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嫡女-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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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暖如何应付长公主。“本宫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你父母都没教过你礼数尊卑？”

　　　　长公主不冷不淡的态度让晏云暖讪讪的笑道：“回母亲的话，恐怕要让您失望了，他们不曾教过妾身。倒是妾身觉得夫君已经足够好，为何在母亲看来，他还是让您失望，不知道母亲您是不是对夫君的期望太高？”“本宫在跟林梓说话，岂容你插嘴，来人，掌嘴十下。”

　　　　正好大厅有不少下人在，趁着这个机会，长公主要树立她在府上的威信。不能让晏云暖这个小贱人落得上风，嬷嬷跟在她身边几十年，很清楚她的意图。才刚走到晏云暖身边，还未伸出手就被莫林梓给拦住：“母亲，暖儿说的没错，林梓自认为做的已经够了，还请母亲见谅，今日有些疲倦，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

　　　　顺势拉着晏云暖的手大步离开，恐怕晏云暖都忘记左腿的伤疤，眼下更是让下人们看她的笑话。“你们给本宫站住！”嬷嬷扶着长公主起身，莫林梓本不想理睬她，奈何晏云暖停下脚步，不肯离开。正好，莫林梓借此表明他的态度，“母亲，林梓知道暖儿有太多让您不满意的地方，但是请母亲多多包容。她既然已经进门，那便是我们明国公府的人。”

　　　　莫林梓见长公主脸色阴沉，松开晏云暖，走上前贴着她耳边说了几句。长公主很用力的克制情绪，但是还是被晏云暖看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毒。最后长公主叹口气：“行了，你们回去吧！”嬷嬷顺势扶着她回院子，回去的路上谁都没吱声，晏云暖其实很好奇，刚才莫林梓到底跟长公主说了些什么。只是莫林梓不开口提起，她也不好问，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恐怕莫林梓手里握有长公主的软肋罢了。

　　　　三皇子一行人离开京城之际，圣上还特意派林公公去送他们。三皇子才不会忘记夺妻之恨，还有独孤婷那个贱人，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就可以随便出卖自身，实在下贱。还有他并没有找到晏云竹，只留下一些侍卫在京城秘密的寻找。一旦有她的下落，立马禀告。

　　　　三皇子离开京城之后，圣上就忙不迭的召见莫林梓，让他护送二公主去北齐国和亲。长公主自从那日莫林梓在她耳边嘀咕几句，便不在为难晏云暖。每日去请安，很快就让她回来，话都没说几句。尤其今日，还特意让丫鬟来说一声，不用天天去请安，每逢初一十五去便是。

　　　　晏云暖巴不得如此，笑着应下，顺便还给丫鬟不少赏钱。不知道为何长公主改变主意，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具体也不用去深想。莫林梓早早的从衙门回来，为的准备跟她说说离开京城一事。刚开口，晏云暖脸色就变了，莫林梓轻轻的上前握住她的手：“暖儿，你放心，只要护送二公主成亲后，我便立即回来。圣上已经允诺我，到时候给我一些假期，我们就可以去江南看看走走。”

　　　　之所以变脸那是因为没反应过来，才慢慢习惯有莫林梓在身边，突然他要离开，心有不舍。“林梓，要不然，要不然……”晏云暖轻咬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倒是引起莫林梓的好奇，微笑道：“暖儿，你我之间已经是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

　　　　不用跟他还有戒备之心，晏云暖眉头略微舒张开来，撅着嘴：“林梓，其实没什么，我想着，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北齐国？我自幼在东林县长大，还从未离开过东周国。若是能跟着你一起去看看北齐国的风光，也是不错的。”两只大眼睛圆溜溜的瞪着，巴不得莫林梓能答应。

　　　　这还真没考虑过，一时之间莫林梓也不好答应她。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并不是她一时兴起，皇后身边的嬷嬷曾经告诉她，她的容貌酷似北齐国皇室的以为夫人，她一直放在心上。想着有一日能去北齐国谈谈究竟，也是好的。眼下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不想错过。另外还能陪着莫林梓，她并不想在府上面对长公主。要说她逃避，那也没错。

　　　　“林梓，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你别当真。”眼见莫林梓没有回答，晏云暖只能讪讪的笑着掩饰内心的失落。“暖儿，这件事我需要请示圣上。”他做不了主，她理解的依偎在他怀里：“林梓，我不想跟你分开。”小声的嘀咕，莫林梓听的很清楚。

　　　　他们才刚成亲没多久，圣上想必会答应。第二日到了御书房，莫林梓才刚开口，就被圣上给否定。“不行，林梓，你这次去替朕护送二公主去和亲，带着你媳妇算什么！不行！”一下子打乱莫林梓的思绪，圣上慢慢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朕知道你们才刚成亲没多久，就让你们分开。

　　　　确实有些不近人情，只是朕这一次不仅让你做使臣护送二公主去和亲，还有另外的事吩咐你去做。若是带着她一起去，恐怕你会分心。林梓，对不起，朕也是为了大局考虑。”说出心里话，顿时舒坦许多。本来想等临行前找莫林梓谈谈，眼下就这样说出来，跟他交心。

　　　　莫林梓双手作揖道：“承蒙圣上厚爱，微臣定当完成使命，不辜负圣上的期望！”“好，林梓，朕果然没看错你，就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等到你回京后，朕承诺给你的假期不会少你，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朕都不会拦着。另外朕会派人盯着明国公府，若是长公主为难你媳妇，朕不会坐视不理。”

　　　　莫林梓之所以想带着晏云暖一起离开，恐怕还有处于对长公主的担忧。她们婆媳之间不是很和睦，都已经传到圣上耳中。莫林梓实在觉得惭愧无比，今日早上起来的心情不错，没想到中午莫林梓回来带来一个噩耗，她不能一起随行去北齐国。

　286　离别（二）

　　　　“暖儿，对不起，我……”还没说完话的莫林梓就被晏云暖捂住嘴唇，温柔的摇摇头：“林梓，没什么，这都是小事。等你回来后，我们再一起去也不迟。来，饿了吧，赶紧坐下来用膳。这些都是你爱吃的饭菜，快坐下。”亲昵的拉着莫林梓坐下，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好媳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晏云暖去一趟北齐国，达成她的心愿。下午她便开始给莫林梓收拾东西，圣上登基后就给北齐国递过去文书，已经得到北齐国的回信。这几日就准备出发前往北齐国，所以她要抓紧时间收拾。二公主双手托腮的坐在窗前发呆，听说这一次是莫林梓护送她去成亲。

　　　　皇兄还真是好安排，让谁去不行，非要莫林梓陪着她去。难道不知道她一直喜欢的人都是莫林梓，先皇作罢了他们的亲事，但不代表二公主对他的喜欢就没了。发生萧妃被打入冷宫之后一系列的事，二公主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庙里常伴青灯古佛，圣上偏偏要让她去和亲。

　　　　慢慢的闭上眼睛，身为皇家儿女，被世人羡慕，他们何尝知晓她心底的痛楚。莫林梓临行前自然要去跟长公主辞行，“母亲，儿子明日就启程前往北齐国，希望母亲好好保重身子。”莫林梓恭敬的作揖道，长公主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叹口气：“你且安心的去，府上自有本宫，你不用担忧。只是你要交代晏云暖，在府上老实听话，不要做出出格之事来。”

　　　　曾经莫林燕远嫁北疆国之时，她万分不舍，想拉着她的手说些贴心的话。只是莫林燕对她的成见太深，就算她说破了天，也改变不了。现在轮到莫林梓，她的儿子，长公主只能把对他的关心放在心上，笑着祝福他。“母亲，儿子知晓。”莫林梓知道长公主不是凶恶之人，只是有些事他无能为力。

　　　　“好了，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长公主挥挥手送别莫林梓，等他离开后，长公主陷入深思。自从晏云暖嫁到明国公府，还没见过谢氏。自从莫林旺撞见莫林梓喝醉酒后对谢氏搂搂抱抱，兄弟俩大打出手之后。谢氏便被长公主罚在府上闭门思过，不许出院子半步。

　　　　还对莫林旺一通训斥，如此偏袒莫林梓，自然引起他的不满。可惜他身为庶长子，手中没有实权，唯有忍气吞声。得知莫林梓要引起晏云暖进门，莫林旺为此特意去佛祖面前谢恩。莫林梓就应该娶个荡妇进门，未出阁就已经失去清白的女人，他早就想会会。只可惜在府上有长公主盯着，还有莫林梓派人时刻保护她，她身边的高手也不少，莫林旺不敢轻易行动。

　　　　这一次莫林梓离开京城前往北齐国，对他来说就是个绝妙的机会，他要善加利用。至于身边的女人谢氏，莫林旺并不当回事，本以为莫林梓会替她求情。可惜了，想着便用力的拍醒谢氏，“是不是很舒服，嗯？”谢氏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岂能对付的了莫林旺，始终不肯睁开眼睛。

　　　　“谢氏，你心心念念的莫林梓已经娶妻，你就别再惦记他，还是乖乖听话，伺候好老子，保证你不会再受皮肉之苦。”说着用力的覆上谢氏的身子，进行下一轮的欢愉。明日莫林梓就要离开京城，晏云暖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愁思，慵懒的躺在榻上，只为等莫林梓回来。

　　　　叶青远远的见莫林梓进院子，忙不迭的打开门，恭迎他回来。“夫人用过膳没有？”莫林梓停下脚步询问道，“回二公子，夫人只是吃了一碗稀粥，便说没胃口。”这怎么行呢，莫林梓微微皱眉，“你去吩咐厨房，准备一盘夫人爱吃的海棠糕送来。”

　　　　“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叶青恭敬的离开，迈着轻盈的步伐，生怕打扰屋里的晏云暖。顺便也想看看她在做些什么，晏云暖在他一进屋便有知觉，对上莫林梓严肃的双眸，不由的心里一惊。“暖儿，我回来了。”亲昵的坐在榻上，搂着晏云暖入怀。

　　　　贴着她的下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要有好些日子感觉不到，眼下要好好珍惜，记住这个味道。晏云暖没有动弹，就这样一直被他搂在怀里，直到叶青轻轻的咳嗽道：“二公子、夫人，奴婢可以进来吗？”很快叶青把海棠糕放在桌上，便关上门离开。莫林梓起身端着海棠糕走到晏云暖身边，亲昵的喂着她吃下。

　　　　有莫林梓这样精心伺候，她怎么能辜负他的一片好心。就算没有胃口，也要咽下去。突然莫林梓停下手，放在她的嘴边，擦拭她嘴角残留的碎末。晏云暖不免有些羞涩，当着他的面，算不算出丑。说实话，跟莫林梓相处很轻松，没有那么多的舒服。

　　　　之前跟平阳侯在一起，更多的是对他的敬畏，还有感动。一番云雨过后，莫林梓看着昏睡过去的晏云暖，无奈的笑着，起身让叶青准备热水，给她擦拭擦拭身子。都怪他，控制不住多要了几次。迷迷糊糊之间晏云暖感觉到莫林梓再帮她擦拭身子，虽说觉得有些羞人，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等到清晨，第一缕眼光从窗口照射进来。

　　　　晏云暖好不容易睁开眼，发觉身边已经没了温度，难不成莫林梓早就离开，她还有话要叮嘱他。不行，想着晏云暖便迅速起身，披上衣裳去门外询问。“叶青、叶青。”才刚打开门，就看到叶青身后走来的莫林梓，身穿一件赭色单罗纱衣衫，腰间绑着一根苍紫色虎纹玉带。一头长若流水的发丝，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朗目，身材高大，当真是貌似潘安悠然自若。

　　　　他还没有离开，晏云暖内心充满了窃喜。莫林梓脸色微变的走上前，打横抱着晏云暖，还有叶青看着呢。难免让她觉得羞愧，轻轻的捶打他宽厚的胸膛，叶青自觉的关上门。“叶青还在，你难道不能注意一些吗？”晏云暖撅着小嘴抱怨道，莫林梓宠溺的点着她的鼻尖：“你啊，不知道眼下快到深秋，天气越来越凉。万万不能让寒气近身，你倒好，连靴子都忘记穿了。”

　　　　说着轻轻的走到床边，顺手拿起她的靴子走过来。晏云暖这才意识到，怪不得刚才她觉得叶青的眼神有些奇怪，原来她没穿靴子。想起这个，她就生气，她在叶青面前的主子威严，一世英名都毁了。还不都怪他，晏云暖气愤的转过身，莫林梓这是一头雾水，想不通她怎么了。

　　　　只能耐心的哄道：“暖儿，乖，别生气了，让我给你穿上靴子，听话。”“哼，莫林梓，还不都因为你，要不然我怎么会着急的连靴子都不穿。”这话可要好好咀嚼咀嚼，莫林梓是个聪明人，很快就了解其中的意思。贴近晏云暖的脸颊，“暖儿，我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我这不是去给你买了这个，打开看看。”

　　　　莫林梓迅速的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放到她面前，慢慢的打开，没想到会是一支别致的木兰簪子。“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希望你喜欢。”说着顺势拿起帮晏云暖插在头上，脸颊越来越红，感觉两个人在一起的温度有些高，晏云暖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等用完膳，莫林梓就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的手，大步离开院子。留下她一人独自倚在门口，手里紧紧的握住他送的木兰簪子。亲手做的，自然意义不一样。钱财买不到他的心意，这下她在府上要清闲了。长公主那边只要初一十五才去请安，就算过去，也不过打个招呼而已。也不知道那日他在长公主耳边说了什么，会让长公主态度转变那么大。

　　　　算了，等这一次从北齐国回来后好好问问他。圣上早早的就在城门口送别二公主和莫林梓一行人，太后和圣上以及宫里的妃子都赏赐不少的珠宝首饰作为陪嫁。再多的钱财也不能让二公主的内心觉得安稳，莫林梓满脸的幸福，让她看着很难受。一直都晏云暖是个聪明善良姑娘，与寻常女子不一般。

　　　　没猜到最后晏云暖居然嫁给了莫林梓，慢慢的放下帘子，不再去看外面围观的百姓。嫁去北齐国，恐怕再也不能回来。用力的敲着脑袋，她还想着回来做什么，这里是她的伤心地。母妃不在了，三皇子已经去了封地。在宫里她没什么可留恋，本想着昨日能去见见独孤婷，可惜圣上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她静养。

　　　　其实不见面也好，她就算见了独孤婷又能改变什么。去质问她为何要进宫做圣上的如妃，那不是笑话吗？很显然三皇妃不能带给她做如妃的权势地位，三皇子已经失势，圣上可是一国之君，是人都知道选择后者。但是她的礼义廉耻都到哪里去，二公主摇摇头，既然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些事就别再去想，徒增伤悲而已。

　　　　“林梓，一路小心，有什么消息记得及时通知朕！”圣上不放心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圣上，林梓知晓。”莫林梓恭敬的回答，就这样圣上目送莫林梓护送二公主离开京城，他则是心事重重的起驾回宫。太后眯着眼听着嬷嬷的汇报，片刻后挥挥手让她退下。

　　　　眼下大局已定，二公主一行人已经前往北齐国和亲，她再说也是枉然。不过她也不会这样轻易的就让圣上蒙混过关，独孤婷的事朝中不少大臣的夫人进宫跟她提起。若是再不及时处理，恐怕民怨四起，对圣上不是件好事。一连两三日，晏云暖都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叶梅姐妹俩看着很是着急，在商量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开心。

　　　　“姐姐，要不然我们带着夫人一起回去看看大姑奶奶？”叶青睁着大眼睛，期待的望着叶梅，“青儿，你可别忘记，夫人在府上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这才刚回去多久，就又回去，恐怕有人会在长公主的面前告夫人的状，还是算了。”并不是叶梅不想回去探望晏云春，而是莫林梓临行前交代她们要小心守护晏云暖，她不敢有所大意。

　　　　叶青撅着嘴：“姐姐，这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干等。夫人的心情什么时候才能好呢？”叶青这个丫头，别看着平时大大咧咧，咋咋呼呼。到了关键时刻就会掉链子，她不清楚晏云暖为何不高兴，还不是莫林梓刚离开京城，一时之间她还适应不了。

　　　　时间一长便好了，她没工夫跟叶青细说。只是轻轻的在她耳边嘀咕：“你放心，过几日夫人便会好些，你听姐姐的话，别在夫人面前提起二公子便是。”叶青耷拉着耳朵，眼下也只能听她的话，看看晏云暖是否会好转？平阳侯一行人离开京城，去了边境，莫林梓这次护送二公主前去和亲，恐怕少不了他们要见面。

　　　　圣上特意在临行前叮嘱莫林梓，凡事小心，一切以大局为重。另外定北侯暂时留在京城也无妨，毕竟北疆国和东周国的两个边境很安宁，只要派人密切注视即可。这一次定北侯进宫恳求圣上让他多留几日，念在他多年在边境忠心耿耿守护的份上，圣上松口答应。

　　　　定北侯别提多高兴，只是晏云春似乎对他越来越不待见。如今想要见她的面，比登山还要难。他在府上愁眉苦脸，偷偷潜入不是不可以，只是他担心这样，会让晏云春越来越厌恶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食指敲打着桌面，他要另想办法。田武轻轻的敲门，得到允许后走进来。

　　　　恭敬的俯身：“夫人，这是二公子送回来的信，请过目。”莫林梓来信了，晏云暖迅速坐直身子，从田武的手中接过。莫林梓还在路上，一切顺利，让她别担心，在府上照顾好自己，安心的等着他回来。

　287　救夫

　　　　田武识趣的退下，晏云暖把莫林梓的书信放在胸口处，仿佛这样能感觉到他的温度。晚膳的时候，她胃口不错，吃了一碗米饭。叶梅姐妹俩对视一眼，这样甚好。圣上在太后寝宫陪着她一同用晚膳，实在难得。“太后，来，这是您最喜欢吃的红烧狮子头。”

　　　　圣上亲切的夹了一个递到太后盘中，太后点点头，“难得圣上日理万机还记得哀家喜欢吃什么。”说完便开始吃起来，确实不错。还是闺阁女子时，太后就特别喜欢吃红烧狮子头，户部尚书府为此还在厨房招募了一个大厨，专门为她做菜。

　　　　想想都太遥远，如今她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再见到父母亲人的时候，反倒是有些距离。在后宫生活二十多年，她的性子早就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率直任性的女子，不能回头，只能往前走。“太后，如妃的事是朕不对，朕不应该不跟您商量一下，就擅自做主把她纳入后宫。朕再次以茶代酒给您赔罪，还希望您别生朕的气。”

　　　　圣上恭敬的起身端着桌上的绿茶，太后没想到能从他口中说出这番话来。所以责备的话都烟消云散，他终究还是从她肚里爬出来，将来东周国的江山还需要他。太后不便跟圣上之间的母子关系闹僵，反而让有心人的计谋得逞。

　　　　太后微微一笑：“你能这样想，哀家也不再跟你计较。不过哀家要提醒你，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有怨言。你砍了一个两个御史的头，你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难道要把他们也都一一砍头，圣上，哀家并不是要为难你，只希望你能凡事想清楚后果，三思而后行，切莫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否则会坏了大事，哀家劝诫不利，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无颜面对你父皇。”

　　　　说着太后从衣袖中拿出手帕擦拭眼泪，圣上迅速跪下：“太后，朕都记下了，您别伤心，都是朕不孝。”清晨，晏云暖兴致勃勃的要去街上逛逛，总在府上待着，难免有些烦闷。况且后院的账本对她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差不多都理清楚。还没等她出门，就见田文急冲冲的进来，“夫人，六姑奶奶在府外要见你。”

　　　　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六姑奶奶是谁，“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愿见她？那奴才这就出去让她离开。”说完便转身要离开，这时才回过神来，“等等，去请她到我的院子。”晏云兰可不是闲人，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叶青扶着晏云暖回去院子等着晏云兰，往日的晏云兰风情万种，可今夕再见到她。明显可见脸颊泛黄，整个人消瘦不少，叶梅给她上茶后便恭敬的退下，关上门在外面守着。

　　　　晏云兰何尝愿意来见晏云暖，她倒是好，在烟雨阁丢失名节，平阳侯府都容不下她，没想到莫林梓却把她视若珍宝，真是不甘心。瞧着面前坐着的晏云暖，身穿一件银红色百蝶穿花纹鸡心领斜襟袄，逶迤拖地暗花蝴蝶暗纹纱裙，身披石蓝底团花水草纹薄烟纱菱锦。

　　　　瀑布般的长发，头绾风流别致如云高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嵌丝绿叶猫眼花钗。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挂铃铛的手镯，腰系腰封，上面挂着一个绣着寿星翁牵梅花鹿图样的香袋。脚上穿的是金丝线绣重瓣莲花锦绣双色芙蓉鞋，整个人雅致清丽天姿国色。

　　　　她在明国公府的日子过的很滋润，再想想她呢！晏云兰压着心里的不满，慢慢起身走到晏云暖面前跪下：“小九，六姐知道之前做了许多对不住你的事。这一次六姐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求你，能不能帮帮我，小九？”

　　　　一口一个小九，晏云兰倒是一点儿也不跟晏云暖客套。“六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是亲姐妹，不用如此多礼。赶紧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晏云暖迅速的蹲下身子要扶着晏云兰起身，奈何她很执拗：“不，小九，你听六姐把话说完。”她既然执意要跪着说话，那就随她。“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