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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娇贵[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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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孙挠了挠后脑勺,笑得乖巧,“姐姐唤我虎儿吧。”
太子妃见儿子跑到虞华绮身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连唇角笑意都维持得勉强,“虎儿回来,别搅了虞姑娘的雅兴。”
小皇孙没有回去,他朝母妃做了个鬼脸,转头害羞地抓住虞华绮的尾指,“美人姐姐,虎儿想同你一起坐。”
皇太后见状,笑问:“这么喜欢你美人姐姐啊?”
小皇孙浓眉大眼高兴地弯着,“是的,曾皇祖母!”
皇太后被他逗得开怀,“难得见虎儿这样亲近人,倒是有趣。就叫虎儿跟着阿娇坐。”
既然太后都发了话,太子妃也不好再说什么,让宫人把小皇孙的软垫、木马玩具和奶茶糕点都摆到虞华绮那儿去。
小皇孙养得娇贵,连吃食都是特制的,与众人不同。
但他对母妃送来的糕点似乎并不热衷,只是坐在虞华绮边上,乖乖巧巧地看马球,偶尔喝一口虞华绮喂的**茶,全然不似平常顽劣。
虎头虎脑的小孩儿感觉和虞华绮熟了,便仰着肥软的小脸,嫩生嫩气地道:“美人姐姐,虎儿要抱。”
五岁的孩子,坐在腿上已颇有分量,何况小皇孙压根没有他装出来的那样乖巧,看到进球,恨不能蹿起来拍手叫好。
虞华绮被他折腾得浑身骨头酸。
闻擎在球场上,看到坐在虞华绮膝盖上的小皇孙,眉心微敛。
荣王队趁他走神,中了一个球,追上比分。
他得意地朝闻擎比了个嘚瑟的手势。
虞华绮一心顾着怀里的金娃娃,无暇分神看比赛,也就没看到闻擎复杂的眼神,和荣王骄傲的神情。
金娃娃虎儿坐在虞华绮怀里,玩了一会,突然从她手臂下钻过,扒在椅背上,朝后面招手,“阮星,你过来。”
原来,今日小皇孙的伴读阮星也跟来了。
阮星原是坐在小皇孙身边的,刚才小皇孙抛下他,跑到虞华绮这儿,他就变得孤零零一个。
见小皇孙传召,阮星立即懂事地站起,小跑过来,“殿下。”
小皇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声同阮星道:“待会儿,咱们去爬树。你不是说外面是槐树吗,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槐花。”
阮星生得灵秀乖巧,犹豫地摇头,“我,我不敢,会被发现的。”
小皇孙满不在乎地嘟嘴,“谁都不会发现。”
两个小不点凑在一起说话,鬼头鬼脑的。
虞华绮听得好笑,轻轻扯了扯小皇孙的衣裳,“我已经发现了。”
小皇孙回头,俊秀的小脸皱成一团,露出些委屈的气息,“美人姐姐,你别告诉母妃。”
虞华绮还未说什么,太后听到动静,侧身询问道:“虎儿,你要瞒你母妃什么?”
小皇孙鬼机灵地转着乌眸,试图和皇太后打商量,“曾皇祖母,虎儿想去槐花树摘槐花,你别告诉母妃。等虎儿摘到了,分你一半。”
这般危险的事,太后不会准许。
她取了块雪花茯苓饼,放在小皇孙手里,“槐树高着呢,摔下来可不是顽的。听话,若你想要槐花,曾皇祖母让小太监给你摘去。”
小皇孙很乖觉,见向来最好说话的曾皇祖母都没同意,就不敢闹腾了,恹恹地点头。
好在他很爱吃雪花茯苓饼,尝了甜甜的味道,很快就眉开眼笑起来。
阮星站在一边,乖乖地看着,不说话,也不动作,白净的小脸透出几分羡慕神色。
虞华绮顺着阮星的目光,看到一碟豌豆黄。
那碟豌豆黄很别致,做成了猫崽兔团的形状,连虞华绮瞧着,都觉得可爱,难怪小孩儿会喜欢。
她递给阮星一块豌豆黄。
阮星不敢接,水汪汪黑黝黝的眼睛羞怯地眨着,偷偷去觑小皇孙的脸色。
小皇孙一抬头,见阮星这般,生怕美人姐姐觉得自己横行霸道,连个吃的都不肯分给旁人,赶紧道:“美人姐姐给你,你就吃。”
阮星露出一个甜甜怯怯的笑,感激地看着虞华绮,接过猫崽状的豌豆黄。
虞华绮觉得奇怪,按理说,小皇孙的伴读,应该是巧挑万选出的,太子夫妇怎么会选这样胆小羞怯的孩子?
谁知阮星刚吃了一口豌豆黄,细嚼慢咽地吞下去,脸色就开始发紫。
这是中毒的征兆!
阮星中毒事小,但阮星吃的豌豆黄,是从小皇孙的糕点碟里取出的,这事可就大了。
众人惊惶,立刻传召随行太医。
太子妃冲上前,把儿子抱进怀里,紧张地检查了一番,眼神仿佛淬了毒般,刺向虞华绮,“怎么回事!”
虞华绮立刻跪下。
若不是凑巧,阮星先吃了豌豆黄,那么此刻中毒的,就该是小皇孙了。小皇孙跟着她坐,出了事,她自然是第一个受怀疑的。
她跪在地上,一头雾水。
好端端的,小皇孙的吃食怎么会出事?
究竟是有人想害小皇孙,牵连了她,还是有人想借小皇孙的手,害死她?
此事事关重大,连坐在东帐的皇帝和太子都惊动了。
太医们一到,就围着小皇孙检查,又是询问,又是诊脉,又是拿银针查验糕点。
只有一位资历最浅的太医,把阮星抱扶在怀里,先施银针,阻止他体内毒素蔓延,再用木筷,催他吐出毒物。
折腾了好一会,阮星才把毒豌豆黄吐出来,太医给阮星喂了颗解毒丸。
阮星苍白着小脸,黑水银似的眼珠汪着泪,虚弱地坐在椅子上,眼角红红的,可怜极了。
此刻小皇孙经检查,已经确诊无事,被太子妃抱在怀里。他人小鬼大,知道可能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不敢轻易出声,只是担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美人姐姐。
场上的马球赛已经停止,闻擎和荣王策马赶至。
荣王一弄清楚情况,就开口道:“肯定不是虞华绮做的。她胆子小,不可能做出谋害皇嗣的事。”
虞华绮跪在地上,恨不得捂住荣王的嘴。
原本小皇孙的食物出现问题,她虽受怀疑,却也没那么严重,至多落个照顾不周的罪名。
荣王这么一说,倒叫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庄文筠看看荣王,又看看虞华绮,冷嗤,“你倒是知道的多,连她想不想谋害皇嗣都清楚。”
荣王厌烦地看着挑事的庄文筠,刚要斥责,被冷脸的皇后扯住,示意他闭嘴。
皇后威声道:“小皇孙是虞华绮照顾的,未免嫌疑,先把她带下去,搜身。”
荣王忍不住求情道:“母后,此事和她无关。”
庄文筠凉凉一笑,“你怎知与虞华绮无关?好端端的,小皇孙为何突然要和她一起坐?定是她早有准备,哄了小皇孙去,想要谋害皇嗣。”
太子妃原就看虞华绮不顺眼,此刻心疼儿子,怒道:“无论虞华绮是否害人。总归她照顾虎儿不周,若搜身没搜出什么,就把她拉下去,打三十棍,以儆效尤。”
小皇孙金娇玉贵的,是太子唯一的嫡子,他差点出事,帝后极为震怒。因此,连太后都没有对太子妃的处置多说什么。
闻擎扫了眼他那位素以贤德著称,此刻紧紧抱着儿子的太子妃长嫂,眼里掠过一抹厉色。
“事情未有定论,皇嫂不必着急罚人。虞姑娘好歹也是重臣之女,若她是无辜的,皇嫂这样随意责罚,只怕会惹得朝臣心寒。”
闻擎说得有道理,皇帝沉着脸,道:“虞氏女的事先放着,来人,把经手虎儿膳食的所有宫人尽数押过来,朕要一一审问。”
虞华绮松了口气,一抬头,恰好接收到闻擎使的眼色,示意她去看阮星。
她疑惑地看了眼阮星,不明所以,心思急转着,揣度闻擎的意思。
片刻后,她灵光一现,恭谨地出声,“太子妃娘娘,可否容华绮询问一件事。”
太子妃抱着儿子,冷淡地点头。
“敢问娘娘,那碟豌豆黄是小皇孙平素爱吃的吗?”
太子妃日常操劳繁忙,没有空关心儿子饮食上的小喜好,闻言瞥了眼乳娘。
乳娘赶紧上前一步,回道:“小皇孙不爱吃豌豆黄。”
虞华绮面露疑惑,“奇怪,糕点都是御厨按着小皇孙的喜好,特意烹制的,怎会有他不爱之物?”
小皇孙虎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窝在他母妃怀里,主动道:“豌豆黄是阮星的。”
乳娘接着道:“是,阮星最喜欢豌豆黄。今儿小皇孙见他那碟豌豆黄做得别致,所以要了来,摆在自己桌上。”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就显出几分诡异来。
难道有人这样大费周章的,不是想害小皇孙,不是想害虞华绮,而是想害小伴读阮星?
若此事真与阮星有关,事态就没那么严峻了。
太后缓声道:“阿娇,你先起来。”
虞华绮起身,立在太后身侧。
在她这个角度,意外看到,太子正怜惜地看着阮星。
她心跳莫名加快,总觉得太子的眼神怪怪的。怎么说呢,太子看阮星的眼神,全然不像是在看儿子伴读,或是看可怜小辈。
而阮星感觉到太子在看他后,更是小幅度瑟缩了下,小脸更白了,乌黑的眼珠无助乱转。
虞华绮蹙着眉,觉得两人之间没那么简单。
☆、第34章第三十四章
帷帐外旌旗猎猎; 朗日辉辉,帷帐内的气氛却很沉闷。
但凡经手过今日膳食的御厨、宫人; 尽数齐齐跪在御前。
皇帝坐在上首,令人仔细审查。
不多时,果然发现了破绽。
原来; 阮星作为小皇孙的伴读; 他的膳食; 以往都是由准备小皇孙膳食的万御厨; 一并准备的。
但今儿却不同。
万御厨身边新来了个帮厨兆福。
兆福擅长做各色糕点,尤其擅长豌豆黄。万御厨念着阮星喜欢豌豆黄,特意让兆福露了一手。
所以; 方才那碟有毒的豌豆黄; 是新来的帮厨兆福做的。
兆福第一次上任,做出的点心就有毒; 这未免也太巧了些。叫人怎么看; 都觉得是兆福下了毒。
他吓得跪在地上; 抖如筛糠,“陛下明鉴; 奴才绝不敢对皇孙身边的人下毒啊!”
皇帝不为所动; 令人搜兆福的身; 又令御医把兆福经手过的全部东西都查了一遍。
令人意外的是; 没查到任何证据。
既然查不出; 兆福的嫌疑又最大……
皇帝头疼揉了揉眉心; 让人把兆福拖出去杖毙。
兆福伏跪在地; 不断磕头,磕得额间一片血肉模糊,撕心裂肺地哭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奴才的确没有做过,奴才不知啊!”
皇帝心情不悦。
原本好好的演武,君臣同乐,正是乾坤盛世的征兆,偏偏出了这么件事,闹得不成样子。
他不耐烦再纠缠,令人把这个嘴硬的厨子捂住嘴,拖下去。
忽然,有个瘦弱的烧火太监颤巍巍地站出来,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奴才,奴才有事要禀。”
皇帝见状,示意拖兆福下去的侍卫先等等,问道:“你有何事?”
烧火太监很紧张,竭力不在御前失仪,“奴才曾在兆福做豌豆黄的灶边,见到过一个不属于膳房的人。”
皇帝看着小太监,神色阴晴不定,“你继续说。”
烧火太监道:“兆福做好豌豆黄后,将其放在模子里定型,趁着这功夫,他去帮万御厨炒糯米粉。中途,梅良媛的宫女进过膳房,要了一碗冰酪,离开的时候,恰巧路过兆福放豌豆黄的灶台。”
梅良媛是太子侍妾。众人闻言,皆悄悄地瞄着太子。有些垂着头,不敢偷瞄的,也是惊奇不已。
皇帝亦看了太子一眼,随后问烧火太监:“你可曾看清,梅良媛的宫女对豌豆黄做了什么?”
烧火太监摇头,“奴才要看着火候,不敢轻易走神。因此只是草草一瞥,没有看清。”
如此,事情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梅良媛是太子妾,阮星是太子嫡长子的伴读,二人虽同在东宫,但论起关系,却是远得八竿子都打不着。
梅良媛为何会害阮星?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皇帝见事情的风向一转,闹到东宫内部去了,不愿再查,恐查出东宫的阴私,让太子脸上难看。
可事已至此,文武百官都看着,阮家官位虽不高,阮星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孩子,皇帝不好让其平白蒙受冤屈。
皇帝无奈,嫌恶地看了太子妃一眼:连个侍妾都管不好,怎堪做一国之母!
“传梅良媛。”
皇帝发了话,自有小太监赶去传召梅良媛。
太子妃乍然被皇帝嫌恶,颇有些难堪,抱着小皇孙的手紧了紧,把小皇孙勒得难受,轻轻挣扎起来。
而太子见皇帝传召梅良媛,神色更是难看,看向阮星的眸光,登时变得不善起来,再没之前的怜惜。
很快,梅良媛到,身后跟着一名宫女。
梅良媛才十三岁,身量不高,面庞幼嫩,明眸水汪汪的,瞧着仿佛只有十岁。但她穿着极为艳丽,与纯稚的外形很不协调。
“嫔妾良媛梅氏,参见陛下。”
皇帝冷声道:“梅氏,朕问你,你为何派宫人去膳房,往阮星的糕点里下毒?”
梅良媛心里一惊,以为皇帝已经查出了证据,偷偷觑了眼自己的随行宫女,没有得到回应,不安地咬着嘴唇。
她从未想过,要将事情闹得这样大。
选择在今日害阮星,是因为今日日子好,阮星一旦中毒,太子妃为了避免晦气,定会令人悄悄把阮星处理掉,不惊扰贵人。
等时过境迁,谁也查不到她身上。
谁知那碟糕点被小皇孙看上了,事情被闹到明面。
既然皇帝已经知道事实,梅良媛不能,也不敢再隐瞒,“禀陛下,阮星他该死。”
皇帝闻言,神色不太好看。梅良媛不过是个侍妾,今日觉得伴读阮星该死,就害阮星,若她明日觉得皇孙该死,太子该死呢?
他绝不允许太子身边,留着这么个祸害。
“你说说,阮星为何该死?”
梅良媛没听出皇帝话里的不悦。她家世不显,年纪也不大,因着相貌,被太子宠得得意忘形,一贯连太子妃都不太尊敬的。
她以为阮星不过是个小伴读,即便事情败露,自己也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
眼下既然皇帝问了,她自然要借机,除掉害自己盛宠不再的阮星。
梅良媛挤出两滴泪,哭道:“陛下,您要为嫔妾做主啊!那阮星就是个狐媚货色,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陛下,阮星他该死,嫔妾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太子给梅良媛使了半天眼色,见梅良媛仍是愚钝,干脆一脚踹出去,踹断了梅良媛的哭诉。
“贱婢,在父皇面前,胡言乱语些什么。”
皇帝的神色陡然沉重下来,冷冷看着太子阻止梅良媛,没有动作。
在场众人皆是胆战心惊,恨不能自己是个眼瞎耳聋的,好装作不知道这桩皇家密宗。
如梅良媛所言,那阮星必是在东宫与男人私通了。
东宫除了太子,哪里还有旁的男人?况且,能让梅良媛嫉恨至此,和阮星私通的,必然是太子无疑……
阮星才七岁,他被梅良媛一番指责,骂得脸色惨白,恐惧地往后退,想辩解,却因恐惧而说不出话,长大嘴巴,痛苦地发出啊啊几个气音。
他刚中过毒,退了几步,虚弱地跌倒在地,泪珠不断滚落。
看阮星的口型,他是在说“我没有”。
他没有勾引太子,他很害怕。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寂了,气氛很是凝重。
皇后和太子脸色难看,试图打破僵局,化解这桩丑闻。而太子妃则盯着阮星和梅良媛,恨不能早在东宫,就料理了这两个祸害。
无人敢轻易动作,唯有太后看向皇帝,提醒他该处理眼前的混乱,“陛下。”
皇帝闭了闭眼,藏住眼底的几分失望,道:“梅良媛身染癔症,行迹疯魔,不堪为太子妾,赐白绫。”
梅良媛被太监拖了下去,她疯狂地挣扎,“我没有,我没疯!是阮星那个贱种,他勾引了,唔,唔唔!”她的嘴被捂住。
挣扎间,虞华绮看到她袖子下掩着的雪白胳膊,上面有数道疤痕,新旧交加,十分可怖。
皇帝沉声道:“此事到此为止。明日夏狩,今夜浒嘉围场有场篝火宴。未免舟车劳顿,无精力赴宴,众卿现在便启程,去往浒嘉围场,稍作歇息。”
众人领命,告退散去。
浒嘉围场距离西郊教场并不远,若坐马车,至多一个时辰,便可抵达。
按照原定计划,皇帝是要领着朝臣们看完演武,再看几个余兴节目,等到午后,才启程去往浒嘉围场的。
此刻皇帝突然变了主意,无非就是想让众人散了,给太子留些颜面。
太子玩弄娈童,德行实属不堪。换了哪个皇帝,都会震怒,即便不废太子,也会施以重惩。
偏偏他们这位皇帝,最是疼惜太子,不但没有责罚,还将梅良媛说成行迹疯魔,摆明了就是不想追究此事。
不仅不追究,还要替太子遮掩。
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猜得出皇帝的心意。
他们虽不敢背后嚼舌根,却也都忍不住,在心里啐太子一句。
虞华绮已经脱离困境,所有人都注意着太子阮星等,无人注意她。
她看着被架走的阮星,想起方才他羞怯柔软的笑靥,还有他心满意足吃糕点的天真,实在不忍心。
阮星侥幸,没被梅良媛毒死。但出了这事,他还能不能再活下来,实在难说。
虞华绮随着众人散去,坐在前往浒嘉围场的马车里,心中既震惊,又难过。
前世并无这一出。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太子表面仁和谦逊,内里却是个不知廉耻的变态。
太子的变态嗜好,都不需要细查,单看那位容貌幼嫩,玲珑小巧的梅良媛,就能看出一二。
阮星那么小的孩子,只比太子的亲儿子长了两岁。
亏他下得去手!
虞华绮不是没有经过残忍,不是没有见过风霜,只是阮星才那么小,那么稚嫩……她现在光是略微回想太子那张脸,就恶心地想吐。
若今日犯事的不是太子,那人定会被皇帝拉出去,砍了脑袋。
可犯事的是太子。
皇帝糊涂,这般禽兽行径,竟也要替太子遮掩!
突然,浩浩荡荡的车队,自前方皇帝銮驾开始,到朝臣及其家眷们坐的马车,一长列全都停了下来。
皇帝的銮驾停了,所有人都不解其意。
但没人敢询问原因,皆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等候。
虞华绮转着指尖冰凉的茶盏,艳丽的眉眼满是恹然。
闻擎趁着卫队休息,找准空当,风一般进了虞华绮的马车。
他见虞华绮脸色不好,敛眉取走她指尖的茶杯,“阿娇?”
虞华绮听到声音,后知后觉地发现闻擎在马车里。
她下意识攥紧闻擎的袖口,“闻擎。”
闻擎顺势坐在她身侧,低声道:“刚才在教场吓到了?别怕,不过是东宫里的遭污事,牵连不到你。”
虞华绮摇头,她一开始被牵连时,的确有过慌张。
但她现在这般,纯粹是被太子的陋行哽得难受。
闻擎见她神思不定,大概猜出了她的心事。
“没事。太子爆出丑事后,定会有所收敛。短时间内,他不敢再轻易残害幼童。”
虞华绮点头,她望着闻擎,“我知道。只是阮星,他,我今日递给过他一块糕点……”她说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仿佛要说不下去了似的,眼角泛着红光。
闻擎与她相识许久,知道这小姑娘虽然娇贵又难养,内里却很坚韧。他从未见小姑娘红过眼睛。
他给虞华绮拭去眼角的一滴泪,“嘘,不说了。我都知道。”
闻擎当然都知道。
今日种种,就是他设计的。
他早知道太子不堪的癖好,也知道此事一旦戳穿,皇帝必会包庇太子。原本,他没准备在此时爆出太子的恶癖,打算将其留到合适的时机,给太子致命一击。
谁知太子多管闲事,居然答应荣王的请求,同意帮荣王向皇帝争取,纳虞华绮为侧妃。
太子若出手,此番必能成事。
皇帝自不用说,向来对太子有求必应。而虞家……即便虞家长辈再疼虞华绮,也得顾忌太子这位未来的天子的喜怒。
闻擎在蕉城时,曾乍然听闻虞华绮被赐婚。
当时的心情,他不愿经历第二次。
只是他羽翼未丰,不能轻易出手,更不敢将自己对虞华绮的感情暴露人前。
毕竟皇帝和太子明着对他宠幸有加,暗地里,若不是他的身体还有些用处,早因为忌惮,将他秘密处决了。
所以,他只能设计,爆出太子的变态嗜好,给他找些麻烦,让他没空管荣王的闲事。
从梅良媛身边煽风点火、为虎作伥的宫女,到擅长做豌豆黄的兆福、鼓动小皇孙注意豌豆黄的宫人,一环扣一环,闻擎设计得□□无缝。
唯一的意外,就是他没料到,小皇孙竟会坐到虞华绮身边,把虞华绮给牵扯了进去。
闻擎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的小姑娘到底年纪轻,心肠软,就是再聪明,一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遭污事。她又亲眼见过阮星,可不是要吓坏了?
闻擎打叠着耐心,慢慢把虞华绮拥进怀里,“知道你不忍。此刻太子妃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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