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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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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头,娘大多跟着儿子吃饭,极少有跟着女儿姑爷的,柴娘在范溪家住那么久也是事出有因,换个时候,她这么住必定会惹人说嘴。
  范溪十分舍不得外祖母,却也只好送她回去。
  柴娘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包裹的衣服外带一点腊肉,那还是心疼女儿外孙,顶着儿媳妇的不满硬要的,回去的时候她收拾了两大个包袱出来,两身厚厚的棉衣,五双厚袜子,还有一双棉鞋,此外,包袱里还有范溪兄妹硬给她塞的七两多银子。
  柴娘也舍不得他们,拍拍范远瞻兄弟的肩膀,又摸摸范溪的脸蛋,道:“待开春我还来帮你们。”
  范溪点头,“哎。开春您来帮着照看一下,看大兄二兄考秀才!”
  曾执信与安娘子兄妹感情还成,不然安娘子病中他也不会默认娘亲带腊肉来。
  安娘包了三个红封,塞到曾执信手里,“大兄,过年我未必会回家,这就当我给侄儿们的红包罢。”
  曾执信推拒不收,“你这里处处都要钱。”
  安娘道:“今年帮着他们大伯家做了点小生意,挣着几个银钱,大兄你便收着罢,我这当姑姑的心意。”
  曾执信拗不过他,到底将红包收下来,而后扶着老娘,两人回去。
  范溪他们也开始洒扫,准备过个好年,却不想此时,家里突然回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她那便宜爹范甘华回来了!


第32章 银钱
  范远瞻他们小院已经很久没有那般热闹; 村中许多男子在路上碰见范甘华的人跟他一道回来; 纷纷聚在他家; 来跟他说话。
  村中诸人皆知他在外头已成了官老爷; 原本无甚交情的人家也特来交好。
  范甘华膀大腰圆; 人生得很魁梧,穿着一身青色夹丝薄袄,瞧着英气勃勃。
  许多人瞧了; 心中暗自惊叹。这人果然运道好,见这面相; 已经发起来了。
  安娘端来茶与花生,招待诸位乡邻。
  范溪自范甘华回来之后便坐在灶下准备年料,见安娘拿着空空的托盘回来; 沉默一会,低声问:“娘,明明他负您,他回来您还是殷切招待,真甘心么?”
  “傻女娘。”安娘看她一眼; 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叹道:“嫁了他便生死他家的人; 死是他家的鬼; 不小心伺候着又如何?你莫犯倔,当外头来的官老爷一样小般伺候着,可知?”
  范溪一时没想到她娘那么清醒,有些惊讶; 看向她娘的眼睛略微瞪圆了些。
  安娘子见她表情,知晓她明白了,又小心叮嘱她几句。
  范甘华在自个家中略坐了一会,他呼噜呼噜用完五碗饭,碗一推,迫不及待地提着一包裹东西去看他娘。
  两家离得不远,范甘华步子迈得又大,一会就到了。
  当年建房子之时,范甘华出的钱,帮范不难建起三间瓦房,若不是那年他们刚回来,赶得紧急,找不到合适的地头,两家现已做了邻居。
  范不难家入冬以来运道便不大好,一家人又是撞鬼又是生病,身子骨都虚了几分。
  范甘华回来这日不赶巧,外头天寒地冻,范不难一家子缩在屋内烤火,谁都未出去,自然不知范甘华已回来。
  听到院子里的敲门声,萍娘扬声问:“谁呀?”
  说着,萍娘示意桂去开门。
  桂娘迈着急促脚步去了,不想外头是一个英武男子,桂娘忙掩面躲进屋内。
  萍娘听到动静,亲自出来,一眼便认出了范甘华,“大兄!”
  她这话里的喜意比安娘那头不知道多多少倍,范甘华笑着点头,“我归来了。”
  “大兄快进来,可用过饭了?我去给你做点面条吃罢?”
  “不必忙活,皆已用过。”
  “那便喝口茶罢,快进来,娘若知晓你归来,还不知多高兴。”萍娘引着他进屋,自个喜滋滋地去厨房里泡热茶,“大兄你先坐。”
  牛角娘年纪大了,本就精神不济,这半年来又生了好几回病,那双阴骘的眼睛昏花不少,眼皮子耷拉下来,遮住半个眼珠子,叫她越发瞧不清楚。
  她耳也有些背,听萍娘的动静没听真切,范甘华进去之时,她还像只畏冷的老猫一般窝在炭火旁。
  还是范不难先认出来,惊喜站起来,粗嘎着嗓子叫了一声:“大兄!”
  牛角娘眯着眼睛,方发现站着的高大男子正是她久未回家的大儿,一时眼泪便掉下来了,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甘华?!真是你?!”
  “娘,是我。”范甘华喊出来,一大男儿亦红了眼眶。
  “这些年你可好?”
  “好,都好。”范甘华快步走上来,跪在他娘面前,扶着他娘的手臂哭,“孩儿不孝,让您惦记了。”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牛角娘喃喃,拍着他的脊背,拉着他到一旁坐下,坐下后忍不住将他近了一些,看着他眼角的皱纹与满面风霜,牛角娘哭了起来:“我的儿呐!你还说五六年便回来,这都七八年了,你究竟去了哪?!娘这些年还疑心入土前能不能见着你!你这是要娘的命呐!”
  范甘华吸吸鼻子,道:“这些年来一直打仗,蛮匪常年侵扰我们边疆,今年好不容易大胜,圣上将文梁公主下嫁和亲,边疆方平和一些。”
  “苦了你了。”
  “都过去了。”范甘华抹抹脸,道:“我杀敌有功,年后交接完,大抵秋后便能和运粮官一道调入皇都,我这次亦是特地回来接您去我那头享享清福。“
  牛角娘欣慰地看着他,嘴上却说道:“娘都这把年纪了,半个身子已入了土,哪里还享得了清福?你好娘便放心了。”
  “您六十大寿还没到,跟我去罢,我们营地不远,走个十来天就到了,去了那里叫丫鬟伺候您。”
  母子俩说完话,萍娘去叫三个儿女出来叫人,而后范甘华与母亲拉家常,“这些年,娘您过得如何,我托人捎来的银两您可有收到?”
  牛角娘拍拍他手臂,道:“都收到了,一共两百二十六两,用去二十两,给向云向天他们读书,剩下的都给你攒着了。”
  范甘华一愣,“娘,这银两未给远瞻他们兄弟读书?”
  牛角娘不满道:“银钱都在我这里,他们知晓,从未让我拿,我便放这里了。你那婆娘你又不是不知晓,冷冷淡淡一人,我懒得热脸贴她冷屁股,便未特地送钱与她花。”
  范甘华看族老们寄的信便知晓她们婆媳约莫不大好,又一想刚刚在家中的情景,再看看他娘的神情,大过年不想提这些扫兴事,便未多说,两人转了别的话题说起话来。
  牛角娘上回被吓惨了,亦不想提安娘几人,转而问儿子,“甘华,你要在家中待几日?过了年再回军中去罢?”
  “嗯,上峰批了假,这回能在家多待些时日。”范甘华笑道:“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过完年我接您去我那边享福!”
  范不难凑上来,笑道:“大兄,晚上在家中吃饭罢,我让萍娘去杀鸡。”
  范甘华想想家中,不大想回去,然自己有家在弟弟家又着实不像话,他有些头疼地说道:“我今日先歇歇,明日我们兄弟喝上一杯。”
  范不难高兴地应声:“哎,明日中午你便过来,好久未与你一道喝久了。大兄你还爱吃烧鸡罢?明早我便去县里买只肥烧鸡回来。”
  “自家人,不必费心。”范甘华拍着他的肩,“萍娘手艺便不错,明日我们兄弟好好喝一杯。”
  牛角娘在一旁说道:“你们兄弟是该喝上一杯,这么久未见,该生分了。”
  范甘华与弟弟及母亲说了一下午话,待到天黑之后,他意犹未尽地空着手回去了。
  范溪与安娘也在家中做好了饭,今年挣了些银钱,范溪兄妹未吝啬,光年料就买了十来样,厨房大缸里又是猪肉又是羊肉,慢慢地冻了大半缸。
  此时范甘华回来,正好赶上便宜。
  范溪手艺好,她操持饭食,范甘华一进院子里便闻到了一院香味,当即心情又好些了。
  范远瞻与范积蕴皆在房里温书,听到范甘华回来,出来请安。
  范甘华对这俩儿子虽有些陌生,但知道他俩要考秀才,心里还是高兴,尤其两儿子长得俊秀,瞧着风度翩翩,非同凡响。
  范溪端着菜出来,喊了一声,“爹。”
  范甘华点头算是应下。
  上桌吃饭的时候,范溪特地温了酒来与范甘华喝,希望他早早喝醉,而后去睡个饱觉,千万别找事。
  范远瞻与范积蕴在桌上陪酒,对上范甘华恭敬又不失亲厚,任谁见了都挑不出他们的错处来。
  见范溪望过来,范积蕴在昏黄的油灯下,悄悄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必在意。
  用过晚饭,范甘华累了一日,也困倦了。
  安娘子端水与他洗脚,又去铺好绵软厚实的干净被褥,低声对他说道:“相公,你先睡罢。我病还未大好,晚上与溪儿一道睡,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范甘华点头,拿布巾子擦干脚便上床睡了。
  范溪与安娘子在客厅里铺床板铺被褥的功夫,范甘华便睡着了,响亮的鼾声在屋内回荡,震得人心烦意乱。
  安娘子看着她皱着的小眉头,拍拍她背,低声道:“忍两日便好了。”
  今日年二十六,按范甘华所说,他年初四便要回去营中就职,满打满算,也就忍八日。
  范溪低低应一声,“娘您也快睡罢。”
  安娘子又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帮她掖好被子,起身去吹灭油灯,而后睡了。
  第二日一早,范溪先醒,安娘子接着醒来,两人去烧水做饭。
  范溪在灶膛前还在打哈欠,安娘子见状心疼不已,低声道:“不然等会用完饭,你再去你兄长房里睡一会罢。”
  “不必。”范溪道:“也不很困,若是去睡了,别人又得说嘴了。”
  安娘道:“我们几个不说,谁知晓?”
  “这不他回来了么?”范溪捶捶肩,家里多一陌生人,真是处处都不方便。
  安娘知她性格,未多劝,转而道:“今天去给你婆婆送年罢,让你大兄与你一道去。”
  他们这里的风俗,外嫁的女儿年前需给年迈父母送鱼送肉,也唤送年,往年家里再穷,安娘子都送过,今年自然也不能落后。
  范溪点头,“成,等大兄回来我便叫他带我去。”
  范远瞻与范积蕴年下要拜访帮他们作保的秀才们,一时抽不出空来。


第33章 把柄
  柴娘前阵子刚回来; 未想到外孙们又过来送年; 当即惊讶又欣喜; 苍老的脸颊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冷不冷; 快进来坐。”说着她摸摸范溪的头发; “也不知多穿些。”
  “穿很多了。”范溪昂起脸,伸出手捏捏袖子上的衣服给她外祖母看,冬日棉衣太厚; 范溪将自己裹成一粒球,走过来时都快出汗了。
  “哪里多?”柴娘迎范远瞻兄妹几个进屋坐; “听闻你们那爹回来了,待你们可好?”
  “他那人您又不是不知,先前都那样; 指望他现在改好?”范远瞻沉声道:“再说,我们兄弟都大了,他如何有何打紧?”
  “也是。”柴娘叹口气,便不问了,转而留他们用午饭; “先坐会歇歇,晚些再回去; 婆婆给你们炸肉丁子吃。”
  范溪左右望了眼; 问:“婆婆,舅舅舅母怎么不在家?”
  “一大家子都去给你舅母家那头送年去了。”牛角娘,手里捏着钱,又能帮忙做活; 现今婆媳关系还成,提起儿媳,语气中带了些笑意。
  范溪一瞧她红润的脸色便知她过得不错,心里有些欣慰。
  范溪他们专门买了鱼与肉来,鱼养在木桶里,待晚上吃,肉中午便割了一块下来与菜干冬笋等调了炸肉丁子。
  范溪过去烧火,柴娘去倒菜油,菜油少少地倒,待炸完肉丁子后,再将油盛起来,剩下那点锅底另外炒菜。
  在舅舅家,范溪不便出手做饭,幸而柴娘手艺亦不错,一顿家常饭菜吃得兄妹几个赞不绝口。
  柴娘见他们吃得香,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一个劲儿劝他们吃菜。
  兄妹几人一直在舅舅家待到太阳偏西。
  范远瞻原本打算等舅舅回来再回去,奈何左等右等都未等到人,范家兄妹只好提着外祖母给的回礼,又回去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范甘华依旧在外头吃酒,并不在家。
  范远瞻兄妹本就恨不得这男人永不回来,对此也并不在意。
  兄妹三人进屋与安娘子说话。
  范远瞻道:“那人这次回来究竟为何?探亲?”
  “不知。待晚间回来再问问他罢。”安娘子有些愁,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转头看范溪,“溪儿,待会我与你一道温些酒,再做两个好菜,莫让他发作起来。”
  “哎。”范溪应完声,皱着眉道:“也不知他何时才走。”
  安娘子摸摸她细软的头发,柔声安慰道:“总归他有差事在身,过几日便得回去了。”
  范远瞻兄弟对视一眼,心中发沉,能让那男人千里迢迢赶回来,事情定不会那么简单。
  范远瞻道:“晚间上烈酒,我问一问。”
  “嗯。”范溪严肃点头。
  晚间,范溪特地多做了几个菜,三杯鸡、蒜苗腊肠、回锅肉、肉汤菜头、蒜蓉白菜,过年的菜全提前端上来,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范甘华一上桌,见桌上有酒有菜,脸上多了几分满意的神情。
  肉菜全摆在他面前,美酒也由他一人喝。
  等他小半壶酒喝下去,范远瞻问:“不知父亲此次能在家中待多久?”
  “待到年初四便回去。”范甘华醉眼朦胧,指着他们说道:“你们与我一道去,这几日先将家中收拾收拾,能带的带,不能带的便给你叔父他们。”
  范远瞻心一沉:“我与积蕴明春要考秀才,不若父亲先去,待我们考完再去找您。”
  范甘华挥挥手,“一个破秀才,当得什么?去我那边考亦一样。”
  范远瞻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若是去您那边,又要耽搁一年……”
  范远瞻话还未说完,“砰!”一声响吓了范溪一跳,她抬头一看,杯子碎片四溅,叮叮当当砸到不少东西,其中一小块还砸到了她身上,幸而冬□□服穿得厚,人无事。
  范甘华瞪着一双喝得猩红的眼,瞪着他,伸出手指指点点,“叫你们去便去,废什么话?!老子花了八百两,好不容易打点好,要是你们坏了事,看我不打死你们!”
  安娘心惊肉跳,“当家的,你打点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老子要升官了,日后去皇都里当官老爷!你们几个,以后沾了大光了!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在家里说三道四。你看看这个——”
  范甘华踉跄了一下,伸手指着范溪的鼻头,“有命无运的东西,跟老子去京都,什么女娘娶不到,偏偏看上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先斩后奏!嘿,还请族老见证!你就娶这村姑去吧,看你弟弟到时候娶个什么大家闺秀!”
  他这么一通嚷嚷,发作起来,家里几人都听明白了,他在外面听到了不知道什么闲言碎语。
  “哎!”安娘子勉强笑道:“当家的莫气,先吃两筷子菜。溪儿,快去与你爹拿新的酒碗来。”
  范溪忙应声,苍白着下桌去拿酒碗。
  范甘华一听安娘说话,矛头立即对准她,“我说家中为何乱起八遭,是否你教的?啊!不敬婆母,心胸狭窄,老子迟早休了你!娘的,老子在外头拼死拼活,回家还得被那些鸟人说嘴。”
  范远瞻抬着长腿走过来,伸手将范甘华肩膀一按,硬生生将他这膀大腰圆的汉子按回了椅子上,沉声道:“父亲,你喝醉了。”
  “我没醉!”范甘华挣扎着,硬是站不起来,他越发愤怒,“娘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结果养出了一群白眼狼!滚开,站这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跟你老子动手?!还仁义礼智信,呸,就你们这样的白眼狼!说什么考秀才,耽搁一年能死?!”
  他大着舌头,“考考考,难不成后年就能考举人,考状元?!也不撒泡尿瞧瞧你们有没有那运道!”
  范溪非但将酒碗拿过来了,还将家中最烈的酒拿来,满满倒了一整碗出来,递过来。
  安娘子不让她靠近范甘华,伸手挡了一下,自己接过酒,小心道:“当家的,先喝碗酒罢。”
  范甘华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一声,接过酒碗来一饮而尽,碗重重放在桌上,“不肖子!白眼狼!毒妇!”
  范远瞻又给他倒了一满碗,几乎硬塞在他手里灌他喝下去。
  眼见他醉得眼睛盯不准一个地方,范远瞻沉声,“你既看不上我们母子,回来做甚?”
  “嘿,若不是你们占着老子原配妻儿的位置,老子才懒得回来管你们!”
  “你升官发财就是,要甚原配妻儿?”
  “嘿,还不是那些官太太,要几年前还不知道哪条村出来的村姑,身上泥味儿还没洗干净呢,结果一旦当了官太太就拿起乔来,硬是说不跟妾室来往。我呸!”
  范甘华喝醉了口快得很,一五一十将话全说出来了。
  范远瞻抬眼看隔壁的范积蕴,“去拿纸笔来。”
  “是!”范积蕴应一声,急匆匆地去隔壁拿纸笔,下午研开的墨汁还未干,刚好用得上。
  范远瞻继续问:“你饷银方二两一月,八百两怎么来的?”
  “还能怎么来?钱生钱,老子过手的钱那么多……”说到这里,范甘华酒忽然醒了些,他警惕地抬起通红的眼,“问这作甚?!”
  “话家常呢。”安娘忙给范甘华接着倒酒,“当家的,再喝一碗罢,吃口菜压压酒,这都是你爱吃的菜。”
  “喝喝喝。”范甘华吃了两口菜又美美喝起酒来,
  范远瞻暂时没问,站在一旁冷眼看范甘华呼噜呼噜又喝了三碗酒下去。
  范溪瞧瞧去外面将院门栓紧,又将客厅门栓紧,外面北风呼啸,半个人影都没有。
  眼见范甘华眼睛接着朦胧下去,范远瞻继续问:“你将八百两给了谁?”
  “还能有谁?胡二麻子!”
  范积蕴在一旁奋笔疾书。
  范远瞻问:“除你以外,还有哪个将银两给胡二麻子了?”
  “多的是!蓝大头!张拐脚!黑卵子!还有那个……那个……操,还有蓝大头的儿子蓝歪脑袋!”说到这里,他猛地又将酒碗摔了,乜了范远瞻一眼:“废物点心!人比人得死呐!看看人家儿子,再看看你这废物,白长一身气力!”
  说着他扬起粗壮的手臂想拍范远瞻,范远瞻敏捷躲开,范甘华拍得桌子“砰”一声响,上面杯碗跳动起来。
  他长得高大壮实,发起脾气来十分怕人,范溪大气不敢出。
  范溪前年方记起前世之事,这世小时候如何,她完全无影响,瞧范甘华这暴虐模样,她瞳孔缩了缩,人不由自主地往写字的范积蕴那头躲了躲。
  范积蕴忙拍拍她的背,示意她莫慌,而后手不停笔,将范甘华的话接着写下来。
  安娘子又是倒酒又是夹菜,赶忙将他安抚下来,范甘华转头朝她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当年我说让他参军,你不让,现在别人都杀敌立功了,他躲在这里做小白脸!”
  安娘子不说话,任他骂,沉默地接着灌酒。
  范甘华接着喝酒,两大壶酒都进了他肚子里,酒酣饭饱,他骂爽快了,痛快地进屋睡了,不一会儿鼾声响起。
  “大兄。”范积蕴将写满了字的纸张递到范远瞻面前,这里记录了不少范甘华犯下的事。
  范远瞻扫了一眼,招呼范溪,“溪儿过来。”
  “嗯?”范溪走过来。
  范远瞻将纸递给范溪,又分了张给范积蕴,道:“将它背熟。”
  范溪与范积蕴见他满脸严肃,忙各自将今日记录下来的事全背下来。
  待他们背熟,范远瞻来回考了他们几回,问:“可记劳了?”
  范积蕴与范溪皆点头,范远瞻带他们去灶下将纸张烧掉。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真是白切黑啊!
  各位小天使,明天入V了,明天万更,V后日更,倒V从二十三章开始,还请继续支持哦~


第34章 送佛
  范远瞻烧掉所有还略带一丝濡湿的纸张; 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在火光中跳动; 瞧着有些冷。
  连灰烬一齐与灶下别的灰烬混合; 范远瞻转头低声道:“此事不到万不得已; 不能说出去; 若一旦到了那地步,亦不必手下留情,可知?”
  范积蕴与范溪皆郑重点头。
  范远瞻对妹妹笑笑; 犹如冰雪瞬间消融,他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胛骨; “去睡罢。”
  范甘华归来,独占安娘子先前睡的房间,安娘与范溪则睡在客厅; 哪间房出来都能望见她们。
  范积蕴担忧范甘华晚上睡醒生事,将床铺被褥换了换,范溪与安娘睡他们兄弟原本的房间,他们兄弟则睡到外头客厅来。
  待妹妹回房,两个房间的油灯熄灭后; 范积蕴低低道:“大兄,此事就这般算了?”
  范远瞻在黑暗中问:“嗯?”
  “我们跟那人去他那头的事。”范积蕴问:“科考不考么?”
  “考; 我明日找大伯及族老们劝劝。”范远瞻说道:“那人最是好大喜功; 定抹不开面子。”
  范积蕴:“大兄,我与你一道去罢。”
  “好。”范远瞻拍拍弟弟瘦弱的肩,“睡罢。”
  第二日,范甘华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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