少插了许多金步摇,却显得更加的贵气,宛若空谷幽兰。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粉色裙衫,衬得她的气色红润起来。

    “阿姐看这样多美,不过平日里阿姐不是喜欢着浓色吗,今儿怎么想着穿浅粉了?”十八娘给沈琴端着镜子,笑问道。

    先前沈琴见十八娘带行装太少,专门开了箱笼让她挑选,她的衣衫大多是浓墨重彩,极其艳丽,这浅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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