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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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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生气的时候,明明很吓人的。
王氏那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
平阳侯和朕说话,都没有这种语气!
王氏到底从哪来的自信和底气!
还是说,她这些年在平阳侯府假装柔弱留下心里阴影了,现在不用假装了,就去哪都想彪悍点!
没好气的,皇上冲着镜子翻了个白眼。
他才不相信,有关容恒中毒,王氏一点不知真相。
不过……
这么一想,心里又觉得很别扭。
他是容恒的亲爹啊,他都不知道真相,王氏凭什么知道真相!
所以……
王氏到底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
对,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比自己厉害!
那既然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愿意把苏清嫁给容恒。
真的是她说的,单纯的圣意不可违?
皇上扣了扣头皮,有点头秃。
还有那个令牌,先帝怎么就给了她!
不过,不论如何,一点他是确定的,就够了。
平阳侯府,不会谋反,不会背叛他!
足矣!
吁了口气,皇上自我调整情绪。
望着镜子里自己的绝世美颜,皇上咧嘴,露出八颗牙。
“你是最帅的!”
轻轻一语落下,皇上将镜子放回抽屉,抽了抽眼角,调整出一个严肃的面容来。
刚刚做好一切,福公公推门进来了。
“陛下,板子停了,是因为五十大板打完了。”
皇上……
这么快!
“云王人呢?晕过去了?”
福公公道:“没有,正要晕过去,太医给他含了参片。”
“太医?”皇上有些意外,他没招太医来啊。
福公公就道:“太医院院使大人来回禀,说是九殿下用了太医院开的止吐药,吐得更厉害了,太医院现在,有些束手无策,只怕九殿下要自己熬过这个怀孕期了。”
皇上……
他倒是也见过,有的妃嫔,怀孕十个月,吐十个月。
可他儿子要吐十个月。
皇上还是震惊了一下。
吸了口气,皇上一脸同情的道:“让京兆尹贴个告示,看民间有没有什么良方,另外,送些补品去恒儿府邸。”
这么吐下去,非的把人吐坏了、
得好好补补啊。
福公公领命,“那云王……”
“既是无事,就带进来,朕问话。”
福公公立刻招了小內侍,带云王进御书房。
云王疼的龇牙咧嘴。
皇上眼睛微眯,含笑道:“疼吗?”
云王点头,“疼。”
“活该!”
云王……
皇上摩挲着手中珠串儿,道:“齐王救你,是为了你的叱云军,怎么?这么快已经部署好了?”
云王忍着疼摇头,“尚无,原本,齐王安排,要罪臣三日后回封地。”
“既是没有安排好,齐王为何作死的要绑架福星?”
面对皇上的质问,云王心头也同样一万匹羊驼奔腾而过。
他也很想知道,齐王到底哪根筋抽到了,到底谁给他出的破主意,去绑架福星!
他是藐视苏清还是藐视平阳军!
现在好了!
摇了摇头,云王道:“罪臣也不知齐王为何绑架福星,应该是上次大皇子叛乱,福星率兵镇压,齐王看中了福星在平阳军军中的地位!”
“见福星能统帅全军,他就绑架了福星?他的心,还真够大的!”
这话,讽刺的。
云王都觉得齐王是脑子有病。
抓谁不好,偏偏抓福星。
抓福星也就算了,偏偏连那只鸡也带着!
就在云王腹诽之际,皇上忽的话锋一转,道:“十六年前,和硕公主,到底是怎么死的?”
“燕王杀死的。”
皇上这话问的突然,与先前的话题又截然不同,云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话音一出,云王顿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张脸,倏忽间懊悔的有些扭曲。
上次,皇上抓了他。
都把他判了死刑,都没有提起这一茬,他以为,皇上真的是一点不知情。
放松了戒备,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谁能想到,皇上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突然问他。
云王震愕又懊恼的看着皇上。
皇上嘴角,泛着阴鸷的冷笑,“究竟是燕王杀了她,还是你杀的她!十六年前,大夏与南梁一役,大夏胜局惨败,难道不是南梁以和硕公主的命,换来的大胜?”
皇上的质问,带着阴酷的冷冽。
云王心头,突突的跳。
十六年过去了,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皇上怎么知道这么多!
迎上云王躲避闪烁的目光,皇上将桌案上早就备下的厚厚一摞信函,甩到云王脸上。
云王不及捡起,便看到上面的字迹。
是云王妃的。
可……
皇上怎么会有这些!
这都十六年了!
陛下到底从哪……
“陛下派人偷了南梁燕王?”
皇上呵的一声冷笑,“偷?”
摇了摇头,皇上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需要告诉朕,你为何要燕王杀了和硕,为了杀了和硕,你甚至愿意拿战场作为赌注!”
云王垂头,一言不发。
那样子,宁愿死,都不会泄露当年分毫。
皇上忽的眼底浮上讥讽的笑。
“听说云王年轻的时候,曾钟爱一个叫云溪的姑娘。”
云王骤然脊背一僵。
皇上不紧不慢,继续道:“云溪,云王可还记得?若是不记得,朕提醒你,先帝时期,工部尚书云忠斌的嫡女,云溪。”
云王惊得心跳突突的跳,唯恐皇上嘴里,迸出什么让他一颗心炸了的词。
瞧着云王的反应,皇上又道:“你若还是不记得,朕再提醒你,云王云王,早些年可不姓云,朕记得,你一个寒门武夫,最初姓刘,是什么时候,改姓云的呢?好像是……云忠斌的嫡女云溪发丧那日吧。”
云王骤然一个寒颤。
寒气从头到脚,蔓延全身。
这些,皇上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知道!
当年他爱慕云溪的时候,他还是个无名小卒。
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就在云王心头惊疑不定之际,皇上幽幽又道:“你知道,云尚书的嫡女,为何会草草下嫁一个五品京官的庶子吗?”
皇上通身的气势,与方才和王氏对峙时,判若两人。
那种运筹帷幄,将一切掌控在手心的样子,才是一个帝王真正的样子。
第五百八十一章 真相
云王满目惊恐的看着皇上。
可心头的好奇又唆使他忍不住发问,“为何?”
皇上就笑起来。
“因为她怀了孩子,若是不早些出阁,这肚子大起来……”
皇上还在说着什么,可云王却全然听不见了。
耳中嗡嗡的作响。
怀了孩子。
皇上说,云溪怀了孩子,那孩子,是她出阁嫁人前怀的,嫁人前怀的,那孩子,不是她夫君的。
是……
就在云王心中惊雷滚滚之际,皇上一拍桌子,“云溪的孩子,是你的!”
云王砰的瘫倒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气,却只觉得上不来气。
皇上冷笑。
“你一辈子心心念念的女人,你以为你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她却死在你的手里,若非你的卑鄙龌龊,她又岂会未婚先孕!”
云王忍不住,一声咆哮破喉而出。
“不,不是的,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就做过一次,怎么……”
咆哮而出的声音,却是渐渐低了下去,说到最后,连云王自己都说不下去。
双手扯着头发,痛苦的将头埋下,发狠的撕着头发。
皇上却是不顾云王的痛苦,只道:“不可能?收起你懦弱的不可能!当初,你求爱不得,玷污了人家姑娘,如今,时隔这么多年,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皇上口中,玷污二字,令云王的痛苦成倍增加。
玷污!
没错,他玷污了云溪。
是他,是他玷污了云溪。
瞧着云王,皇上阴翳的眼底,闪着孤狼一样阴狠的光。
“你知道云溪当年生下的那个女儿,如今多大了吗?你知道那孩子长得和谁一样吗?”
皇上此言一出,原本痛苦不堪的云王,猛地扯头发的动作一滞,豁然抬眸,看向皇上。
血红的眼中,带着一股激烈的迫切。
他脑中,拂过不久前匆匆一瞥的场景。
当时,他以为,他见到了云溪。
可……
这么说,那个依旧如当年一般年轻的云溪,并非云溪,而是云溪的女儿。
是云溪……与他的女儿!
云王狠狠哆嗦了一下。
“你不是觉得,你自己爱云溪爱到骨子里吗?那好,朕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要么,你告诉朕十六年前有关和硕的一切,要么,朕杀了你的女儿。”
云王顿时激动起来,想要站起身来,无奈刚挨了板子,一条腿又废了,使不上力气。
无奈之下,只能暴躁的,拼命的捶着地面。
“不!你不能!她是无辜的,是无辜的,她是你的子民,你是情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你怎么能草菅人命呢,不行,你不能。”
“那你就不要逼朕,朕不会无故为难一个女孩子,除非,这个孩子的爹逼朕。”
皇上这话说的,宛若一个老纨绔。
却死死击中云王的命脉。
云王暴躁的情绪,骤然一垮。
整个人,犹如一只泄气的球,瘫到地上,“我说。”
皇上不语,默默看着他。
“不是臣非要杀了和硕公主,是王妃,王妃说,和硕公主知道了她苗疆圣女的身份,一定会将此告诉陛下的。”
激烈的情绪过后,云王的声音,嘶哑而无力,带着一种悲凉的沧海桑田。
“臣知道,陛下恨毒了苗疆之人,绝不会允许臣的王妃,是一个苗疆女子,更何况,还是苗疆圣女!”
“为何护住这个秘密,不得已,我们只能杀了和硕。”
“我派了很多杀手去暗杀,然而,都被和硕公主夺了过去,就连王妃亲自出马,去下蛊虫,和硕公主都没有中招,反倒是激起了她的防御心里。”
“后来,恰好大夏和南梁打仗,臣便主动请缨,战场上,臣使出浑身解数,将南梁逼到绝境。”
“要么破城,要么杀了和硕公主,臣给了南梁燕王这个选择,这种选择,基本就是没得选,恰好那时候,和硕公主临近产期,一尸两命,正好,可以伪装成是难产而死。”
和硕的死,被云王用这种口气说出,皇上心中的愤怒,犹如泼天巨浪。
为了掩饰云王妃圣女的身份,就这样夺去了和硕母子的命!
死死捏着拳头,皇上满腔怒火,奋力砸在桌上。
云王扯嘴苦笑,“后来,和硕公主死了,臣便佯做战术失误,给了南梁绝地反击的机会。”
皇上满目的阴鸷。
“为了你的私欲,你竟然连自己亲自带的兵,也不顾他们的性命!”
云王摇了摇头,“臣没得选,从娶了云王妃那一刻起,臣就没得选,臣也想做个好人,可臣没有这个机会。”
皇上抄起手边砚台,朝他砸出去。
砚台重重落到云王肩头,砸的云王狠狠一痛。
“当年,平阳军与叱云军联合攻打苗疆,你玷污了苗疆圣女,圣女不堪屈辱,举剑自刎,为何,苗疆圣女,还活着?”
对于皇上这个问题,云王也没有准确的答案,摇了摇头。
“臣也不知,当年,云王妃只说,她是诈死,以死换生,苗疆巫蛊之术,有好多都不是我们寻常之理可以解释的。”
“可圣女也是人,她死了,为何满身是虫子?还有,圣女的年纪,当年不过不足二十,为何在大佛寺,她竟然会变成老妪,在法场上,她会变成一堆虫子?”
皇上提起那一堆虫子,云王忍不住的再一次恶心一下。
这么些年,他身边搂着的,都是一堆虫子……
缓了口气,云王道:“她曾和臣提过,她当年因为诈死,损了灵力,所以她的血沾不得地,一旦沾了地面,她就会变老,只是臣也没有想到,她所谓的变老,会是那般的老。”
“至于虫子,臣实在不知。”
云王妃究竟如何,皇上其实并无太大兴趣。
毕竟,人都死了。
人死,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了。
更何况,云王妃还死的那么彻底。
不过是当时的场景太过震撼,随口一问罢了。
皇上想知道的,唯有当年和硕一事。
现在,真相知道了,胸口钝钝的疼。
云王看着皇上,犹豫一瞬,道:“当年,燕王虽然传来消息,说是和硕公主一尸两命,我们派去监督的人也的确如是说,可……后来臣收到消息,和硕公主当年生下的孩子,可能还活着。”
第五百八十二章 抱起
云王说的,很是迟疑,并不确定。
皇上心头,狠狠一震,看向云王。
云王立刻道:“只是有消息传,但是,臣并不确定,消息传来之后,臣曾派人去查过,并没有找到那个孩子。”
“反复问过当日在燕王府监督的人,她确定,母子俱亡,燕王府那边也说,的确是没了。”
“后来,随着时间推后,一直风平浪静,臣就没有再查。”
云王这话,无疑在皇上心头,划出一道痕迹。
狠狠瞪着云王,皇上几乎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够朕将你九族诛灭不止一次。”
云王扯嘴苦笑。
“臣自知,罪该万死,只求陛下,让臣死之前,见见那孩子。”
皇上冷笑起来。
“见见?见了,告诉她,你就是她亲生的爹,你玷污了她娘,然后有了她,现在,你因为谋逆马上要死了?”
云王心口,只觉得像是被针戳了。
若早知道云溪有他的孩子,他还会谋逆吗?
怔怔的瘫坐在地上,云王脑子里糊糟糟一团,想要理出点什么,可什么都理不出来。
脑子里,不断浮现的,就是那时匆匆一瞥时那张年轻的脸。
皇上恶狠狠的瞪了云王一瞬,忽的,眼底精光闪过,抬手一挥,“带下去,天牢甲字号房间关了,好吃好喝,莫丢了命!”
云王很是震惊的看着皇上。
他以为,皇上要杀了他的。
串通大皇子谋反,娶了苗疆圣女为妃,现在,又与齐王有了联系……
正如皇上所言,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让皇上将他诛九族不止一次。
可现在,皇上只是要将他关起来。
隐隐约约,云王嗅到阴谋的味道。
皇上绝非善类。
他能留着自己,足以见得,自己尚有大的价值。
思绪闪过,云王恳求道:“求陛下让臣见一见那孩子,哪怕就见一次。”
皇上双目微阖,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
“只要你留着命在,迟早有机会。”
云王嘴角微翕,还想再说什么,迎上皇上已经嫌恶厌倦的面容,终是闭嘴。
云王被小內侍拖走,皇上默了须臾,缓缓抬眼。
和硕……
朕不会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的。
“磨墨。”
一声暗哑的吩咐,福公公上前,磨起徽墨。
狼毫湖笔在手,皇上提笔,刷刷写下一封密信,火漆封口,招了人来。
“将这密信,送到南梁边境,亲手交给平阳侯。”
那人领命,拿了信就走。
皇上吁了口气,负手起身。
马上就是尖子兵大赛了。
按照往年的习俗,各国君王虽不参加,可王爷级别的人,却是要来镇场子。
今年,南梁来的,只能是燕王。
看着皇上黢黑的面色,福公公知道皇上心头不好受,默默立在一侧,一言不发。
天色渐晚,晚霞似火。
在慧妃寝宫吐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容恒,终于虚弱的离开的慧妃的寝宫,躺在肩舆上,细若游丝。
只要肩舆稍稍颠簸,他便胃里翻滚的难受。
宫中肩舆,按规矩,不能出了宫门。
可王府的马车,按规矩,不得靠宫门太近。
无法,及至宫门处,苏清只得将容恒——公主抱起,坐进府中轿辇。
马车里容恒蜡黄着一张小脸,完全没有力气和苏清争辩,他是一个男人的事实!
马车辘辘,穿过热闹非凡的鼓楼大街,终是抵达王府,此时已经月上树梢。
不知是一天的燥热褪去,夜里凉爽的缘故,还是吐了那么久没得可吐的缘故,总之,下了马车,容恒只觉得浑身通爽了许多。
“我好像不难受了。”
说这话的时候,除了觉得身上有点乏以外,容恒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正常人。
眼底闪着灼灼的热光,拉着苏清的手。
“真的,我一点都不恶心了,还有点饿。”
苏清眼睛一亮,“当真?”
说着,一把抄过福星正在啃的鸡腿,放到容恒鼻尖。
容恒见势下意识就要躲开,可鸡腿当前,他竟然一点油腻的恶心感都没有。
并且,很想吃。
天!
苏清目不转睛的盯着容恒的反应,“不恶心?”
容恒看着鸡腿,摇头,“一点不!”
苏清转手把鸡腿丢给福星,身子向前一探,朝着容恒脸颊吧唧一口。
“太好了!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要吐十个月呢!”
一激动,苏清直接将容恒打横抱起。
“既是吃得下东西,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容恒……
这是抱习惯了?
“快放我下来,你肚子里有孩子,稍有不慎,孩子落了怎么办?”
从小在宫里长大,他见过太多的妃嫔因为不慎摔一跤或者拿了个什么重的东西,直接孩子就没了。
他这么沉……
容恒急的不得了,可又不敢在苏清怀里挣扎,深怕撞到她的肚子,只道:“快点,把我放下来,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
苏清一脸大咧咧的笑。
“没事,没那么脆弱,你还没有我兵营里那两把铁斧沉呢,抱着你,就跟抱一个枕头差不多,老实呆着。”
月色下,苏清一袭长袍,玉冠束发,潇洒的不像话。
怀里抱着的容恒,小心谨慎,一动不敢动,目光带着切切担心,仰头看苏清。
长青忍不住将头转到一侧去,抬手扶额。
画面太辣眼了。
苏清抱着容恒走到正屋的时候,忽的想起一事,吩咐福星道:“你去找宋兮,再要一瓶儿叶酸,另外,去找一趟我娘,问问她,殿下这孕吐,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虽说现在容恒不吐了,可这种事,还是问一声踏实。
福星领命,转头就走。
长青听到宋兮二字的时候,忽的想起,他家殿下似乎鬼上身还没有解决呢。
都说孕妇头上有金光,可以辟邪驱鬼……
长青默默朝容恒的头顶看去。
容恒则是在听到宋兮二字的时候,脊背微僵。
宋兮。
一个别人都能看见,唯独他看不见的人。
仰面看着苏清,容恒道:“你和宋兮这么要好,哪天请她到家里做客啊。”
月色下,苏清低头看容恒。
第五百八十三章 胎教
吐了一天,脸色难看至极。
苏清忽的就心软了。
他都替她孕吐了,她怎么还能继续骗他呢。
满目柔溺,苏清笑道:“好,等过几日你身体确实无碍了,我们请她来家里吃饭。”
那种宠溺,令一旁经过的小婢女瞧了,都要有点脸红心跳。
长青……
在他家王妃的宠溺下,他家殿下怕是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小鸟依人的佳人了吧。
哎!
我还是去准备黑狗血吧,居家出门必备佳品,多多益善。
厨房准备了几道清清淡淡营养均衡的菜品,容恒吃了,气色好了许多。
苏清坐在一侧,神色微松的笑着道:“看来,你是真的没事了。”
吃了饭,有了力气,容恒精神头就足了一些。
“没事了,当真没事了。”
说着,容恒起身,“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语落,转脚就朝外走。
苏清蹙眉,“你干嘛去?”
“我去拿书。”
拿书?
苏清狐疑看着容恒离开的背影。
等容恒再次折返回来的时候,苏清已经上了床榻,正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上,双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真是神奇。
这里居然有个宝宝。
眼见容恒抱回几十本书来,苏清眼角一抽,一轱辘爬起来,“你干嘛?”
容恒嘿嘿笑着,脱了鞋上床。
“胎教。”
苏清……
“啥?”
容恒笑道:“就是对胎儿的早期教育,听说这个阶段做得好,孩子生出来都要比别的小孩儿聪明些。”
苏清……
“你是穿越来的吗?”忍不住,苏清盯着容恒,问道。
要不然,这么现代化的词,他怎么知道。
苏清一问,容恒又想起苏清的精神病问题。
心头钝钝一疼,宠溺笑道:“我是土著啊。”
苏清满目不信,“真的?”
“这有什么假的。”
“那你为什么知道,胎教。”
容恒……
“我母妃说的啊,母妃说,她坏我的时候,父皇就经常读一些故事给我听。”
苏清……
难道,皇上是穿越来的?
呃……
扯了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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