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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无良-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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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静宜回到长长公主府时,发现秦家一大家子都聚在母亲的咸安院里,锦阳长公主看到女儿回来,向她招手道,“皇上留你可是又说了什么?”隆武帝的话说出来便是圣谕了,李静宜也不隐瞒,将他允诺秦茜娘将来可以再嫁的事说了,不过除了秦大夫人跟兰氏这些女人们面露喜色外,秦唯丁却是第一个反对,“咱们又不是养不起茜娘,再嫁像什么样子?依我说,等王家事了,咱们只管将茜娘的东西拉回来,以后就叫她安心在家里住着便是。”
秦唯丁的性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兰氏也不跟他正面硬扛,左右这一两年外孙女还小,女儿是不会有再嫁的心思的,“老爷说的是,先将人接回来,余下的以后再说。”
只要王家倒了,女儿跟外孙女的安危就可以保证了。锦阳长公主已经从秦大夫人那里将所有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了,此时再也没有帮王家人说话的心思了,“对,咱们先将茜娘的嫁妆拉回来,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秦家不要王家这等狼心狗肺的姻亲,然后就等着看王家会有什么好下场!”
有什么好下场?秦唯甲看了李静宜一眼,就凭她最后那几句话,王家一个“其心可诛”就躲不过,从此这京城里,便不会再有什么王文卿这一号人物儿了。
秦茜娘事了,大家悬着的心都落了下来,锦阳长公主命人在厅里设宴,大家一起用了,秦唯甲带着子侄们告辞先走一步,秦大夫人则带着女儿侄女儿们去看秦茜娘。秦茜娘虽然不能出屋,但兰氏已经叫身边的丫鬟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她了,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拿到和离文书带着女儿归家,秦茜娘喜极而泣,被随后而来的秦莉娘她们好一通劝慰,才慢慢露了笑脸。
第二百七十九章 回乡
秦茜娘的事结局并不算圆满,但也“舅母可曾听说娘娘有意再为皇上选新人的事?”李静宜看着里屋正抱着佑姐儿的秦荟娘道。
秦大夫人素来机敏,顺着李静宜的目光望去,正看到侄女儿,心里一沉,“不曾,郡主哪里来的消息?咱们荟娘蓉娘……”
几位舅舅的为人李静宜还是信得过的,但清国夫人瞩意两位表妹的事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喉咙里,“舅母莫急,我听嫣娘姐姐的意思是,这次并不从高门大户里挑选,也不再小选,”“不过,茜娘的事已经了了,还是替荟娘跟蓉娘将亲事看起来吧,”李静宜想到皇上几次提起秦太嫔,“皇上似乎因着太嫔娘娘的缘故,对秦氏女印象极好,还说我生的像太嫔娘娘,但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舅舅们这么说过。”
秦太嫔是老太爷的小女儿,宁氏在嫁到秦家之前她已经被礼聘入宫了,但宁氏做女儿时,还是见过她的,她端详了李静宜一下,“细说起来,你才从珠洲回来的时候,倒是比现在更像一些,”
秦大夫人面上露出惋惜之色,“有一年曾后发慈悲,准许咱们这些人入宫给娘娘们请安,你像那会儿的娘娘。”
自己才从珠洲回来身心俱受重创,而秦嫔入宫之后并不得先帝宠爱,上头又有一位跋扈的曾后,日子过的可想而知,“就怕有人在皇上跟前说什么话啊!”
秦大夫人是长辈,李静宜不好将清国夫人跟隆武帝的事向她透露,但她直觉上总觉得清国夫人那种等闲不与人来往的人,忽然对秦蓉娘跟荟娘表现出不一般的热情来,绝不会是好事。
“嗯,回去我便跟你三舅母商量着给荟娘蓉娘相看起来,大不了先将亲事订下来,成亲的日子往后推一推,”也比被送到那种吃人的地方强。因为王家洗女之事太过骇人听闻,又夹缠着什么洗女可以换富贵之类的邪说,何伯盛得了隆武帝的吩咐,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奏章里,而是只将王文卿主谋,指使儿子王鸿举烧毁幽泉庵庙产,意图谋害秦氏母女的人证物证都一并呈到了御前。虽然秦氏跟佑姐儿是王家的女眷,但这么公然要杀妻的事情也叫全京城无不侧目,尤其是当时在庄子里坐月子的秦氏并一干下人几十条人命,若不是王家露了行迹被幽泉庵里的师太发现,将人给及时救了出来,只怕就成了轰动京城的一桩大案了。隆武帝的意思几位阁老一早就摸透了,没几日刑部就将最终的裁定送到了隆武帝的案头:王文卿与王鸿举杖一百,流配三千里,吕老太太与吕太太枷号三月,至于王家次子王鸿业,则被夺了秀才功名,发回原籍。
秦茜娘母女毕竟没死,王家父子不需要偿命,但隆武帝只要想到那个洗女九代换富贵来,心里就万般的膈应,直接又在奏折里添了一道御批,王氏子孙以后永不得出仕!
好嘛,这下只在有大周朝在的一天,王家人便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了!刑部的裁定下来,毛氏便带人往顺天府衙门去接丈夫去了,王家人俱被关进了顺天府的监牢里,只有她被送回了毛家,外头人都以为是她娘家想了办法,其实毛氏心里清楚,她的父兄们是没有这个能耐的。
看到妻子来接自己,王鸿业眼眶一红,泪水便落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和离书来,“这是我在里头写好的,咱们现在就去衙门里备案,从此男婚女嫁再不相干。”朝廷的判决一下来,王鸿来就从狱卒那里要来纸笔,写下了这封和离书,父兄受了杖刑又被发配,只怕此生都没有回来的机会了,而祖母跟母亲被枷号三月,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也等于是被送上了死路,如今王家只剩下功名被夺的他了,而等待他的,是发回原籍,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毛氏?毛氏看着王鸿业递过来的和离书,“这些天我在娘家,母亲跟嫂子也劝我了,我自幼便长在京城,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来的,但也是官宦人家的好女儿,与其跟着你回乡,这一生难得再见爹娘,倒不如趁着你们王家被定罪,也跟你断了亲事,回家中去,”
王鸿业木然的点点头,“岳母跟大嫂说的是,她们愿意接你回去,太好了,我也是觉得叫你跟着我回家做个农夫,太委屈你了。”“不过我没有答应,王家是亏待了大嫂,但却没有亏待过我,”毛氏没有理会王鸿业的话,继续道,“父亲跟大哥也为他们做的事付出了代价,便是你,在我看来,被夺了功名也没有什么不应该的,毕竟那些事你是知道的,不但没有出声阻止,甚至连劝都没有劝上一句,”
“你说的都对,我们王家上下,这半年多没有做一件对得起大嫂跟佑姐儿的事,”王鸿业道。
“咱们做错了事,也得到了报应,我干嘛还要跟你和离呢?”毛氏微微一笑,接过王鸿业递过来的和离书直接撕了,“便是跟着你回老家做个农妇,也是我应得的报应。”
“兰芝,你,”王鸿业惊讶的看着在毛氏手下化为粉片的和离书,“你会后悔的!”她怎么会后悔呢?这几日毛氏心里没有一天是舒坦的,她向秦家的示警,救下了秦茜娘跟佑姐儿的性命,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这个决定同样将她的夫家毁于一旦,作为王家的媳妇,她又觉得对王家,对丈夫心中有愧,所以在母亲跟大嫂苦劝她借此机会离开王家的时候,她没有应,而是选择陪着丈夫离开京城,回到丈夫的原籍一起相伴到老。“我不会后悔,父亲跟大哥虽然要走了,但母亲跟祖母还在,你还在,咱们回去照样还能把日子过起来,不能出仕便不出仕,咱们经商便是,王家在老家有祖产,我有嫁妆,便是回去,日子也苦不到哪里去,”毛氏走过去牵了王鸿业的衣袖,不管别人如何,自成亲以来,丈夫对她还是极好的。
只要有半分可能,王鸿业也不愿意跟毛氏和离,何况有毛氏在,他们回到湖北,也会因着毛家的原因得到照拂,“好,我都听你的,你说咱们以后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们如今住的宅子里官邸,前几日工部来收,我已经叫人将里头的东西都挪出来了,都放在我娘家陪的那处小宅子里,咱们先送了父亲跟大哥,再等着母亲跟祖母出来了,便将那宅子也卖了,雇船回老家去!”
荣海没想到自己再次进京,居然是以阶下囚的方式。
他的前半生,每一次进京,离开的时候都比进京时更风光,可是这次,荣海艰难的咽了几下口水,干涩的口腔里除了疼痛,愣是一点点湿意都没有!
他看看跟在囚车外的守卫,最终自尊抵不过对水的渴望,“能不能给我一点水?”
守囚车的兵士也没有为难他,从腰上解了一只水葫芦来,却没有往囚车里递,而是伸手从荣海的头顶倒了下去,“大都督请喝。”
荣海也顾不得其他,仰贪婪的吞了几口,长舒一口气,舒服的靠在糙木制的阑干上,“谢谢。”
“哼,难得大都督道声谢,小的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押送荣海的兵士都是云驰从京城带过来的,对荣海也没有什么好神气。荣海到底有些年纪了,这一路行来,他骨头都快被颤碎了,偏就是想不通云驰到底打什么主意,一路晓行夜宿,中午更是顶着烈日前行,他看着跟自己隔着一辆囚车的荣岚,可惜寻不到机会跟女儿说说话,大家也可以商量下到了京城要怎么办,看云驰这拼命赶路的劲头儿,没准儿京城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荣海是在他的珠洲大都督府被拿下的,想到云驰悄无声息的带着福建水师的人围了他的宅子,荣海心里就悔恨无比,若是当时自己是在自己的水师大营,倒有一力跟云驰一拼。
自己跟林姨娘还有次子荣屺就这么被人给捆了个结实,之后在扬州,他看到李远山跟被捆成一串儿的胡家人时,所有的希望都化为泡影,再之后,在金陵,车队里多了自己的女儿荣岚。
荣岚的日子比荣海还苦一些,荣海好歹是个大男人,又是经过沙场的,这样的苦还挨的过,但荣岚就不同了,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头一次被人装在车里风吹日晒的拉着前行。古代的马车尚且做不好防震呢,何况这押犯人的囚车?加上一路疾行,荣岚恨不得自己能上车就晕过去,下车的时候再醒来,而每当要穿州过县的时候,荣岚就更痛苦了,想她也曾经自诩为大周的第一美女,但凡见过她的人哪一个不为她的风华所迷醉?可现在呢,她就像一只猴子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被一群群粗鄙的农夫们围观。
第二百八十章 押解进京
林姨娘跟荣岚同囚在一辆车上,如今的模样也比荣岚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是奴婢出身,但她是官婢,先是服侍锦阳长公主,后做了荣海的姨娘,锦衣玉食比许多官宦人家的千金养的还娇,如今若不是想到儿子,想到京城里还有个旧主,她只怕早就熬不下去了。
“我看你还是老实些吧,即便你将手上的绳子磨断了,难道还能避开这笼子逃出去?”林姨娘看着荣岚一面装睡,一面悄悄的在圆木阑干上磨捆着她双手的绳子,轻嗤一声。
荣岚自以为做的小心,没想到却被林姨娘张口威喊了出来,气得她冲着林姨娘抬腿就是一脚,“你给我闭嘴!”林姨娘被荣岚踢了一脚民不生气,伸手在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裙子上拍了拍,舒服的转了个身子,靠在囚车上闭目养神,“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哼,也是,若真是个聪明的,也不会累的一家子都成了阶下囚!”这十几日走下来,云驰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姨娘也算是看了个七七八八,除了荣家几个,他连胡氏兄弟都没带,一路又对荣家看守的森严,而且看得最紧的,就是荣海跟荣岚这对父女了,反而荣峙跟荣屺这两个儿子,云驰倒没怎么放在眼里。
这样是最好了,自己的孩子荣屺年纪尚小,到时候自己拼了命寻到见着长公主的机会,替他求一求,未必不能保下性命来,至于荣岚兄妹,在林姨娘眼里,他们两上就是这一切灾祸的根源。因着刚才林姨娘的放被跟车的侍卫听见了,荣岚被他一刀鞘敲在后背上,疼的差点儿没晕过去,她歪倒在肮脏的囚车里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恨恨的盯着林姨娘道,“害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若是我逃得出去,还有救父亲跟你们的希望,也是,你是巴不得大家陪你一起死呢!”
看到荣岚挨打,林姨娘心情好了许多,她轻笑一声,“你逃出去?就凭你?还救你父亲?若你真有那个本事,便不会如丧家之犬般的孤身从京城逃回来了。”林姨娘呵了一声,“便是江南的人不知道咱们大都督之女在京城都做了些什么,我还是一清二楚的,大小姐,咱们就不说当初你不停的在郡主背后诋毁她,离间大公子跟郡主的夫妻之情,算计她的嫁妆,最终好端端的夫妻变仇家,毁了她也毁了荣家,就说你在京城,若是老老实实的不出来招摇,没准儿这会儿真的入了宫做了娘娘呢,荣家又怎么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见荣岚咬着牙一声不吭,林姨娘心里更畅意了,她在胡氏跟荣岚跟前做低伏小十几年,如今终于有了一吐胸意的机会,自然不会这么放过,“还有,当初襄阳伯世子算计你,你要是是个知羞的,便是舍不得死,忍了一口气嫁到罗家,现在不也是世子夫人了?你父亲遇到事,你还可以求夫家伸手帮上一把……”“你给我闭嘴,闭嘴,这些放你翻来覆去的说有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你,给人当小妾很光荣吗?呸,下贱!”自荣岚跟林姨娘囚在一辆车里,林姨娘每天都会将这些事说上一遍,偏她被捆着手,连堵住她的嘴的能力都没有,就这么被她一天天的说下去,连荣岚有时候都在想,自己之前是不是做错了?荣岚这么气急败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每次她这样,林姨娘还是觉得十分可乐,她噗嗤一笑,“是啊,我下贱,做了你的庶母,你倒是高贵的很,哄着表姐去给自己哥哥当妾,自己呢,千里迢迢的跑到京城一心想去给皇帝当妾,偏还灰溜溜的回来了,”大周的驿道修的并不算平整,囚车一个颠簸将林姨娘的头撞在了阑干上,不过她连伸手去揉都懒得做,而是换了个姿势,看着车队的最前头,那个骑在马上的英挺背影,“恩义侯,国舅舅,长的可真好,当年我们跟着长公主的时候,小姐妹们私下里就说,卫国公府里的儿郎一个比一个长的俊俏,都是玉面郎君,”
她斜睨了荣岚一眼,“大小姐之前是不是也想做恩义侯夫人来着?啧啧,你看看你,长的这么美,人家恩义侯也没有看上,你说你可是做了侯夫人,侯爷又怎么舍得对付自己的岳家?”
“你给我闭嘴!闭嘴!咳,咳,”林姨娘的如同一道道鞭子抽在荣岚的脸上,“林含墨,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杀我?你怎么会?大小姐千万别忘了,我怎么说也是长公主府的旧仆,没准儿到了京城,殿下念在过去的香火情上,能帮着咱们说说情,饶过咱们这些女眷呢!”林姨娘眼中满是不屑。
荣岚的心思被林姨娘看穿了,但嘴上却是不肯承认的,“就你?一个跟过长公主几年的丫鬟?”
林姨娘点点头,“是啊,以前殿下可是将大小姐当自己女儿一样的,若是殿下肯帮着求情,自然也是看大小姐的面子……”荣岚被林姨娘噎的无话可说,她将心一横,脸一拉,告诉自己现在没有比保命更重要的事了,尤其是在马上就要到京城的时候,“姨娘在荣家能长长久久,还生下荣屺,自然是个聪明人了,我也不瞒姨娘了,我在京城几个月,根本就没有进过长公主府,”
想到一直挡在她前头的李静宜,荣岚眼中满是嫉恨,“并不是殿下不怜惜我,而是李静宜根本不给我机会,可是,”
她抬眼看着前头两辆囚车,“为了父亲跟屺哥儿,咱们也得再试试不是么?”
“便是不为他们,父亲所犯之罪,只怕是性命难保了,而咱们这些女眷,难逃被卖为官奴的命运,姨娘,你想屺哥被充军甚至没入后宫做宫奴?还是咱们被卖到教坊司去?”
荣岚轻轻一笑,“咱们都是惜命的人,我还有青春跟容貌,便是做了官妓,日子也不一定难过,说不定还能再次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姨娘你……”
林姨娘也三十多岁了,在古代妥妥的中老年,便是做了官妓,只怕也是最下等的。这些林姨娘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本身就是奴婢出身,又怎么会不知道为奴为婢生死由人的苦痛?她看着一脸诚恳的荣岚微微一笑,“你说的是,其他的咱们不求了,只求殿下能看在大都督过去的情分上,给他留条根,还有咱们,哪怕是出家为尼呢,也比去那种肮脏之处的好!”荣岚不相信林姨娘说的全是实话,但这个时候,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的好,何况这几日对比下来,她发现大概是因为林姨娘是个妾的皆有,这些军士对她的管束比对自己松的多,就像现在,她只要上车,双手双腿都会被绑住,看来她会武艺的事,云驰的人都知道的。倒是这个瘦瘦弱弱的林姨娘,未必没有逃出去的可能,而且她不需要逃得太远,只需要跑到锦阳长公主府门口就行了,荣岚也不怕林姨娘会自己逃命,不说她没有户籍,走不远,更重要的是,荣屺还在呢!大方向上,林姨娘跟荣岚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她是一定要想办法见一见锦阳长公主的,除了儿子跟自己,荣家人的死活她根本不会管,左右锦阳长公主多少年一颗心都在荣海身上,偶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坐视心上人去死,她只需要求得锦阳长公主的护佑,保住儿子跟自己。
李静宜没想到云驰回来的这么快,从荣海派人伪装海匪劫掠商船的消息传来,到他回京,居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郡主,罗将军说荣海已经被押进刑部大牢了,”玲心挑帘进来道。李静宜正在帮着秦茜娘挑衣裳料子,王文卿跟王鸿举被流放,秦茜娘和离归家,她出了月子后兰氏便过来跟她商量接她回家的事,但秦茜娘左思右想之下,还是不太想此时回家,便跟兰氏商量了搬到自己的嫁妆庄子里住些日子。不论对谁来说,和离都是一件大事了,秦茜娘便是面上不显,心里的难过也是瞒不了李静宜这种过来人的,她也劝兰氏放放手,叫秦茜娘离了人眼,过上两年清静日子,待此事淡了再带着佑姐儿回府不迟。
兰氏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认李静宜说的有理,因此也不让秦茜娘搬来搬去的麻烦了,叫人去收拾离京城最近的庄子,等秦茜娘这里收拾好了,便送她们母女过去。
秦茜娘在月子里,也听说荣海倒台的消息了,这种好消息,长公主府的下人们个个都是耳报神,每天都会明着暗着幸灾乐祸一番的。
“如今我算是真知道什么叫现世报了,”秦茜娘抚着准备给女儿做小衣裳的细棉松江布,“只怕姓荣的肠子都悔青了。”李静宜轻叹了声,“所以说这福祸无常啊,现在我倒是庆幸早早的离了荣家,不然荣海这事出来,叫我如何自处?”
第二百八十一章 无法直视的真相
纵然她是瑞和县主,但也是荣家妇,这种等同谋逆的大罪,即便安国侯跟锦阳长公主一同出面,也顶多保得她的性命,以后陪伴她的,只怕就是青灯古佛了。
因为怕将来野心者仿效,荣海最大的罪名并没有公开,但秦家人还是知道真相的。
秦茜娘自幼跟着父兄读书,自然知道其中厉害,“不过那荣海真不是一般人,敢建国外之国,听说这海外有仙山,那个荣海莫不是……”造反的事史书有不少记载,可是当着朝廷的臣子,却在朝廷看不到的地方搞自己的小朝廷,秦茜娘私下跟秦大夫人她们说起,都惊叹不已,这需要的不只是胆量,还要有想像力了,“难不成他们是有什么高人指点?”“是啊,像咱们这等人,只知道天圆地方,哪里还会知道这大周之外,还有许多无主之地,邦外之民,”李静宜也是从荣岚那里知道,这世界上并不只有大周一个国家,在不属于大周,她们兴许一辈子都看不到的地方,也有朝廷,官员,百姓,“荣海胆子大,荣岚呢,见多识广,以前颇喜欢看一些志怪游记之类的书籍,”“那又如何?这胆儿大的还不是撑死了?”原来是荣岚,秦茜娘有些意想不到,“这做人还是谨守本分的好,皇上何曾亏待过荣家?没想到却纵出一个小朝廷!”知道的多又如何?坏事做的太多,自然会有报应的。
李静宜颔首,所以这回隆武帝是绝不会叫荣海活着的,不止是荣海,只怕沾上一个荣字的,都休想活下来。
“行了,不说他们了,”李静宜向玲心道,“你去跟门上说一声,这些日子叫他们警醒着些,小心又有些乱七八糟的人跑到咱们府上胡闹。”
荣岚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李静宜还真怕一个不妨,她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跪在锦阳长公主跟前了。
“郡主,殿下请您过去呢,”
来了,李静宜又是一声叹息,她就知道,荣海一进京,母亲这边是安生不了了。
“我过去看看,”李静宜将佑姐儿递给乳母,“你们慢慢收拾,左右也不差什么,你慢慢来,既是要过去长住,庄子里一切都要修缮好了再搬,省得人过去了,才发现这也不成,那也不合意的。”
“姐姐放心,我省得的,”秦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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