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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无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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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王氏才注意到罗汉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还有那几乎被血迹浸透的丝被,她也被吓的心里一突,稳住了心神才冷然道,“果然是大都督府,这打兵打仗的人,到底是心狠手辣。”
“青柳青杨扶了你们姑娘回去,”王氏亲自将女儿送到绮霞阁外,看她坐了上小轿,又悄悄吩咐了身边的妈妈往城外的静衣庵去请悟能师太过来给女儿压惊,才又转身回了正堂。
正堂里李静宜已经带着含笑跟结香将药丸给玲心和珑意喂了下去,才出来郑重向王氏一礼,“这次真的是要麻烦姨母了,玲心跟珑意这里,还要人来照顾……”
“你既叫了我姨母,就不必跟我客气许多,不过就是几个下人,一会儿我就给你送过来,还有药材,叫人只管往百草堂取去,不值当什么的,”
大恩不言谢,而且光靠几句感谢的话,也抵不了云驰王氏这些人对自己的帮助,李静宜微微一笑,请王氏坐了,“在船上的时候我已经托云侯走兵部的专驿给父亲送信了,可是有些事情我却不愿意等父亲安国侯府的人来了再办,我还想借姨母几个利落的账房用一用,”
“你是要?”如果是要收拾了胡氏接手荣府的中馈,这个不太符合王氏对李静宜的了解,可若不然,要账房做什么?
李静宜一点儿给荣岚留面子的想法都没有,就冲着西次间里躺着的玲心跟珑意,她也不会这么轻易饶了荣岚。
“姨母可能不知道,大都督府的中馈一直在胡夫人手里,而我的嫁妆田地跟铺子,京城有一部分,原想着在珠洲不知道要留多少年,所以在这里也置了一些,不过么,荣岚说她想试试手,就交给她去打理了,”李静宜轻轻一笑,“三年了,也到了查查账目的时候了。”
小姑管着嫂子的嫁妆?既然要练手,胡家多少铺子没有?王氏对荣家的家教又惊叹了一回,这守礼的人家,媳妇的嫁妆可是宁肯她亏些,都尽量不碰,免得落下不好的名声,“这我也得说说你了,嫁妆是咱们女人防身的根本,将来是要留给子女的,交到一个大姑娘手里,你也放心?”
李静宜点点头,“姨母教训的是,我落到今天的下场,也有自己的原因,原想着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她喜欢,就只当提前给她添箱了,却没想到荣家居然是一窝中山狼!”
“你呀,也想开些,只是你先头带过来的陪嫁,都不用了?”
想到玉堂院里的那些人,李静宜冷冷一笑,“用,怎么不用,我还得好好用用她们呢!”
看来李静宜是要拿荣岚开刀了,想想也是,胡氏到底是婆婆,只要李静宜一天还是荣家的媳妇,这跟婆婆理论起来,一个“不孝”的名声是扣头上了。
“你想的也对,胡夫人到底是你的婆婆,有道是过刚易折,”王氏多少也知道些锦阳长公主跟安国侯的事情,知道这对夫妻相处冷淡,而他们唯一的女儿,以后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趁着周先生在,将身体调理好了,怎么也得生个嫡子出来。”
“姨母,”李静宜摇摇头,“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怎么可能还呆在荣家,我已经准备和离了。”
和离?最初的惊诧过后,王氏迅速的点点头,“说的也是,荣家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也没有过下去必要了,和离了反倒好些。”
既然存了这样的心思,看来李静宜是要动一动胡氏了,想想胡氏平日那目下无尘的嘴脸,王氏心里一阵儿快意,她见李静宜面露倦意,也不多留,嘱咐含笑跟结香好好服侍李静宜,管束绮霞阁里的下人,便告辞而去。
送走王氏,李静宜转身去了玲心跟珑意躺着的次间,里头小元宝正带着两个小丫鬟帮着玲心跟珑意裹伤,李静宜见服了周世青给的药丸之后,玲心跟珑意脸上已经多少有些些生气,呼吸也平稳了,心里惊叹周世青果然手段了得。
“县主,奴婢已经将东暖阁收拾出来了,您过去躺一会儿吧,还有您的药,奴婢也已经问周先生拿了,已经派人下去熬上了,等药成了给您送来,”结香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李静宜,心里也是酸酸的,面上越发的恭敬。
第三十三章 教女
李静宜看了一眼结香,知道这是个眼明心亮的,伸手给她扶了,“好,我先去躺一会儿,玲心跟珑意那里就交给你跟含笑了,嗯,这样吧,你去帮我给逯将军传个话,还请他们再跑一趟,将我我玉堂院的人,全部带过来。”
“县主,”结香曲了曲膝,她是王氏吩咐过来服侍李静宜的,她的身体状况自然也在她的照顾之内,“恕奴婢无状,你的身子,实在不宜劳累了。”
结香虽然逾矩了,但也是出于好心,李静宜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有些事刻不容缓,你去吧,就照我说的做,再叫下头人给我送些吃的过来。”
她的乍然出来,打了荣家一个措手不及,逼得荣海当众赔礼,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还需要云驰的配合了,只是云驰虽然当时答应了,但他到珠洲来是代天子宣慰地方的,并不是特意来给自己申冤的,他的态度是有了,但下来的做法,还得李静宜再思量思量。
见李静宜态度坚决,结香不敢再争,一曲膝退了出去。
王氏一出绮霞阁,便往方如云平时在芳园时住的流光院而去,待见了神情萎靡的女儿,忙将她一把按在床上,“你起来做什么?可好些了?”
“娘,”方如云一看到母亲,原本已经收住的泪水又下来了,“我好害怕,她们怎么可以那样?!”
“别怕,没什么的,”王氏坐在方如云床边,将她揽在自己怀里,轻拍着她的肩膀,“今儿这事儿,也是天下罕有了,其实遇上了,也算是你的福气。”
“福气?”方如云不明白了,她被那个两个血淋淋的丫头吓的都不敢闭眼,“我才不要这样的福气呢!”
因为方如云是王氏跟方为民最小的女儿,生她的时候,方家的日子也蒸蒸日上,所以方如云是在众人的手心里捧大的,比起李静宜来,方如云即使不如她过的尊贵,但论起关爱呵护,只怕只有更甚。
王氏看着女儿娇嫩的脸庞,“绮霞阁里住的可是咱们隆武朝的瑞和县主,前年你跟娘回京城,想来也知道,这京城里县主有好几位,可那几个哪个不是都当了祖母的人?而且跟皇上论起来,都快出了五服了,瑞和县主呢?”
瑞和县主是皇上唯一健在的姐姐,锦阳长公主的女儿,也是跟皇上最亲近的县主,这些就算是王氏不说,方如云也清楚的很,“可那又怎么样?我也没有觉得荣家多把她当回事,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她回想着荣岚跟她的哭诉,“娘您相信县主的话?”不相信荣家人?
现在有活生生的例子在,王氏刚好借着河水好洗船,叫女儿见一见这世上人心的险恶,她将从李静宜那里听来的,自己分析的,一并全都告诉了方如云,只听着女儿杏眸圆睁,惊诧的合上不嘴,才道,“娘跟你说这些,可能你一时转不过弯来,但世间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谁不说荣家少将军年轻有力,前程似锦?若是你哥有幸娶个侯门女,就算叫娘将她供起来,娘也是乐意的,可是荣家是怎么对待县主娘娘的?难道当初荣家登门求娶,难道就是怀有二心?我看也未必,不过就是‘人心易变’四个字罢了。”见女儿只咬着帕子不吭声,王氏又絮絮道。
“难道不能是荣家将瑞和县主娶回去之后,发现她不堪为妇?我听岚姐姐说,那个瑞和县主傲慢无礼,这次她的脸,也是她下令那个玲心划破的,”想想荣岚那般的花容月貌,却生生被人毁了。
“傲慢无礼?”王氏想起荣岚在周世青跟前的表现,心底一阵儿厌恶,“你也不是第一次见瑞和县主了,她何时对你们傲慢过?还是之前你听说过她有过什么恶名?还是以前私底下,荣家大小姐眼你说过瑞和县主的什么不是?”
“那,那倒没有,”方如云这才想起,之前荣岚跟李静宜是极为要好的,每每出行,也都是跟李静宜同出同进,当时她还羡慕荣岚有个好嫂嫂,不像自己那两个,一个迂腐,一个浅薄。
看女儿的神色,王氏就知道她想明白了,她帮方如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轻声道,“所以什么事,都不要光听一家之言,有道是见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什么事都要多听多想,就算将来到了夫家,只有生下儿子,才算是站稳了脚跟。”
“女儿明白了,只是今天的事太过吓人,也不知道那两个丫鬟身上的伤是谁下的狠心,还不如直接将人卖了呢,”玲心跟珑意的惨状,方如云只怕是一生难忘了。
女儿还真是太过纯善了,到现在,还想不到出手的人是谁,王氏笑道,“这还不容易,等她们醒了,自然就知道了,还有,这几日你就留在芳园陪着县主吧,说起来她也算是你表姐,咱们总不好叫她一人留在这里,外院还住着钦差大人呢!”
方如云是个凡事爱顶真儿的,蹙眉道,“那为什么不请县主到咱们府上小住呢?要不娘您不方便过来,就叫大嫂或者二嫂过来也成,”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住在这里,多不方便啊?
自己这个丫头,真是拿重锺也敲不响啊,王氏不能跟她直说自己也是存了私心,嗔了方如云一眼道,“县主说了,她递了状子给钦差大人,那她便是原告了,所以钦差大人才特意安排她住在芳园里,可县主只身一人,到底不怎么方便,你两个嫂子过来,大哥儿二哥儿怎么办?”
“难道也都带过来?那这里成什么地方了?行啦,我叫娉儿过来陪着你,”王氏捣了捣女儿的额头,孙女儿方丽娉年纪虽小,但却比自己这个老闺女更通透。李静宜那里多一个人作伴也好。
王氏欲再仔细交待,就听外头方如云的丫鬟丁香进来,说是含笑来了。
听含笑说李静宜派了逯健逯勇听兄弟调她在荣家的陪嫁下人,王氏点点头,“你下去吧,我既然将你跟结香给了县主,以后你们就是她的人了,凡事只听县主吩咐就是了。”
“这两年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位瑞和县主了,”等含笑走了,王氏才轻声道,“原来只是羡慕荣家得了个身份尊贵且好性子的儿媳,没想到,这位县主也是个杀伐决断的性子,那个胡氏,且有好果子吃呢!”
第三十四章 捉人
大都督府里,胡氏先是看着女儿纵马而去,之后没多久,就有两个凶神恶煞般的陌生军汉押着儿子荣峙回来,将人丢在她的面前,却从女儿住的胧月院里抬着李静宜的两个丫鬟风一样的走了,她还没有缓过神儿跟儿子好好说说话,这两个闯入大都督府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男人又回来了,这回,是要带走玉堂院里所有的人!
“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大都督府!”
明明自己是大都督夫人,可是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现在丈夫,女儿全不在身边,儿子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院子里,砸了满屋的东西,胡氏在这些人跟前一点儿胆气都没有了,生怕他们下一个要拿的,就是自己。
可是在闻风出来荣海的妾室面前,她这个正室夫人的体面还是要撑起来的。
“孙长河,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居然是荣海的身边的副将将人给带来的。
孙长河也是一脸的无奈,拱手道,“回夫人的话,逯将军是奉了钦差大人跟瑞和县主的钧令过来的,大都督也是知道的,还派了小的过来襄助两位将军,夫人您还是先回去吧。”
说完又是一躬,摇摇头领着逯健几人要往玉堂院去。
“几位将军请留步,”
“夫人,虽然几位将军是奉命而来,但这里到底是都督府内宅,这么长驱直入的,不好看相,不如妾身带了几位将军过去?”漫芬阁的林姨娘款款上前,福身请命。
胡氏上下打量着这位出身锦阳长公主府的姨娘,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林氏真正的心思来,可她只看到一张平静的脸,想想这些年,林氏从来不与自己争锋,点头道,“你去吧。”
林姨娘得了胡氏的准许,又向逯健兄弟福了一福,默默的领着几人往玉堂院的方向去。
“两位将军,妾身冒昧问一句,我们县主真的平安无事?”等转过重重花树,估计胡氏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林姨娘才轻声问逯健。
在逯健眼里,这大都督府里就没有一个好人,因此也不耐烦多理会林姨娘,“嗯,”
逯勇是个爱说话的,在后头道,“县主娘娘自然是平安无事,也不看看是谁,都敢下黑手,啧啧!”
“原来县主真的是平安回来了,感觉大慈大悲观世音娘娘,”林姨娘也顾不得逯健几个,直接往路边一跪,双手合什,谢起菩萨来。
“你这是做什么?咱们还有差使呢,”林姨娘这一跪,倒把几个军汉给吓了一跳,又不好出手扶她。
“妾身只是太高兴了,”林氏抹抹眼泪,从地上起来,又向逯健几人深深一福,“妾身不过是个草芥一样人,没资格往钦差大人哪里叩谢他救了我家县主,几位军爷当时一定也在船上,妾身就在此拜谢几位将军了援手之恩。”
这话听着有意思了,感情这位姨娘心里很惦念瑞和县主?这样子跟救了她主子似的,逯健粗中有细,自然不肯受她的大礼,侧身避过了,“姨奶奶不必如此,我们兄弟也是奉命行事,这天色不早,咱们还是尽快赶到玉堂院吧。”
“是,”林姨娘抹去颊边的泪水,头前给逯氏兄弟带路,“这玉堂院自县主被夫人关进暮蔼院,就封了,原来的下人全关在里头,后来大小姐过来抄捡了一番,”
林姨娘忐忑的看了人高马大的逯健一眼,小声道,“里头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呢!”
逯氏兄弟的父祖都是先头卫国公府旧人,并不是寒门小户出来的,这一句“抄捡”,逯健已经听懂的其中的暗示,他没有吭声,远远看到前头一座曲水雕栏的院子,一指大门,冲身边的亲兵道,“去叫人将门打开。”
守门的婆子看到忽拉拉过来了一群兵士,饶是大都督府里的下人,也都吓的战战兢兢,逯健的手下也不跟她们多罗嗦,直接拿出腰刀,一下便将门上的大铜锁给劈了下来。
大门推开,就见玉堂院的正房廊下,齐刷刷的坐着一排人,倒都衣着整洁,神情平静,逯健皱眉道,“就这些人?我听县主说,还有一位被杖责的妈妈,如今在哪里?”
静嬷嬷是玉堂院的掌总儿嬷嬷,另一位管事的就是冯妈妈了,她乍见来了这么一帮子人,也吓了一跳,但到底是长公主府经年的老人,胆气还是有一些的,上前一福道,“回军爷的话,静嬷嬷犯了错,被夫人责打了,她年纪大了伤势又重,听说已经不治了。”
死了?
逯勇天生话多,已经在旁边按捺不住,“啧啧,这大都督府好大的排场,动辄就打死媳妇娘家陪嫁,我们这些乡下来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这是哪里来的?冯妈妈跟院子里的人一直关在一起,但外头的消息,今天一天,她都没有收到了,“敢问军爷……”
“我们是什么人不是你一个背主的奴才能问的,”冯妈妈那闪烁的目光已经说明一切了,逯健也不跟她多罗嗦,一挥手,“都带走,这院子里的东西不用动,账目全部带走,”
他一指冯妈妈,“你,带我去拿!”
来的时候,逯健已经听说瑞和县主跟方同知太太借账房的事了,这历来害命,一是为财,一是为情,以荣家的人品,自然也不会放过这财字了,他盯着面色发青的冯妈妈,“你既是县主的陪嫁妈妈,那县主的嫁妆册子你自然是知道放在哪里了,”
逯健左手漫不经心的放在腰刀来,“要是县主说账本少了……”
这军汉口口声声“县主”“县主”的,难道李静宜没死?冯妈妈转头看着木着脸站在一旁的林姨娘,这林知墨她在长公主府就共过事,最是个墙头草的性子,现在她带着人来这里,只怕胡氏母子的事发了!
冯妈妈现在只希望李静宜是真的死了,来的只是锦阳长公主或是安国侯府的人,“是,我哪里敢欺瞒军爷,只不知道军爷是奉了谁人之命……”
第三十五章 暗示
“怎么?咱们兄弟行事,还得叫你个老妈子验了身份?”逯勇可没有哥哥的好性子,尤其是对这等背主的奴才,“你说我要是以你抗拒钦差办案的名义一刀砍了你,荣大都督会不会替你向我讨公道?”
孙长河见冯妈妈败下阵来,忙上前佯装斥责,“大胆,逯将军是奉了钦差大人跟瑞和县主之命,过来带走玉堂院的全部下人,你敢抗命?!”
瑞和县主?“孙大人,我家县主她,”
冯妈妈几乎委顿在地,她茫然的回头看着正堂门上低垂的纱帘,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就算是李静宜不知道她跟胡雪盈私下的勾当,不知道她跟丈夫已经投靠了胡氏,可李静宜被困暮蔼院,她这个管事妈妈连面都没有露,而且,昨天她才帮着荣岚将李静宜屋子里的体己挑了一批,送去了胧月院,这都是杀头的罪啊!
“县主吉人天相,不但平安无事,还得了钦差大人的帮助,行了,你这老妈子怎么还不动起来?想吃爷爷的军刀不是?”逯勇懒得跟冯妈妈费口,直接伸手将人拎起来,半拎半拖的往正堂里去了。
逯健一指打头两个穿戴最体面的丫鬟,“你们两个,留一个在这里帮着约束下头人,另一个进去帮着将县主,还有玲心跟珑意两个的随身物品收拾出来。”
雁字已经被这满院子的军汉吓的浑身哆嗦,现在哪还有力气去约束什么底下人?她一推鱼书,“你留在这儿,我去帮大少奶奶收拾东西。”
鱼书素来人憨胆大,听到来人一口一个县主的,早就放声哭了出来,“雁字姐姐,你听见了么?咱们县主娘娘没死,她回来了,太好了!”
雁字却不可能像鱼书那样喜极而泣,强撑着道,“是啊,太好了。”
等逯健兄弟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了,林姨娘松了口气,转身往萃华院去给胡氏复命,确切的说,她还想再去看看胡氏狼狈的模样。
今天是宣慰使抵达的第一天,大家除了迎接,就是洗尘,不过被云水渡上那一出一闹,再无一人有兴致去赴什么接风宴。
在厅里略坐了片刻,侯志勇得了荣海的示意,起身笑道,“今天大人初来,风尘仆仆,原本大都督已经在春风楼摆下宴席,不过末将看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咱们改天?”
“你是浙江水师都督侯志勇侯都督?”云驰到杭州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这位侯志勇,说是去了江边大营,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杭州离这里也有五六百里的路程,侯都督一路辛苦,”
“那就这样吧,既然本侯过来旨在宣慰,自然要叫两江军民都能体会到圣恩才是,”云驰看着荣海微微一笑,不打听听侯志勇解释为什么钦差官舰到了浙江水师辖区侯志勇借不见的理由,“刚好又遇到了瑞和县主的事,本侯也有意帮着大都督转圜转圜,毕竟长公主要是知道了,一状告到皇上那里,只怕就不只是内帷不修这么简单的事了,”
云驰笑的意味深长,“这两年弹劾大都督的折子,几乎每月都有,虽然秦侍郎已经不在了,但他的长子秦唯丁,正在科道上。”
云驰口里的秦侍郎,是锦阳长公主的父亲,曾经的吏部侍郎秦抒玉,而他的长子,锦阳长公主的表弟秦唯丁,二甲及第之后,虽然官做到今天,不过是正七品的监察御史,可是那是做什么的?监察百官,可以风闻奏事,现在李静宜遇到了这样的事,秦唯丁会坐视?
想想那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却言辞如刀,成天睁大眼睛盯着他们这些大将,恨不得证明他们每一个掌了兵权的都督都怀着谋反之心的言官,荣海一阵儿头疼。
可是云驰维护自己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荣海心里一松,拱手道,“侯爷说的是,卑职这先将家事料理清楚了,再领着侯爷往大营里去看看咱们将士的威武之姿!”
“那大都督可要越快越好,毕竟本侯此次,多少人看着呢,”云驰淡淡一笑,伸手送荣海出来。
一行人才出了芳园,荣海人还没有上马,就看到几个兵士押着三辆马车停在在了芳园的角门处,云驰眉头微皱,招手叫过打头的逯健,“县主有什么吩咐?”
“回大人的话,县主命小的带人将她在玉堂院的陪嫁都带了回来,不过么,县主的陪嫁嬷嬷,听说被胡夫人杖责而亡,”逯健看了一眼荣海,没再往下说。
他的脸都被家里这上蠢妇给丢尽了!荣海忍了几忍,才将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侯爷放心,卑职一定会给县主一个公道!”
云驰看了一眼从马车上陆续下来,如犯妇一般的奴婢,点点头,“大都督成天忙于军务,这府里的事情,分不出神来,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冲恭立在一旁的逯健道,“将人带进去吧,县主如果还有其他的吩咐,不必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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