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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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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领命,暗影的人抬头看皇上,征询道:“九殿下跟前的那两个要召回吗?”
皇上默了一瞬,“不必。”
“是。”
没有其他吩咐,暗影的人退下。
清晨的阳光照进御书房,撒的一地光斑,却照不亮皇上阴沉的脸。
深邃的眼底,是幽冥的黑。
他的皇长子!
这就是他的皇长子!
不声不响,却暗地里动作不断。
又是云王,又是何家。
不是中毒了吗?
呵!
今儿早朝上,还有朝臣弹劾恒儿,说他不顾手足情深,给他下毒!
真是一个不顾手足情深!
他是该将这个逆子立刻抓了,好直接截断他所有的安排呢,还是……
皇上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儿子,翅膀早已经硬了,他的势力,怕是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抓了,兴许能阻断他这一次的动作。
可未必能彻底断了他一切的安排,除非,直接处斩。
处斩?
皇上的心,猛地一跳。
都说帝王无情,可……他怕是舍不得也狠不下那个心。
颤抖着气息,深深一吸气,却是有些叹不出来。
思量间,御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福公公带了禁军统领来。
行礼之后,皇上吩咐道:“你手里的人,立刻回去清点审查,务必要保证,今日你所用的人,绝无二心。”
上来就是这话,禁军统领顿时心跳一滞。
出什么事了?
难道又有人洗牌禁军?
不及禁军统领多思,皇上又道:“挑出绝对可靠的人,在今日晚上的宴席期间,待所有人全部入席之后,驻守各个城门。”
禁军驻守城门?
禁军统领忍不住,眼皮一跳,“陛下?”
这是……有人造反的节奏?
皇上没有理会禁军统领眼底的惊慌,继续吩咐,“到时候,城门紧闭,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入。”
禁军统领越听,心跳越快。
“若是有位高权重者强行进入,直接放行,不过,放行之后,在城门后的甬道直接给朕伏击捉拿。”
轰!
禁军统领就觉得自己的心炸了。
这……当真是有人要造反。
谁!
皇上没理会禁军统领面上瞬息万变的神色变化。
“各个城门的甬道处,暗藏弓弩手。”
禁军统领忙道:“陛下,禁军里,没有那么多弓弩手。”
“朕知道,稍后,朕会给你拨人,你到时候负责统一调度安排就是。”
一种大战在即的感觉。
惊慌过后,身上涌动的,是男儿特有的热血沸腾。
大干一场!
“是!”
吩咐完,皇上一摆手,“去吧。”
禁军统领告退。
只是,他即将走到门口时,皇上又忽的补充,“若来人是苏清,可以放行。”
微顿一下,“她跟前的福星也可。”
禁军统领转身应诺,心头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却是涌动着激荡。
待他一走,皇上朝福公公道:“你亲自去平阳军宣旨,就说今日晚宴,朕要平阳军准备一支军舞表演,算是给云王接风。”
思忖一下,皇上道:“表演的人数不要太多,十人即可。”
福公公忙提醒皇上,“陛下,九王妃若是不在呢?”
皇上唇边勾着冷笑,“她的确不在,就因为她不在,朕才让你去!”
苏清不在,这道圣旨,才不会惊动那些蠢蠢欲动的魑魅鬼怪。
福公公……
一时间,有些懵。
“圣旨宣读之后,你私下见一下邢副将,让他准备二百善于弓弩的弓弩手,悄悄派到宫中来,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总而言之,不得惊动任何人。”
福公公……
皇上说的,他会拨人给禁军统领,就是拨平阳军的人?
第一次,福公公如此强烈的感觉到皇上对平阳军的信任。
毫无保留!
忍不住,福公公提醒皇上,“陛下,平阳军就一定……”
不及福公公说罢,皇上阻断了他的话,笃定而坚毅,“一定!”
谁会背叛他,苏掣都不会。
苏掣不会,苏清……更不会!
他对苏清的信任,甚至超过苏掣。
至于缘由……
信任苏掣,他有切实的缘由,可信任苏清,却只是一种强烈的感觉。
说不清。
第四百二十九章 胎气
皇上如是吩咐,福公公便领命执行。
福公公一走,皇上又陷入沉思。
负手在御书房的大理石地面踱来踱去。
大皇子,何家,泸定中,王召之,云王,朝晖郡主……
这些人名,在皇上脑中一个一个的出现。
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大皇子的目的是直逼皇位,那么,为了清除其他几个皇子,他必定会宣扬出王召之的事。
慧妃乃王召之的女儿。
单单这一点,容恒怕就无法继承皇位!
就算朝中大臣同意,天下百姓也不会同意的。
王召之火烧洛河镇,烧死的,不仅仅是洛河镇的驻军和百姓,更是天下百姓的心。
所以,大皇子掌握了慧妃的这个秘密,就是他击倒容恒的利剑。
可……
皇上紧蹙的眉头死死的锁着。
王召之是先帝最为痛恨的人,先帝却在临终之前留下圣旨。
将来,一旦慧妃生出皇子,便定此子为新帝。
先帝到底为什么要立这样的圣旨。
他看重的,不是慧妃的儿子,而是慧妃!
他为何看重慧妃!
这个问题,从当年发现那道被废弃的圣旨起,他便一直思量,至今思量不明。
唯一的可能,便是先帝知道,慧妃和王召之的关系。
想及此,皇上心头,一个大胆的猜测渐渐涌现。
当年,王召之的通天恶行,怕不那么简单,而先帝,或许最初,或许后知后觉,他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对慧妃如此?
可……
这也很牵强啊!
沉沉叹了口气,皇上将这些思绪拨至一旁。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事,想多了只会脑仁疼。
还是琢磨琢磨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舆论风暴吧。
原本,留着何家人,是想确认何家人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却怎么也没想到,大皇子的动作,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拳头死死的捏着,皇上的眼中,满是暴风雨的狰狞。
御书房里,气氛凝重至极。
而五皇子的府邸,气氛也好不到哪去。
皇上给了他操办迎接云王的任务。
原本是一桩露脸的好差事。
可……
内务府的账簿上清清楚楚的记录着上次迎接北燕使团,前大理寺卿的花费。
按照当时的那个标准,账簿上的银子,纵然再添三倍,怕是也不够。
现在,皇上只给那么多银子。
却要求办出与当时一样的规格。
这……
一捏拳,五皇子愤怒的在桌上一砸。
前大理寺卿,他真想把那个老匹夫挫骨扬灰了!
死都不死个干净!
做的这叫什么事!
五皇子很愤怒。
下位,胁从办理宴席的苏蕴和文安伯,脸色也不大好看。
按照目前这个情形,最有可能的解决办法便是,他俩贴钱。
总不能让皇子贴钱吧。
从内务府拿了银子回来,五皇子坐在这里黑着脸,就一直一言不发。
这都一个时辰了。
苏蕴坐不住了,朝文安伯递了个眼色,文安伯会意,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苏蕴便起身,朝五皇子道:“殿下,如今前大理寺卿已经没了,您纵是再生气,也看开些,何必和个死人过不去。”
五皇子黑着脸,没说话。
苏蕴就继续道:“臣和文安伯受命胁从殿下置办宴席,这是臣和文安伯的荣耀,更是陛下对臣和文安伯的信任,臣二人愿意竭尽全力协助殿下将宴席办好。”
这话,说的就算很明白了。
五皇子昵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苏蕴默了一瞬,道:“陛下国事繁忙,臣想着,这等小事,就不必再上奏陛下。”
上奏了,也是死无对证。
文安伯跟着附和。
“是啊,眼下云王正在进京,宴席晚上就要开始,时间不多,还是先操办起来,其余的,来日方长。”
五皇子扫了他们二人一眼。
一个苏蕴,一个文安伯,全是妥妥的前镇国公党,四皇子一派。
当初镇国公没出事的时候,他们多牛气啊。
耀武扬威的,连他这个皇子,他们怕是也不放在眼里。
他们眼中,只有镇国公和四皇子。
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也会转到他这里。
他,五皇子,眼下朝中,唯一活蹦乱跳的皇子。
心头冷笑闪过,五皇子道:“既是两位已经有了章程想法,去办就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和本王说。”
苏蕴……
最大的困难,没钱,能说吗?
心头忍不住嘀咕一句,苏蕴和文安伯双双领命,行礼告退。
出了五皇子的府邸,两人相视无语,各自苦着脸一叹。
同是镇国公党,私下感情一直不错。
文安伯道:“这样,你我五五分,回家拿了银子,一个时辰后,宫门口见。”
苏蕴点头,“好。”
分头行动。
苏蕴径直回了平阳侯府。
只是,快要走到府邸门口的时候,忽的一个小厮在他面前一闪。
闪过,那小厮飞快的离开。
苏蕴顿时心跳一滞,路过府门口,没进府,跟着那小厮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行至拐角无人处,那小厮顿足等着苏蕴。
“出什么事了?芸娘让你来的?”苏蕴很着急。
小厮是他派给芸娘使唤的人。
小厮急道:“夫人肚子不舒服,又不敢请大夫,大人快去瞧瞧吧。”
芸娘那里,只芸娘一个主子,苏蕴默许,大家都唤她夫人。
苏蕴闻言,顿时急了,大步流星,直奔铜钱胡同。
才进去,就听到里面芸娘痛苦的声音。
苏蕴整个人都慌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一面朝里走,一面急的大声问。
芸娘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疼的满头大汗。
衣裙上,已经沾了血迹。
丫鬟焦灼的守在一侧,见苏蕴来了,忙道:“夫人动了胎气,已经见红了。”
苏蕴立刻道:“快,去仁和堂,请苏百川苏大夫来!”
小厮得令,当即就走。
苏蕴跟着补充一句,“只他一个人来就行!”
“是。”
小厮一走,苏蕴瞧着芸娘疼的要死要活的样子,皱眉道:“好好地,怎么就动了胎气?”
芸娘苍白着脸,说不出话,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脸颊直淌。
丫鬟道:“今儿一早,府里的夫人来了。”
轰!
第四百三十章 外室
苏蕴原本正要在床榻边儿上坐下。
闻言,差点闪断老腰。
朝晖来了?
脸色倏忽一白,惊愕的看向丫鬟。
床榻上,捧着肚子疼的要死要活的芸娘,眼底飞闪过戏虐阴狠的讥诮。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苏蕴忙敛了情绪,只绷了脸道:“她对芸娘做了什么?”
丫鬟摇头。
“夫人没有来咱们这边,去了隔壁,当时,夫人来的时候,奴婢正要去买菜,权当夫人是来咱们这里,吓得奴婢就往回跑,奴婢回禀了芸夫人,芸夫人也以为夫人是来这里,忙要去迎接。”
顿了一瞬,丫鬟瑟瑟肩头一抖,低了低头。
“奴婢该死,芸夫人出门的时候,因着太着急,再加上心头慌乱,不慎绊了一跤。”
苏蕴……
这叫什么事!
好好地,朝晖没事做去隔壁做什么!
皱着眉,苏蕴道:“隔壁是谁住着?”
丫鬟就道:“住着一个单身的男子,模样俊秀,也颇有钱财,好像还会些功夫,具体做什么的,奴婢不知。”
苏蕴的脸,刚刚还苍白,顿时就绿了。
不仅脸绿了,感觉整个脑袋顶都在朝外冒绿气。
朝晖私下去见一个模样俊秀的男子?
不用深思,只稍稍一想,他就能想出上百个不堪入目的画面。
黑着脸,苏蕴蹭的起身,抬脚就朝外走。
那个贱妇!
芸娘眼底飞闪着冷冷的嘲讽,蹙眉痛苦道:“二郎,你莫走,我怕,我好怕,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苏蕴才迈出去的步子,就顿住。
他是心疼芸娘的。
死死咬了咬牙,苏蕴折返回来,在床沿边儿坐了。
“没事,大夫很快就来了。”
“你莫要离开我。”芸娘死死抓住苏蕴的手。
感受到芸娘指尖的冰冷和颤抖,苏蕴道:“好,我不走。”
说话间,院里传来嘈嘈切切的声音,很大。
苏蕴皱眉,“外面怎么了?”
“奴婢去瞧瞧。”
说着,抬脚朝外走。
才走出去没一盏茶的功夫,一声尖锐的叫声破喉而出。
“啊!”
凄厉而颤抖。
苏蕴狠狠一皱眉。
“你快去看看到底怎么了?”芸娘忙道。
苏蕴拍了拍芸娘的手臂,起身出去。
一出去,苏蕴整个人僵住了。
户部尚书正站在他家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看着他。
见到苏蕴,户部尚书也很惊讶,“苏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苏蕴……
他怎么在这里?
他……他外室流产了!
眼角一抽,苏蕴忽略了户部尚书的问题,只道:“尚书大人怎么来了?”
户部尚书一笑,“接到报案,说是隔壁发生人命案,我来瞧瞧。”
苏蕴……
没认错的话,眼前这个,是户部尚书,不是刑部尚书啊。
迎上苏蕴怀疑人生的目光,户部尚书苦笑,“替刑部尚书跑腿。”
苏蕴……
正说话,墙头上,慎刑司的一个内侍从隔壁跳了过来。
苏蕴……
眼角又是一抽。
“这?”
户部尚书忙道:“刑部和京兆尹没人了,陛下特意点了他来协助我。”
苏蕴……
他今儿脑子格外不够用啊。
什么叫,刑部和京兆尹没人了。
然而,不及苏蕴作答,他背后,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二郎,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芸娘撑着身子,一脸苍白,满面汗水的出来了。
扶着门框,盈盈立在那。
许是疼的紧,一个没站稳,直接朝苏蕴扑过去。
苏蕴下意识就去扶她,芸娘就稳稳的落进苏蕴的怀里。
户部尚书……
震愕只维持了一瞬,转瞬,眼底面上带着了然的神色,朝苏蕴道:“我们案子查的差不多了,不打扰苏大人了。”
说完,转头就走。
然而,就在户部尚书转头的一瞬,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对面,站着脸色铁青的朝晖郡主。
户部尚书……
默默心头给苏蕴点了三根蜡。
然后,一脸他眼瞎,他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和朝晖郡主擦肩而过,走了。
户部尚书一走,场面就往死里诡异了。
苏蕴怀里抱着虚弱的芸娘,脊背僵硬,立在那。
芸娘窝在苏蕴怀里,气若游丝,可看朝晖的目光,却是赫赫挑衅。
朝晖……
脑子里还未彻底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幕到底意味着什么,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直奔面前的人。
“苏蕴!”
咬牙切齿的声音落下,抬手去撕苏蕴怀里的人。
芸娘哪里经得住朝晖郡主发疯。
吓得浑身哆嗦,抱住苏蕴的脖子不撒手。
“二郎,救我。”
一声二郎,叫的苏蕴心头发颤,朝晖心头发怒。
“贱人!”
劈头盖脸,朝晖就没命的去打芸娘。
苏蕴唯恐芸娘肚子里本就不稳的孩子被朝晖打没了,情急之下,一把推开朝晖。
朝晖没站稳,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直到屁股上的疼透透彻彻的传到脑子里,朝晖才真真切切的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是来捉奸王氏的。
现在,王氏的奸没有捉到,却是捉到苏蕴和他的外室。
心头种种情绪,在这一瞬间,齐齐劈头盖脸的砸向她。
自从镇国公府倒台以来的所有负面情绪,万箭齐发,朝晖心头,顿时崩溃。
这一瞬,失望,羞愤,恼怒,痛心……
种种情绪迸发,朝晖的下意识反应,便是发泄。
犹如一头发疯的母兽,朝晖起身,朝芸娘扑过去。
而这个时候。
那些被朝晖蓄意引来围观的百姓,就冲了进来。
徐妈妈……
大皇子今儿一早送来消息,说今儿就要动手清理王氏。
朝晖郡主忍不住,便早早的来了,想要目睹王氏被抓的那一瞬间的大快人心。
她早就打听好了,王氏的院子,隔壁是一个单身少妇住着。
为了方便观看全程,她特意给了这家人银子,为的就是今儿能给她行个方便。
那拿银子的小丫头……
徐妈妈扫了一眼,正拼命的护在芸娘身边。
徐妈妈只觉得周身寒冷。
他们打算观看王氏被抓的那大快人心的一幕,要巧不巧,进了二老爷外室的院子。
那个单身的少妇,是二老爷的外室!
第四百三十一章 云溪
脑子里乱哄哄一锅粥。
思绪犹如闪电,闪过一瞬,徐妈妈当即上前拉住朝晖郡主。
“夫人息怒,这么多人看着呢!”
徐妈妈语落,焦头烂额的苏蕴抬头,这才发现,院子里围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怎么进来这么多人,把他们赶出去!”苏蕴一声吩咐。
跟着他来的小厮,早就被这突然而发的场面惊呆了的小厮,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慌忙去驱赶围观百姓。
这些人,都是朝晖引来的。
几次跟踪王氏,她发现王氏在这里,和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私会。
这就是她抓住的王氏的把柄。
可王氏背后,有苏清,就凭她现在的实力,她不敢惹王氏。
然而,这样好的机会,她又不甘心就放弃了。
思来想去,决定用这个把柄,来换苏清向皇上求情,放了她父母。
然而,苏清不给她这个机会。
辗转来回,最终和大皇子达成协议。
今儿一早,大皇子那边送来消息,说今天就动手,她激动的什么似得。
为了让王氏偷情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看到,她特意引了四周的百姓来。
没有二百人,也有一百八十人。
这样浩浩荡荡的闹开,丢人现眼的,不仅仅是王氏,也是苏清!
现在……
那些被引来的百姓,岂是说被赶走,就能被赶走的。
小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还是芸娘的丫鬟放了狗,那些百姓才被吓的退了出去。
大门咣当关上的一瞬,苏二老爷黑着脸,扬手朝着朝晖面上啪啪甩了四个巴掌。
“现在你高兴了?”
徐妈妈心疼的一把将朝晖拉至身后,朝苏二老爷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郡主错了?该挨打的人,是郡主吗?”
芸娘颤颤巍巍立在那,一双剪秋盈盈蓄着泪。
看了看朝晖郡主,扑通跪下,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二郎息怒,是我的不是。”
二郎,二郎……
朝晖郡主心头的怒火,犹如燃爆的火药,想都不想,抬脚朝她隆起的肚子踢过去。
苏二老爷惊得眼皮一抖,一脚踹向朝晖郡主,“你疯了!”
朝晖郡主顿时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啪,摔倒在地上。
苏蕴却是转身扶起芸娘。
芸娘抹着泪,看向朝晖郡主,在苏蕴看不到的角度,满目讥诮和挑衅,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
迎上这样的目光,朝晖郡主气的连气都喘不上来。
只想撕烂眼前这个小贱人。
可偏偏,她信任深爱的丈夫,却护在这小贱人面前,不仅护了,为了这个小贱人,还打了她。
她,堂堂朝晖郡主,苏蕴的嫡妻,被苏蕴当着外室的面,又是扇耳光又是踹倒在地。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羞愤,冲击着朝晖心头早已经荡然无存的理智。
“苏蕴,我和你拼了!”
一轱辘爬起身,朝晖直扑苏蕴。
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苏蕴来不及躲,朝晖一刀插进苏蕴的肩头。
鲜血犹如喷泉,从苏蕴的肩头直飙朝晖的脸上。
仿佛被血腥刺激,朝晖拔起匕首,又要刺下去。
剧烈的疼让苏蕴骤然全身冷汗袭上,在朝晖第二次刺下之前,一把夺了朝晖的刀。
“疯婆娘!”
转手将刀扔到地上。
冷目看向徐妈妈,“你若当真护着她,就立刻带她回去,留在这里闹下去,对她没有好处,你该知道!”
徐妈妈心底一股寒气涌动。
纵然这话难听,却是事实。
老爷一心护着外室,百姓又把这里看个底朝天,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最终受害的还是朝晖郡主。
苏二老爷,不过背个骂名,却能趁机将外室名正言顺带回家。
可朝晖郡主呢?
镇国公府倒了,谁给她做主!
她怕是转眼就成了京都的笑柄。
徐妈妈忙拉了朝晖郡主,“夫人,听老奴的,还有老夫人呢。”
苏蕴闻言,恶狠狠的瞪了徐妈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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