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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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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床上,第一次感觉那么紧张,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了,随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范溪手足无措,顶着盖头微微仰起头,朝声音的方向喊了一声。
“大兄。”
“是我。”范远瞻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莫紧张。”
范溪原本应当把盖头给拿下来,结果她现在紧张到什么也做不了。
她手指轻轻抬了抬,微微颤抖着,怎么也抬不上去。
她就坐在原地等着。
范远瞻好像在她面前停留了一下,范溪看到他脚了。
下一刻,一双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到她盖头下面,将她盖头掀起来。
两人的目光一对上,范溪觉得她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一刻的范远瞻格外陌生。
他好像不再是那个温和亲切的兄长,而是带着侵略气息的陌生男人。
范溪又喊了一声,“大兄。”
范远瞻看着她,身上的气势缓和下来,轻声道:“是我,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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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夜里
此时才傍晚; 外头还能透出一点光来。
今日成亲礼算完成了; 范溪坐在床沿; 穿着一身嫁衣; 与还穿着喜服的范远瞻相对; 心中尴尬得要死。
她有些不安地抓了抓裙子,手指绞紧了。
范远瞻见她这模样,温声问:“可是饿了?先用些饭吧。”
“是有点。”范溪松了口气; 从床上站起来,下意识地远离床边; 问:“是我们自个出去吃,还是让人送过来。”
总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范溪对这个家倒是没什么陌生感; 她知晓院子的摆设布局,也清楚底下的仆从人马。
范远瞻笑笑,“我让他们送上来罢。”
说着他出去叫人,很快绿鹦与轻雨两个便提着两个食盒过来。
范远瞻手底下有亲兵使唤,内宅之事却不好唤他们做。
绿鹦与轻雨也有些紧张。
绿鹦还好些; 她年岁大,又见过许多风风雨雨; 面上绷得住; 进来先与轻雨行了个礼,口里称呼,“老爷,夫人。”
范溪张了张口; 对她这个称呼有些消化不良。
还是范远瞻出声,“不必多礼。”
绿鹦与轻雨忙过来桌子上摆菜。
今日办喜酒,吃食总不缺,烧鸭蒸鸡炸丸子,好几样硬菜还冒着热气,再在旁边放两碟炒得青翠翠的菜蔬,这一顿晚饭就算齐活了。
绿鹦还带了一大盆新蒸出的米饭来,米饭热气腾腾,带着一股好米特有的香味。
范溪闻到这香味,肚子更饿。
她接过碗,先将盛好的饭递给范远瞻,口里说道:“大兄,吃饭。”
范远瞻朝绿鹦与轻雨看了一眼,两人意会,赶紧行了个礼,“奴婢们去院外守着。”
范远瞻颔首。
她们两人出去后,范远瞻接过范溪手里的饭,说道:“你也吃。”
范溪连忙点头。
范远瞻有些无奈,“怎么那样紧张?”
范溪闷声:“我怎知?大兄,你心情很平静么?”
“自然也是不平静。”范远瞻看她,又笑:“换个称呼罢?”
范溪闷闷,“换甚?”
说出这句话时,她也反应过来了,现在再口称大兄,的确不太妥当。
她垂着脑袋,并不看他,只说道:“那我便唤你远瞻罢?”
“成。”
范远瞻已用过一会饭,此时主要还是陪范溪用饭居多。
范溪饿了一日,在范远瞻面前也用不着矜持,她一口气用了三碗饭,方停下。
绿鹦她们拿上来的碗只是七八岁小儿拳头大小的小碗,三碗饭也就是普通饭碗的两碗。
范远瞻倒只是用了一碗饭。
用过饭后,范远瞻出去唤绿鹦两个过来收拾,又叫仆妇抬水过来,等着洗漱。
浴桶就放在偏房中,范溪尴尬得要命。
还是范远瞻溜达出去了,她才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准备洗澡。
昨日方洗过头,今日不用洗,洗过澡后,范溪顶着被盘起来的头发,擦着脖颈坐到梳妆台梳头发。
她一头头发又黑又长,将将及腰。
梳下来的时候仿佛云一般,十分飘逸好看。
她正梳头发的功夫,范远瞻高大的身影从外头进来。
他还穿着一身喜服,见到范溪坐在梳妆台前梳头,怔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范溪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他盯着自己,有些局促,蜷缩了一下脚趾,“大兄?”
“无事。”范远瞻看着她,听她叫错了称呼也并未纠正她。
“那你要洗澡么?”
范溪问出这句时忽然想起来,皇都什么东西都贵,许多人家沐浴用完的水并不会直接倒掉,若是妻子洗完澡,丈夫还会就这桶水再洗一次,两次用完,方会将这热水倒掉。
她刚刚洗完澡,装有热水的澡桶还留在那里。
她有些狼狈地站起来,道:“我去叫仆从来收拾,大兄,你稍候。”
“不必。”范远瞻拦住她,双手搭在她肩膀上,那双手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裳,直接传到她皮肉上。
范溪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说是从小一道长大的兄妹,其实两人好几年未见,再次见面,对方已长成了高大健硕的男子,而自己乃是正当婚的女娘。
范溪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她往后一退,避开了范远瞻的手,“不收拾你如何能洗澡,我去叫她们再抬桶水进来罢。”
范溪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股清淡的胰子香气,热腾腾蒸发出来,味道很快充满着整个空间。
两人都闻得到这股味道。
范远瞻知晓她不自在,并未坚持,而是道:“你做你的,我去让人抬水来。”
范溪只好又坐回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将头发梳顺。
新的热水很快抬了过来。
范远瞻进去里头洗澡,哗哗的水声传出来,范溪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的动作。
范溪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别想那些东西,可是一点用的没有,她的脑子跟脱缰的野马一般,想的东西已经跟某种颜色沾边了。
范溪在心里忙背诵佛经,好把那股念头压下去。
绿鹦她们已经收拾好桌子,铺好了床铺。
外头晚霞上来,屋檐下点起了大红灯笼,发出一团团红通通的光芒来。
仆妇们识趣,已经将外头院门给关上,里头房门也被虚掩着。
这个时节天气热,外头蚊虫也多,无论如何,范溪也不可能打开门来。
她刚刚瞧了一下,东厢房这边,左右几个房间都没有放置床铺。
西厢房那边门户紧闭,看起来也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范溪这头正焦虑,范远瞻已经洗完澡出来,他穿着一身雪白的寝衣,迈着大步过来。
“歇息罢。”
范远瞻招呼。
范溪迟疑地应了一声,迈开步子,走到床前。
她脱去外裳,爬上床,有些怯怯地爬到里头去。
范远瞻去吹灭了灯,外头黄昏的余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带着一点点光芒。
范远瞻走到床前来,上了床,就这么躺着。
范溪绷紧了身子。
范远瞻低声道:“莫紧张,睡罢,大兄不做甚。”
范溪僵着身子,“大兄,我们不分被子睡么?”
“试试接受我可好?”范远瞻转过来,侧着身子问范溪。
范溪紧张得声音都快颤抖了,“可,可是……”
她脑袋一片混乱,他们先前说好不圆房,他们若是能当夫妻便当夫妻,实在不能当夫妻,到时双方和离,范远瞻再娶其他女子。
范溪说到一半,突然回过味来。
以她大兄的性格,他若不是真心想娶,根本不会开这个口,既然开了开口,那就是真心想成这个婚。
既然如此,她大兄应当也是倾向于等她适应,而不是过几年再和离。
说到这里,范溪说到一半的话再说不下去了。
范远瞻还在等她说,见她不说了轻轻隔着被子拍拍她腰身,低声道:“睡罢。”
不仅如此,他还将手伸到最里头,去摸范溪那边可还有被子。
范溪本有些紧张,尽力挨着墙角睡,她这么一来,有大半个身子都在被子外边。
好在现在天气还热,就算没裹紧被子也不要紧。
范远瞻摸到她那边没被子,什么也没说,轻轻抖了抖被子,将大半被子送过了她这边,“墙冷,别挨着,用被子隔一隔。”
他这么一说,范溪不好意思再闹别扭,只能往范远瞻这边挨了挨,没想到这一挨,直接滚到了范远瞻身边,挨到了他热乎乎的身子。
范溪身体又是一僵,她两辈子来,第一次跟男人同一个被窝。
范远瞻并未在意,帮她掖了掖被子,挨着她接着睡。
范溪有些不太睡得着,好在她大兄是个真君子,两人同一个被窝一晚上,也未真正发生什么。
第二日范溪起床时,范远瞻已起来,正在外头练武。
绿鹦与轻雨捧了水来伺候,其他丫鬟洒扫院子的洒扫院子,干其他活的干其他活,已经热闹起来了。
范溪洗漱完,穿了一身成熟一些的荷花裙,头上的头发不再房一部分下来,而是挽成了少妇发髻。
“夫人,可要现在用饭?”绿鹦笑眯眯问,“厨房冯婆子已做好早点了。”
范溪嫁过来,戎谨候知晓范远瞻家境,丫鬟婆子小厮等都陪送了些,范溪管惯了家,对这些仆从的情况也了解得很。
冯婆子手艺不错,人又勤快精明,范溪挺喜欢她。
范溪手一顿,道:“先去看看老爷可练完武了。”
绿鹦“哎”了一声,爽快转身要去。
范溪忙又叫住她,“若是老爷未练完武,暂且莫打扰他。”
“我知晓。”绿鹦去了。
范溪转过头来继续梳妆,看着床铺柜子书桌等。
她原本一个人住惯了,现在倒好,什么事情都变成了双人份。
她看着,还真是极不适应,也不知多久才能适应这些东西,也适应她的妇人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可惜这篇文在绿晋江,叹息。
作者一脑袋黄色颜料毫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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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辞别
范远瞻没多久就练完了武。
他们两人都起得挺早; 范远瞻身上有差事; 先前一直要早起; 与众将士一同出晨操; 范溪则是一直有陪她爹用早点的习惯; 故也起得挺早。
范远瞻回来时,太阳才初升,换成后世的时间; 应当也就早上六点多七点出头。
范溪见到范远瞻,还是有些不自在。
不过今日一早; 好歹能将称呼改过来了,她唤了一声,“远瞻; 用饭了。”
唤完这句,她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自己麻了一下,嘟囔道:“这称呼能不改么?”
范远瞻好笑,“你若是真不习惯; 也可不改。”
现在他们身份已经有了转变,再如先前那样称呼; 的确有些奇怪。
不过这年头夫妻之间以阿兄阿妹相称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这也不算太奇怪。
范溪下定决心,“那我便不改了。”
范远瞻应道:“好。”
绿鹦几个捧着早点上来,米粥、小菜、包子、春卷、油条、豆浆等应有尽有,这些早点有一部分是厨房做的; 有一部分应当则是在外头买的。
范溪问:“大兄,你要吃甚?”
“喝粥,再来两个馒头。”
范溪便将粥与馒头递给他,又将小菜放到他面前,说道:“冯婆子做的小菜不错,大兄你尝尝。”
等范远瞻开始啃馒头喝粥,范溪将包子跟春卷也拿过来,“这两样小食味道也不错,你换着点口味。”
范远瞻道:“别尽给我拿,你也吃。”
“我知。”范溪拿了个包子,在他隔壁坐着,小口小口吃得香甜。
范远瞻看着她夹着包子认真吃的模样,脸颊鼓鼓,心里别提多软,不由抬手给她夹了个春卷,“年轻女娘,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吃些。”
“嗯。”范溪咽下嘴里的包子,“其实也吃不了多少,大早上的,肚子还未醒呢。大兄,你今日要去哪?”
“不去哪,就在家里呆着。”范远瞻慢慢说道:“等过两日你回完门之后,我们便要准备动身去往西北了。”
“我知。我们此次前去,可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应当不必,宅子铺子等放在这里,托岳父帮我们照看一二,银钱存去钱庄,路上也不必特地带什么,你若是要带也可,左右有马车。”
“马车走得慢,可会误了你正事?”
“那倒不至于,西北那头有你二兄看着,出不了大岔子,再者,我才刚成婚,左右还有假期。”
范溪点头,又问:“是否要带着药材等东西过去?”
“还是不带了,少带些东西,路也好走些。”
他们以前从范家村到皇都的时候,家里能带的都带了来,实在不能带的,也就变卖或者送人或者托人照管。
现时倒好些,戎谨候府还在这里,范溪将东西托给他们,尽可放心。
不过他们那时走了一趟,路上带了不少东西倒卖,一路上挣了不少钱。
可惜范远瞻现在是官身,皇都里的东西运去西北虽然肯定会大受欢迎,他们却不能这般随意买卖了。
范远瞻用过早饭后,果然就在家中。
范溪闲着也闲着,干脆拉着他盘点家中的物资。
范溪嫁妆颇丰,先前帮范远瞻他们管的宅子铺子田地等又一直有收益,先前她将账册给过范远瞻,范远瞻却并未仔细查看。
马上又要出门,两人干脆盘点一番。
范溪也有许久未盘点自己的身家了,自从出了事,她搬到山上尼姑庵去之后,对这些事情就有些心灰意冷,手里有多少银钱产出并不太管。
戎谨候疼女儿,她虽未管这些东西,但所有该她得的东西,戎谨候府都分出来了,分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范溪再一看嫁妆单子,一算嫁妆,所有银钱田庄等物资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万两。
这份嫁妆在整个大晋朝来说,也能排到前头去了。
也就是那些公主郡主出嫁,以及某些大富商的独女,才能有这个水准。
范溪算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多了。”
谁家日子不是过,再说戎谨候府还有三位兄长呢。
范远瞻过来看了一眼,道:“岳父疼女儿不假,这里头大多也是你自己挣的。”
范溪光是名下那个香露铺子,所挣的银钱都不止二十万。
但她这个香露铺子能挣钱,也不全是她的本事,她铺子里那些厉害的制香师傅,她铺子里的安保工作,铺子员工的管理,基本全是戎谨候府出面。
范溪提出一些香露制作方向,发明几款香露还行,但一个铺子要挣钱,看的远不是这些。
若不是有戎谨候府这一座大山镇着,她调出第一款香露的时候,方子就应当被人想方设法偷出去了,哪能一直留在她这里,当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故这个香露铺子是挣了不少,范溪却不敢居功。
这次她出嫁也是,戎谨候原本想将这个香露铺子带上,范溪却坚决不要,她只应下去西北开分铺之事。
范溪清点了一回账册,说道:“我们手里光是现银就有五万两,大兄你想用来作甚?是在皇都再买些田地田庄铺子宅子,还是带去西北再说?”
大晋才开国几十年,现在这任皇帝瞧着还好,王朝中各条件也还好,范溪觉着就冲着势力洗牌后这休养生息的时期,大晋再和平个几十上百年也完全不成问题。
在这种时候,买田买铺买宅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范远瞻接过账册看了一眼,问:“你可有什么特别想买的?”
“并无。”范溪想要买的早已买了。
范远瞻便道:“既然如此,不若将银两带回西北罢,我们人在西北,置产之类也好管理。”
范溪想想也是,西北边疆虽多战事,但对外贸易也极为方便,许多外邦的物资,买回来转手一卖便能挣不少银钱,他们占着天时地利人和,想要做这样的生意再容易不过。
范远瞻到那里当都督,不贪不昧,用点心去经营,几年下来,收入绝对不会少,不必将宝压在这里。
范溪做个标记,“那成,大兄,你将银两存入钱庄,我们到那头再取?”
“存罢,这么多银两,带着也重得很。”
戎谨候府给范溪陪嫁的银两绝大多数也是银票,只是银号与银号之间也有差别,这边的银号,在西北那头不一定取得到银钱。
范溪得到确定答案之后,又问:“那这些田庄铺子宅子可要卖掉?”
“不必,说不得哪日我们又要归来,现时卖掉,日后想买回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范溪觉得也是,“那我便安排一下,我们除了带个人行礼之外,就不带什么了,尽量轻车简行罢。”
“好。”
两人一道收拾东西,收拾起来极快,不过两日便收拾好安排妥当了。
第三日,范溪要与范远瞻一道回戎谨候府,这称之为“双回门”,待回门过后,整个婚礼才算办完。
范溪与范远瞻去那日,整个戎谨候府的主子们都在,大家都请了假,就为招待妹妹与妹婿。
范远瞻先前已说过,他还要回西北任职,待回门过后,他便要带范溪离开。
一家人虽然不舍,但也没法子,只好个个待在家,好见一面说说话。
范远瞻这回过来,戎谨候叫他去书房,两人一在书房谈话便谈了大半个时辰。
范溪与秦夫人他们在外头说话,也不知范远瞻他们谈了什么,只不过范远瞻出来后神色有些严肃,范溪猜测他们大概谈了些官场前程之类的事,应当都没说什么轻松的话题。
范溪此次跟着范远瞻去西北后,下回再要回来,便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
因此,一家人都舍不得她,留他们夫妻俩用完午饭不说,晚饭也早早吩咐下去,让底下人做了上来。
太阳还未下山,阖府人便开始用起了晚饭。
席间,符征三兄弟轮流找范远瞻喝酒,席间嘱咐他好好对范溪,范远瞻皆郑重应了。
饭后,因有宵禁,他们须早些回去。
戎谨候带着三个儿子亲自出来送他们。
范溪回头看,眼眶胀痛,心里不是滋味,她朝他们挥挥手,喊道:“爹,大兄二兄三兄,你们归去罢。”
戎谨候也挥挥手,嘴里道:“就回。”
他话是如此说,脚却未挪动。
范溪坐着马车走出这条件,老远还能见着父兄几个站在大门外,朝这边看过来,在黄昏中,渐渐变成一点影子。
回到家后,范溪他们再次收拾东西,做出确认,而后准备明日的远行。
范远瞻已经交代好了手下的兵卒,他们明日便出发。
范溪见到院子里堆着的那一堆东西,有些犹豫地同刚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范远瞻说道:“大兄,这些东西全都要带过去么?”
范远瞻正在洗脸,闻言拿下帕子,顺着范溪的视线望了一眼院子,道:“这已经精简过后,不要紧。”
“大兄,你不是该上任了么?昨日我听你手底下的人说,从这里走马车到西北单漠府,起码要两个月。”
范远瞻安抚她,“不要紧,我还有假,两个月也误不了事。”
“误不了是误不了,可总归不大好。”范溪犹豫着提出建议,“大兄,不若我们先起码回去,物资等让仆从慢慢运送过去,可好?”
范远瞻将帕子顺便洗了,说道:“骑马赶路这餐风露宿的,一路尽吃尘了,人也累得紧。”
听他口风,他应当还是不想范溪骑马赶过去。
范溪却是一笑,“再苦能有我们小时候那么苦么?大兄,我不怕苦,我们骑马罢。”
范远瞻也笑着望她,“当真不怕?”
范溪点头,“不怕。”
“也成,那我们试试。”
第111章 边城
范远瞻他们出发前往西北时刚好六月一号。
此时天气已经比较热了; 范溪不愿意在路上耽误太久; 约定与范远瞻起码入西北。
范远瞻骑的马还是范溪先前送他的那匹高头大马; 范溪则骑了一匹温顺的枣红大马; 身后各属下们也各自骑着自己的马。
从皇都到西北修了官道。
官道路上比较平整; 虽也是泥路,却是捡走了石头,被踏实了的泥路; 马走在上面并不算颠簸,相对也较为安全。
范溪以前没长时间骑过马; 范远瞻很是担忧她,一路上频频看她,等中午到了客栈休息的时候更是问:“可还能坚持?若是感觉不大好; 我们到下个地方找马车也是无碍。”
范溪的腿已经被磨得不成了,尤其大腿内侧,又酸又疼。
她不是娇气的人,哪怕这般也不打算说,只是道:“还成; 有点磨腿,待会我找点布裹上。”
他们要骑马赶路; 每人的马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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