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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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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期下了朝,对着沈泽点了点头,便翻身上了马,快马加鞭的朝着镇平王府奔去,才一进门,就觉察到府中气氛紧张,想来已经知道李子芬失踪的事儿了。

    李子期直接去了镇平王的房中,此刻他正领着一位美人,在画雀儿,看到李子期进来了,头也没有抬的问道:“陛下使了谁去救子芳,徐常春还是程知节,还是鲁国公?”

    李子期摇了摇头,“是我。父亲,我三日之后,就要去松州了。子君的婚事,还请父亲上心。”

    镇平王大惊,“不,你不能去,你还没有孩子呢。”

    “父亲,与其做一个屠杀妇孺的走狗,子期宁愿战死疆场。十八娘也会与我同去,父亲保重。”说完,李子期便转身出门了。

    而镇平王却在屋中,又哭又笑起来。

    李子期前脚刚进竹笛居,后脚镇平王便遣人送来了一柄宝剑。那小厮抱着剑,认真的说道:“这是王爷最喜欢的一柄剑了,每日都要拿出来小心的擦拭。他说这把剑曾经跟着他南征北战,见血无数,如今便交给世子您了,还望您早日凯旋。”

    李子期接过一看,手微微有些颤抖。在这剑柄之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二字,这不是李镇的剑,而是当年李世民的配剑。

    他揉了揉眼睛,摸了摸十八娘的长发,说道:“十八娘,要你跟我去边关受苦了。”

    十八娘笑了笑,“正好这长安城里我也待乏了,一起出去杀个痛快,岂不是好。今日助你的那个赵郡李氏的李江,是明慧郡主的亲侄儿。他的妻子郑氏,乃是我的儿时好友。现在你能想明白,世家为何只想在几个大姓中联姻了吗?”

    “世家就像是一张织得密密麻麻的网,而赵义就是那网中的鱼。李江今日助我,应该感谢他。”

    “李江常夸口,不敢称海量,但敢称江量。是以我以你的名义,送了他一车陈酿。”

    李子期拉过十八娘的手,“十八娘,前途艰险,子期就先不言谢了。你放心,子期一定信守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十八娘点点头,“好。”

    因为马上就要离开长安了,十八娘忙得团团转。最后实在是处理不过来,这才下定决心,让东珠和北流留在长安,一个人替她管着产业,一个人负责探听消息,毕竟到最后,他们还是要再回长安城的。

    而南枝则跟着去贴身照料她,西屏有功夫,更适合去边关。这才松了一口气,缓了下来。

    正在这时候,门房忽然递来了两张帖子,这第一张,便是沈程两家决定,后日给沈庭和程处英办婚礼,让她和沈庭一道去边关。

    而另一张,则是东宫送来的,王九娘早产了,生了一个男婴。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东宫道士(三更)

    十八娘一接到王九的帖子,便坐不住了。

    明明上次来添妆的时候,东宫的麽麽还说九娘一切都好,怎么一下子竟然就早产了。

    只是如今宫禁了,便是想去也去不了。

    十八娘急得团团转儿,“南枝,你开了库房,给我取一些好些的人参,阿胶和血燕,九娘怀的是嫡长孙,自然是小心翼翼,突然早产,定是为奸人所害,也不知道是否伤了身子。”

    南枝点了点头,心中唏嘘不已,王九娘那般厉害的人物,都被害了,可见这宫里头藏龙卧虎。

    “北流,你将我替九娘孩子做的衣服取来,亏得我早就知道咱们要离开长安,怕赶不上她生产,这才早早的缝好了。都是用的上好的细棉。”

    北流一边拿小衣,一边数落道:“九娘是十八娘好友,如今她已一举得男。还有李家娉婷,那大胖小子都能满地爬了,还有郑家小娘,那也是有孕在身……可是小娘你好端端的,要去边关,那种地方,哪里是你这样金贵的身子能待的。”

    她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胡乱的擦了擦脸,“反正小娘这个竹笛君,奴替你守得好好的,若是有那不要脸的敢来,奴就用棒子将她打出去。”

    十八娘叹了口气,这四个丫头自幼与她一同长大,早已不光是主仆情分。

    “你莫傻,若是有人想使坏害你,就遣人去沈府报信,不行把这儿锁了,干脆住到我在青云巷的那个小宅子里去,出入也方便一些。钥匙一会让东珠拿了给你一份。”

    北流点了点头,十八娘知道她没有听进去,也不多言。她和东珠都是管外事的,眼界开阔,绝对都不是让自己个受委屈的主儿。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十八娘便坐了马车进了东宫。

    这才到大门口,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香灰味和药味,抬脚进去,烟雾袅绕,呛得人不停地咳嗽。

    十八娘皱了皱眉,问一旁的半夏,“九娘是何时不好的,东宫里头怎么弄成这样了?”

    半夏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自从温泉庄子那事儿起,太子秉性大变,太子妃动怒,当场见了红。好不容易养回来一些,才出门在那花园子里散个步,不料遇到了张良娣的猫,被撞得摔倒了,这才早产了。”

    十八娘一愣,太子温泉庄遇袭,陛下却未派一兵一卒相救,虽然事后加以安抚。

    但这事儿一出,朝堂上的人都知道,太子这个位置,坐不了多久了。

    是以太子性情大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可怜了九娘了。

    说话间就到了里间,这一见到王九娘第一眼,十八娘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九娘,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王九半躺在床上,如今已是春末,暖和得很,她的屋子里却放了好几个火炭盆子。

    她盖着厚厚的被子,整个人两颊都凹陷了下去,用毛巾包着头,伸在外面的手,瘦得不行了。

    离上次十八娘见她才多久啊!

    但凡能簪牡丹的姑娘,总是比旁的人生得富贵一些。王九更是个中翘楚,在闺中之时,她就是圆润有福气的面相,用老人家的话来说,那是旺夫旺子的好命格。

    王九一见十八娘,也委屈得想哭,却被十八娘拦住了,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说道:“都怪我不好,一进门就哭,惹得你也要哭了。你还在坐月子呢,哭了对眼睛不好。”

    王九却是摇了摇头,“我一看我那孩子,像个小猫崽子一样,便忍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不差这一会儿。这次我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可算是看清了,什么太子妃,什么世家女,都是虚的,什么都比不得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重要。”

    十八娘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别想那么多,快些将身体养好了,这样才能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孩子还小,还仰仗着你这个当娘的呢。没有娘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你看我当年就知道了。”

    王九红了眼,“半夏,给我端红枣莲子羹。”

    半夏一听,十分惊喜,王九已经很久食不下咽了,十八娘来了,这才肯进食。

    “这东宫里头的香味是怎么回事?就算是烧艾,也不致于这么大的烟味儿。”

    王九看了看门口,叹了口气:“太子萎靡不振,如今又迷上了长生道,极信一个女冠,道号清虚。不过这女冠并非全是糊弄人的,我当时难产危在旦夕,差点儿一尸两命,就是这个女冠替我剖腹取子,这才侥幸活了下来,不过元气大伤。”

    十八娘大惊,“只听华佗扁鹊切了人脑袋还能给缝上去,没想到这女冠还有这样的本事,能够剖腹取子。”

    说着她又有些失落,“要是我娘当时也能遇到这样的神人就好了。”

    王九早前听过十八娘提自己的身世,也是唏嘘不已。不过鲁萍是已经身中剧毒了,便是女冠替她缝合了伤口,她也照样必死无疑。

    王九喝了一小碗红枣莲子羹,精神头好了许多,又拿着十八娘做的小衣衫瞧了瞧,说道:“也就是你最懂我的心思。这宫里头做的小衫,都是些缎子的,光好看,不吸汗。又绣了花儿朵儿的,大人穿起来都不舒服,小孩子哪里会喜欢。过两日李世子要去松州了,你是不是也要同去?”

    十八娘点了点头,“自是要去的,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吧。你之所以早产,可是那张良娣害的?如此你好了之后,切莫再心软了。你当是做姑娘的时候,在家里头千娇百宠的,在这宫里,你不杀她,她便要杀你。贤惠什么的,只能害苦了自己。”

    “你说得有道理,我之前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还不忍心伤害太子爷的子嗣。可是一转过头来,她们却狠狠地对付我。”

    ……

    姐妹两人正说着体己话。

    突然,珠帘被挑开了,一个穿着道袍,扎着羽冠的女道士走了进来,她用眼睛轻轻地看了十八娘一眼。

    十八娘却莫名的像一只炸毛了的猫,猛地站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章 熟悉陌生人

    那位女冠却是一下子收回了目光,走到了王九身旁:“太子妃,让贫道给你换药吧。这位……”

    王九摇了摇头:“这是我亲妹子,不必避讳。”

    清虚女冠点了点头,扶着王九躺了下去,掀开她的被子,又撩开衣服一看,只见她的腹部上有一条密密麻麻的像是蜈蚣一样疤痕。

    十八娘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这女冠的眼神太熟悉的,可是看那张脸却分明完全是一个陌生人。她姿色寻常,在这随便拉个宫女都是绝色的皇宫里,简直犹如一盆寡淡的小白菜,让人连眼神都欠奉一个。

    而且她对王九说话的时候,也声音轻柔,温柔至极,好似刚才看十八娘的眼神,是一种错觉。

    十八娘摇了摇头,将自己荒唐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又坐在了王九的身旁。

    “九娘这个伤口,是不是会留疤?女冠可有什么祛疤良方?”

    那女冠一边替王九唤药,一边笑道:“这祛疤药,怎么可能有比宫中的玉寒清露膏更好的。只不过太子妃这疤痕深,多多少少会留下一定的痕迹。”

    “十八娘我知道你担忧什么,无妨,不就是道疤吗?总比命丢了好。对了,十八娘你可以让女冠替你瞧瞧。”王九突然想到了十八娘的病,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管是邪术也好,还是道术也好,只要能治好十八娘,管她是什么呢?

    十八娘却是想到了之前清虚女冠的那个眼神,摇了摇头,笑道:“等我从边关回来再看吧,后日就要启程了,如今看了,也不便于治疗。”

    王九一听,知道十八娘这人绝对不会无故讳疾忌医,便笑着说别的去了。

    不一会儿,清虚女冠就给王九换好了药,外头的太子爷等得急了,她一出门,就直拽着她的胳膊去练丹了。

    等她一走,王九就着急的问道:“你怎么不让女冠替你看?她既然进了皇家这个门,就断不敢胡言乱语,到处乱说的。”

    十八娘有些事儿不好对王九说,只好说道:“我瞧着她眼神不正,你小心一些,不论如何,留得一丝清明在。”

    王九看了看时辰,拉住了十八娘的手,红着眼说道:“你我姐妹二人,比那一母同胞还要亲。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在边关,切记要保重好自己。”

    十八娘也红了眼眶,“你也是。你切莫再为着我的事,和你哥哥怄气了。如今他已另娶,我也别嫁,往事都是过眼云烟了。他是王氏宗子,是你最可靠的后盾。”

    太子被废是迟早的事儿,王九如今已经是王家的弃子了。也就王六,会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护她们母子周全。

    王九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让半夏将十八娘送出门去了。

    十八娘刚走到半道上,就看见前头一个穿着粉色衣衫,面色红润的妇人站在前头,手中还挟着一直红豆。

    而在她的身旁,一个奶娘模样的的小妇人,穿着蓝底起百花的小裙,手中正抱着一个黄色的布包儿,在那包儿里,露出一张可爱的小脸,正在开心的吐着泡泡。

    那孩子脸颊饱满,一看便是个身强力壮的足月儿。

    见十八娘走了过来,她莲步款款,笑意吟吟,“我的好妹妹,咱们当真是好久不见了。当初真是多亏你见死不救,我才有今日,得以为太子诞下麟儿。”

    这人竟然是沈府里头死了的那个沈珂,不,如今已经叫武珂了。

    没想到她如今还活得风生水起的,王九娘真的太心慈手软了。

    “这不是武良媛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挤上良娣的位置么?”

    武珂一听,面色一僵,正要反驳,就听到十八娘幽幽地问半夏,“王世子妃是几品,太子良媛又是几品?武良媛见了我,怎么不行礼呢?”

    半夏看了武珂一眼,面无表情地答道:“王世子妃乃一品,太子良媛是四品,武良媛请向镇平王世子妃行礼,不要堕了东宫的名头。”

    武珂整个人都气炸了,咬着牙,快速的向十八娘行了一个礼,正准备走。

    又听到十八娘说道:“武良媛此番不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了么?可惜了,风水再怎么转,也转不到一个妾室的头上。”

    武珂一甩袖子,怒气冲冲说道:“你何必如此刻薄?你告诉我,我娘是怎么死的?父亲待我娘情深意重,我娘平日里又身体极好,怎么会突发恶疾匆匆的就去了。是你害的对不对?”

    “武良媛这一大早没睡醒在说什么呢?你乃武家女,你娘如何死的,我如何知道?”

    武珂大怒吼道,“十八娘!”

    却惊起了一滩雀儿,连那过路的宫人,都频频地往这边看过来。

    武珂气急败坏地甩了甩袖子,快步的走掉了。

    十八娘拍了拍手,她正好因为王九之事,失落不已,某人便要送上门来打脸寻开心。仗势欺人?当谁不会似的。

    为太子生了儿子又是如何?太子这艘大船都快沉了,连王九娘都未必能获救,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妾室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半夏对着武珂的背影唾弃了一口,“妖媚祸主。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投了那女冠的眼缘了,日日里同太子一道去练丹,才得了几天的势,就耀武扬威的了。”

    十八娘听着,若有所思。

    很快就到了宫门口,西屏正坐在马车辕上等着,一见十八娘来,赶忙跑了过去,“小娘,接下来可是去程家添妆。”

    “确是如此。程家姐姐虽然即将嫁到我沈家,但也是我的闺中好友,怎能不去添妆。”

    十八娘抬头看了看天色,艳阳高照,晒得人暖洋洋的,不像是那个暮气沉沉的宫殿。她简直像是与这皇宫犯冲似的,没有一次是欢喜的出来的。

    里头的人,就像是那苍蝇一般,赶都赶不走,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就掉进了你的双皮奶里,让你恶心到不行。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是她和李子期,努力的想要走进来,站在最高处的地方。

    马车得得得的去了程府,那厢凄风苦雨,这里却是一片艳阳。

 第一百六十一章 沈庭抢亲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大唐成婚,也是安排在黄昏之时,是为婚事。

    沈庭骑着高头大马,一左一右的是李子期与徐武,这三人一脸的凶相,又个个牛高马大的,乍一看去,哪里是迎亲,分明是抢亲去的。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十八娘和徐窦。然后是沈庭在长安城里结交的一水儿小将们,穿了整整齐齐的甲胃,手里头拿着寒光闪闪的兵器。

    沈庭举了举手中的大刀,拍了拍马,一溜烟的往程府冲去,身后的小将们乐了,“哦嚯哦嚯”的怪叫着,跟了上前。

    可怜那些吹拉弹唱奏乐的乐师傻眼了!

    沈家小郎,不是说好了骑马缓行吗?您四条腿跑了,剩下的我们这些两条腿的怎么办啊?

    他们想着拿人钱财与人办事,都撒丫子跟着跑了起来,其中还有那个拿着钵子的,一边跑着,还一边咣咣咣的敲,周围围观的百姓们,简直都快要笑死了。

    十八娘和徐窦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从兜里取出一张纱巾,遮住了自己的脸,没办法,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十八娘想着,往路旁洒了一些糖果枣儿花生的,又冲着大家抱了抱拳,好歹口下留情啊!

    不一会儿,就跑了卢国公府门口,这一看,十八娘不由得傻眼了。

    沈庭和程处英这是耍了花样来玩儿啊!

    人家娶亲,都是一团和亲,这卢国公府倒是有趣,摆出了十八铜人阵了。

    这大门紧闭,门口不多不少的站这十八个家丁,人人手中都拿着一根打狗棍。其中领头的那个,开口说道:“听说新相公要去打吐蕃了,不如先让我们这些老兵油子瞅瞅你有几斤几两,别还没有到吐蕃的地盘上,就吓尿了,哈哈。”

    沈庭一听,哈哈大笑,大手一挥,“上,让他们瞧瞧,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已经死在了沙滩上。”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小将们就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冲了上来,一通乱斗。那棍子刀剑劈啦啪啦的打得人眼花缭乱,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登门抢亲,卢国公府奋力抵抗呢。

    沈庭脱了身,可门打不开啊!徐武一瞅,大声喊道:“看小爷我的。”

    说完向后退了几步,猛冲过来,对着那朱红的大门就是一脚,只听得咚的一声,那门轰然倒塌了!

    这下子,门外的那些人更加放开手脚来打了!

    没看到人家徐武,为了兄弟,连国公府的大门都敢踹烂了,咱还能怂?必须把卢国公府打怕了,不然程处英那个悍妇,日后还不得站到沈庭的头上去。

    沈庭拍了拍徐武的肩膀,“哈哈哈,好兄弟!”

    于是一行人继续往里头冲,才走到庭中,就遇到了三个手持利刃,一身血气的年轻小将,正是那程处英的三位兄长。

    程大哥拱了拱手,“我使长剑,谁来与我论剑?”

    十八娘一想,这后头怕是只有程知节老爷子了啊,她是女子力气小,还是把李子期留后头吧,于是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徐武是个急性子,也不等那程二哥开口,拔刀就上。

    剩下程三哥,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可一见到徐窦,整个人都怂了,没办法,这是未来媳妇儿啊!

    “此山由我开,此树由我栽,留下徐小窦,当作买路钱!”

    徐窦俏脸一红,“小三子,你是几日不打,上房揭瓦了吧!”

    到此,就只剩下沈庭和李子期两人了。

    两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朝着程处英的闺房冲去。

    果然,在那门口守着的,正是提着二板斧的程知节!显然他知道唯一的嫡女要出嫁,快马加鞭的连夜赶了回来。

    那大斧头,寒光闪闪的,李子期本就不爱说话,直接拔出腰间唐刀。与程知节对峙起来。

    沈庭一咬牙,撇下李子期不管,直接冲进门去,“英娘,英娘,快跟我走。”

    谁料他一脚刚跨进门,就被门口的一个身子绊倒了,摔到了一团面粉之上,一身红袍染得跟个鬼似的,“英娘,英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程处英一剑刺来,险些要了他的老命。

    “英娘,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你既然不想嫁我,就快些把我的水晶肘子还回来,哎呀我的私房钱啊!”

    程处英一听,又好气又好笑。

    而屋子外的程知节和李子期一个踉跄,险些真的伤了对方。

    李子期简直怒了,“舅兄,你在里头瞎叨叨啥呢,有那时间,抢了程处英就跑啊!”

    沈庭眼前一亮,真的哦,还打什么打啊!又不是真的战场对敌,这叫闺房兴致。

    想着,他一躬身,绕到了程处英的腋下,一把扛起她就跑。程处英一下子腾了空,手脚乱扑通,对着沈庭一通砸。

    “哈哈,就你这花拳绣腿的,砸了也不疼啊,死命砸,李子期,人抢到了,快跑。”

    李子期也不恋战,拔腿就跑,他轻功在大楚是顶尖的,程知节那是力气有余,灵活不足,光凭借两条腿哪里追得上他。

    只在后头拍腿大喊,“沈庭你这个臭小子,老子还没有看清楚自己闺女换了绿衫长啥样呢!”

    沈庭一听跑得更快了!可李子期还嫌他慢,拽了他的衣袖,简直是拖着跑儿。

    程处英的哥哥们一看,妹妹都被抢走了,还打什么打,不如去送亲啊!

    于是十八娘他们有了脱身的机会,也快速的跑了出去,沈庭将程处英往马背上一扔。

    甩了甩手,“兄弟们,撤,压寨夫人抢到啦,咱回去喝酒吃肉去!”

    于是一队人马又快速的朝着沈府跑去,可怜身后跟着的那些抬嫁妆的,面面相觑,咱跟是不跟啊?

    而那对敲着钵子的乐师更是喘着粗气,心中将沈庭骂了一万遍,老子才刚跑到啊!又要跟着跑回去?不给个大红封,老子就……就……下次你娶妻,再也不来了。

    到了沈府二人还是老老实实的拜了堂,入了洞房。

    来的宾客们自是知道明日里,沈庭就要出征了,也不多留,吃过喜宴,便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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