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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长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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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福临拉了拉玉儿的袖子:“宛如现在正睡着,能让她在额娘这儿休息一晚上么?”
看着福临的样子,玉儿和苏茉儿“噗嗤”的笑了出来,福临的小脸刷的就红了。
苏茉儿打趣儿道:“咱们的九阿哥也懂得怜香惜玉了!”
“苏麻拉姑!”福临羞怯的瞪了一眼苏茉儿。
玉儿捂嘴偷笑:“好了,苏茉儿,你先去这样回吧,就说明天本宫会把小格格送回去的,请鄂硕大人不要担心了。不然咱们九阿哥可不依了。”
“是,奴婢这就去替九阿哥回了鄂硕大人。”苏茉儿笑着走了。
福临红着脸瞪了一眼玉儿:“额娘!哼~不理你了!”
“好好好,额娘知道错了,不逗福临了,福临跟额娘说说,今晚要不要再额娘这里睡啊?”玉儿蹲下身子,指了指福临的鼻子,亲昵道。
“好啊!”福临脱口而出,才说完又觉得上了当,看看玉儿竭力忍笑的表情,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火烧似的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玉儿心中只觉得福临这个害羞的样子煞是可爱,忍不住想多逗逗他,但是看现在的样子,再逗下去只怕会惹恼了他,只好作罢。
“既然这样,额娘就命人去阿哥所说一声,今晚就歇在额娘这儿吧。”玉儿宠溺的摸摸福临的头,对站在外面的夏荷说道:“去阿哥所登记一下,今晚九阿哥在本宫这儿休息,明日一早再送回阿哥所。”
“是。”夏荷领命下去。
福临难得在永福宫留宿,玉儿高兴的不得了,亲自替他洗了澡,然后一直坐在床边哄他睡着了才离开。
一大早,玉儿才起,夏荷便前来禀报:“主子,宛如格格醒来了,说是要见主子。”
玉儿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请进来。”
不一会,门外走进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梳着一个小辫儿,头上簪着几朵粉色的鲜花,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水汪汪的看了看玉儿,跪下行礼道:“董鄂宛如参见庄妃娘娘。”
玉儿昨晚没来得急仔细瞧,今日一看,这孩子长得很是讨人喜欢,又见这孩子礼数周全,虽然才三四岁的样子,不过已经出落的水灵灵的,想必日后也定有倾城之资。
“起来吧。苏茉儿,扶格格坐下。”玉儿笑着吩咐。
宛如并不急着坐下,而是恭恭敬敬的又行了个礼才坐在一旁。
“格格昨晚睡得可好?”玉儿亲切的问。
宛如点了点头,回道:“多谢庄妃娘娘关心,宛如睡得很好。”
“那格格一大早就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儿么?”
“宛如只是想来谢谢庄妃娘娘昨晚的救命之恩,宛如日后一定涌泉相报。”
看着宛如一本正经儿的模样,玉儿笑开了怀:“格格误会了,昨日救格格的可不是本宫,是九阿哥呢。要谢的话格格可得好好谢谢他。”
“这个宛如昨晚就谢过了,庄妃娘娘是九阿哥的额娘,说到底还是得谢谢庄妃娘娘。”
此时,夏荷在外屋禀报:“娘娘,鄂硕大人的福晋来了,说是来接格格回去。”
“传。”
一个年约三十却依旧风韵犹存的夫人走了进来,见到玉儿,立刻行了个大礼。
“民妇参见娘娘,娘娘万福。”
“起来吧,你可是来接格格回去的?”玉儿扬了扬手,示意夫人起身。
“回娘娘,正是。宛如这丫头昨日闯了祸,害娘娘操心,对娘娘多有叨扰,娘娘恕罪。”
玉儿微微笑道:“宛如格格生的漂亮,又极聪明伶俐,本宫很喜欢,没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福晋见外了。要不一起用了早膳再走?”
“不麻烦了。”妇人受宠若惊道:“昨日老爷担心了一晚上,生怕小格格冒冒失失的给娘娘添麻烦,民妇这就把格格带回去了。宛如,来额娘这儿。”
宛如听话的走到妇人身边,又对玉儿行了个礼:“庄妃娘娘再见,宛如走了。”
“去吧。”玉儿微笑着回:“苏茉儿,给格格包些糕点带上,万一格格路上饿了好吃点儿。”
“宛如谢过庄妃娘娘。”又是行了个礼,小宛如才跟着妇人离开了。
苏茉儿继续替玉儿梳妆:“主子,这个小丫头可真像主子小时候,又聪明又知礼数,真真儿是惹人怜爱呢。”
玉儿也点头附和道:“是啊,难怪咱们九阿哥如此喜欢。”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是开怀而笑。
福临起来,满心欢喜的跑到宛如睡的那间房,却不见了人,跑去问了才知道,原来宛如的额娘一大早就来将宛如接走了,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闹着小情绪,早膳也没用,就嚷着要回阿哥所。
玉儿也没多管,毕竟只是小孩子发发脾气,只吩咐了苏茉儿替福临包了好多衣物和糕点,送回了阿哥所。
☆、第五十八回人生只似风前絮
紫禁城的冬天又冷又漫长,大玉儿坐在用黑狐裘精心铺置的软榻上,脚边放着一个汤婆子,手里拿着一本诗集正在专心的阅读。
门口帘子掀起,外面的雪花似是知道屋里的暖和似的,随着一个模样俊俏的宫女飘了进来,宫女急忙放下帘子,隔绝了外面呼啸的寒风,掸了掸身上的雪末儿,才恭敬的走到大玉儿身边。
“启禀太皇太后,您让奴婢给太皇太妃送去的梅花奴婢已经送到。”
玉儿微微颔首,这时,穿着一身黑衣绣银色暗花的苏麻走了过来,将手里的热茶放到桌上,然后对那个宫女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那名宫女垂首退下。
一床薄被盖在玉儿的身上,玉儿稍稍回过头,见苏麻拉姑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玉儿微微咳了几声,还未开口,苏麻便说道:“老祖宗就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现在正值寒冬,倚在窗边看书怎的也不注意保暖?看看,又咳上了!”
喝了口热茶,玉儿才止住咳嗽,笑着回道:“苏麻,哀家看你是人愈发老也愈发??铝恕2还?Ъ乙彩牵?死狭耍?恢杏昧耍?坏阈⌒〉姆绾?雇狭艘桓鲈铝嘶姑缓谩!?p> 苏麻拉姑见玉儿这样说,也只好笑笑,替玉儿把原本狭着一条缝的的窗子关了个严实。
“还是开着点儿吧。”玉儿出生劝阻,“屋里燃着炭火,哀家闻着这味儿老是觉得不舒服。”
苏麻没有听玉儿的话把她身边窗子打开,只是走远了一些,把殿里另一边的窗户稍稍打开了一些。
“这几日大雪不断,老祖宗的风寒还未痊愈,还是仔细点儿好。”苏麻开了窗,走到玉儿身边,替玉儿捏着肩膀。
玉儿透过窗户纸,隐约能见到窗外的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反射着白闪闪的光,就算是不点灯,这屋里也亮堂的毫发可见。
玉儿喝了几口茶,盯着窗外的雪花愣了一会神,才缓缓说道:“好久没下过那么大的雪了,真是像极了当日太宗皇帝……哎~一晃眼,已是许多年前的事儿了,哀家竟有些记不清了。”
“老祖宗记不清了,奴婢可还记着呢。”苏麻拉姑微微一笑,满是敬佩的低头看向玉儿:“若不是当年老祖宗机敏,还有摄政王……不,当年还是睿亲王,还有礼亲王等一干人等都帮着老祖宗,这江山怕只被肃亲王给败光了。”
“说到底豪格也是可怜,落得如此下场。”
“老祖宗菩萨心肠,可怜肃亲王,可是他当年却挖空心思一心想把您和世祖皇帝拉下那个位置,如若不然,睿亲王人等也不会如此。”
玉儿闻言,只叹息一声,便没了话,殿内一时安静的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雪花漱漱的落地声。
崇德八年。
娜木钟带人抱着几匹锦缎来永福宫看玉儿。
玉儿见娜木钟来,忙收回思绪,迎了上去,替她掸掉肩上残留的几片雪花,然后把手里的暖炉递了过去。
苏茉儿忙替玉儿重新弄了个暖炉来,两人抱着暖炉走到软榻边坐下。
“这么大的雪,怎么姐姐还大老远的过来?”玉儿佯装责怪的瞅了娜木钟一眼,随后看看外间站着的宫女和几匹锦缎,心下了然:“寒冬天气,出门不易,姐姐要送东西便叫宫女儿们送来就是,何苦亲自跑一趟。”
娜木钟喝了口热茶,委屈道:“啊呀,本宫真是枉做小人了。有了好东西眼巴巴的给人送来,人却不领情儿。”
“我的好姐姐,妹妹是担心你感了风寒,哪里会不领情。”玉儿嘟了嘟嘴,一副委屈的表情。
“好了,都是几个孩子的额娘了,还是这样。我不过逗你而已,倒反显得我小气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这才九月份呢,就下起这么大的雪了,到了年关可还了得。”娜木钟吩咐人将东西放下,便遣了众人,只留苏茉儿一人在外间伺候。
“妹妹,这可是皇上派洪承畴去江南办事儿时特意采购的一些江南水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和我,其它的都留给你了,这可是皇上亲自吩咐的,其他妃子可眼红着呢。”
玉儿听到这里,脸色已是冷了几分,只默默喝茶,不搭话。
娜木钟心下明了,叹息一声:“当年的事儿我也略知一二,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大清多留些可用的人才,至于我们女人,本就以夫为天,替夫君筹谋也是情理之事,何况当日皇上和一班侍卫就守在门外,是不会让妹妹受半分伤害的。妹妹还是不能原谅皇上么?”
虽然玉儿知道此事已经过去许久,可心里只要一想起,总觉得不舒服。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他原是皇上,我们做臣子妃嫔的只能依旨而行,哪里能说什么呢?过去的就过去了,我现在心如止水,没什么好原谅的。”
见玉儿如此说,娜木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时沉默的有些尴尬。
还是玉儿先打破沉默,犹豫的问道:“皇上……近日可好?”
“哎~”娜木钟不禁叹息:“自从宸妃走后,咱们皇上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近日寒气来得猛烈,前些日子又病倒了,太医也说只能尽力医治。”
病的如此严重么?玉儿有些诧异。自从洪承畴的那事儿过后,皇太极知道玉儿不想见他,来过一两次永福宫后便也不再过来,玉儿也很少踏出宫门,只偶尔去清宁宫或者麟趾宫找皇后和娜木钟闲聊几句。转眼才过了两年,身子就不堪成这样了么?
“那皇后……”玉儿关切道。
“皇后终日以泪洗面,身子到是没什么?只是我怕再这么让皇后难过下去,又要病倒一个了。”
娜木钟看了看玉儿的神色,试探的说道:“皇上前几日昏迷时叫了你的名字,待过几日天气好转,你要不要去看看皇上?”
“我……”
不等玉儿回答,苏茉儿便从外间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下跪倒在地,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泪水。
“两位主子,皇上,皇上……怕是……怕是……不行了!现下正在清宁宫给御医们医治……”
手中的茶盏掉地,碎了一地。
玉儿和娜木钟赶到清宁宫时,屋里的奴才御医跪了一地,哲哲满脸泪痕的坐在床边,不断的替皇太极擦拭着脸。
娜木钟狠厉的抓过皇太极身边的贴身太监小禄子,怒道:“怎么回事儿?前些天本宫来看皇上的时候皇上还与本宫下了一会儿棋,怎地才三两日的功夫就成这样了?说!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伺候皇上?”
小禄子本就担心,现在哪经得住这样吓,早瘫软在地,不住的用头磕地,哀求道:“主子恕罪!奴才冤枉!主子恕罪!奴才真是冤枉啊!今日晨起皇上说自己身子没什么大碍了,想到关雎宫瞧瞧宸主子生前用过的东西,不准任何人进来,可是……可是奴才等了大半天也不见皇上出来,待奴才进去时,皇上……就……就已经昏迷了。奴才见皇上昏迷,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回复了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亲自接皇上过来的。其他的奴才就不知道了!奴才真是冤枉的!求主子恕罪啊!”
娜木钟哪儿管那么多,立刻吩咐了人,将那个照顾不周的小太监拖了下去,重重责打。
哲哲此时对身边的人和事都不在意了,只专注的擦着皇太极的脸,对玉儿和娜木钟说道:“你们别闹了,过来看看皇上吧……御医说,已是油尽灯枯了……”
一句话没说完,哲哲已经哭到不能自己,忙站起来,捂着嘴走到窗子边。
油尽灯枯!?
玉儿不敢相信,此时,曾经的恨,曾近的愤怒与敬畏,都只剩下同情。
是的,玉儿同情他!
皇太极一生要强,为自己和大清的江山筹谋深算,用尽心机,唯一图的,就是自己有生之年能打入关内,名正言顺的称帝。只不过,这一愿望,也要在今日破灭了。不仅如此,就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没能护得周全!
所以,玉儿同情他!
思及此处,玉儿急忙走到榻边,轻声呼唤:“皇上……臣妾来看您了……”
呼唤了几遍,皇太极的眼睛终于动了动,吃力的微微张开一丝,看到是玉儿,眼中眸光闪了闪,呜呜咽咽的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三个字。
“对不起……”
泪,再也止不住的滑落。伸手抓起皇太极冰凉的手,还未拿起来,只觉得手中一空,皇太极的手滑落到榻边,头微微扭向一边,胸前已是没了起伏。
玉儿还没反应过来,娜木钟在榻边却是看的真切,大呼一声:“皇上!”
哲哲听闻此声,手一抖,手中的丝帕飘飘然落在地上,却没勇气转身。
御医急忙跪着爬至榻边,颤抖着手摸了摸脉,惊慌的磕头哀恸道:“皇上!驾崩了!”
哲哲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崇德八年,这个戎马一生,创立了大清,一心替大清开阔疆土,事事以老百姓为先的君主,终于卸下盔甲和肩上的重担,在清宁宫与世长辞,结束了五十二年疲累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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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到这里,第一卷的内容就算是完结了。
对于皇太极这个人物,陌颜在写的时候亦是又爱又恨。写到这里,陌颜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惆怅。对于清朝的历史,虽没研究的透彻,但也算略知一二,所以也对接下来这个辅佐了三代帝王的传奇般的女子有些揪心。
☆、第一回暗涌四起
皇太极去世,由于走的匆忙,没有遗诏,对于皇位这个永远的诱惑,立刻涌现出许多心怀不轨的人,一时宫里乌烟瘴气,人人如履薄冰。
玉儿穿着白色孝服,跪坐在佛堂前,替皇太极念经,希望他能早登极乐。
已经三天了,各宫戒严,不许任何人私自外出或者探视,那日哲哲昏倒后,不知道有没有好点儿?
“哎~~”
玉儿无奈的轻叹一声,自古以来,每个朝代更替,新王即位前总是免不了屠杀和风波,作为皇室的一员,玉儿自知免不了这些斗争,只不过,希望不要伤害到福临就好。
各宫的大部分宫女和太监基本上都被囚禁在别院,以防大家互通消息,结党营私,永福宫里也是只剩了苏茉儿,夏荷,和几个打杂的下人,附和着飘洒而落的雪,好不冷清。
暖帘掀开,苏茉儿从外间进来,端了一杯茶水摆在桌上,轻声道:“主子,奴婢刚才借没了炭火和茶叶为由去了趟内务府,虽是一路都有人跟着,但是奴婢还是听说了一个消息。”
念经声停了下来,苏茉儿继续道:“奴婢听说,这几日先帝的所有成了年,原本在宫外的皇子和兄弟们都赶了回来,就是为了……不过,对于争选的人,其中呼声最大的两位还要数肃亲王豪格,和……睿亲王。”
转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玉儿抬起右臂,苏茉儿乖巧的上前,扶起玉儿,走至桌边坐下。
玉儿喝了口桌上的茶水,微微皱了皱眉。
苏茉儿见状,急忙解释:“近日宫门严谨,几乎不准任何人离开,内务府的存货也不多了,今年新供的茶已经没有了,这是去年的,主子就勉强用点儿吧。”
“罢了,现在能保住一命都可谓难事儿,哪儿还顾得上这茶叶好不好?是不是新贡的?”玉儿把茶盏一放,说道:“先帝去的突然,之前没有立任何遗诏。按照老祖宗的规矩,皇位都是优先考虑立嫡,再说立长。只是姑姑一生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嫡子。所以此时肃亲王是长子,他的呼声高也是理所当然,只是……”
只是多尔衮,无疑是因为他拥兵自重,又有自己的正白旗和多铎的镶白旗的人在后面撑腰,不过虽然他是先帝的兄弟,但总归也没有肃亲王那么名正言顺,按理说肃亲王的可能性比较大。
苏茉儿也知道玉儿在想些什么,突然,脑子里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苏茉儿抬起头,鼓起勇气,轻声说道:“主子,九阿哥也是先帝的儿子,况且先帝生前也有意要立九阿哥为太子,不如……”
玉儿眸光闪烁,浑身一震,思忖了良久,才缓缓说道:“其实自从先帝去世,我也想过,只是福临年纪太小,实在是不适合那个位置,我只希望他能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了。”
“可是主子,若是睿亲王登基还好,可要换了肃亲王登基,当年您和皇后娘娘一起设计他的额娘,他怎能不恨?虽说当时是继妃害人在先,可肃亲王是她的儿子,一旦登上大位,您和皇后娘娘怎么办?就连九阿哥只怕也要无辜受累。”
会么?福临是他的亲兄弟,应该……不!不能让福临冒这个险,若是肃亲王真的登基,只怕自己和福临的日子不会好过,而多尔衮,又没有完全的把握一定能得到这个位置。看来只好兵行险招了!
不管怎样,就算自己委曲求全,也定要护得福临一世周全!
玉儿眼神决绝,透着一股狠意。
“苏茉儿,还要你替我跑一趟了。”
夜,黑的仿佛能滴下墨来。
三更已过,四周一片寂静,玉儿端坐在紫檀木精心雕成的椅子上,静静等着那个人来。
一阵风划过,内殿里转眼多出了个人影。
“玉儿,你找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关心的语调,玉儿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跳漏了半拍,缓了缓心神,玉儿开口道:“我需要你帮我。”
对方愣了一下,回道:“你放心,等我继承大统后,会好好对你们母子的。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玉儿轻叹一声:“你有几成把握?”
无声的沉默。
“肃亲王是先帝长子,又有镶黄旗和正黄旗的人拥戴,你别忘了,这两旗的人以前都是先帝的。再者,先帝的兄弟中,还有年龄最长的礼亲王代善,他资历最老,地位最高,除了有镶红旗和正红旗的人外,又有硕托、瓦克达、阿达礼、罗洛浑、满达海等一批封授王公爵位的儿孙,势力也不小。
再者,豪格还有济尔哈朗的正蓝,镶蓝两旗的靠拢,他与代善的优势哪个不比你大?至于你,虽然手握兵权,可这点儿兵权夹在两人中间,也可以说对你并没有多占到什么好处。”玉儿思维紧密,说话滴水不漏。
黑暗中的人影慢慢靠近玉儿,借着一点微光,多尔衮俊朗的脸终于显露了出来。
多尔衮步步紧逼,玉儿一步步倒退,玉儿被逼到死角,也不再躲避,抬头冷静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
多尔衮为了这几天的事,脸色憔悴,下巴隐隐有些胡渣,原本俊朗的脸多了几份沧桑和成熟。
“你想让我怎么做?”
玉儿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扶持福临上位。”
多尔衮蹙眉,并不答话,死死盯着玉儿,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
“实话告诉你,在我劝服洪承畴之后,先帝曾说过要立福临为太子,只是后来一直有事,耽误了,至于先帝对福临的宠爱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若是你能拉动礼亲王那班人,再加上你和多铎的势力,那福临的胜算就比肃亲王大多了。”
多尔衮又靠近了玉儿一分:“本王帮了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本宫可以答应你,若是福临即位,睿亲王你可以享受常人没有的礼遇,本宫可做主,许你太师头衔,从一品太子太傅头衔。”
多尔衮阴晴不定的看着玉儿,就在玉儿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多尔衮却哈哈大笑起来。
“本王若说不稀罕这些呢?”
“那你要什么?”玉儿心里一紧,警惕的看着他。
多尔衮见玉儿的神情,一抹心痛划过眼底,随后恢复如常。
看着玉儿身穿白色孝服,素颜清丽,红唇微张,多尔衮控制不住的朝玉儿的嘴吻去。
玉儿惊了一下,急忙把头偏向一边,多尔衮吻了个空。
捏了捏拳,多尔衮用余光瞥了一眼玉儿,退后了几步,问道:“本王若是不同意呢?”
离开了多尔衮的束缚,玉儿终于自在了一点,听闻此言,玉儿不慌不忙的抚了抚鬓边的珍珠流苏,微微一笑:“睿亲王向来聪颖,怎会不知本宫刚才所说的利害关系?怎么做才是最明智的,想必睿亲王心中有数。”
多尔衮只静静的看向眼前这个女子,不言不语。
看了看天色,玉儿福了福身:“若是没别的事儿还请睿亲王快离开吧,再过一会天就亮了,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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