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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娇贵[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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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桩心事,她顿生笑靥,灿灿桃花眸弯得明媚妩丽,芙蓉面亦莹莹生光。
  昌平郡主亦为她高兴,她们为了庆贺,约傅灵出来,一起去夜市玩耍。
  傅灵虽活泼,却不似她们胆大,很少单独出门,出来后,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都觉得有趣,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待玩痛快了,她才想起,忘了同虞华绮说一件事。
  “阿娇,琳琅她父母正闹分家,周老夫人已经同意了。”
  昌平郡主莫名,“好端端的,他们分什么家?”
  虞华绮摇头,朝她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此时是在街上,不宜讨论这事,“人家的家事,咱们还是少谈为妙。”
  当夜,昌平郡主和傅灵留宿虞家,三人玩闹到后半夜,才聚在一起睡下。
  因着夜里睡得晚,几个小姑娘次日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起来。
  她们刚梳洗完,正凑在一处喝茶吃点心,谁知外头出了件大事。
  晌午时分,荣王乳兄意外在恒武大将军府邸,发现了三十余具孩童的尸体。
  此案一出,朝野皆惊。
  原来,荣王乳兄已经成婚,有个三岁的女儿,小囡囡缠着爹爹放风筝,风筝线被树缠住,风筝落到了恒武大将军府里。
  恒武大将军就是护国大长公主的夫君。
  他死了二十余年,护国大长公主怕睹物思人伤心,再不曾去那府邸。
  因此,将军府已经荒废了二十余年。
  荣王乳兄为了哄女儿,悄悄从小门溜进去,想捡风筝,谁知风筝竖着插在土里,往外一拔,竟带出累累白骨,十分骇人。
  他当即报了官。
  天子脚下,出现这等凶案,闹得人心惶惶。
  皇帝严令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立刻查明真相,并准备派个身份贵重的人,协理此案,以示重视,来安抚民心。
  因着这件事牵涉荣王乳兄,皇帝为避嫌,将监案的事指派给了闻擎。
  闻擎拒绝道:“父皇,儿臣身子不适,实在没有精力,协理刑部大理寺查案。依儿子看,那些尸身是荣王乳兄发现,又不是荣王乳兄害死的,父皇大可将案子交给荣王。”
  皇帝见闻擎脸色苍白,心里亦有几分愧疚,“如此,这桩案子,就由荣王亲自监案吧。”
  荣王志得意满,立刻接手了此案。
  这一查,便不可收拾。
  先是查出,这些尸体不是原先埋在恒武大将军府邸,而是从隔壁周家宗祠的方位运进来的,接着查出做这件事的是周大夫人,最后顺蔓摸瓜,查到了太子头上。
  案情的真相,不可谓不惊人。
  原来,这些幼孩的尸身,都是从东宫运出的。
  联系太子喜欢玩弄幼童幼女,事情还有什么不分明的?
  昔日太子只是因玩弄娈童,惹出些“小”事故,那些言官就不肯罢休。
  如今太子确确实实害死许多人,还闹得天下皆知,言官们岂会放过?不止言官,文武百官都力求皇帝,严惩太子。
  此情此境,连皇帝也收不了场。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犯下这般大过,若不严惩,如何能服众?
  皇帝被逼无奈,只能废掉太子,并严惩周大夫人。整个周家都受了牵连,唯独刚分家的三房,幸免于难。
  废太子跪在皇帝面前,苦苦哀求,痛哭流涕,却毫无用处。
  皇帝自东宫走出时,像是老了十岁,一夜之间,平添出许多白发。
  至此,荣王荣宠盛极。
  但皇帝对荣王的宠爱微妙了许多。
  荣王很少能单独见到皇帝,也无法继续请求皇帝,让他娶虞华绮。
  但他也不在意了。
  待他坐拥天下,虞华绮还能跑不成?
  虞华绮真的跑了。
  在废太子搬出东宫五日后,他的脚伤突然恶化,整个人高烧不退。
  皇帝连夜出宫,严惩了照顾废太子的宫人,召集众御医,给废太子治病。
  折腾了一宿,皇帝才回到皇宫,去柔贵妃的麟趾宫休息片刻。
  翌日,朝堂上,皇帝猝不及防地下了道圣旨,赐婚齐王与虞华绮。
  闻擎在收到圣旨的刹那,并未露出半分喜意,只是淡淡地跪下接旨,仿佛对此很不在意。
  荣王的手死死握成拳,看向闻擎的视线,阴沉得渗人。
  但他没有开口说半个字。那沉稳的模样,与从前那个天真愚钝的闲王,已经相去甚远了。
  出乎闻擎意料的,朝堂局势并未因这道赐婚圣旨而有很大变动。
  皇帝接下来的几道调令,虽对他势力有所制约,但他的损失,远不如原先预计的那般惨重。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虞华绮。
  若不是虞华绮心思缜密,想到从周家内部入手,他一时倒真找不到太子的把柄。
  掌握太子把柄后,他将太子被废一事,谋划地从头至尾都布满荣王的痕迹,让皇帝对荣王生出重重疑心。
  皇帝素来偏爱太子,虽然废了太子,心中却定然想着,要找个时机,复立太子。
  故而,皇帝不会任由荣王坐大。
  而后宫皇子稀少,为了制衡荣王,皇帝即便听了太子和柔贵妃的挑唆,将虞华绮嫁给他,也不敢在朝政上太过打击他。
  ……
  近日朝局混乱,荒唐事一桩接着一桩。
  闻擎忙,虞华绮便没怎么去打扰他。没想到事情刚尘埃落定,皇帝就赐下这么一道圣旨。
  她整个人都懵了。
  全然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狂跳着的心,充斥的是喜悦还是惊讶。
  虞华绮怔怔地立在原地,好半晌,才眨了一眨桃花眸。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呀?
  她现在,是不是该笑?
  巧杏见姑娘傻了,吓了个半死,急忙去请虞老夫人。
  虞老夫人听闻皇帝赐婚的消息,霎时忧愁不已。
  从前她希望孙女嫁给荣王,是因为太子地位稳固,荣王与太子亲近,虞华绮嫁过去,能安安稳稳地享受荣华富贵。
  可如今是什么局面?
  朝堂争斗瞬息万变,破朔迷离,若败了,就有性命之虞。
  这叫她怎么舍得把孙女嫁过去?
  虞老夫人赶到掌珠苑,见孙女傻愣愣地站在那,以为孙女和自己一样,对这桩婚事不满,怜惜地把孙女揽进怀里。
  虞华绮倒没有不满。
  但她也非常忧愁。
  她在竭力回忆,自己原先打算在闻擎生辰之日,同他表白心意,当时都准备了哪些步骤。她回忆了许久,甚至想不起来,当时制定的计划书,现在在何处。
  虞华绮轻轻叹口气。
  她可真笨。
  怎么能因为以为两人不会很快在一起,就不抓紧时间筹备呢?
  这下赐婚来得突然,她压根来不及给闻擎准备一个,缱绻浪漫的告白。

  ☆、第46章第四十六章

  博山炉散逸袅袅清香。
  虞老夫人揽着孙女; 语重心长地劝说:“阿娇; 你不必忧心。事已至此,虞家定会支持你的。齐王妃之位; 未必真有百般不好。”
  虞华绮略微回神,“是。”
  虞老夫人又道:“齐王也不容易。这些年,皇帝偏疼太子,皇后护着荣王; 独他生母早逝; 无依无傍。他能在深宫中挣扎出来; 十分难得。若论才华品性; 他皆是上乘; 只是心思略深了些。”
  虞华绮难得听人夸闻擎,她笑着应道:“心思若不深,如何能在那吃人的地方挣出前程?”
  这话倒也在理。
  世人皆以为太子的地位稳如泰山,谁也想不到; 储位之争,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齐王在后宫没有母妃帮衬,在朝中没有母族扶持; 到了如今; 竟也能与嫡子荣王并立对峙; 可见其城府手段不容小觑。
  虞老夫人摸摸孙女乌黑油亮的长发; “听你父亲说; 齐王行事光明磊落; 雷厉风行; 于朝堂之上,亦是手腕强硬。虞家站了他的队,未必是件坏事。”
  虞华绮心知,自己与闻擎的婚事,不单只是两人的结合,还牵涉着虞家。自己嫁给闻擎,从此,在外人眼里,虞家就是闻擎的一部分了。
  若闻擎登位,虞家就能更进一步,若闻擎落败,虞家也会受牵连。
  她经历前世,对闻擎是极信任的,“祖母,太子无德,荣王庸碌,齐王确是最好的选择。”
  虞老夫人心里也明白,她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担心虞华绮同自己一般,对这桩婚事心存别扭,特意为闻擎说了几句好话。
  “齐王生得仪表堂堂,龙章凤姿,倒是罕见的好容颜。”
  虞华绮闻言,粉面含春,轻轻应了一声,“是吧?”
  虞老夫人想了想,又道:“他文武双全,既能博古通今,又可百步穿杨,兼之为人沉静威严,确实是个好孩子。”
  虞华绮听得心花怒放,朱唇微弯,笑道:“是。”
  良久,虞华绮没听到祖母继续夸赞。
  她疑惑地回头,问道:“祖母,您怎么不夸了?”
  虞老夫人狐疑地盯着孙女。
  “阿娇,祖母瞧着,你挺喜欢齐王?”
  虞华绮闻言,香腮霎时染满霞色,颇不好意思地承认:“祖母,他长得俊。”
  虞老夫人见状,以为孙女为着齐王的相貌,就对齐王暗许了芳心,不由生出几分无奈。
  平日里看着,这孩子还算老成,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就犯糊涂呢?
  到底是年纪轻,缺了阅历,在婚姻大事上,还得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多替她筹谋周全些。
  思及此,虞老夫人恍然想起,虞华绮的嫁妆还未备齐。
  前次为荣王那桩婚事,准备的嫁妆,太过晦气,虞老夫人盘算着,要给虞华绮重新备一份更厚重的嫁妆。
  王妃的嫁妆准备起来可不容易。
  虞老夫人坐不住了,打算先回存谨堂,开了自己的私库瞧瞧。
  虞华绮送走祖母。
  随后,她提着裙摆,往自己的小书房跑。
  巧杏等见状,准备同往常一般,跟进去伺候,却被制止。
  “你们在外面候着,没有我的传唤,不许进来。”
  “是,姑娘。”
  虞华绮独自进了书房,翻箱倒柜,倒腾了许久,想找出从前做的计划书。
  守在门边的几个丫鬟不明所以,看着逐渐变得乱糟糟的书房,颇为担忧。
  姑娘这是怎么了?
  要不再把老夫人请来劝劝?
  虞华绮对丫鬟们的担忧一无所知。她搜寻许久,终于在一副未完成的画卷里,翻找到了夹藏其中的计划书。
  她铺开那张薄薄的宣纸,在上面勾勾画画,删选许久,终于定下两个方案。
  先在湄河画舫表明心意,再去灵音寺还愿。其余计划,都可暂时缓缓。
  虞华绮看着湄河画舫这一计划,忽而想起,昔日在湄河边,天香楼,闻擎行色匆匆,突然出现,却推说自己只是路过。
  当时她并未多心,此时想来,才隐约有几分明白:当初他是听闻皇帝给自己和荣王赐婚,所以特意赶去找自己的吧?
  虞华绮想起,昔日他误以为自己中了严重媚药的紧张模样,不自觉露出微笑。
  静谧无声的书房内,莫名弥漫着甜蜜快活的气息。
  巧杏和小桃小梨蹲在门边,面面相觑:姑娘怎么这般反常?
  不多时,“反常”的虞华绮步履轻快,眉目飞扬的走出书房。
  途径门口,她疑惑地瞄了三个傻乎乎蹲着的丫鬟一眼,“你们在做什么?”
  巧杏赶紧起身,尴尬笑道:“没做什么。姑娘有何吩咐?”
  虞华绮正满面春风,无暇细究丫鬟们的异常,“备轿,我要去永宁王府。”
  时间仓促,要在今夜之前,准备好一切,极不容易,她准备去找昌平,问她借几个亲卫帮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散朝后,闻擎即刻出宫,去了衡武街后巷的秦宅。
  他左等右等,迟迟没等到虞华绮,召来暗卫一问,才知道,虞华绮去了永宁王府。
  闻擎面色微凉:这样大的喜事,她不先来见自己,去找昌平做什么?
  一整个上午过去。
  闻擎始终没等到虞华绮离开永宁王府。
  他连午饭都未用,就那么干坐着,等暗卫每隔半个时辰,来报一次虞华绮的动向。
  谁知虞华绮就跟住在了永宁王府似的,一直没有出来。
  骄阳似火,烁玉流金,秦宅的下人,却仿佛身处数九寒天。
  到最后,那负责报告虞华绮动向的暗卫,历经千锤百炼,无数生死的暗卫,在面对闻擎时,都惧得背上不断滑落冷汗。
  闻擎直等到日薄西山,也没等来人。
  他高挺的眉骨,深邃的凤眼之间,积攒着的冷戾愈发浓郁。
  “闻擎哥哥。”
  终于,随着这一声娇甜的呼唤,整个秦宅阴沉抑郁的气氛顿时消失。
  天色明明已经昏暗,秦宅所有的下人,却都觉得仿佛拨开云雾,见了天日似的。
  闻擎的神色却还是森冷的。
  若是往常,听到虞华绮的声音,他早就出去亲迎,不会还坐得住。
  领着虞华绮去见闻擎的老管事,大暑天的,抹了把冷汗,对虞华绮道:“王爷就在前面的凉亭,虞姑娘请吧。”他说完,自己却止步于此,不敢再上前。
  虞华绮没觉出异样,她入了凉亭,踏上台阶。
  天色昏暗,她差点绊倒在最后一阶。
  闻擎眉心狠狠一跳,但没有起身去扶。
  “闻擎哥哥,你怎么不点灯?”娇滴滴的抱怨。
  因着夜色的遮掩,虞华绮没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抱怨完,又笑吟吟地去拉他的手,“你跟我来。”
  玉白柔荑软得仿佛一个清甜的梦,轻轻覆在闻擎手上。
  他无法抗拒。
  面无表情,霸道尊贵的青年不发一语,随着虞华绮往秦宅外走。
  老管事和凌厦就在不远处,两人噤若寒蝉,连动都不敢动,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敬佩。
  虞姑娘果然厉害,不但不畏惧王爷那冷面阎罗的模样,还能把王爷从凉亭里弄出来。
  实非常人所能及也!
  虞华绮对那二人的腹诽毫无所觉。
  她第一次主动牵闻擎的手,还牵得这样久,安静的环境,让她心中小鹿撞得愈发厉害。
  出了秦宅,她仍直愣愣地往前走。
  闻擎瞥了眼候在门边的马车,没有提醒,任由虞华绮牵着自己的手乱走。
  片刻后,虞华绮反应过来。
  她回头,朝闻擎粲然一笑,“闻擎哥哥,我走错了。”
  虞华绮又带着闻擎,原路折返回去,坐上备好的马车。
  两人牵着手,上车不便。
  可虞华绮有些不舍得松手。
  她抿着唇,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手心就被松开,随即,整个人落到闻擎怀里。
  虞华绮直接被抱进了马车中。
  骏马迈开蹄子,车轮徐徐转动。
  良久,虞华绮才回过神,欺霜赛雪的肌肤晕开娇艳的胭脂丽色,连乌眸都凝着薄薄一层水雾。
  她没想到闻擎会这般主动。
  前世,都到了那个地步,闻擎也没有主动说明心意。虞华绮一直认为,两人若想好好在一起,非得靠自己先捅破窗户纸才行。
  谁成想,闻擎也有这样主动的时刻。
  贝齿咬住粉唇,虞华绮忍着羞意,往闻擎怀里缩了缩。
  闻擎被她闹腾的,一身阴鸷的气息消散殆尽。
  他紧了紧手臂,让怀中的人靠得舒服些。
  眨眼的功夫,马车便到了湄河。
  湄河边,夜间的天香楼热闹非凡,娇侬软语,灯火辉煌。那靡艳的胭脂香味,几乎要透过车窗,渗进马车里。
  闻擎终于开口,“到了?”
  虞华绮靠在他胸口,不老实地拨弄着他佩戴的青玉,“到了。”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闻擎也没说什么,抱她下了马车,“去哪?”
  直至此刻,借着天香楼明亮的灯光,虞华绮才看出闻擎冰冷的神色。
  她主动环住闻擎的脖颈,乖觉道:“去前面那艘画舫,最大的那艘。”
  闻擎脚步一转,抱她上了画舫。
  巨大的画舫停泊在河岸便,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吸引了无数视线。
  第一层,歌舞笙箫,美女如云,跳着曼妙的舞,唱着靡靡的情歌,气氛煞是动人。
  闻擎淡淡扫了一眼,并未将其看在眼里,抱着虞华绮上了二层,他问道:“这是永宁王府的船?”
  虞华绮心不在焉,点了点头,指挥闻擎把自己抱到东窗边。
  画舫前进的速度很快,未几,就远离了河岸边缘,与那些星星点点,低吟浅唱的小舟分隔开来。
  虞华绮不断瞄着河心,感觉差不多到了,便扯扯闻擎的衣袖,“闻擎哥哥,你放我下来。”
  随即,天际猛然炸开九十九朵绚烂烟花,灿烈辉煌,夺人眼球。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夜空中,惊叹不断。
  就在此时,河面忽而出现两道长长的火龙,自东南双向,汇聚而来。
  仔细一瞧,却是两列举着火把的龙舟。
  鼓点声密密麻麻,龙舟们猝然分开,很快就在河中央,变幻作四个字:与子偕老。
  苍穹间,烟火绽得灿烂,河面上,火龙亦燃得明亮。
  虞华绮悄悄看着闻擎的神色,用指尖触碰闻擎的手背,试图缠上去。
  毫无征兆的,前方飞快划过两艘船,遮住了火龙舟摆出的热情艳丽的字。
  后面那艘船,船头站着个干净利落,双手叉腰的妇人,那妇人中气十足,怒吼道:“你给老娘停下!”
  前头那艘船,船尾亦站着个汉子,他仿佛是刚从天香楼逃出来的,身上还缠着几条桃色披帛,“我又不傻。除非你保证,我停下,你不打我。”
  妇人怒道:“你要死啊,还敢讲条件!再不停下,晚上别想回家!”
  很快,后面那艘船就追上了前面的,整个河面飘荡着叫骂和求饶声。
  旖旎缱绻的气氛,被破坏了个干干净净。

  ☆、第47章第四十七章

  虞华绮准备半日; 却不料出了这般变故。
  此情此景; 她还如何告白?方才借着焰火龙舟鼓起的勇气,霎时散了个一干二净。
  水葱般的指尖晃了晃; 绕开闻擎的手背。
  闻擎看着不自觉鼓起薄软两颊的小姑娘,冰凉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河面黑漆漆,空荡荡的,龙舟的火把都燃尽了; 天际的焰火也已经消失。
  泼辣妇人的训斥声亦逐渐消逝在水浪中。
  突然; 毫无预兆的; 虞华绮被拦腰抱起; 放到窗沿。
  窗沿并不宽; 她背后便是凛凛夜风和滚滚长河。
  虞华绮吓得手脚并用,紧紧缠在闻擎身上。
  闻擎护住她,臂膀坚定有力。
  他沉凝的黑瞳,似乎已将怀中娇娥看透; “阿娇,方才你想和我说什么?”
  虞华绮正惊魂未定,思及方才的失败; 羞窘地撇过头; 未作回答。
  好半晌; 甜腻的声音才轻轻响起。
  “亲我一下; 我就告诉你。”
  明眸娇怯撩起; 悄悄窥探着闻擎的反应。
  闻擎回望着她。
  很快; 怜惜的吻; 带着灼热温度,就落在了她泛着艳色的薄白眼皮上。
  虞华绮有些不满,又有些得意。
  她眸光流转,风娇水媚的狐狸精似的,纤细长玉指覆在绛唇上,“要亲这里。”
  闻擎定定看着她,眼神深邃若长渊,却没有动作。
  虞华绮被看得心慌,不安地在窗沿上动了动。
  随即,她纤弱的细腰被环得更紧。
  凝滞的氛围里,忽而生出几分艳绯旖旎。
  “阿娇,嫁给我。”宁静的夜里,低沉嗓音乍然响起,字字千钧。
  虞华绮完全愣住,怔怔地眨了眨桃花眼。
  “好不好?”他靠近虞华绮,额心抵着她的额心。
  虞华绮的心猛然跳动,面色羞如朝霞映雪。
  樱唇张合了下,却迟迟吐不出半个字。
  旋即,虞华绮被吻住。闻擎并未深入,温柔含弄着她的唇珠。
  良久,唇分,两人温热的气息缠绵着,闻擎深深望进虞华绮眼底,重复道:“好不好?”
  虞华绮被吻得粉面含春,气息凌乱。她迷茫地喘着气,低低呜咽了一声。
  闻擎见她不答,再次吻上去。
  这次,他攻伐得很深,霸道的气息侵袭了虞华绮全身。
  “阿娇,好不好?”
  虞华绮秀眸含着迤逦水光,说不出半个字,整个人像是化在了闻擎怀里,
  闻擎坚定地抱着她,仿佛有用不尽的耐心,“阿娇,嫁给我,好不好?”
  虞华绮被吻得食髓知味。
  少顷,她答非所问道:“再亲一次。”
  月色朦胧,照拂着相拥的一对璧人。
  好半晌,虞华绮伏在闻擎怀中,气息不匀,嗓音带着湿润的哭腔,“好。”
  闻擎把人从怀里捞出来,不紧不迫地继续问道:“那阿娇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虞华绮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咬着丰艳微肿的唇瓣,娇滴滴地撒娇:“你想知道,还得再亲一次。”
  闻擎被她闹得无法,粗粝的指节不轻不重地揉了下她的唇瓣,“不疼?”
  虞华绮低低嘶了一声,纠结了会,无辜又乖巧地嘱咐:“那你亲得轻一点哦。”
  她目光纯净,朱唇吐出的,却是最撩人的话。
  于是,又一个缠绵的吻。
  虞华绮被吻得晕乎乎,云里雾里地说出心中存了许久的话。
  “闻擎哥哥,阿娇心悦你,阿娇想嫁给你。”
  她全然不知这番话的杀伤力,说完,还撒着娇追问:“你呢,你是不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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