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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长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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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鹰听到豪格这么说,便也放心的回道:“既然他们夜袭,那我们不如也效仿。不过我们不熟悉地形,不适合派杀手去打前锋,要夜袭的话就一起上,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豪格沉吟了一会,有些犹豫:“可是张献忠带着人马全躲在了山里,我们又不熟悉地形,如此一来会不会吃亏啊?”
  “属下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咱们分四路上山,全部轻装上阵,仔细小心一些就好,到时候以环形的阵仗包围敌人的兵马,让他们逃脱无路!”
  豪格又细想了一下,最后一咬牙,吩咐道:“今夜子时就动手!”
  战鹰立马领命:“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玉儿坐在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的椅子上,笑着说道:“济尔哈朗,不当辅政王的感觉怎么样啊?”
  济尔哈朗笑道:“回太后,臣现在无事一身轻,很是惬意。”
  “那你可知皇上为了你主动请辞一事已经是大动肝火,你倒是惬意了?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干脆让你回乡安度晚年去?”
  济尔哈朗笑意不减,回道:“这点臣到是放心,有太后娘娘照拂,臣不会有事儿的。”
  玉儿却神色一变,厉声道:“济尔哈朗。枉费哀家和皇上信任你,但是你却在皇上最为难的时候把机会拱手相让,你可知罪?”
  济尔哈朗起身,然后从容的跪在地上,表情依旧淡然,说道:“太后娘娘明鉴,这辅政王的位置,摄政王终有一日定会要了去,既然这样,那臣又何必以卵击石。反倒惹得摄政王处处防备于我,还不如拱手相让的好。”
  玉儿紧盯着济尔哈朗,但是济尔哈朗一直不改面色。玉儿这才缓了神色,笑道:“好一个郑亲王,好一个济尔哈朗!你果然沉稳,哀家没有看错。”
  济尔哈朗对着玉儿拜了一拜:“臣定当为皇上太后效力,万死不辞!”
  夜晚。静的诡秘,偶尔有几只乌鸦“嘎嘎”的飞过天际,却与夜融为一体,只听得翅膀的扑腾声和那令人烦躁的叫声。
  此时豪格已经带人做好准备,分成四路,悄悄朝着山顶包围上去。
  大家屏住呼吸。一点点慢慢的朝山顶移动。
  忽的,豪格左手方向的密林里窜出了一个白色的烟火,直飞冲天。“嘭”的一声在天空炸开。
  借着那一闪而过的亮光,豪格清楚的看见那个不小心踩到了机关的士兵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和所有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呆在原地的样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猛地,豪格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快撤!”
  话音才落,周围的草木的纷纷晃动起来。一条火龙从山顶蜿蜒而下,不是张献忠的人马又是谁!
  人倒起霉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好好的夜袭,竟被一个士兵不小心踩到了敌人的机关暴露了。
  夜太黑,将士们反应过来时,仓惶的退后,可是地形又不熟,一下子全部的队形都毁了。
  张献忠被几个死士包围着走在最后,看见豪格那些如散沙般的士兵们开怀大笑道:“你们这些个满狗,竟然想偷袭爷爷我?让你尝尝爷爷的厉害!”
  豪格心中一股怒气直窜脑门儿,大喝一声:“不要慌张!全部列队,边打边退!”
  还好这些个将士们也是经历过大战役的,虽是慌张,不过豪格一声令下,到也急忙各自调整了自己步调,不一会儿就又恢复了队形。
  黑夜被明晃晃的火把照的如同白昼,冷兵器的摩擦声,利刃穿过身体的闷响声,以及将士们倒在血泊中时哀嚎的惨叫声不断在充斥着豪格的耳朵。
  战鹰一剑削下一个扑过来想偷袭的士兵的首级,冲到豪格身边,一边替豪格挡着不断射杀过来的箭矢,一边掩护着豪格朝后退去:“王爷,我们处于下风,不利交战,还是速速撤退吧!”
  豪格此时却杀红了眼,不理会战鹰,依旧想继续上前。
  战鹰死死拉住他,大声劝道:“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已经死伤多名兄弟了!”
  豪格眼见一个个士兵倒下,眼眶泛红,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速速撤退!”
  战鹰见豪格回心转意,更是把豪格牢牢护在身后,吹了一声口哨:“兄弟们,保护王爷,咱们撤!”
  那些还在拼命的战士们听到战鹰的命令,一直有序的朝豪格这边慢慢靠拢,迅速朝山下撤去。
  回到军营,早已等候多时的军医们和那些留守的将士们一窝蜂的围上来,或抬或拉的将那些受伤的士兵们拉到治伤的营帐内,开始给伤兵们治伤止血。
  豪格铁青着脸,任由军医给自己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战鹰站在一旁,知道自己主子现在心情不好,不敢随意开口,只得默默的候在一边。
  军医包扎完伤口,又嘱咐了战鹰几句就离开了。
  豪格待军医离去,忽然拿过身旁的大刀,一刀就把面前的案几劈了个粉碎。
  心中苦笑不已,难道真是天要亡我豪格?

  ☆、第十八回魂落忘川犹在川,醉里不知烟波浩

  大军班师回朝,举国同庆,皇上亲自出宫十里外相迎。同年,皇上下旨,晋封多铎为辅政叔德豫亲王,赐金千、银万、鞍马二,并封册,以增录功勋。
  这样一来,多尔衮两兄弟在朝中才真可谓是只手遮天,呼风唤雨了。
  玉儿画了一幅丹青,正在和苏麻两人品茗论画,福临风风火火的便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闷声不响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扳指。
  玉儿和苏麻对看一眼,悠悠的走过去。
  “皇帝,这是怎么了?”
  “哼!”福临抬眼看了玉儿一眼,继续低头不语。
  苏麻拉姑笑道:“这几天天气日渐炎热,咱们皇上的脾气也变大了呢。皇上可愿说说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就这样急冲冲的!皇上若是不说话,主子怎么好为您分忧呢?”
  福临这才坐直了身子,不甘不愿的说道:“皇额娘,您说说,朕这个皇上当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不当了!”
  玉儿脸色一变,道:“又说什么胡话呢?这皇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么?”
  福临没有发觉玉儿已经生气了,继续说道:“本来就是!朕都这么大了,还是没有一点儿实权,事事都要听叔父摄政王的,现在又来了个辅政德豫亲王,这下可好,朕彻底形同虚设了!当初是皇额娘说叔父摄政王会好好辅佐朕,既然现在他如此专断,那不如朕这皇位也给他一并坐了吧!”
  “你再说一遍!”玉儿厉声打断福临的话,气的一巴掌拍在紫檀梨木桌上。
  苏麻急忙担心的上前查看玉儿的手,嘴里劝着福临:“皇上,这种胡话可轻易说不得,这几日主子身子本就不好,皇上切莫再说这种赌气话来气主子了。”
  福临见玉儿脸色不对。这才急着起身给玉儿赔不是:“皇额娘莫恼,儿臣也是一时气闷,说了些胡话,皇额娘就原谅儿臣吧?”
  玉儿还是闷闷的坐着,不去搭理他。
  苏麻见状,给福临使了个眼色,福临立马会意,说道:“皇额娘不要再气了,请听儿子解释。”
  苏麻拉姑也在一旁搭腔:“主子,皇上都给您赔不是了。您就别气了吧,先听听皇上是怎么说的。”
  福临接口道:“今日摄政王多尔衮和辅政德豫亲王多铎来御书房找朕,说是那肃亲王豪格打了胜仗。不日将回朝,问问朕准备给豪格什么封赏,可是他们见了朕,只有多铎行了礼,朕还没发话。多铎便替多尔衮请了恩典,说多尔衮乃是叔父摄政王,私下说还是朕的叔父,又常年征战在外,为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日后就免了行大礼。皇额娘。您说说,这多尔衮是不是爬到朕的头上来了?所以儿臣才会气的说了这些混话。”
  玉儿一惊,虽说大清能顺利入关。多尔衮实在是功不可没,的确是为了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皇帝乃一国之君,岂有见了皇帝不行跪拜之礼的?这多尔衮的确是不像话!
  “皇额娘,你当初说十四叔会一直护着我们,会替朕好好处理政事儿。可是如今这又算是什么?”
  现在有些东西还不能让福临知道太多,若是此时福临真跟多尔衮撕破了脸。那对福临来说只是有害无益。
  玉儿努力不让福临看出自己有什么异样,劝解道:“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十四叔,况且这些年你也看到了,他的确一直恪尽职守的为大清江山立下了不少功劳,只是多尔衮这人脾气向来如此,皇上不必多心。”
  “朕也知道,大清江山初定,多亏了多尔衮在其中平乱周旋,只是朕越来越觉得朕这个皇上当得窝囊,还不如不当呢!”
  玉儿瞥了福临一眼:“这皇位不是你说不坐就不坐的。”
  福临赌气道:“那皇额娘就让摄政王把政权交还给朕,朕要学着亲政!”
  “你能有这种想法,其实哀家很高兴,可是你现在才十岁,还是太小。现在前朝动乱,一些汉人余党又不断来犯,这些都是靠你十四叔来支撑的,我们母子两也还要靠你十四叔庇佑,等你成年后,哀家想你十四叔会把政权还给你的。”
  “成年后?哼!朕现在也是皇上,就算不能亲政,可是朕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但他多尔衮却问都不问,听都不听,朝中的那些个官员也是把折子直接递到他摄政王的手上,根本当朕不存在!”
  “那哀家问你,你会看折子么?”
  “不……不会。”福临闻言,语气也矮了一截。
  玉儿说道:“那就是了。皇帝,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个脚印来,不可操之过急,只要你有心,这些东西就不是难事儿。你若真想学着掌握朝政,那有空可以来哀家这里,哀家让索尼索大人悄悄教授与你,可好?”
  福临开心的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还是皇额娘疼儿子!”
  “但是,你只能悄悄的来,连吴良辅都不可以让他知道,更不能让你十四叔知道一点儿风声。”
  “为什么?”
  玉儿不想与他说太多,只冷了脸回道:“你若做不到,那就算了。”
  福临见状,不敢再多问,应诺道:“儿臣一定遵守约定。”
  用过宵夜,苏麻替玉儿烧了热水泡澡,玉儿坐在大大的浴桶里,舒服的闭上了眼。
  苏麻在一旁撒着花瓣,时不时加些热水进去,丝毫不敢懈怠。
  半晌,玉儿闭着眼睛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是。”
  “你是想问为什么不跟皇上讲清楚,是么?”
  “是。”苏麻拉姑诚实的回道。
  玉儿睁开眼睛,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轻声说道:“哀家相信多尔衮只是为了那个位置,却不会对福临不利的。既然如此,福临这孩子心性儿高,脾气和先帝一样犟。若是说破了,只怕会干出什么傻事儿,到时候就算是哀家也无能为力。”
  “可是皇上心里对摄政王的芥蒂也不是一点点了,能瞒得住么?” 苏麻有些担心,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心性也都了解几分,摄政王也是一个牛脾气,只怕主子在这边竭力周旋,他自己在前朝就先让皇上看出了端倪。
  玉儿轻叹一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经过了一夜,豪格的心情也平复了很多。一大早便到各个营帐去看望那些伤兵,战鹰在一旁陪同。
  这时,一个士兵来报。说扬善弟和吉赛求见。
  豪格皱眉,没有说话,战鹰附耳说道:“王爷,这扬善弟和吉赛的父亲是先帝在时定罪的,论起来也算是罪臣之后。这次肯准他们随军出征已是莫大的恩典了,王爷还是少接触为妙,属下去打发了他们吧。”
  豪格正在犹豫时,又有一个士兵进来禀报,说是两人想到了攻克敌军的办法,请求王爷相见。
  豪格当即手一挥:“快传两人进来。”
  战鹰无奈的看了一眼转身出去的士兵。默默的闭了嘴。
  扬善弟和吉赛两人进到营帐,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豪格迫不及待的说道:“免礼。快说。你们有什么办法?若是胡乱说的,就每人领二十军棍去!”
  扬善弟看了看吉赛,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属下想,既然张献忠以山林为屏障。那咱们就毁了他的屏障,让他自动现身。”
  豪格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个让他现身法?”
  吉赛接口道:“属下们去打探了敌军所藏匿的山周围的地形,发现有条小河自上游流入山里,再由山的西面流出,想必是贯穿山里的水源。”
  “你的意思是?”豪格眯了眯眼睛,看着两人。
  “回王爷,属下们是想,让军医加紧配制许多让人吃了后会拉肚子的药,投放到上游去,等张献忠的人马喝了那水之后,咱们趁他们拉的腿脚无力之时,围着山脚下放上一圈大火,现在天干物燥,借着南风,火势很快会蔓延到山顶,到时候就算他们跑出来了,也没什么力气了,王爷大可活捉了他们,岂不更能彰显王爷的威风?”
  豪格闻言,开心的想到,若是活捉了张献忠,带回京中交由皇上亲自处理,那才算是立了头等大功!
  战鹰有些疑惑:“你们怎知敌军就一定会喝那里的水?”
  扬善弟回道:“左副将想,这敌军在山上躲藏了一个月了,期间又没下过雨,山里野味儿倒是多,不愁吃不饱,只是这水却是个大问题,属下们仔细瞧过了,流进山里的水只有那一处,所以可以断定,山上的敌军定是以这条河为水源。”
  豪格当即欢喜道:“很好!扬善弟,本王现任命你为右副将,吉赛为此次任务的军师,这事儿就交由你们两全权负责,若是出了纰漏……”
  不等豪格说完,两人立刻异口同声的回道:“属下定不辱使命,若是出了纰漏就提头来见!”
  “很好!下去准备吧!”
  两人走后,战鹰还是觉得不妥,提醒豪格道:“王爷,他们两人是罪臣之后,当年先帝说过永不录用的,现在命他们随军已经是莫大的恩典,王爷断不可重用他们啊!”
  豪格白了他一眼:“自古好马多,伯乐却不多,如今本王慧眼识珠,替朝廷重用人才,怎么不可?”
  “可是……”
  豪格挥了挥手:“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若是他们二人真的存在什么异心,到时候再杀也不迟。”
  第二天,扬善弟就命人抬了两麻袋的泻药倒进了上游的河里,到了傍晚,晚霞红的似火,扬善弟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命人把搜集好的枯草干柴分别围在山脚下。然后派人去请豪格过来。
  豪格听闻一切安排妥当,便急忙赶了过去,果然见扬善弟弄得仅仅有条,心中又是一阵欢喜。
  扬善弟上前说道:“王爷只管在这里等便是,张献忠若是有命下山来,也只会走这条路。”
  看见豪格疑惑的眼神,吉赛解释道:“属下命人在四周都铺满了稻草和干柴,唯独这边没有,到时候火势一起,这边定会比其他地方小,若是想活命冲下山来,也定只能从这边。”
  豪格欢喜的拍了拍吉赛的肩膀,笑道:“很好!本王倒要看看这老贼还能猖狂到几时?”

  ☆、第十九回花不解语花颔首,佛渡我心佛空叹

  一夜未眠,天才擦亮时,玉儿才终于有了困意,浅浅的睡去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玉儿惊醒的挣开睡眼,只见苏麻眼泪婆娑的小跑进来,玉儿见苏麻的样子,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就快要跳出胸腔似的。
  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玉儿握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努力保持声音不颤抖:“怎么这般模样,出什么事儿了?”
  “孝端皇太后……孝端皇太后她……呕血了……”苏麻断断续续的说完,已经是哽咽不已,泪如雨下。
  玉儿只觉得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脑袋一片空。前几日还一起用膳聊天来着,怎么突然就呕血了?
  呕血?记得当年宸妃去之前,也是呕了血,没几天人就不行了。难道……
  玉儿不敢再深想下去,眼睛涩涩的,玉儿用力的眨了眨,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隐约能看见苏麻担忧的望着自己。
  苏麻拉姑见玉儿隐忍眼泪的样子,心疼极了,上前握住玉儿微微颤抖的手,也不敢贸然说话,就这么陪在玉儿身边。
  呆坐在榻上半晌,玉儿突然一个激灵站起来:“快,快让来喜摆驾,哀家要去看看姑姑。”
  还未到寿康宫,就见那里一片灯火,恍如白昼。
  玉儿才到宫门口,那些太监宫女就纷纷跪下请安,玉儿没工夫理他们,提脚便朝内殿走去。
  四五个太医围在桌边讨论病情,见玉儿进来,吓的跪地请安:“臣等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
  玉儿径直走到榻边,见哲哲安详的躺在榻上,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脸色惨白的渗人。
  玉儿一回头,见那些太医还跪在桌边。怒道:“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替太后熬药治病?”
  那些太医哪里见过玉儿发那么大脾气,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围在桌边,左一句右一句的开起了方子。
  “李大人,你过来。”
  被唤的那名太医急忙走近玉儿,恭谨的跪与地上,等候玉儿吩咐。
  玉儿蹙眉道:“太后怎么突然间呕血了?”
  李太医以额触地,回道:“回太后娘娘,臣查了孝端太后这几天的饮食,发现这几天孝端太后都有食用浆果糯糕。糯食本就不易消化,浆果吃多了更是会导致憩室炎,且孝端太后呕出的血呈暗红色。里面混有少许食物残渣,应该就是这浆果糯糕引起的了。”
  玉儿眉峰一挑,看向络芝:“你是姑姑的贴身宫女,怎么连姑姑胃不好不能吃太多糯食都不知道?”
  络芝急忙跪下,道:“求圣母皇太后原谅!奴婢也是劝过的。可是太后说这几日小厨房送来的浆果糯糕味道极好,就天天要求做了送来,奴婢见太后前些日子没有胃口,如今终于肯主动吃东西,倒也是好事儿,想来吃一点点也没什么。谁知道……谁知道……”
  见络芝面色惨白,止不住的颤抖,看来也是吓到了。况且络芝是姑姑的陪嫁丫头,这些年对姑姑和自己都尽心尽力,想来也不会做什么手脚。
  李太医见玉儿动怒,急忙回道:“启禀太后娘娘,呕血的常见病种有胃瘅、胃疡、鼓胀、血溢病、疫斑热、肾衰等等。依臣愚见。孝端太后之所以呕血,除了刚才臣说的那些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孝端太后长年忧思在内,所以心、肝、脾已经大大折损,身体亏空。”
  这些年来,姑姑虽然对什么事儿都淡淡的,可是玉儿知道,姑姑始终还是放不下先帝。
  “那依李太医所言,孝端太后的病情很严重了?”
  “那到也不是。虽然孝端太后的身体亏空,可是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药来调补,此次呕血虽说是身子亏损所致,可到也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以前孝端太后的一些陈年旧疾也随着污血都吐了出来。太后娘娘不必担心,现在孝端太后已经没有再吐血,臣会给太后开一剂四物汤,加甘草、寸冬、枳壳、茯苓、藕汁、萝卜汁、生姜、荆竹油在其中,这些均是清利胃气的东西,也是最好的养血止呕之药。”
  玉儿闻言,这才放了心,神色也缓和了不少:“李太医是太医院的翘楚,医术哀家自是信得过。既然李太医这么说,那孝端太后的病就有劳李太医多多照拂了。”
  李太医受宠若惊的磕了个头,回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苏麻见玉儿神色也不好,便说道:“主子,既然孝端太后她已经没事儿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玉儿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了,折腾了一晚上,经苏麻一提醒,现在才觉得浑身都是酸痛的。
  络芝也出言劝道:“圣母皇太后先回去休息吧,这里奴婢会照顾好的。”
  玉儿疲惫的点点头,“那哀家明日再来看望孝端太后。”
  一回到慈宁宫,玉儿挥退了众人,倒头便睡。
  被苏麻叫醒的时候,正是傍晚,玉儿揉了揉还有些紧绷的太阳穴,“苏麻,怎么都这么晚了才来叫哀家?”
  “见主子睡得熟,不忍叫醒您。”苏麻说着,扭了一块湿帕子递给玉儿,“主子,摄政王来了好一会儿了,听闻主子还在睡,就没让奴婢来打扰您,现在快到用膳时间了,摄政王就先回去了,只让奴婢好生照顾您。”
  玉儿正在擦脸的手凝滞了一下,然后只做不经意般的问道:“他,说了什么?”
  苏麻回道:“摄政王听说孝端太后昨晚病了,您照顾了一整宿,身子疲乏不已,本想来看看您,但是您一直在睡着,摄政王也是等到先前才回去的。”
  心底的那根隐秘的弦被触动,玉儿扯了扯嘴角,自动忽略了苏麻的话,说道:“你不说还不觉得,现在真是饿了。传膳吧。”
  苏麻心中明白,也笑道:“就知道主子睡了一天很定饿了,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奴婢这就去传。”
  打了胜仗归来,本该受到隆重的礼遇,可是大军还未进城豪格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些百姓也好,守城的官兵也好,都像没事儿人一般。
  战鹰疑惑道:“王爷,属下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呢?”
  豪格微微颔首:“本王也觉得有些怪异。难道说捷报还未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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