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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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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抬手一指。
“看位置,应该不是在屋里,而是在院子里。”
大理寺卿……
爆炸和大火都是在半夜发生的,这衣服又是在院子里找到的。
那,十有八九就是有人穿着这件衣服,立在院子里,结果燃起大火,人被烧没了,衣服还在?
那也就是说,这是从尸灰里扒出来的衣服?
呃……
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大理寺卿道“什么衣服,这么耐烧,天蚕宝衣?”
容恒没理会大理寺卿,只是吩咐长青,“加快速度,这院子里所有没被烧成灰的,全部给我挖掘出来。”
“是!”
长青转头又奔向那一片灰烬。
容恒折返回营帐,朝大理寺卿道“劳烦大人,打一盆清水来。”
大理寺卿看了那衣服一眼,转头出去,不过片刻,端着一盆水进来。
容恒将衣服浸入水中,原本清洌洌的水,顿时黑糊糊一片。
再捞起衣服,衣服已经露出原本的质地和颜色。
“雪缎?”大理寺卿眼皮一抖,惊讶道。
容恒笑道“没想到,这种专供太后御用的东西,你也认得。”
大理寺卿立刻尴尬一笑,“殿下误会了,臣……”
容恒冷笑,“本王没有误会你,你也不必在这里费时间和本王解释,想要传信儿,就快去吧,小心消息传得慢了,惹祸上身。”
大理寺卿骤然脸色一白,盯着容恒,眼底神色错综复杂。
这还是那个病歪歪的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九殿下吗?
虽然以前甚少有机会正面接触,可传闻他听过不少。
不是都说,九殿下胆小怕事又懦弱不堪吗?
这……
好像不太对啊!
难道是和苏清过久了,胆量被练出来了?
摸摸下巴上的胡须,大理寺卿觉得极有可能。
容恒没搭理大理寺卿,只盯着眼前的雪缎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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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苗族
当日夜里,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将这雪缎衣衫取下,为的就是给对方留下一线机会。
他派了暗卫盯着窦家,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会来寻这件衣衫,然后再顺藤摸瓜。
没想到,没人来。
既是如此,就只好当着大理寺卿的面将其掘出。
大理寺卿必定会将消息透露给镇国公,到时候,镇国公不可能面对雪缎还无动于衷。
这可是御用的东西!
要的就是搅乱对方的计划和节奏。
容恒才将雪缎衣衫晾起在椅背上,长青就急吼吼进来,“殿下,发现一个密道。”
容恒眼角余光看了大理寺卿一眼,眼见大理寺卿一脸震愕,容恒抬脚朝外走,“去看看。”
这个密道,就是那日夜里,门槛处地面上忽然打开的那道机关。
原本,容恒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毕竟,那夜的爆炸有点猛,谁知道会不会把机关密道也炸了。
结果,这机关的质量真是不赖啊!
走出营帐,眼瞧着大理寺卿蓄意落后了几步,容恒嘴角噙着一抹笑,朝挖出的机关走去。
表面的青石砖已经被炸的成了齑粉,却露出底下一大块完整的青石板。
足有两米之长一米之宽,坚硬密实。
大理寺的人正拿着铁铲顺着青石板四周的泥土用力挖掘,已经挖出将近一米深的槽沟。
容恒到的时候,恰好有人一铲子挖到石砖上面,用力太猛,将铁铲的前端撞得有些上卷。
巨大的撞击声令大家纷纷看过去。
那人抬头,征询般看向容恒,“殿下?”
容恒瞧了一眼露出的石砖,眼底神色微动,“顺着继续挖。”
“是!”
十来个人,埋头一阵卖力狂挖,密道的外观样子,已经渐渐展露出来。
机关密道的入口,便是那个门槛处的青石板,青石板左侧,已经横向挖出足有五米长的石砖,而且,看样子,还会延伸的更远。
长青抱臂立在容恒一侧,瞧着这密道表面的石砖排列堆砌,蹙眉思忖一阵,“殿下,这个密道,有点像……”
容恒点点头,“不是像,就是。”
石砖排列,并非寻常的中规中矩,而是每隔三块砖,便有一块砖雕刻着复杂的图腾。
这种图腾,源于苗族。
苗族之人,分做两派,一派擅长制毒用毒,蛊虫豢养,另外一派,则擅长这种机关暗术。
蛊虫养毒一派,图腾是一只形状奇特的会飞的虫子。
机关暗术一派,图腾是一柄形状怪异的铁铲。
而此时他们面前的青石砖上,雕着的图腾,合二为一。
长青眼皮一抖,“殿下,这种图腾,是苗族长老级别专用的,就凭窦家,怕是根本请不起。”
容恒冷笑,“窦家当然请不起,可长公主请得起。”
这厢,容恒和长青主仆俩压着声音说话。
那厢,长公主府邸。
正房内室,长公主正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额头,满面悲恸。
贴身婢女急急从外面进来。
听到声音,长公主抬头看过去,“怎么了?”
婢女行近,压低声音道“公主,不好了,三合镇那边传来消息,九殿下找到了那件雪缎衣。”
闻言,长公主原本沉溺在悲恸中的脸,倏地一青,噌的站起身,“什么?”
眼睛大睁,惊愕的看着婢女,“雪缎?”
婢女点头,“大理寺卿亲自派人送回的消息,不会有错,而且,九殿下还挖出了密道。”
长公主铁青的脸上,瞬间迸发着狰狞的凶光。
密道的顶端,也在地下五米之深的地方,如果不是蓄意去挖,怎么会意外挖到密道。
捏着丝帕的手,狠狠攥拳,眼底犹若蓄着冰针。
就算容恒见识浅薄,认不出这密道源自何人之手,可那雪缎……
雪缎因着贵重,就算是宫里,也只是太后一人享用。
窦老太太那件,是她从宫中绣房里悄悄要来的边角料,亲手做的。
窦老太太生辰,她亲自送去的。
原本是一份孝心,如今却要给她带来天大的麻烦。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决不能任由容恒再查下去。
抛开密道不提,单单雪缎,容恒只要回禀了皇上,皇上很快就能查出那雪缎源于何处,到时候……
若是那个秘密没有被掘出,只要太后在,她便安然无恙,最多领一通责罚。
可若是被掘出了那个秘密呢……
惊恐愤怒之下,长公主一身冷汗袭满背心。
“去把陆康叫来。”沉默片刻,长公主道。
婢女担忧道“公主,镇国公不是说,这件事不让我们再插手。”
长公主咬唇,“若是其他,也就算了,可这雪缎衣衫,事关重大,就是镇国公……”
深吸一口气,幽幽叹出,长公主没有说下去。
如果镇国公知道真相,还会保她吗?
当然不会!
所以,她必须在容恒再有新的发现之前,将其除掉,免得镇国公察觉端倪,到时候反倒将她灭口。
“你去传唤陆康便是。”长公主一脸决绝。
“是。”婢女应诺,转头就走。
她前脚一离开,长公主跌坐在椅子上,晦暗的眼底,汹涌着激荡澎湃。
镇国公府。
大理寺一名官员立在镇国公面前,“大人,窦家怎么会有雪缎呢?”
他奉大理寺卿的命,将三合镇那边的进展汇报给镇国公。
汇报完毕,将心头疑惑问出。
“雪缎不是宫中御用吗?”
镇国公沉着脸,一言不发。
窦家的嬷嬷是太后跟前伺候过的,莫非,那雪缎衣衫是太后赏赐给那老嬷嬷的?
疑惑一起,转瞬又被镇国公自己否决。
不可能。
嬷嬷离宫之前,那雪缎衣料尚未进宫,他记得,大约是窦家的嬷嬷离宫五六年之后,宫中才有了第一匹雪缎。
因着稀少,皇上圣旨,唯有太后可用。
这么些年,纵是皇后,都没有一件雪缎衣衫。
窦家怎么会有这个。
难道是窦家的老嬷嬷朝长公主勒索的?
也不大可能啊!
如果真的是勒索,老嬷嬷离宫五六年,她是如何知道雪缎的存在呢?
唯一的可能……
长公主送过去的。
思绪一起,镇国公自己一怔。
这种贵重的东西,先不说长公主是如何得到的,只她为何要送给窦家?
。
第二百零三章 蛊虫
如果真的要封住窦家的嘴,用金银细软不是更好吗?
为何偏偏是雪缎!
心里千回百转,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容恒查出了雪缎,皇上必定会让人严查这件衣衫究竟从何而来。
而雪缎一向是太后专用……
所以,这个消息,决不能传到皇上耳中。
而容恒……
就不能再容他活着回京了。
没有回答大理寺官员的疑惑,镇国公只道“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
大理寺官员点头应了,“是。”
应了一瞬,又疑惑看向镇国公,“大人,当时找到这件雪缎衣衫,好多人都在场。”
镇国公沉着脸,面容不变,“我会处理。”
处理?
大理寺官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镇国公,却还是应了,“好,那下官告退。”
他一走,镇国公立刻招了心腹,低低一阵吩咐。
片刻,心腹领命离开。
三合镇外的官道上,福星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抱着鸭鸭。
鸭鸭在福星怀里疯狂的挣扎,鸡毛抖了一地。
“它又怎么了?”苏清满目惆怅看了鸭鸭一眼。
作为一只鸡,就不能低调点?做一只安静的美鸡纸?
福星满头大汗,奋力抱住挣扎的鸭鸭,“主子,它刚刚好像又吃了那个药膏!”
苏清……
嘴角抽了抽,想要说点什么,却张不开嘴。
说什么!
能说什么!
她研究了好久的药膏,一点进展都没有,而且,那药膏明明一点副作用没有,偏偏鸭鸭一吃就癫狂。
还狂的不要不要的。
“那药膏,已经没用了,你怎么还留着?”
福星奋力抱着鸭鸭,“小的想,万一哪天用得上呢,就没舍得扔,哪想到鸭鸭总是绞尽心思的偷吃,小的这就把它扔了。”
腾出拿缰绳的手,福星从身上的小布袋里掏出一盒药膏,甩手嗖的扔出去。
才扔出去,就见鸭鸭嗖的从福星怀里挣脱,一边尖叫一边扑腾着翅膀,奔向官道一侧的小树林里,直扑那盒药膏。
那样子,有点像遛狗。
“鸭鸭,鸭鸭~”福星吓了一跳,立刻勒马,翻身下地追了出去。
苏清一脸生无可恋的骑在马上,看着在树林里扑腾的福星和鸭鸭,默默眼珠上翻。
总不能神兽鸭又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吧!
那也太邪门儿了。
要真是如此,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
思绪才起,就听得福星在树林里大喊,“主子,快来,你看这里是什么?”
苏清……
嘴角一抽,用一种怀疑人生的目光朝福星看去。
这……
翻身下马,几步走过去。
鸭鸭正一动不动蹲在地上,它身边,是个药瓶儿,药瓶儿周围,寸草不生,土地都是黑色的,地上,有几只蚂蚁蚂蚱的尸体。
一眼看到那个小瓷白瓶儿,苏清顿时满目充满敬畏,看了鸭鸭一眼。
神兽啊!
蹲身看着黢黑的土地,苏清伸手朝福星,“银针。”
福星立刻麻溜递上,“主子,有毒?”
苏清没说话,只是将银针插到鸭鸭身边的地上,才插进去,顿时银针乌黑。
福星下吓了一跳,惶恐道“主子,真的有毒,鸭鸭不会有事吧?”
苏清拿起银针,对着头顶的阳光看了看。
银针乌黑,边界处却散发着幽蓝的光泽。
这种毒……准确的说,应该是蛊虫。
记忆里,似乎只在苗疆见过。
那还是她才穿越来不久,平阳军作战,途径苗疆,她意外见到过一次,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蛊虫。
这是一种从小被喂养各种毒物长大的蛊虫。
本身时时刻刻散发着毒气,它所在之处,寸草不生,土地发黑,正是眼前这种情形。
小心谨慎的捡起那只瓷瓶儿,苏清凝了它一瞬,“把酒拿出来。”
苏清出阁,王氏千叮咛万嘱咐福星,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身上带一小瓶烈酒。
至于做什么用,王氏没说,福星也没问,反正照办就是了。
福星立刻解了小酒壶,递上去。
苏清看了酒壶一眼,凝着瓷瓶儿,手指一用力,将瓷瓶儿瓶塞拔开。
只见里面有一只拇指指腹大小的碧绿色小虫,通身晶莹剔透。
她拔开瓶塞的一瞬,那小虫立刻全身蜷缩,紧接着便又舒展开来,做出一副一跃而出的姿态。
苏清立刻将酒壶里的酒灌倒瓷瓶儿中。
烈酒之下,那碧绿色的小虫周围开始冒出气泡,澄澈的酒,也渐渐变成绿色。
福星小脸紧绷,紧张的看着瓶儿里,一脸震惊,“主子,它让酒给腐蚀了?”
苏清最后看了小虫一眼,将瓶塞盖好,交给福星,“嗯,这东西怕酒,收好了”
语落,苏清起身。
福星收好瓷瓶儿,将鸭鸭抱起,担忧道“主子,鸭鸭不会有事吧?用不用给它吃点解药什么的?你看它一动不动的,一点精神没有。”
苏清……
“任谁刚刚那么癫狂的扑腾一阵,现在也没精神了。”
福星眨眨眼,“您是说,鸭鸭只是累了?不是中毒?”
苏清“嗯”了一声,抬脚朝树林外走。
福星还不放心,“可刚刚,土地都中毒了,地上的蚂蚁蚂蚱都死了,鸭鸭怎么就没事?”
苏清瞥了鸭鸭一眼,脑中浮光掠影,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抬起的脚一顿,苏清看向福星,“那盒药膏呢?”
福星担忧的摸着鸭鸭的羽毛,语气带着一点心疼,“扔了啊。”
“找回来。”
“哦。”
福星领命,转头去找。
刚刚鸭鸭是奔着药膏飞扑出来的,药膏就落在方才发现瓷瓶儿的空地不远处。
福星很快找回,苏清挑了一点药膏,蹲身将其抹到土地上,很快,原本黝黑的土地,渐渐变黄。
福星……
大睁眼睛,看着颜色改变的土地,震惊道“主子,您给土解毒了?”
满目敬畏!
苏清……
呵呵,呵呵……
看到抹了药膏的土壤恢复到原本的颜色,苏清吁出一口气。
这药膏,也不是毫无用处啊。
转头看向鸭鸭,抬手摸摸鸭鸭的羽毛,苏清道“放心吧,你的鸭鸭真的没事,这药膏,刚好和地上的毒素相克。”
“真的?”福星一脸意外欣喜,大松一口气,“鸭鸭命真好,我说呢,鸭鸭怎么总是偷吃药膏,原来是防患于未然啊。”
苏清……
第二百零四章 赶出
原以为失败的药膏,没想到居然能化解苗疆蛊虫散发的毒气。
虽然化解不了蛊虫的蛊毒,但是,能化解其散发的毒气,也是意外惊喜了。
只是,这药膏,是苏清根据上次她在福星背上发现的气味调配的,虽然少了几味药材,可……
仅仅少了几味药材,就能误打误撞的配出化解如此剧毒毒气的药膏,若是药材齐全呢?
所以,那天夜里,她和福星的后背,到底被什么人涂抹了什么?
狠狠皱了下眉,苏清翻身上马。
隐隐觉得,那药膏,一定和苗疆的蛊毒有关。
呃……
所以,她是被苗疆的巫师给盯上了?
可她不是哈利波特啊!
而且,她和苗疆,无冤无仇的!
从小树林出来,苏清和福星直奔三合镇。
上次,他们来三合镇,是扮作道士。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次依旧是一身道士装扮。
来三合镇,是为了给鸭鸭找丢了的玩具,苏清牵着马,问福星,“鸭鸭丢了的,是什么玩具。”
福星一手牵马,一手抱鸭鸭,认真的道“是奴婢给它刻的一只小木鸭。”
苏清眼角一抽。
鸭鸭不是一只鸡吗?
为什么它的玩具是一只鸭。
错综复杂的看了福星一眼,又看了神兽鸭一眼,苏清默默转头,选择闭嘴。
算了,神的世界,她一个凡人不懂。
福星指了窦家的方向,“主子,去窦家吧,应该就丢在窦家了。”
苏清点点头。
刚语落,迎面走来一个人。
前几日还风韵犹存满身金银的二奶奶,一身粗布衣衫,狼狈不堪,头发披散,一支银簪歪歪扭扭挂在头上,摇摇欲坠,走的失魂落魄。
她周围,无数人指指点点。
“还当她是个什么好的,原来就是个荡妇!”
“可不是,窦二老爷泉下有知,也要被气的冒绿烟儿了!”
“不要脸的,居然还往紫荆将军头上扣屎盆子!”
“那窦老太太也是眼瞎,居然把这么个货捧上天,这下好了,窦老太太前脚被烧死,她就被赶出来了。”
“我听说,窦家那把火,就是这个毒妇放的!还冤屈了紫荆将军!我呸!紫荆将军是什么人,也是她能冤枉的!”
“啊?不会吧,要真是她放的,那可真是笑死人了!”
“可不是,原以为烧死了窦老太太她就能当家呢,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荡妇,活该!”
“呸!”
……
议论声此起彼伏,二奶奶犹如丧家犬一般,飞快的走过人群,进了一家客栈。
“走,瞧瞧去。”苏清朝福星道了一句,朝客栈走去。
客栈不大,她们一进去,立刻有小二迎上来,“两位道长好,住店?”
苏清点头,“还有空房吗?”
小二客气的弯腰笑着,“有,有,您两位,楼上请。”
福星付了银子,小二将他们引到一间中等档次的客房。
待小二一走,苏清和福星便摸到二奶奶的屋子。
悄无声息的挑开门环,苏清抬脚进去。
二奶奶正呆呆坐在桌前,垂着头抹泪,听到动静,蓦地抬头,一眼看到苏清,怔住。
苏清扯嘴一笑,在二奶奶对面坐下,“二奶奶好忘性,这才几日不见,就不记得贫道了?”
二奶奶盯着苏清,忽的起身,一步冲到苏清面前,伸手去抓苏清的衣领,“把银子还给我,把我的银子还给我,还给我!”
眉目狰狞癫狂。
有点像……吃了药的鸭鸭。
在二奶奶碰到苏清前一瞬,福星一把抓住二奶奶的后脖子,将她像拖死狗一般,重新拖走,按到她自己的座位上。
为了避免她发出尖叫,福星很熟练的在她嘴里堵了一块破布。
“呜呜,呜呜,呜呜呜……”
被福星将头摁倒桌上,二奶奶瞪着苏清,不住的呜呜呜。
苏清冷眼看着她,“听说你被窦家逐出家门了?怎么?陆康不管你了?”
戳人讲究技巧。
要么不戳,要么就往最痛的地方戳。
苏清语落,二奶奶原本狰狞的双眼,顿时一红,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嘴里呜呜呜不断。
苏清翘起二郎腿,一抖自己的道袍,笑道“想来,你是被陆康抛弃了吧,让贫道猜猜,在将你赶出窦家这件事上,陆康到底出了多大的力!”
二奶奶呜呜的声音,就弱了下去,眼泪却是哗哗的汹涌起来。
苏清斜昵她一眼,啧啧一声,“让贫道把银子还给你,怕是不行,不过,你要是对贫道有用,贫道可以考虑帮你报个仇什么的。”
二奶奶落泪的眼底,一亮,看向苏清,脸颊蹭着桌面,点头。
苏清朝福星道“放开她。”
福星应声,松手,顺便将她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不忘警告,“老实点!”
二奶奶坐直起来,看向苏清,“你真的可以帮我报仇?”
苏清嘴角伴着笑,“那就要看你的价值了,值不值的贫道替你出手。”
“你想要什么?”二奶奶迫不及待道,顿了一下,舔舔嘴唇,“我现在,浑身上下,就二十两银子。”
苏清一笑,“贫道不要你的银子,先说说吧,你是怎么被赶出来的。”
二奶奶面容狰狞起来,咬牙切齿道“是陆康,是陆康害我。”
苏清挑眉,等她继续。
二奶奶磨着牙根,“是陆康告诉大房和三房的人,他亲眼看到我与人偷情,又亲眼看到我偷情时被老太太发现,我恼羞成怒之下,为了遮掩丑事,一把火烧了老太太的院子。”
“哦?从古至今,讲究捉奸成双,这话,总不能他说了,大家就信了吧。”苏清不冷不热道。
二奶奶抹了把眼泪,恨恨道“他说,我是同长顺的大哥偷情,长顺的大哥……承认了!”
“长顺?”
“就是被官府的人从京都带回来问话的那个,他是长公主府邸的小厮,他大哥是窦家的买办。”
听到长公主三个字,苏清和福星相视一眼。
默了一瞬,苏清道“那长顺的大哥呢?此时在哪?”
二奶奶道“那个杀千刀的,诬陷完我,就自杀了。”
苏清眼底拂过一层冷色,“你想怎么报仇?”
二奶奶狠狠捏着拳头,双目狰狞,“从我嫁进窦家,陆康花的银子,没有一分不是我给他的,整整十年了,这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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