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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难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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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谢瑶，在唐府养了六年的谢瑶，她的大嫂，唐婉姝不愿承认的，可这一刻心里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大嫂，自己的亲人。
第39章 你若安好
不声不响的； 谢瑶的身份就是唐家的少奶奶了。府里的下人都改了口叫她大少奶奶。
老夫人吩咐，一切以大少奶奶的身体为主； 这一胎怎么也得平安生下来。
府里的下人虽在背后议论这个没成婚就有了骨肉的女子； 但面上都对她分外恭敬； 现在她可是这府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万不可有分毫的闪失。
“娘；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是有了骨血； 真是不要脸，还没成婚就和一个傻子做了那苟且之事。”
二太太心里还是忿忿，都等不到圆房就爬上了傻子的床； 骨子里到底卑贱； 不过二小子该是看清她的本来面目了吧。还好当初她没有动心思勾引他，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怎样； 这女子真叫自己看不上。
“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唐家本就人丁单薄，不管这个子嗣是怎么来的，就算不是唐家的种，我们没有证据； 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二奶奶沉声说道，她有那个命怀上孩子； 倒要看她有没有那个命把他生下来。
当医馆的柳大夫过来禀报，说从脉像上看，这谢瑶确实是有了身孕，只是时日还不久； 脉象比较虚弱，还得细心的调理。
二奶奶就知道这有孩子的事是八九不离十。也有可能是用了药让自己脉象看起来像喜脉。现在自己才知道，这个女子万不是可以轻视。
不过不用担心，自己隐忍计划了多年，怎可以让一个黄毛丫头就乱了一切，既然大夫都说了脉象不稳，那就让大夫好好给她安胎。
二太太心里再不痛快，也噤了声。二奶奶说的对，事情已经这样了，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这一胎要是女的，那也没什么用，这唐家迟早还是自己儿子当家。
现在谢瑶天天养在自己的园子里，很少四处走动。那些铺面上她管着的事，老夫人让下人把账目都送去她园子，并没有就让她放下。
二奶奶隔三差五的送来赏赐，各种珍贵的安胎药材，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她也没亲自来谢瑶的园子，只让二太太过来看望，并让她好好养胎。说这府里又要添人口，是天大的喜事。
下人们都觉得这二奶奶真真是好，一个庶祖母倒比亲祖母还上心。
茉香看在眼里分外羡慕。肚子里有货就是不一样，本不光彩的事，倒让她母凭子贵。男人没了又怎么样？这大少奶奶的身份还不是稳稳的。哎，自己是没那福气，自打上一次差点和二少爷成了好事，这几个月更是没了机会。
开年后，二少爷就跟着二爷东奔西跑甚少在家，就算在家的时候也很少让自己伺候，每每吃过饭就忙着去书房。
自己也是想跟着去书房的，可二少爷说做正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二少爷卧室除了去收拾，竟再是没有去过。这样子的情形，自己要什么时候才会鼓起肚子？
大少爷过世后，二少爷和二爷赶了回来。分开将近一个月，二少爷回来后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一分的想念，更不要说亲近。
茉香觉得特别挫败，看来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一个丫鬟而已。难不成他心里还是想着那个已经怀了他大哥孩子的人？
天气一天天的燥热起来。唐珂伦回来后就觉得做什么事都不能静下心，总觉得心里搁着事，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他也见着了谢瑶，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看着更显单薄。现在自己要叫她嫂子，可自己是怎么都叫不出口。
她终于还是做了唐家的大少奶奶。自己应该是怨她的，当初说了那些狠心话。可看到她清冷的样子，那浑身上下透着的寂寞，他终是怨不起来。大哥没了，她此生只有寂寞。
以前见面还招呼一声，现在却是只能略点一下头，就错身而过。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竟成了这样？就算他们不能有结果，难道就只能是形同陌路了吗？那过去的种种，如今看来竟成了莫大的讽刺。
如果当初自己不放任自己的情感，她问自己的时候自己不承认。那现在他们的关系会不会还是和以前一样。可以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可以看她笑，看她伤怀，在她的身边，像一个朋友。
自己对她的心思本来就是有悖伦常，她只是不喜欢自己，她有什么错？或许她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能断自己的念想。
他真的不希望他们就是这样。
唐珂伦找来一些账本，他觉得还是要和谢瑶谈一谈，大家都不说伤害对方的话，就只是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月兰来禀报说二少爷来了的时候，谢瑶很吃惊。有多久他没来这雅竹苑？好像就是从她挑破他的心思开始。她以为他们已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大半年来，两个人已经再无交流，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看自己笑话？自己当初说的，在唐家就是为了富贵，等着给大少爷生孩子，做大少奶奶。而今终于是少奶奶了。他是来看自己这个未过门的寡妇？
谢瑶的内心很复杂，可也不能不见。刻意的回避，会让人看出端倪。
唐珂伦进到屋里，看到的情形就是谢瑶坐在荔枝木的官帽椅里，闲闲的翻着一本书。
“谢……嫂子……”唐珂伦手里拿着账本，站在堂屋中，竟是不知道要怎么打这个招呼，没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尴尬。
“二少爷，请坐吧！”谢瑶知道他的尴尬，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自己比较擅长隐藏情绪。她见他手里拿着账本，这是要和自己说账目上的事？
“月兰，去给二少爷泡壶菊花茶来。”谢瑶喝的是自制的西瓜汁，解渴又消暑。不过男子多半是不喜欢这么甜的饮品。
唐珂伦坐在八仙桌的另一边，手里的账本放在了桌上。谢瑶也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他。他来找自己，总是有话说的。
“这些账本上，有些地方我不是很清楚，我都标识出来了，你看一看。”
谢瑶拿过账本，随手翻了翻，“好的，我会仔细再核对一遍，到时候再给你送过去。”
又是一时无话。月兰端了茶进来，唐珂伦轻呷了一口，“月兰，你先下去吧，我有点铺面上的事要和大嫂说。”
月兰应声退下，屋里就剩下了谢瑶和唐珂伦两人。
谢瑶一直安静的等着唐珂伦开口，看他的样子自己真的猜不透他要说什么，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满的欲言又止。
“谢……瑶，我还是叫你谢瑶吧，大嫂真叫不出口。”唐珂伦觉得男子汉不应该纠结于一个称呼，私下里叫她名字，也没什么不妥，从小到大毕竟叫了好几年。
谢瑶未置可否，自己听他叫大嫂也觉得分外的别扭。尽管他们的身份就是这样，可耳朵还是习惯了他叫自己谢瑶，或者是心也习惯了吧。
现在他也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爱也好，恨也好，就留下这么一个称呼也无甚要紧。
“谢瑶，你身子可还安好？”唐珂伦酝酿了半天，开口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其实她一切安好就是最重要的，自己大哥的意外出事，让自己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如此无常。
他出门的时候大哥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待他回来就只能看到一座新坟和一个冷冰冰的墓碑。
谢瑶微微的点了点头，轻答道。“一切都还好。”唐珂伦是怎么了，不是来质问自己？不是来嘲笑自己？是真的来关心自己好不好？
唐珂伦见谢瑶还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是的，他们之间的隔阂早就有了，怎么会是自己一次主动示好就能轻易的解开。不过自己是男子汉，先低一下头也没什么。
“谢瑶，我当初确实是对你有不该有的心思，可我没有半点要亵渎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保护你，想你过的好。如果这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会克制，我知道女子的名声很重要。
你说你贪图的是唐家的富贵，我是不信的，你当初也是真的对大哥好，并不是敷衍。一个贪图富贵的人是不需要对一个傻子付出真心的。我认识了你六年，并不是你说你是什么人我就会相信你是什么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唐珂伦一直看着谢瑶的眼睛。刚开始谢瑶还能直视着唐珂伦，慢慢的她就垂下了眉眼，面上还是动容的。
“谢瑶，我们可以是朋友的，或者说是亲人。但我们不应该是同住一个府里的陌生人，你说你把我当哥哥，那我就做你的哥哥吧。你这一生都会在这唐府，我也一样。一生那么长，我们怎么能一直视而不见？”唐珂伦满满的期待，谢瑶不喜欢他没关系，能关心她就好。
谢瑶眼里已是有了泪花。原来比恶语相向更让人心痛的就是，你不爱我没关系，我还是想关心你。
谢瑶说不出话，面前这个男子是怎么走进自己内心的？就是那些一点一滴，那些在意，那些珍视，那些保护，那一句为了你值得。如果可以，自己多愿意告诉他，我也一样喜欢你。
可是不能，这将是一个秘密，谁也不能知道。如果你恨我，或许我还不会如此难过。可我们明明相互喜欢，却不能在一起。不但不能在一起，我们还都不能离去。我们明明离的那么近，可我们的身份却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谢瑶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平静。在决定要护着老夫人的时候，在决定要查一些陈年旧事的时候。或许有一天自己就是二少爷的对立面。可这个男子现在说了这么多情真意切的话，自己又要怎么的硬着心肠拒绝？
谢瑶为难的心都要揪起来。
“好的，二少爷，以后都是要在这府里过活，还是要劳你多多照拂。”出口的就是这客套的话语。
唐珂伦眼里是难掩的失望。也还好，总不会再是陌生人。
唐珂伦又说了一些关心的话，聊了一会儿也就起身告辞。
不管她做什么选择，不管她是谁的妻，不管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她都是谢瑶。
唐珂伦走后，谢瑶就一个人呆坐着。这一份感情是砒霜，是毒药，却叫人欲罢不能。
二奶奶赏赐的东西，谢瑶也都收下了。那些大夫开的安胎药她也都让厨房煎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全都浇了屋里养的盆栽。
她将这些药带了一点去给老夫人，老夫人说，让人看过了，药是没有问题，都是安胎养神的，喝了不会对孕妇有任何坏处。
这二奶奶不会让自己真顺利生下孩子吧！还是她知道自己肚子里压根没有孩子？
谢瑶觉得现在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
第40章 将计就计
二太太还是觉得奇怪； 自己婆婆是巴不得老夫人一房再无后人。怎么谢瑶有了身孕，她却格外的上心？难道就为了在府里挣一个慈爱的名声？
“爷； 你说娘为什么对谢瑶这么关照啊？都送了好些东西过去； 这三天两头的赏赐。”
天气炎热； 夜里两口在院里歇凉，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
大部分都是二太太说； 二爷听。
唐锦坤没有回话； 其实自己的母亲，自己一直不大懂。
母亲在众人面前都是和蔼可亲，她常年的吃斋念佛。在她人眼里； 她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可自己知道； 母亲不是。母亲是见不得老夫人好的。
母亲当初让自己纵容着杨昊霖，就是不想他真能成气候； 成了老夫人的左膀右臂。
可母亲又对老夫人的亲人特别好。以前她对大哥好，对大嫂好现在又对有了身孕的谢瑶好。
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儿子，母亲生自己的时候难产，差点就一命呜呼。
可母亲却并不是很疼爱自己。也不是不爱，就是总透着一种疏离。亲生的母子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从小到大； 母亲交代自己的事，自己都努力去完成； 很多时候甚至不问为什么。
可在私下里母亲对自己总是疏离。不像父亲，是把自己宠上天的呵护。
父亲、兄嫂、唐珂琪，这唐家真是不得安生。竟个个都是命薄的。
或许这就是报应，唐锦坤不愿再细想下去。
“这唐家本就人丁单薄； 能有孩子，就是多了一份盼头。母亲大概也是希望府里人丁兴旺的！”
其实说这样的话，自己都有点不信。
二太太撇撇嘴，也没再说这事。她知道二爷最不喜欢讨论这些家长里短。
二奶奶闭着眼睛沉思。下人来说，谢瑶把安胎的药都倒入了花盆。
这只会有两种情况，要不是肚子里没孩子，以后打算无中生有。要不就是真有货，但已经开始防着自己。
若真是防着自己，那她肯定是找人看过自己送去的药，和一切赏赐。
自己怎么可能把手脚动在这么浅显的地方。她就是要让他们想不到，猜不透，查不出。
想玩手段，那还真要看谁能玩过谁。
下人禀报说洗衣房的阴娘来了。
二奶奶停止了思索，不管怎样，事情都会很快有结果。
阴娘行了一礼，并没有说话。
她和二奶奶之间不用说话，她只需要听话就可以了。只需要按照二奶奶的吩咐，完成她交代的事。
二奶奶让人递过来一包东西。
“这是熏衣服的香料，很名贵，省着点用。”
听二奶奶这样说，阴娘暗沉的眼眸亮了亮。这是又要让自己行阴毒之事。
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二奶奶这赶净杀绝的作风还真是让人心生畏惧。
“你已是双手沾满鲜血，也不在乎多这一次。”二奶奶见她微楞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怎么做。”阴娘没有在说话，拿着香料就下去了。
谢瑶也在琢磨，为了让二奶奶相信自己是真的有孕。现在给自己调养身子的大夫是二奶奶安排的人。现在靠着点脉象能勉强糊弄过去，等再有些日子，怕是要穿帮。
怎样才能理所当然的换掉二奶奶的人？
二奶奶若是真信了自己有孕，她肯定是不会让自己顺利生下孩子的。
不是怕她有动作，而是不知道她到底要在什么地方动作。她这么高调的给自己送来这么多好东西，外人眼里，这真是一个慈爱的庶祖母。
可谢瑶知道一切不合常理的事其中必有深意。
可自己已经细心检查，那些东西都是没问题的。到底她会如何下手，谢瑶想得脑仁疼。
谢瑶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慢慢悠悠的走回来。
还没回屋，就见月兰抱了一堆叠好的衣裳回来。
这应该是粗使下人才洗好的，上面还有浓郁的熏香。
府里有专门的粗使下人洗衣做饭，各园子里的丫鬟只用按时去领取。
“月兰，等一下。”
谢瑶叫住月兰，她拿起面上的一件衣裳，放到自己的鼻尖嗅了嗅。
洗好的衣裳都会熏香，只是这香味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味道也更是浓郁了些。是因为刚熏好，味道还没有散开？
“大少奶奶，是不是这味道太浓了？”月兰见谢瑶微皱眉头。
好像孕妇对味道都会特别敏感。不过，她也感觉最近的香味特别浓郁。
“你也觉得很香吗？我还以为是我太敏感。”
“那我去给洗衣房的说说，让她们换味道淡一点的。”
“不打紧，这香味闻起来还是受用。”
月兰没再出声，只要主子喜欢，那什么都不是问题。
月兰把衣裳收拾好放到柜子里就出了谢瑶的房间。
待月兰出去后，谢瑶打开柜子，真是芳香扑鼻。
谢瑶拿了几件出来，细细打量。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换香料。
袖口上绣着花纹的地方，谢瑶看见针脚动过。在细细一模，除了花纹有点硌手，好像还有其他。
谢瑶找来剪子，轻轻的将里层新缝的针脚线挑开。
果然。
二奶奶觉得已经是胸有成竹。她们只知道一味的防着自己送去的东西，怕是从没注意过自己天天用着的物什。比如自己的衣裳。
谁会想到她会让人把麝香缝在衣裳里。
管你是不是真有孩子，这都能一石二鸟。如果有，那你可就没那福气生下来。如果一直没动静，那我就得让你这把戏穿帮。
这麝香就是一种试探。
这都快用了一个月，很快就会见分晓。
天热，府里的人都歇的晚。
这天，二奶奶刚迷迷瞪瞪的要入眠。就听到外面有吵嚷之声。
这都快半夜了，是出了什么事？
一会儿就有下人来回禀。
“二奶奶，您歇了吗？”
“外面是有什么事吗？这么吵？”二奶奶问道。
“回二奶奶，大少奶奶胎像不稳，突然见了红。老夫人都去了她园里。已经派人出去请大夫了。您要不要也过去？”
二奶奶一听，睡意全无。
看来是计谋成了。她收拾起身，也随着下人去了谢瑶的雅竹苑。
谢瑶躺在里间的床上，老夫人在外间等着。几个丫鬟手足无措，只说大家都还未睡熟的时候，大少奶奶就说见了红。白天也没磕着碰着，事情来的有点突然。
这可不是小事，她们赶快去禀报了老夫人。现在只祈求大夫快点来，别有什么事。
要是孩子就这样没啦，她们天天伺候的人，怕是难辞其咎。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二奶奶打招呼，她也就是应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何氏，看你一把老骨头还经得住几回折腾。二奶奶也坐了下来，安静的等着结果，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不一会儿，二太太也过来了。给两位长辈行了礼，见气氛有点压抑，也乖觉的没有开口说话。
最近总是生出一些暗合心意的事，真是老天都在帮自己。可不能怪她心思恶毒，这都是天意，自己可什么都没做。
虽然希望自己庶出的一房掌权，可要自己真的去做点伤天害理的事，自己还是不敢。
一切都有天定，会有报应的。自己这一房一直平安，大概也全赖自己的婆婆几十年如一日的吃斋念佛。
大夫一进门就被迎进了里屋。
这不是一直给谢瑶调理的大夫，她们换了人！想来也是，再蠢笨的人，在这种时候也应该知道要安排自己的人了。不过，现在才醒悟有点为时已晚。
二奶奶心里有点得意。这一出戏，终究会是自己笑到最后。
大夫诊断了两刻钟方才出来。下人拿着开好的方子赶紧去抓药，煎药。
老夫人细细的问着谢瑶的情况。
“少奶奶身子比较弱，胎像本就不太稳，这次也相当凶险。药石下去后，能不能保住胎儿就全看造化了。”
“薛大夫，请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保住这一胎。”老夫人话语中已是带着恳求。
“唐老夫人，我自当会竭尽全力，只是少奶奶这次见红有点蹊跷……”薛大夫欲言又止。
“蹊跷？薛大夫你不用隐瞒，有什么就直说。”老夫人神色一凝。
“这大少奶奶好像是摄入了麝香。”
此话一出，在座的各位俱是一惊。麝香，这可是孕妇万万碰不得的东西。
二太太偷眼打量着老夫人和二奶奶的神色。二奶奶面上沉静无波，老夫人脸上带了怒意。看来这府里真有人暗地里使手段。
可到底是谁？自己和二奶奶应该是最容易被怀疑的，可自己没做过，难道是二奶奶？
自己这个做媳妇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看她神色也不像。到底是信佛的人，再是和老夫人有过节，怕也做不出这些歹毒的事。
老夫人谢过了大夫，安排下人送他回去。薛大夫一走，脸色更是阴沉。
她将桌上的茶碗重重一磕。几个下人吓得立马就跪了下去。二太太也被这动静吓得心里一颤。
“真是没想到，这唐家也有人私下里搞这些污糟事。查，给我狠狠的查！柳嬷嬷把能接触到谢瑶的人都仔细查一遍。我定是要揪出这个歹毒之人。”
第41章 不了了之
这些话听在下人的耳里； 个个心里都打起了小鼓。这怕是要有一番大动荡，但愿自己不要被牵连。
“阿弥陀佛； 我唐家子孙不旺； 都道是天意； 没想到却是人为，这个人若找出来； 一定要重重的惩罚。”二奶奶也出了声。
老夫人心里极是不屑； 你真当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要演戏，我们就一起慢慢演。
还是谢瑶聪明，发现这王氏动了手脚后； 决定将计就计； 既可以铲除她安排在谢瑶身边的人，还可以让她彻底信了谢瑶肚子里的孩子。
“柳嬷嬷你安排信得过的人去谢瑶园里照顾； 该换的人都换掉！”
等吩咐得差不多已是深夜，折腾了大半晚，大家也就各自散去。
二太太和二奶奶一起回去。
二太太几次想开口询问，但见着二奶奶平静的脸终是没有问出来。
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是这样毫无反应； 她感觉自己一点也看不透这个婆婆。
谢瑶到底是有福的，孩子保了下来。
那些被查的下人真是过了一段提心吊胆的日子； 好多还受了私刑。
终于查出来是洗衣房的人在谢瑶的衣裳上做了手脚，将麝香缝在了衣裳里，给谢瑶熏衣裳的香里也加了麝香。
这是个四十好几的妇人，把她带到大家面前问话的时候； 她已经被折磨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散乱的头发和满脸的脏污让她看起来有点狰狞。她亲口承认了是她要害得老夫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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