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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俏医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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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笑了一下，“这是当然的，我也没说给她改姓啊，还是你们杜家的孩子么。”
“可以，我做主同意了。”
族长一听由杨家教养自然好过杜家的，杜家门第比杨家确实要低不少呢。
“第二，李氏决不能为继室，否则我杨家与你们不死不休。”
赵氏指着李氏眼里带着愤怒的火焰，发出铿锵之言，郎朗之声响彻厅堂。
这一刻静芙泪流满面，凄楚的喊了一句，“娘！”
哀婉的童音让人心碎，很多妇人都忍不住叹息红了眼圈，可怜的孩子呀，没了娘以后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呢。
族长上前摸摸静芙的头，语重心长的劝慰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伤心难过，杜家对不起你，我只希望你不要怨恨杜家。
别让你娘在天之灵为你担忧，你是个孝顺孩子，懂我的意思。”
扭过脸来郑重其事的开口，“我答应你，李氏绝不会做杜昭的继室只能为妾，她无论生的是男还是女都是庶子庶女，也绝不可能成为嫡子嫡女，更不会被记在杨氏名下，此举我杜家决不能容忍。”
此承诺灭绝了任何投机取巧的可能性，断绝了李氏所有的妄想和希望。
李氏原来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万一不能嫁做继室成为正室夫人，为了孩子她也是要争取一下的。
将来时机成熟时过境迁了，可以悄悄的将儿子女儿记在杨家女的名下，这样可以鱼目混珠，成为嫡子嫡女了。
没想到族长怜惜静芙，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并且公开力挽狂澜，挽救杜家名声，倒是赢得了一点些微的认同。
李氏啊的一声尖叫，当场晕了过去，她女儿吓得哭喊起来。
“娘，娘你怎么了，娘，你怎么了，呜呜呜呜！”
小姑娘伏在她的身上呜咽的哭喊着。
“带下去。”
族长厌恶的哼了一声，让人把她们母女带下去省的在这碍眼丢人。
赵氏和自己男人杨俊对视一眼，都轻松了许多。
“女户何时立，今儿我们就清点嫁妆让人拉回去。”
赵氏没有再继续纠缠为难，要懂得适可而止，为静芙留一条回家的路，真彻底翻脸静芙也会遭受世人的指责。
“今日就可以，派人去衙门立了就行，现在还早来得及。”
“李嬷嬷，可有准备？”
赵氏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决定快刀斩乱麻趁现在就定下来，白纸黑字再也别想更改反悔。
她和小姑子好了一场，决不能眼看着静芙被人欺负了去。
“嫁妆老奴已经提前重新清点过了，这是嫁妆单子，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抬着就能走。”
李嬷嬷干脆利落的从袖兜里交出了一份清单，这几日也没闲着偷摸着把嫁妆重新清点完毕了，就等着杨家来人呢，姑娘年纪小，她们可不能一点事都不知道干。
“很好，族长，您看……”
赵氏微笑的接过单子递了过去，眼里带着必胜的决心。
族长叹息一声，这是早有准备了，幸亏今日我脑袋清醒，否则杜家门楣的名声怕是要丢到茅坑里去了，杜家儿郎再也没法抬头做人了。
“老三你带着人去衙门给你侄女立个女户，把嫁妆登记在案，不要怕花钱，杨大人您也派个人一起去吧。”
主动要求杨家派个能管事的过去。
“我去吧爹。”
老大杨立过来一直没帮上忙，刚才就被媳妇马氏捅了一下，立刻起身决定亲自给侄女办好这件事，决定着侄女以后的保障问题，不容疏忽，亲自去一趟才能放心。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杜恒立刻起身也不推脱，当即就准备走。
“成。”
二人联手带着管家去了衙门登记造册，这个就不会随意更改了，一旦被挪用是触犯律法的。
先不说费多大功夫吧，再闹起来这脸你是丢不起的，皇帝也不会再提携这样的官员升官的，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呢。
“其他的你们可还有要求？”
族长既然站了出来就要彻底处理完毕，也不用过问杜昭的想法了，一会人走了还要罚他呢，这事没完。
“算不上要求，我们杨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家，说了这么多我们可没有提过一样过分的事，无非都是为了静芙以后的生活罢了。
我们打算给静芙去宫里请个嬷嬷来教导规矩，免得以后被人说嘴。
其他的么，就是过问一句罢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个李氏呢，如果要娶继室，我的意思是略晚几年吧。
一则孩子太小，出了这事恐怕要等等，二则么，我是担心静芙心里难受。你们娶谁都行，我杨家没什么意见，唯独不能娶李氏进门，别的可以商量，我们还是亲家么。”
第19章 深谋
“既然我答应了你们杨家，就绝不会反悔，在座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娶继室的事确实要晚点了，恐怕没有哪家女孩瞎了眼敢嫁给他吧。”
族长咬牙切齿的瞪着杜昭，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的心都有了。
杜昭低下头有些羞愧，再怎么样也不敢和族长犟嘴，这可是和父亲一辈的人物了。
“至于李氏的孩子，无论怎样都是我杜家的种，总要认回来的，大人有错孩子是无辜的，我说了李氏只能为小妾，他们注定了是庶子庶女。”
族长再次咬死了口，这嫡庶不分明可是被很多人家唾弃的事，这决定着家族门风，和儿女能不能说道有规矩的好人家，此事绝不容混淆概念。
“那就好，公爹母亲，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赵氏上前弯腰询问公婆，是否有自己遗漏的地方。
老太太望着她欣慰的点头，眼神给与了赞赏，“我只希望静芙能安好，其余的一切都可以商量，目前并没有其他要求了。
杜昭与我杨家以后死活也不相干了，我就盼着多活几年，好替我女儿照顾好静芙，看着她出嫁就圆满了。”
“是，母亲节哀。既如此一会等大哥回来，我们就回去吧，李嬷嬷带人去收拾东西。
芙儿你还有什么要打包的，一并带走，衣服不用带了，家里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和你表姐住你母亲原来闺阁时的院子，和你表姐做个伴好么？”
家里一心要接了静芙过去抚养，因此早早就收拾了院子，马氏的女儿杨盼比静芙大一些，姐妹俩感情十分要好，早早拾掇了要和她一起睡呢。
“好，我听舅母的，多谢外公外祖母和舅舅舅母这样为静芙操心，多谢大家来参加我娘的丧事，让诸位受累了，请受静芙一拜。
爹爹是受小人蛊惑的，并非本意，请你们不要怪我爹爹好不好，我没有娘了，我希望爹爹能高兴，他高兴做什么静芙都愿意接受。”
静芙主动站出来给长辈行礼道谢，也趁机给大家道谢，并且楚楚可怜博得大家对弱小的同情心，顺便装一下父慈子孝，表示自己绝无怨恨父亲的心思，我可是孝顺闺女呢！
“好孩子，快起来，太客气了。”
一个年长的夫人红着眼睛一叠声的叫起，这孩子教的是真好，彬彬有礼，礼仪做的特别标准，且话也说得十分在理，难得杜家规矩这么差，竟然出了个好笋了。
静芙的这点心思并不难猜，但不少夫人却依旧很看好她，并不曾怪罪，心里一点怨恨没有那可太假了。
虽然此番作态有些露骨，但大面做的极好，娘没了就得学会用手段，这姑娘确实不错，有脑子做事也周详，将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出头呢。
赵氏满意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脸面上的事不错就行，其余的大家心知肚明，也并非都是不通情达理之人，都能明白。
赵氏安抚着静芙，让李嬷嬷去收拾东西搬走小姑子的嫁妆和静芙的重要东西，只留下衣服就可以，因为还要回来的，也不可能一辈子不踏足杜家了。
东西都搬上马车，宾客们也差不多走完了，李氏母女被人带下去安顿了，这也算成全了她们，可以光明正大进入杜家了。
“爹娘，都办好了，您看。”
杨立回来了，带着契约和女户的证明。
杨老爷子看了一眼，办的不错，都是必须花钱才能办好不能随意更改的红头契约，最大限度保障了外孙女的利益，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造成损失。
“很好，上车吧，我们带静芙回去。”
杨老爷子深深的叹息一声，面无表情上了马车，将东西交给了老伴。
静芙刚才已经给父亲和祖母磕过头了，终于可以跟着回杨家了。
上了马车被外祖母抱在怀里，静芙深深的叹口气，十分疲惫的说了一句，“外祖母，我好累啊。”
“累了就睡吧，到家了再喊你。”
杨老太太什么也没问，抱着孩子默默的流泪，她看着孩子肿胀的脸蛋，她疼若骨髓。
静芙实在太累了，这两日可没少折腾呢，用尽了心机保住了母亲的嫁妆，让自己和陪嫁安然回外祖家，整个过程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真的做到了。
“二舅母，今日让您操心受累了，静芙铭感五内。”
静芙脸色非常难看，大病刚刚初愈，这样耗费心机也让身体到了无法负荷的边缘。
“好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舅母知道你不容易，睡一会吧，到家叫你。”
赵氏轻轻地替静芙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脱下斗篷给她盖在身上，免得着凉，心疼的叹口气。
到了杨家静芙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杨立过来扶着老爷子和老太太下车，马氏和赵氏也先后下车，马氏对丈夫说道：“你把静芙抱出来，小心一点，孩子累的睡着了，别吵醒了。”
“哦，好，我来。”
杨立上前将人抱了起来，眉头皱了起来，“这孩子怎么没有重量呢，这是亏损了多少呀，轻飘飘的了。”
“嗨，回家再说吧，好在接回来了。”
马氏摇头叹气，提起这个气不打一处来，杜家人欺人太甚了。
进了屋杨家嫡长女杨盼儿一身素白的斗篷急的就迎了出来，刚想张口被母亲马氏抬手阻止了。
“妹妹睡着了么？”
杨盼儿伸着脑袋去看静芙。
“别吵，让你妹妹睡一会，累坏了大病了一场呢，先进屋再说。”
马氏拍了一下女儿叮嘱道。
刚进屋放下静芙，她就醒了过来，杨立冲外甥女笑了笑，“孩子到家了，吵醒你了。”
“大舅舅，没事，我躺一会就好了。”
静芙挣扎着起来了。
“累了就歇息一下吧，有事明儿再说。”
老太太实在心疼外孙女，脸色太难看了。
“还有点事要交代，今儿必须做了，二舅舅麻烦你让人把今日的事传出去，记得一定要传给徐御史听才好。我们要小心杜家报复呢，找点事让我爹他们忙乎。”
静芙喘着气说道。
杨俊深深的望了眼外甥女，悠长的一声叹息，这一步步算计都以为是他们的意思。
可实际上这番安排布置全都是外甥女提前想好了告知他们该如何行事的，真是难以想象，这孩子殚精竭虑耗神太过了。
“好，我自会让人去办，保证让你满意。”
杨俊应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打一棍子也得给个甜枣吃才好呢，是关于我三哥的事情。”
静芙勾起红唇露出一抹慧黠的笑容。
第20章 远虑
杨俊和大哥杨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讶和赞赏，杨盼儿不解的瞪圆了眼睛问道：“这是何意，杜家如此欺辱你，你为何还要帮衬杜家呢。”
静芙无奈的苦笑一声，“姐，我并不愿意，可形势比人强，我姓杜啊，杜家倒台了与我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只能打一个捧一个。
将来我也需要杜家有人能为我说句话，我三哥人比较端方正直，以往我们母女被人欺负，在祖母和父亲面前帮我说过好几次话，也曾为了我顶撞过我爹呢。
因此我想请外公帮个忙，写一封推荐信给李爷爷，让我三哥能有个机会去李家族学。
这样一来，三叔一家子在有关于我的问题上能帮衬我一把，进而影响我祖母的决定，不至于让我爹一人独大。”
“为何不是你二叔的孩子呢？”
盼儿不明所以的继续追问。
“因为我二叔为人凉薄自私，和我爹都一样，只不过他看重规矩和名声，爱惜羽毛。我大哥二哥相对和我感情也没那么好。
再一个我三叔和三婶比较有人情味，我母亲病重逐渐被下人看低，这些年日子并不好过。
只有我三婶时常让人送了上好的药材过来帮衬，二婶也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来过几次，后来就不怎么来了，害怕被我母亲过了病气吧。
患难见真情，我三婶和三叔总算是杜家还算有点人情味的人了，虽然也会自保多一些，但总是为我说过几次话的，这次也是他们请了族长为我出头，不然李氏的事没那么顺利呢。”
杨老爷子认真思索了一下，“芙儿思量的有道理，不管怎样为了芙儿考虑也不能和杜家彻底翻脸，只能选择拉拢和压制了。”
“是，就是压制，我要死死的压制住杜昭，让他这辈子都没法升官发财。
徐大人是御史，有了这个把柄杜昭肯定要被为难，我还请舅舅们再帮我爹运作一下，若能让他去偏远地区外放就更好了，这样一来几年内是回不来的，也可以拖延娶继室的时间。”
静芙在家将这一切的后续安排都仔细再三思量过了，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却可以不让杜家遭受覆灭的路。
既要打也要保，究其原因她姓杜，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落入前世的悲惨结局，就要稳住杜家，同时还要压制住杜昭。
“咦，芙儿这招倒是很好，这样一来几年内他远在外地倒是鞭长莫及了，也做不了太多事了。”
杨老太太也听明白了外孙女的用意了。
“是，几年内他官位不升不降，外放总能有点成绩，我爹那个人最大愿望就是升官，等外放回来后干得好也许还有机会，高兴都来不及还能怀疑什么呢。”
静芙要的就是这几年的安稳日子，流言也会渐渐熄灭了。
“可以，此事我帮你运作，大不了直接去跟皇上诉诉委屈也是好的。”
杨老爷子伺候皇帝几十年了，这点脸面还是能要来的。
“外公，不要说杜昭一句不好，怨气可以有两分，但坏话不能说，要求就给我求个教养嬷嬷回来，我和姐姐都是需要的。
我娘走了，外祖母年纪大了，规矩越好，才越能证明杨家的教养就是比杜家好。再一个我想进宫选秀。”
静芙叹口气无奈。
“这是为何？”
马氏也惊了一下。
赵氏却懂了，“你这孩子殚精竭虑的，显得我们都粗粗笨笨的了。罢了，请个嬷嬷也是好的，家里的女儿总能教一教，出门也是个脸面，没人敢说咱家养的闺女规矩不好了。”
“你知道她要干什么？”
马氏看着赵氏问道。
“嫂子，你想想，她那个祖母如此精明，会放过芙儿么，来咱家小住还给了两个丫鬟呢。杜昭那么想升官，能不走歪门邪道？
与其让他们将来联合起来卖了芙儿，不如进宫选秀，到时候还能求求宫里的贵人给指一门好亲事，总好过被杜家人卖了去升官吧。以咱爹的脸面求个情还是行的。”
赵氏明白静芙的为难之处，他们对静芙再好也是外家，将来可没法做主她的婚事，还是得亲爹和亲祖母决定呢。
“嘶！我怎么忘记了这条啊，要这么说确实如此啊。母亲，您看呢。”
杨老太太也沉吟了半响，“虽说有点危险，但不失为一条活路，进宫选秀也没那么可怕，以皇上的年纪，等静芙选秀进去的可能性不大了。
就算落选咱们也可以求个自谋婚嫁，大不了求个懿旨也是个脸面，杜家也就没办法了。”
“是，我就是这个想头，我爹那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若不提前做准备，恐怕根本压不住他。
何况他是我亲爹，给我什么样的婚姻我都得接受，外人也不过叹一句我可怜罢了。”
想想前世就是因为毫无准备，结果大闹了一场还是不得不嫁做望门寡，可这并不算完呢，凄惨的事还在后头呢。
“也好，先去请个嬷嬷回来教养是正经的，我明儿进宫给皇上请脉，我亲自去求，看谁还敢说嘴。”
杨老太爷最疼小女儿，结果落到如此田地，把满腔的爱都给了可怜的外孙女了。
“让外公为我操劳受累，是我的不孝。”
静芙含着泪给外公外祖母和长辈们行礼。
“好孩子，一家人不说外道话，今儿折腾这么久，吃点东西赶紧休息吧，我把屋子都拾掇妥当了，和你盼儿姐姐一起住好不好，原来还是你娘的闺房呢。”
马氏摸摸静芙的头，眼中带着怜爱。
“太好了，妹妹和我住，以后我就有伴了。”
盼儿十分高兴地拍手。
“能跟姐姐住自然是最好的了，芙儿也很开心，谢谢两位舅母这样为我忙前忙后的。”
静芙抿着嘴露出一丝笑容来，望着盼儿眼中多了些真心的笑意。
马氏瞧着孩子也愿意，心里也松了口气。
“主子，饭菜简单了点，奴婢听说芙儿小姐生病刚好一些，就做主让人拿了些软烂的粥，并几样素菜和小咸菜下饭，总要养一养的。”
奴婢半夏，擅长膳食，马氏跟前的二等丫鬟。
“多谢半夏姐姐，正和我意呢，我饿了。”
静芙主动站起身坐在桌前，眼前有些水光，她要把自己养的强壮一些，不然没法和杜家那起子黑心的人算账呢。
“吃吧，折腾了这么半天，早就该饿了。”
赵氏看了也叹口气，这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太让人心疼了。
第21章 安顿
杨家教养好，杨家女去了，上下都自觉为其守孝，就连盼儿都一身素淡，不见一点红色，可见心意和为人了。
吃过了饭静芙这样折腾了两日实在是受不住了，盼儿拉着她回房了。
盼儿住的院子坐北朝南是除了正院以外位置最好的一个院子，推开窗户还能看到荷花池呢，夏日里景色也是独一无二的。
此前是静芙她娘的闺阁，嫁入杜家后空了下来，杨盼出生后，主动要求给她做了闺房了。
静芙回到熟悉的院子里，站在那里静默不出声，还依稀记得，自己和母亲以前来这于盼儿姐姐凑热闹挤在一张床上嘀嘀咕咕说话的场景，那时多快乐啊，她们尽情的闹腾母亲，如今却尽是唏嘘。
盼儿见她双眼无神没有了焦距，知道她心里伤悲，叹口气，拍拍她的肩膀，“我让人准备了热水，你泡个澡吧。”
“好，谢谢姐姐。”
静芙回过神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去了耳房沐浴。
沐浴过后姐妹二人躺在一起，盼儿捏着她的手呜咽的哭了，“你这是瘦了多少呀，就剩下一把骨头了，你这么糟践你自己，姑姑知道了，岂能饶了你呀。”
静芙眼眸里闪着水光，轻声道：“我总是在梦里见到娘跟我说话，醒来却发现原来是庄周梦蝶，姐，我好想她啊。”
一声轻叹无限悲凉和辛酸。
盼儿抱着她的胳膊呜咽的哭着，“你这个傻子，我知道你心里的痛，可姑姑就你这一个闺女啊，你有个三长两短如何对得起她这些年的隐忍和屈辱啊。”
“我知道，我想通了，我要好好的活着，活的像个人样，不然对不起我娘这些年苦苦支撑和忍耐。”
静芙投入盼儿的肩窝里，呜呜的哭着，哭声从小声啜泣变成嚎嚎痛哭，蒙着头痛快地哭了一场，发泄了心中诸多情绪。
屋外的嬷嬷仔细的听了一会，才幽幽的叹口气，悄悄的起身去正房通报。
“睡了么？”
马氏和老太太睡不着，还在屋里说话呢，一家人都在，这样的事心里都难受，哪里就能安心睡下呢。
“回主子们，没有睡下，刚才狠狠哭了一场，听着都让人心里堵得慌啊，好在是哭出来了，芙儿小姐心里通透明白，只是需要点时间平复。”
来人是盼儿的奶嬷嬷。
“是啊，我们尚且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何况是芙儿呢，她只有六岁啊。”
马氏低下头一滴泪掉了下来，比她的盼儿还小两岁呢。
“你去吧，好好照顾表小姐，万万不可怠慢，吃穿用度要比着我的盼儿，让我知道你们谁大小眼欺负挤兑了芙儿，我第一个不饶她。”
马氏眼睛一瞪有了管家夫人的威严。
“是，老奴一定照顾好两位小姐。”
奶嬷嬷再三保证。
“下去吧，芙儿大病一场肠胃弱，吃食上要精心。”
赵氏赶紧提点一声。
“是。”
“爹，我觉得请个嬷嬷好好教教芙儿也许是个好事，您也看到了，芙儿的心计远在盼儿之上。
进宫也许是她的活路，杜昭那样的种子，今儿当着咱们的面就说芙儿惯常撒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杨立提起这事都气不打一处来，哪有这样的亲爹啊，不求你维护亲闺女，你也不该第一个下场踩两脚吧。
杨老爷子能在皇帝跟前做专属御医几十年，没有心机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为人正派从不用阴谋诡计而已。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进宫的路也不好走啊，就算不入后宫，皇子也不是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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