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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长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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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尔衮神色一暗,脸色又白了几分:“这耳坠子是当年在孝端太后那里时,我赠给玉儿的,这也算是我们俩真正的定情之物。可是天意弄人,不久之后她就被先帝要了去。封做了侧福晋。这些年我眼见她在宫里受苦却不能救,小皇帝登基后我又处处与小皇帝和她作对,她一定是恨我了,一定是不愿再与我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才托你把这耳坠子还给我了。是不是?”
  筎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爱吗?是的,自己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就疯狂的爱上了,可是他心里却已经有了别人,再容不下第二人。虽然王府只有自己一个福晋,多尔衮平日也对自己礼敬有加,可却是只有礼敬罢了。
  恨么?说不恨那是假的。可是恨又有什么用?恨大玉儿已经嫁给了先帝却还让多尔衮念念不忘?恨多尔衮不爱自己却还答应娶了自己?恨自己不争气竟然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爱了那么多年!
  这么多的恨。却还是不能让自己不爱他啊!
  筎珟拿起一只耳坠子,说道:“王爷是这么认为的么?妾身倒是认为,太后对王爷还依然有情。”
  多尔衮的眼睛亮了亮。忙追问道:“是么?你这么认为么?”
  心中痛的快要昏过去,可脸上依旧笑得温和,说道:“东珠代表什么呢?妾身听过汉人有一句诗叫作‘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其实太后不是为了和王爷恩断义绝,是为了告诉王爷。其实她心中还有你。”
  见多尔衮听了入神,筎珟知道,他信了自己的话,见这个方法有效,筎珟继续说道:“那日妾身回来时,太后也说了。让妾身转告王爷,万事都不及王爷的身子重要,千万要保重才好。”
  多尔衮拉住筎珟的手。欣喜道:“玉儿真的这么说?”
  筎珟点了点头,反握住多尔衮的手,说道:“是的,太后娘娘真的是这么说的,所以还请王爷自己爱惜自己的身子。”
  多尔衮紧紧的握住手中的东珠耳坠。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然后端起桌上的药膳大口吃了起来。
  筎珟见多尔衮终于肯吃东西了。终于松了口气。
  多尔衮吃完药膳,对筎珟说道:“本王许久未吃东西,有些饿了。劳烦你让厨房做点儿清淡的食物来。”
  筎珟开心的连连答应,急忙转身出去吩咐下人们准备吃食去了。
  直到筎珟离开,多尔衮才敛了脸上的笑意,死死盯着手中的东珠。
  其实自己都明白,这耳坠代表的根本不是什么“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情谊,玉儿的脾气自己清楚,这个时候,她不可能对自己说这番话的。只怕玉儿把耳坠子还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告诉自己“从此与君绝”罢了!
  “筎珟啊筎珟,我这辈子终究要负你了。还望来世,来世我一定会先找到你,然后好好爱你!”多尔衮握着东珠,呐呐自语。
  原本想送东西来的筎珟却把这话听的清清楚楚,顿时泪如雨下。
  值了!一切都值了!原来自己的情谊,自己的心,他都知道,也都记在心里了。能听到今天的这番话,以往的种种都值了!
  麟趾宫。
  玉儿和娜木钟闲坐在殿内下棋。
  娜木钟手起手落,一颗黑子稳稳的落下,说道:“听说摄政王这一病,病了快两个月了,今日终于好了,能上朝了。”
  玉儿斟酌了一下,放下白子,回道:“是啊,多铎和多尔衮自小感情就好,多铎的死对多尔衮来说真真是不小的打击。”
  娜木钟笑道:“对摄政王的打击我倒是不知,只是你可就惨了!”
  言语间,娜木钟又落下一颗黑子,然后玉儿的白子就悉数被吃了一大片,眼看已成败局。
  玉儿耍赖道:“不算不算!刚才姐姐骗我说话来着,那颗棋不算,咱们再来过。”
  “堂堂太后下输了棋竟然想抵赖?哪儿有这样的说法。”娜木钟把棋子往棋盘上一丢,微怒道:“不和你下了。”
  玉儿用手扯了扯娜木钟的衣袖,讨好道:“太妃娘娘生气了?”
  “别拉我,这衣服贵着呢。”娜木钟白了玉儿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见娜木钟不是真的生气,玉儿便放心道:“我看是姐姐这儿太冷清了,所以每次妹妹来就想让姐姐开怀一些。眼下,只等皇帝长大。多纳些妃子进来,交予姐姐调教,也好给姐姐找点儿事儿做,免得姐姐一天到晚就只会和我置气。”
  听玉儿这么说,娜木钟便笑了起来:“你可饶了我,你知道的,我是最见不得那些矫揉造作之态的。还是你这个做太后的亲自管教比较好。”
  “就知道偷懒。”
  娜木钟似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摄政王在早些年的时候,不是说替皇上物色了一位皇后么?也不知是哪家的格格?这摄政王思虑的还真周全。连皇后都替皇上想好了。”
  “姐姐不知道么?是哀家哥哥吴克善之女。”
  “那就是你亲侄女了?”娜木钟有些吃惊,问道:“难道你哥哥和多尔衮……”
  说起这个事儿,玉儿也还没有理清头绪:“这件事我问过哥哥。倒也没有察觉他是多尔衮那边的,可是哥哥对多尔衮的印象看起来不错,句句替多尔衮说话,似乎也很中意欣颜嫁过来。”
  “欣颜?就是你侄女儿的名字?倒是个好名字,看来人也不会差。”
  玉儿想起当年见到欣颜时的样子。叹息道:“哀家也好些年没见过那孩子了。只是当年无意间碰到了,说过几句话。欣颜这孩子就和我那嫂嫂的脾气一样,得理不饶人,若说是中意,我倒更喜欢鄂硕家的那个孩子,只可惜是汉人女子所出。”
  “你是说内大臣鄂硕的庶出小女儿。董鄂?宛如?”娜木钟问道。
  玉儿惊奇道:“怎么姐姐也知道?”
  娜木钟笑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也是听博穆博果尔说的,自己倒是没见过。”
  玉儿好奇:“怎么博穆博果尔这孩子也认识宛如么?怎么认识的?”
  “瞧瞧你的样子,就像是怕被抢了媳妇儿的婆婆一样。”娜木钟掩嘴一笑:“听博穆博果尔说。有一日他准备去给皇上请安,途经御花园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这才认识的。”
  玉儿笑道:“原来是这样。宛如这孩子长得秀美,虽是庶出。可是却知书达理的,小小年纪就十分懂事儿了。很讨人喜欢。”
  “摄政王给你找的媳妇可是你的亲侄女儿啊,都没见你这么夸她。”
  “我是实话实说。”玉儿喝了口茶,说道:“不知道这些年欣颜的脾气好些了没有?”
  娜木钟宽慰道:“总归是你的侄女儿,身上流着博尔济吉特的血,差不到哪儿去的,你就放心吧。”
  来喜走了进来,对玉儿和娜木钟打了个千,垂首道:“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太妃娘娘请安。太后,摄政王来了,说是有事要同您商议。”
  玉儿皱眉道:“有什么事儿非要同哀家商议?”
  来喜回道:“这个奴才也不知道,看摄政王的样子倒是挺急的。”
  娜木钟也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先去吧,我今日的早课还没做呢,就不留你了。”
  玉儿只得作罢,对来喜说:“让摄政王先回慈宁宫等着,哀家一会儿就回。”
  “嗻。奴才告退。”来喜得了吩咐,便退了出去。
  娜木钟问道:“怎么摄政王会有事儿来找你商议?”
  玉儿也疑惑道:“哀家也不知道。这几日前朝太平,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多尔衮能有什么事儿呢?”
  “你先去吧,万一真有什么事儿,耽误了就不好了。”娜木钟站起身,“改日我去慈宁宫看你。”
  玉儿点点头:“这几日天气热一阵冷一阵的,姐姐出门记得让宝犀他们给带件披肩,仔细莫感了风寒。”
  “我知道的,你自己多注意身子才是。”
  “我会的。”
  玉儿告别了娜木钟,坐上来喜准备好的肩舆,回了慈宁宫。

  ☆、第三十一回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玉儿命人做了一碗百合莲子羹,亲自带着去了养心殿。
  “主子,今儿早摄政王说的话,您真的要这么做么?”苏麻跟在肩舆旁,问道。
  玉儿斜靠在肩舆的扶手上,无奈道:“今儿的话你也是听到的,多尔衮字里话外都已经认定了未来的皇后非得欣颜不可,哀家又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主子,您是太后,这立谁为皇后本就应该由您来斟酌,摄政王一个外臣,怎么能如此僭越?”苏麻有些不服道:“这摄政王身子一恢复就尽弄这些个幺蛾子来烦您。”
  玉儿斜眼瞪了苏麻一眼:“说话越发没了规矩。”
  苏麻见玉儿动了气,只好不再说话。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 “可是主子您这样去养心殿同皇上说这个,皇上会不会不高兴啊?”
  “欣颜虽然脾气不好,可那是小时候童言无忌的,再怎么样她也是哀家的侄女儿,于私来说,若是欣颜日后成了皇后也好。可是哀家就是怕多尔衮执意要立哥哥的女儿为皇后有什么目的。”
  玉儿按了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无奈道:“福临现在还小,有些事不得不依多尔衮才行。先去问了皇帝的意见再说吧。”
  “太后娘娘驾到!”
  “皇额娘怎么这时候来了?”福临一听见通报,就放下手里的书迎了上去。
  玉儿走进殿里,笑道:“好几日没见皇帝了,所以哀家过来看看。”
  “原是儿子不对,应该是儿子去看额娘才是。”
  两人坐到桌边后,玉儿从苏麻手里接过瓷盅,说道:“这是哀家命人做的百合莲子羹,最是消暑祛热。皇帝尝尝吧。”
  “皇额娘也是,有什么东西遣了奴才们送来就好,何必大热天的还亲自跑一趟?”说着,福临便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赞道:“嗯,味道果然极好。”
  “皇帝喜欢就好。”玉儿慈爱的看着福临,“就是因为天气太热,哀家放心不下你,所以想亲自来看看你。”
  福临吃了几勺。果然解暑热,笑道:“儿子多谢皇额娘。”
  玉儿看着福临,欣慰道:“几日不见。皇帝好像又长大了。”
  “皇额娘说的是,这几日儿子也觉得吃东西都吃的特别多,而且以前穿着合身的衣服现在都短了一截了。”
  “是啊,皇帝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能干了。是该时候给皇帝取个皇后了。”
  福临闻言,立马回道:“儿子还小,立后的事还是等儿子亲政以后再说吧。”
  玉儿笑着白他一眼:“傻话!先帝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是立了侧福晋了,不过先帝那会儿还只是大汗,所以可以先立侧福晋。你是皇上。就只能先立了皇后之后,才能纳其他妃嫔了。”
  不知怎么的,听到玉儿说立后的事儿。福临脑子里竟浮现出宛如的样貌来,想着当年的事儿,自己便一个人傻笑起来。
  玉儿见福临的样子,打趣儿道:“皇帝笑的这样开心,难不成已经有了意中人?”
  福临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嗔怒道:“皇额娘又笑话儿臣。”
  玉儿被福临的样子逗乐了。追问道:“快给哀家说说,是哪家的格格?哀家好先传进宫来看看。”
  玉儿这么一说,福临更是不好意思了,只闷着头吃百合莲子羹。不一会满满的一碗羹就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慢些吃,这羹哀家让放在冰窖里冰过的,小心吃坏了肚子。”
  福临吃完,吴良辅伺候着漱了口,又退到一边。
  “还是皇额娘宫里做的东西好吃。”福临忍不住赞道。
  玉儿笑道:“既然皇帝喜欢,那哀家就天天做了送来。”
  “可别,皇额娘若是天天送来会累坏的,若是儿子馋了,会去慈宁宫管皇额娘要的。只是当时候皇额娘莫要小气,得给儿子吃饱了才行。”
  “看你这话说的,像是哀家薄待了你似的。”玉儿笑了笑,说道:“皇帝可还记得前些年见过的欣颜格格么?”
  “欣颜格格?”福临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不记得了。是哪个大臣的女儿么?”
  “欣颜格格是吴克善王爷的嫡女,也是哀家的侄女儿,前些年的家宴上跟着进过宫,请过安的。”
  福临又想了想,还是没能想起来,索性也不再想了,笑道:“这么说来,也算是我表妹了。”
  “若是立她为后,你可愿意?”
  福临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直直看着玉儿,说道:“皇额娘该不会告诉我,那时候摄政王说给我物色的皇后就是她吧?”
  听福临提到多尔衮,就知道福临对这桩亲事定不乐意了,玉儿急忙解释道:“那欣颜格格哀家倒是见过的,性子耿直活泼,豪爽不羁,当时年纪还小就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想来现在也定是个美人胚子。”
  福临站起身来,怒道:“不管她有多美,有多好。只要是多尔衮选的,朕通通不要!朕是皇上,立个皇后选个妃还要经过他多尔衮的同意不成!”
  见福临发火,玉儿急忙劝道:“皇帝先不要生气,听哀家说。哀家知道你不喜欢多尔衮事事自作主张,只是选后之事事关重大,所以要考虑周全,那欣颜不管家世还是脾性都是出挑的。”
  福临打断玉儿的话,说道:“那皇额娘呢?是不是也想要朕娶欣颜格格?”
  玉儿没敢直视福临,点头道:“欣颜格格怎么说也是哀家的侄女,算起来也是你表妹,以她的家世,当大清的皇后是没有问题的。”
  福临苦笑道:“原来皇额娘今日给朕送来百合莲子羹的目的就是这个。好,既然皇额娘也是这么希望的,那待朕日后亲政,就立她为后。”
  “皇帝。哀家不希望你一时赌气做错事,哀家也希望皇帝能开心,可是当年这聘礼都已经送去了,哀家也是无能为力。”
  福临一听,更是生气,说道:“原来你们瞒着朕,聘礼都下了?那何必又来假惺惺的问朕的意见!”
  “你!”
  玉儿被气的不轻,苏麻见状,为玉儿辩解道:“皇上这话可就是冤枉主子了。当时主子不是没有阻止,可是摄政王的脾气皇上也知道。当时您又还小,主子身处后*宫还事事尽力替皇上周全已属不易,皇上要体谅主子才是。”
  福临冷哼道:“若是为朕好。当年就该极力阻止!他多尔衮是臣子,却来管起朕的家事了!当初就不该听太后的,就应该趁着多尔衮气焰低沉的时候狠狠打击!”
  玉儿压住心中的怒火,平心静气的说道:“皇帝,哀家承认。这些年来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是哀家的确心心念念只为了你能更好。先不说其他的,就说欣颜格格。一,她是我博尔济吉特氏的后代,身上流着正统的皇室血脉,身份高贵;二。欣颜格格的父亲是哀家的哥哥吴克善王爷,如今科尔沁就属吴克善独大,周边的草原部落都臣服与他。若是娶了他最宝贝的女儿,就相当于娶了整个科尔沁;三,当年哀家没能拦住多尔衮,聘礼早在几年前就送去了,早已人尽皆知。
  满蒙联姻是大事儿。当时你还小,不知情。现在也是时候该知道了。只为着这三条,你的皇后就只能是博尔济吉特氏,明白么?”
  福临听得直摇头,苦笑道:“儿子明白了,朕这个皇上左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罢了。因为朕是皇上,所以不能娶自己心爱的人,因为朕是皇上,所以才要听从你们的摆布。那朕这皇上当的还有何意思?还不如削了发当和尚去!”
  “啪!”
  玉儿有些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福临的脸立即红了起来,满屋子的奴才都惊着了,全部吓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福临笑了笑,看也不看玉儿,低头说道:“太后的旨意朕明白了,若是无事,朕要看书去了,还请太后回吧。”
  看着福临陌生的眼神,玉儿比剜了心还难过,红着眼睛又看了一眼福临,玉儿便带了苏麻拉姑出了养心殿。
  一路上玉儿都不说话,苏麻见玉儿神色有异,也不好说话,暗地里寻思着怎么才能让玉儿心里好受点儿。
  玉儿坐在高高的轿撵上,对苏麻说道:“苏麻,你知道么?坐在这么高的地方,很冷。”
  苏麻知道玉儿指的是什么,心疼的看着玉儿,不知道怎么回话。
  玉儿自顾自的说道:“自那日哀家决心要扶持福临登基开始,就料到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苏麻听的心酸,忍不住劝慰道:“主子别这么说,皇上今日只是为了摄政王的缘故才会这样,主子别往心里去。”
  “福临这孩子啊,小时候还看不出来,现在人越来越大,心思也越来越大了,哀家日见着皇帝一日日变得懂事,其实哀家也很欣慰。只是福临这孩子的脾气太过毛躁,遇到事不知道冷静,哀家怕他犯起浑来和多尔衮硬嗑上就不好收拾了。”
  “主子的担忧苏麻也是明白,可皇上今日才和主子翻了脸,只怕一时半会儿还在气头上。主子也别着急,等过几日皇上的气消了,奴婢先去替您劝劝。”
  玉儿感激的看着苏麻:“那过几日你亲自跑一趟养心殿,好好替哀家说说。”
  苏麻点头应诺,接着说道:“对了,主子,您前几日让人约了茆溪森法师进宫来讲经,前天人就到了,后来太妃娘娘听说了法师的大名,就着人把法师请到麟趾宫去了。”
  “姐姐这些年还真是越发爱这些了,性子也比以前平静得多了。无妨,就让姐姐也听听茆溪森讲的经吧,哀家觉得每次听完他讲经,心里就能平静一点儿。”玉儿对苏麻说道:“告诉法师一声,等与姐姐讲完再来慈宁宫吧,不着急。”
  苏麻点头应诺:“是,奴婢知道了。”

  ☆、第三十二回枉秋风,如梦黄梁飒秋浓

  自从病好之后,多尔衮的精神却还大不如从前,经常咳嗽或称病不来上朝。
  福临倒是一改性子,经常赏些新奇的玩意和珍贵滋补的药材给他,那些原本以为多尔衮没了多铎这个左膀右臂之后会一蹶不振的大臣们,见皇上对多尔衮的态度尤甚从前,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多尔衮了。
  已经是八月初了,入了秋,天气非但没有冷下来,反倒越来越热,人也懒散了起来。
  玉儿被热的难受,早前娜木钟差人来请玉儿去麟趾宫下棋,玉儿都懒懒的回绝了,窝在放着冰块的殿里避暑。
  苏麻端了绿豆百合粥来,玉儿瞥了一眼外面日头,说道:“这都入秋了,天气还这么热,弄的人心烦意乱的。”
  “主子吃点绿豆百合粥的吧,解暑最是好了。”苏麻把粥朝玉儿的方向推了推,“秋老虎比夏天还热呢,等过了这几日就好了。”
  玉儿吃了一口绿豆百合粥,赞道:“这么爽口,定是你的手艺。”
  见被玉儿识破,苏麻笑答:“主子的嘴最是刁,一吃就觉出是奴婢做的,倒让奴婢不知道该怎么请赏了。”
  “你的嘴是越发刁钻了,看来哀家是太过宠你了。”玉儿故作严肃道:“这样吧,哀家就罚你亲自再做一碗送去给皇上,顺带带些桃花姬去给皇上配着吃,味道更好。”
  苏麻福了福身:“是,奴婢谨遵太后懿旨,那待奴婢做好,太后便送去给皇上吧。”
  玉儿拿着勺的手顿了顿,道:“最近天气炎热,哀家不愿意出门。”
  苏麻自然是知道玉儿的顾虑,劝慰道:“皇上的脾气倔。这都几个月了没来给您请安,您就主动些去看看皇上吧。”
  “他几个月没来,定还是在怨哀家。其他倒没什么,只是皇帝这段时间对多尔衮的态度太过反常,哀家总觉得哪里不妥。”
  “皇上只是磨不开面子罢了,哪里会真的怨恨主子。至于摄政王,”苏麻略微一顿,才说道:“恕奴婢说句越了身份的话,摄政王的事儿自有摄政王福晋操心,你若是对摄政王的事儿太过上心。被皇上知道的话,不知又该怎么想了。”
  玉儿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一想起那日多尔衮绝望伤痛的表情。心就不可抑制的想去关心他。
  “你放心吧,哀家心里有数,那日劝皇帝所说的话,哀家其实心里也不肯定,欣颜这孩子自小跟着我那个嫂嫂。只怕耳濡目染的,也不是什么友善的主,哀家也不愿这样的人成为国母,只是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她就一定得是大清的皇后!”
  苏麻叹息道:“主子步步为皇上筹谋,皇上有主子这样的额娘。真是万幸。”
  玉儿摇头说道:“只怕在福临的心里有哀家这样的额娘是不幸吧。”
  苏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没有再说。
  过了一会。玉儿说道:“苏麻,把来喜唤进来,哀家有事要吩咐他。”
  苏麻收拾了桌上的碗碟,顺便把来喜传进来殿内。
  “来喜,你派几个可靠的人去一趟科尔沁。就说哀家好久没见欣颜了,今日身子不爽。想念的紧,让欣颜即刻进京来见哀家。”
  来喜垂首回道:“嗻,奴才这就去办。”
  苏麻好奇的问道:“主子怎么突然想起要见欣颜格格?”
  “再过几年皇帝就十四岁了,先帝在十二岁时就已经娶了福晋了,碍着皇后的位置要斟酌考虑,不可随意立后,不然多尔衮早就要逼着把欣颜娶进来了。哀家想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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