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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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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心头思绪翻滚一瞬,转而朝宏光大师道:“今日的事,是你与苏清提前商定好的吗?”
宏光大师弥勒佛般的笑着摇头,“并无,老衲和九王妃之间,唯一的交易就是,老衲借了后山的地界给九王妃,九王妃和老衲将打劫的赃款四六分成,其余的,就再无。”
他可以对佛祖发誓,他真的没有和苏清勾结。
和他勾结的,是苏清的娘。
“那你替朕问问苏清,她为什么要提前放了北燕的皇子?”
宏光大师领命。
再无旁事,宏光大师行礼告退。
他一走,皇上便陷入沉思。
山匪一事,摆明了是镇国公设计要陷害容恒,反倒被苏清设局摆了一道。
不仅没有害了容恒,还把他自己折进去了。
皇上想要收拾镇国公很多年了,可镇国公老奸巨猾,做事难留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没想到这次,阴沟里翻船了。
还翻得这么彻底。
在御书房里,当众把钥匙掉出来。
掉出钥匙的那一瞬,皇上眼睁睁看到镇国公眼底面上的震惊。
明显,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钥匙。
技不如人啊!
皇上叹出一口气,眼底浮出欣慰一笑。
没想到苏清一个小打小闹,竟然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收获。
果然是被开了光的祥瑞。
福公公立在一侧,眼看皇上心情好,便笑道:“陛下也是偏心偏的太紧了,若无陛下打心眼里的偏袒,九王妃的事,怕也没有这么顺利。”
皇上就笑,“她做了朕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朕没有理由不偏袒啊!”
第三百四十七章 秦字
皇上想要除掉镇国公。
做梦都想。
所以,任何人,只要是和镇国公对着干的,只要行为不出格不过分的,皇上都给予支持。
不过,像苏清这样,做的这么大胆的,还是头一个。
福公公默默悟出一个人生真理。
果然,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话没错!
放眼朝局,想要弄死镇国公的人,可不止皇上一人,大皇子,五皇子哪个不想弄死镇国公。
偏偏,他们两个,只会用朝中惯用的那些伎俩。
然而,镇国公一把年纪,他们玩的那些,都是镇国公玩剩下的。
能胜才怪!
九王妃就不一样了。
从九王妃嫁给九殿下,和太后镇国公杠上之后,九王妃做的哪件事,是按常理出牌了!
没有!
不管是当初一碗汤药直接灌得容嬷嬷血流不止,还是如今将计就计再次假扮山匪逼得镇国公跳脚,从来都是不走寻常路。
也只有这样的不走寻常路,才能让镇国公无套路可寻。
对于镇国公的下场,皇上心满意足,“把镇国公出事的消息,透露给太后。”
福公公应了。
不出半个时辰,福公公传回话来。
“陛下,太后娘娘那边一听了消息就吐血了,人也昏过去了。”
皇上眼中蓄着冷笑,沉默片刻,道:“让太医院院使去给她瞧。”
他要让太后长长久久的活着。
太后死了,他作为儿子,还要守孝。
朝中文武百官极其家眷还要为她跪灵。
整个大夏朝的子民,还要为此默哀。
她配吗?
她不配!
……
没了宅子,平白替北燕补一个巨大的窟窿,自己还被关进了牢房。
坐在刑部阴暗的地牢里,镇国公仰天长啸。
他招谁惹谁了,老天怎么这么虐待他!
太后为什么还不给他求情!
这厢,地牢里,镇国公一面愤怒一面后悔自己和北燕三皇子的合谋。
那厢,苏清接过镇国公的差事,亲自前往大佛寺后山,去剿匪。
杀人如麻的紫荆将军一出马,剿匪行动大获全胜。
不仅完好无损的救出人质,那帮山匪还表示,愿意接受招安,前提是,让他们进平阳军,跟着紫荆将军一起杀敌报国。
为了表示诚意,将交换人质得来的镇国公府的地契文书,作为礼物,送给了苏清。
苏清为难的带着地契进宫了。
御书房里。
皇上幽幽看着苏清这个披着狼皮的羊,笑道:“既是给你的,你拿着就是。”
苏清嘿嘿一笑,“真的可以吗?好像有点不太好,不过,恭敬不如从命,父皇这么说,儿臣就从命了,父皇忙,儿臣告退。”
说完,苏清带着镇国公府的房屋地契,麻溜告退。
皇上望着她的背影,幽幽道:“这地契,算不算山贼打劫的战利品呢?”
苏清步子一顿,回头狐疑看着皇上。
皇上笑道:“山匪绑架北燕使团,应该是为了财吧。”
苏清一头雾水,点头,“他们,应该是为了财。”
“既是为了财,那这地契,该就是他们的战利品吧。”
苏清继续点头,“应该是,不过,现在是儿臣的了,父皇您刚刚许了的。”
皇上笑着摆摆手,“去吧。玉矿的事,抓紧了啊。”
苏清一脸莫名其妙的抱着地契离开,总觉得皇上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要不然,皇上看他的目光,怎么就跟黄鼠狼看鸡似得。
福星瞧着苏清的神色,关心道:“主子,出什么事了?”
苏清摇头,将思绪拨至一旁。
“没事,去大佛寺吧。”
当初和宏光大师说好的五五分成,现在,山匪一事正式结束,她也该去给那老头送银子去了。
苏清去的时候,宏光大师正在禅房里写字。
写的是一个大大的秦字。
一笔一划的,老头写的非常认真。
苏清瞧着他笔下的字,怎么瞧怎么眼熟。
在哪见过呢?
猛地,苏清想起,在大佛寺后山围殴镇国公的时候,就有那么六个身着紧身劲服的人,肩头绣着一个红色的秦字。
他们绣的那个字,和宏光大师写的这个字,简直一模一样啊。
待宏光大师最后一笔落停,苏清道:“大师写的这个字,是有什么用意吗?”
宏光大师慈眉善目一笑,将笔搁置到笔架上。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最近替威远军那些亡魂超度,想起威远老将军,忍不住写一写他的姓氏。”
秦。
威远老将军,名秦朔。
他的嫡系护卫队,人人肩头绣一个秦字,既是以示身份,又是一种骄傲。
能做威远老将军的嫡系护卫,这是多少习武者的梦想。
光明正大,荣耀万千!
苏清盯着那个秦字看了片刻,朝宏光大师道:“大师写的这个秦字,倒是与威远老将军嫡系护卫队肩头绣着的那个字,一模一样。”
宏光大师笑了笑,却没接话。
苏清便道:“大师,那日御前,大师说,有威远军的冤魂聚集在大佛寺后山,不知大师如是说,是为了配合我呢,还是……”
宏光大师的笑容,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深邃。
“王妃多心了,老衲此前,并不知道王妃命平阳军假扮了威远军,老衲所言,与王妃所行,不过是巧合了。”
当真是巧合了。
他也没想到,苏清会让人穿成威远军的样子去打镇国公。
冥冥之中,天注定吧!
他让那些人穿了威远老将军嫡系护卫队的衣裳。
苏清让她的人穿了威远军的衣裳。
恒儿让他的人也穿了威远军的衣裳。
他们三人,都没有提前沟通,却做出一样的事。
这不是上天的安排,又是什么!
想到这些,宏光大师微微有些动容。
深吸一口气,盯着眼前那个秦字。
您的在天之灵,看到清儿和恒儿如是,很是欣慰吧。
孩子们,都长大了!
深吸一口气,将心头这些发重发沉的心思拨至一旁,再抬眸,宏光大师满眼的笑,“王妃登门,是来给老衲送分成的吧,老衲能得多少好处?”
苏清……
原本她还觉得,宏光大师提起威远军的时候,神情里带着伤感。
结果,看着老头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听着他嘴里麻溜说出的分成二字,苏清顿时就有些无语了。
一个和尚,您把这两个字说的这么溜,真的好吗?
第三百四十八章 脱口
将搁置一旁的口袋提到桌上。
稀里哗啦噼里啪啦。
苏清倒出半桌子银元宝。
宏光大师一抖眼皮,“这么多?”
苏清……
大师,注意身份!
一咳,苏清道:“皇恩浩荡,陛下把镇国公的宅子给了我,当时咱俩说好,五五分成,这宅子我找人估算了下,差不多,这是一半的价格。”
宏光大师盯着银子沉默了一瞬,抬眸看苏清,“镇国公的宅子,现在是王妃的了?”
苏清点头。
“那王妃,打算将其用作何用呢?”
苏清目光微深,看了宏光大师一眼,“大师有何高见?”
宏光大师一笑,“不过随口一问。”
眼底神色微敛。
苏清便笑道:“我打算把宅子卖了,赚的银子充作军费。”
卖了镇国公的宅子,足够平阳军两年的军费了。
一想到未来两年,她不用为了军费而挖空心思的找银子,心里就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对于苏清的回答,宏光大师心头长松一口气。
记着皇上的吩咐,宏光大师一面捡银元宝,一面问苏清,“王妃抓了北燕使团,怎么独独把北燕的三皇子提前放了?”
苏清……
放了北燕三皇子,自然是因为已经成功的诈出五座玉矿。
不过,这事儿不能告诉老头儿。
想了一瞬,苏清随口道:“我怕和他相处的时间长了,被他看出端倪。”
宏光大师闻言,没觉得不对,便没再多问。
苏清一走,宏光大师留下一成的银子,将剩下的包好,给皇上送进宫里了。
盯着面前的银子,皇上情绪很复杂。
这是一笔巨款啊。
苏清还没有卖了镇国公的宅子,就拿得出这么大一笔巨款。
可他儿子容恒呢?
穿件衣裳都是皱皱巴巴的。
经济跟不上,家里的地位怎么跟得上。
这厢,皇上开始琢磨,到底要如何提高容恒的经济水平。
那厢,苏清去了刑部大牢。
不知道是皇上授意还是刑部尚书自己的意思,镇国公被关在地牢最阴暗潮湿的一间。
不久前,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挥一挥衣袖就能震动半个大夏江山的风云人物。
一入狱,就和所有其他的犯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一身邋遢。
苏清进去的时候,镇国公正垂着头坐在那,头发披散,遮住了脸颊。
听到声音,缓缓抬头,一眼看到苏清,镇国公蹭的站起身,犹如一头愤怒的猎豹,朝苏清扑来。
可惜,脚下绑了脚镣,他够不到苏清的距离。
只拽的脚镣哗哗响。
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这声音,格外的狰狞。
苏清手中折扇一收,人斜倚在牢房门框上,嘴角噙着戏虐的笑,“恨我?”
镇国公双目赤红,瞪着苏清,破口怒骂,“贱人!”
苏清嗤的笑出声,满目嘲蔑,“这话,内宅没有水准的妇人最爱说,没想到,国公爷堂堂朝廷柱石,也说得出。”
镇国公怒急攻心,立在那,瞪着苏清,喘着粗气。
苏清便斜昵着他,一脸的纨绔不羁。
“我来呢,就是告诉国公爷一声,您的宅子,我替您卖了,卖了宅子的钱呢,我也替您花了,您就踏踏实实安心等死就好了。”
镇国公胸口憋得生疼,没忍住,一张嘴,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卑鄙小人!劫持北燕使团的山匪,分明就是你!”镇国公恨得咬牙切齿。
苏清挑眉耸肩,一脸无赖,“对呀,就是我。”
“你……”一团怒火烧在镇国公胸口,胸口像是要炸了。
“你猜,我为什么要冒充山匪,劫持北燕使团?”苏清晃悠着手里的折扇,玩笑一般道。
镇国公双目喷火,磨牙不语。
苏清便笑,“是威远老将军给我托梦,说只要你活着,他便泉下不安,让我弄死你,等你到了九泉之下,落入他的手中,他亲自给自己报仇。”
说完,苏清啧啧一叹。
“你说,他老人家给我托的梦,我敢不依吗?再说,我自己也真的很想弄死你啊。”
“免得哪日,我平阳军也遭了你这丧心病狂的毒手!”
在苏清提起威远老将军的一瞬,镇国公原本狰狞的面容,蓦地一僵,眼中又惊骇闪过。
苏清准确的捕捉到那一瞬间的骇然惊悚。
嘴角的笑意,就越发不羁。
“十六年前,你勾结北燕和南梁,为了一己之力害的威远军数十万将士白骨葬他乡,十六年后,天不收你我收你。”
顿了一下,苏清幽幽看着镇国公,“想从这地方出去吗?”
镇国公却答非所问,“当真,是威远老将军,给你托梦?”
苏清勾着嘴角,“你说呢?你自己在大佛寺后山,不也遇到那些不愿轮回的英魂吗?”
话赶话,说到这儿,苏清打算吓一吓镇国公。
“实话和你说,那日在大佛寺后山,和你交手的人,是我平阳军假冒的山匪,我们穿的也是山匪的衣裳,并且,从头到尾,我们没有看到一个穿威远军衣裳的人。”
镇国公脸唰的一白,“胡说,分明就是你装神弄鬼!”
苏清呵的一笑,“我苏清驰骋沙场铁血一生,最瞧不上的,便是鬼神之谈,我会装神弄鬼吓你?再说,吓你需要装神弄鬼这么复杂的操作?”
镇国公……
“而且,那日交战,我们压根没出手,就看你们自己的人在那挥刀乱砍,然后又莫名砍伤自己,气绝倒地,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呢,不知道国公爷你唱的是哪一出。”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人家宏光大师正在做法,法事做了一半,被你破坏了,那些冤魂,找上你了,不过,他们也不算找错人!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找你也是正找!”
苏清的话,说的气势逼人,语气不羁里带着森然,逼得人心神发颤。
“胡说,我不是害死他们的真凶!”
极怒惊悚之下,镇国公破口而出。
苏清眉心微动,“不是你?那是谁?”
镇国公一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张脸阴黑,盯着苏清冷笑。
“你不是不信鬼神之谈吗?怎么反倒和我讲起鬼故事。”
苏清知道,镇国公又冷静下来了。
方才他激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话,让他再说,怕是难。
没理镇国公这话,苏清只道:“监狱阴暗潮湿,更容易有鬼来找你哦,想出去吗?想出去,就求我,我高兴了,就能让你出去!”
说完,苏清一挥手中折扇,走了。
“苏清,你卑鄙无耻!”镇国公嘶吼大骂,拽着脚下的铁镣狰狞作响。
刑部的地牢,便在这响声里,愈显阴森。
出了地牢,刑部尚书迎上苏清。
第三百四十九章 搬家
“王妃,走后门离开吧,镇国公府的人,都在前厅围堵呢。”
苏清皱眉,“他们做什么?”
刑部尚书一叹,“想要探监。镇国公与寻常犯人不同,这探监,岂是他们想就能行的。”
苏清便扯嘴一笑,“大人多收点银子,正好补贴家用。”
刑部尚书一愣,茫然看向苏清。
苏清就摇着手里的折扇,风流不羁的笑,“这么好的打劫机会,不收白不收啊,镇国公的钱,多是不义之财,你收了,也是解救了那些银子。”
“再说,你不收,他们也会拿着银子去求别人,到时候,你不仅没有机会收钱,还会被一群同僚围堵,没准儿还有人弹劾你,何苦为难自己和银子呢。”
说完,苏清笑着抬脚离开。
徒留刑部尚书一个人愣在当地,若有所思。
一个衙役急急跑来,“大人,不好了,镇国公夫人要在咱们大堂里撞死她自己。”
刑部尚书望着苏清离开的背影,幽幽道:“一千两,一次。”
衙役……
“啊?撞一次给她一千两?一千两虽然够医治,可万一撞死怎么办?再说,大人您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刑部尚书……
抬手在衙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我是说,告诉他们,想要探监,一千两一次,一次五盏茶的时间,并且全程有四个衙役看守,不得进入牢房里面。”
衙役……
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家大人在说什么,只茫然的傻傻的看着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抬脚朝他屁股一踹,“快去!”
衙役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奔出去。
天哪!
大人开窍了?
这是哪路神仙显灵了!!!
回家烧三柱高香去!
刑部大堂。
当衙役提出一千两银子探视一次的规矩后,镇国公夫人直接甩给衙役一万两银票,红着眼呵斥道:“带路!”
衙役……
有钱了不起!
阴暗潮湿的地牢,镇国公夫人一脚踏进去,就忍不住干呕一声。
“这里怎么这么臭!”
衙役捏着手里的一万两银票,还算客气道:“地牢嘛,当然是臭的,比不得碎花楼香。”
镇国公夫人是正儿八经的名门嫡女。
怎么禁得住碎花楼这样的词。
她身边的贴身婢女立刻呵斥衙役,“放肆,怎么说话呢!”
衙役斜斜撩她一眼,嘴角一撇,“还以为自己是国公夫人呢?国公爷都被撸了官职,您现在,也就是一平民,还不如我呢!”
镇国公夫人气的胸口发堵,婢女想要训斥衙役几句,被镇国公夫人拽着衣袖拦住了。
地牢恶臭,走了约莫四五盏茶的功夫,停到镇国公牢房门前。
一眼看到双脚被绑了铁镣,身上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镇国公,镇国公夫人眼睛一红,哭了出来。
镇国公听到声音,缓缓抬头。
一眼看到夫人,愣了一下,“你怎么进来的?”
刑部尚书一向铁面无私不知变通,与他又是向来不对付,他入狱,早就做好准备,刑部尚书不会放任何家人来看他的。
此时见到夫人,着实一惊。
镇国公夫人哽咽道:“他们收了银子,自然就放我进来。”
镇国公蹙眉。
收了银子?
刑部尚书会受贿?
不可能!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四个衙役,镇国公朝他夫人道:“你回去吧,大宅子虽然没了,但白纸坊桥那的宅子,暂且还能委屈住一住,等我出去。”
镇国公夫人闻言一愣,旋即收起了心思,只哭着抹泪,“你受苦了,我再多花些银子,让他们给你换个好点的牢房。”
镇国公摇头,“不必了,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等我出来就是,这里,就不要再来了。”
镇国公夫人凝着镇国公,心头思量他这话的意思。
镇国公扯嘴一笑,“刑部尚书刚正不阿,怎么会收你的银子,今儿让你进来,怕也是格外网开一面了,以后,就不要做无用功了,回去吧,把宅子收拾了,安心住着,等我出来。”
镇国公夫人红着眼,憋着眼泪没流出来。
点点头,“你多保重,我等你。”
说完,转头走了。
离了刑部,坐上马车,贴身婢女道:“夫人,咱们现在不是住余数胡同吗?大人怎么让咱们搬了白纸坊桥去住,那个宅子,哪有榆树胡同的大。”
镇国公夫人疲惫的靠在车厢上,合着眼,气息颤抖。
她是爱镇国公的。
年轻时,只见他一面,便把这个人装进心里,这一装,就是数十年。
这些年,他纵是纳妾也好,迎歌姬也罢,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就麻木。
男人嘛,不就是这样。
原以为,她对他的爱,早就被岁月磨平了,散了,淡了。
可今儿看到他邋遢落魄的样子,心里真是刀子割一样的疼。
她看的过他意气风发挥臂镇山河,也忍得下他三妻四妾流连花丛,却唯独看不下去他吃苦受罪。
比她自己受罪都难受。
心头宛若堵着带刺的棉花,又涨又疼。
深吸了口气,镇国公夫人闭着眼,哑着嗓子道:“我先去白纸坊桥,一会你跟着车夫回去传话,天黑前大家都搬过来。”
婢女想要问问为什么,眼看她累极了的样子,忍了忍,没开口。
只是愤愤不平道:“国公爷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的亲舅舅,纵是犯了国法,也有大理寺呢,直接关到刑部算怎么回事,分明就是九王妃和九殿下从中作梗。”
镇国公夫人的羽睫,略颤了一下,缩在衣袖里的手,死死的攥成拳头。
倏忽,拳头松开,羽睫依旧垂着,墨瞳半阖,没有开口。
婢女愤愤一句,没有引来主子的回应,便也只得悻悻作罢,心头将苏清诅咒了几百遍。
马车停在白纸坊桥处一座四进四出的宅子前,镇国公夫人下车。
宅子虽不住人,却也常年有看门打扫的人守着。
进了宅子,镇国公夫人直奔书房。
镇国公不会无缘无故的让她搬到这里来的。
在京都,除了镇国公府,他们还有两处宅院,一处这里,一处之前住着的榆树胡同。
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宅屋大小以及内里配置,榆树胡同都比白纸坊这里好不止一个档次。
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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