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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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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脚踏进营帐,容恒刚好听到这一句。
  见他们进来,苏清心底颤了一下,面无表情扫了容恒一眼,忽的眼底一沉。
  怎么一天不见,这货面色憔悴成这样?
  这是让谁欺负了!
  苏清恍惚间,福星一脸义愤填膺,“徐伯勤太他娘的不是个东西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别的不说,这些年,你赔出去的那些银子,也够不少了,就这么白扔了?喂狗也比喂他强!”
  福星气的小脸煞白。
  长青忍不住道“徐伯勤真的就是那个要迎娶礼部尚书小妾娘家妹子的徐大人?”
  福星咬着压根点头,“就是那个畜生!不过,那个畜生现在不娶什么姨娘妹子了,人家手段了得,要直接娶礼部尚书的嫡女了!”
  容恒微皱眉。
  徐伯勤不过是山沟里的一个穷官,一没银钱二没背景三没靠山。
  搭上礼部尚书的船,迎娶礼部尚书妾室的妹子,也就罢了,如今怎么竟是要娶礼部尚书的嫡女!
  据她所知,礼部尚书的嫡女,之前一直瞄准了长公主府的敏世子。
  现在,就算长公主倒台,没了敏世子,京都权贵门庭多了去了,轮到谁也轮不到徐伯勤那种货色。
  “礼部尚书同意?”容恒问道。
  福星怒气冲冲,“这种不要脸的事,他当然做得出来!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语落,一眼看到长青手里提着的纸袋,福星怒道“你拿的什么?”
  长青……
  糟了,福星这么气愤,他不该买包子的。
  就在长青懊恼一瞬,福星怒道“是不是买的包子?什么馅?”
  那种愤怒,破喉而出,就跟审问犯人似得。
  长青一抖眼皮,弱弱道“猪肉大葱。”
  福星一脸怒气,“给我俩!”
  长青……
  容恒……
  一手接过包子,福星泄愤似得一口吃掉半个,含混不清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苏清……
  福云……
  苏清一收落在容恒面上的目光,压了心思,看向福云,“你打算怎么做?”
  不等福云开口,福星嚼着包子,怒道“怎么做,宰了那个兔崽子!”
  苏清横她一眼,“听福云的。”
  转而看向福云,“别委屈自己,有我呢。”
  福云眼泪哗哗的流,“主子,奴婢权当眼瞎认错人了,奴婢只想要回奴婢的银子和两家亲事的和解文书。”
  两人自小定的娃娃亲,没有亲事作罢的和解文书,福云想要另嫁都不行。
  其实,同样的道理,徐伯勤想要明媒正娶旁人,从官方角度来讲,也是不行的。
  只是他靠上了礼部尚书这层关系,不知搞了什么动作,单方面撇开了福云。
  福星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福云语落,她正要愤怒开口,被苏清一记眼神堵了回去,悻悻咬着包子解恨。
  权当在活啃徐伯勤了。
  “你想好了,你若想要杀了他泄愤,我也做得到。”苏清一脸温和的同福云说着杀人不眨眼的话。
  对自己人,她一向都温和。
  福云摇头,“奴婢不想杀了他,奴婢只想要回银子和文书。”
  福星忍不住,“你傻啊,他都这么对你了,难道你还舍不得他?”
  福云抿唇,“不是舍不得,我是真的放下了,我不想纠缠,为了他,脏了主子的手,不值得。”
  苏清笑道“不脏,你只说,你想不想弄死他。”
  福星嚼着包子点头,“对,你只管说你的心思,旁的一概不用管!”
  福云摇头,“奴婢还是只想要回银子和文书。”
  福星……
  怒其不争的瞪了福云一眼,“你个傻子!”
  福云抿唇,垂头落泪。
  苏清吸了口气,合上手边的公文,起身,“你知道徐伯勤现在在哪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把东西要回来,路上,你还能再想想。”
  福云抬眸,一把抹了泪,“他在礼部尚书家,今儿晚上,他们商议下聘之事。”
  声音颤抖,听得苏清心里难受,一合面前公文,苏清起身,“好,我带你去。”
  福云满目感激,“奴婢给主子添麻烦了。”
  苏清安抚笑道“你是我的人,不存在麻烦不麻烦的,我的人,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还轮不到被人欺负,要欺负,也只能我欺负你们!”
  福云不住的抹泪。
  苏清转头朝容恒看过去,“我们有事要出去,殿下自便。”
  迎上容恒一双宠溺的目光,苏清心里别扭极了。
  容恒爱原主,原主爱容恒。
  她一个第三者插在俩人中间,这简直是要折磨死她了。
  “我同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这点小事,我处理的了。”苏清拒绝道。
  在想明白如何解决容恒,原主,她三人之间的关系之前,苏清决定躲着点容恒,让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第二百七十三章 登门
  既对得起原主,又不伤害容恒,关键还不委屈自己。
  三全其美,她必须得好好想想。
  容恒一笑,走上前,挨着苏清,道“长公主的案子,父皇交由我和刑部并查,我刚好需要去礼部尚书家查点东西,正愁没有借口,你就当帮我。”
  长青嗖的看向容恒。
  我怎么不知道案子还和礼部尚书有关!
  殿下,您撒谎的技术,快要登峰造极了,很快就能羽化而登仙了。
  苏清皱眉,狐疑看着容恒,“为什么要去他家查?”
  容恒脸上带了些许担忧和不安。
  “恰好有些事同他有关,你也知道,都是镇国公一党的,难免有瓜葛,这是父皇派给我的第一件差事,不能办砸了。”
  长青……
  这是在王妃跟前唱苦肉计呢?!
  苏清狐疑的审视着容恒,转而朝长青看去。
  长青顿时神色一肃,满目诚恳,“王妃帮个忙吧,真的和礼部尚书有关,殿下为此,都愁了一下午了,这是殿下第一次办差事,若是办不好,怕是……”
  长青欲言又止,一脸的担心。
  苏清斜了容恒一眼,看他的确是一脸憔悴的样子,心下软了软,“好吧。”
  容恒立刻笑道“多谢。”
  一行人离了军营,直奔礼部尚书府邸。
  才进门,就听得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苏清朝带路的管家问。
  管家不安的看了容恒一眼,朝苏清道“奴才也不太清楚,殿下和王妃去书房等大人吧,奴才这就去通知大人。”
  “徐伯勤在吗?”苏清直接问道。
  管家不解的看着苏清,目光微微讶异。
  王妃居然知道徐大人的名讳,徐大人并非京官也非京籍……莫非,他们认识?!
  这么一想,管家点头,“在。”
  苏清一笑,“不必去书房,直接带我去见你家大人就是,顺便,我也想见见徐伯勤。”
  管家微愣。
  大晚上的,殿下和王妃登门,竟是为了徐大人?
  王妃和殿下,一直与大人结怨颇深,若是徐伯勤从中调解,能缓和一二……
  心思微动,管家笑道“殿下王妃随老奴来。”
  随着靠近宴席厅,那边的说话声便丝丝缕缕的传来。
  听到声音,福云忍不住身子一颤,手脚冰凉,低垂着头,眼底蓄着泪。
  正走,猛地,手被一只温热的手一把抓住。
  福云一个瑟缩,抬头,迎上苏清一双笑目,“主子。”
  苏清握着福云的手,“别怕,有我呢。”
  温柔又宠溺。
  福星一把拦住福云的肩头,一脸兄弟情深的表情,“没事,我们都在呢!”
  主仆俩,把福云夹在中间,一个牵着一个搂着,进了宴席厅。
  身后,长青一抖眼角,这画面,瞧着怎么那么诡异呢!
  容恒扶额。
  一身男装的苏清和福星,把穿着裙装的福云这么夹在中间,怎么看,都像是强抢民女的啊~
  在管家的引领下,他们一行人到了宴席厅。
  才进门,一只茶盏朝着苏清劈头盖脸砸来。
  容恒一把拉了苏清,抬起手中折扇,将茶盏挡落。
  “咣当!”
  茶盏落地,容恒黑着脸站在那,苏清黑着脸,站在容恒身侧,福星和长青双双黑着脸,立在他们身后,福星怀里,鸭鸭黑着脸,抖了抖翅膀。
  四个人,一只鸡,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礼部尚书家原本鸡飞狗跳的宴席厅,骤然静默下来。
  所有人仿佛被施了魔法,一动不动。
  厅里,礼部尚书的两个儿子,正保持着掐架的标准姿势,一个掐一个的脖子,一个拧一个的耳朵,双双震惊看向来人。
  礼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一白,起身迎上来,“不知殿下和王妃驾到,有失远迎,下官有罪。”
  纵是心里再怎么厌恨苏清和容恒,可人家身份摆在那,再怎么气恼,也得忍着。
  更何况,他刚刚扔出去的茶杯,差点砸中苏清。
  要真是砸中了,凭着苏清的脾气,还不得把他的屋顶掀了!
  只是,狐疑瞥了一眼鸭鸭,礼部尚书眼角一跳。
  大晚上的,他们怎么来了?还抱着这只该死的鸡!
  莫非上次他用乞丐当街拦住容恒的事,被查出来了,他们上门报仇来了?
  心头胡乱想着,语落,礼部尚书转头朝两个儿子道“逆子,还不赶紧给殿下和王妃赔不是。”
  礼部尚书的两个儿子忙各自松了手,一脸尴尬,红了脸垂首过来,“方才冲撞殿下和王妃,殿下恕罪。”
  礼部尚书陪笑道“两个孩子闹着玩,不曾想冲撞了殿下和王妃,臣约束不利,还请殿下责罚。”
  苏清……
  两个孩子?
  这俩起码都有十七八岁了,比她都大!
  容恒凉凉看了那二人一眼,朝礼部尚书道“男儿热血方刚,若实在精力旺盛,不妨从军,杀敌卫国,王妃上战场的时候,好像才……十岁多。”
  说着,容恒转头,目光深情,看了苏清一眼。
  苏清心头咆哮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我,不是原主,大哥!
  礼部尚书老脸微红,尬笑道“他们岂能与王妃相比,王妃巾帼英雄,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了。”
  才语落,礼部尚书的嫡女走进来。
  原本是听丫鬟说,哥哥为了她的亲事,同二姨娘所出的庶子打起来了,她心头一急,奔来劝架。
  没想到,进门一眼就看见苏清。
  想起被苏清摸过的胸口和腰肢,礼部尚书的嫡女骤然一脸如临大敌,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狠狠剜了苏清一眼,“你来我家做什么?”
  礼部尚书脸一黑,“放肆!胡说什么!还不向殿下和王妃赔罪!”
  礼部尚书的嫡女被瞪了一眼,虽一脸不服,到底悻悻没有再言,上前屈膝行了个礼。
  礼部尚书一颗头两个大,陪着笑,朝容恒和苏清道“小女不懂事,让殿下和王妃见笑了。”
  容恒落座,折扇一收,面无表情道“无妨,也是我们来的突然,没给你时间准备。”
  礼部尚书……
  准备?
  准备什么?
  难道真的是上门报仇的?
  让他准备银子还是准备挨揍……
  狐疑拂过心头,眼角余光看了鸭鸭一眼,礼部尚书陪笑道“不知殿下和王妃来,所为何事?”
  容恒瞥了一眼立在一角的徐伯勤,嘴角噙着冷笑,“没什么,听说你在请徐伯勤喝酒,我们特意过来瞧瞧。”
  礼部尚书闻言,一愣,抽着眼角,匪夷所思道“殿下认识徐伯勤?”
  容恒笑着摇头,“本王不认识,不过,他是王妃的故交。”


第二百七十四章 禽兽
  故交?
  不曾听徐伯勤说过啊。
  他要真和王妃是故交……
  虽然心里恼恨苏清和容恒,可若是当真能攀上关系,那是天大的好事。
  求之不得。
  谁愿意被一个生性暴戾的人记恨啊!
  这整天出门都提心吊胆的,不是担心被王妃揍就是担心被那只鸡揍,还得防着九殿下来碰瓷儿,容易吗!
  厅里来了大人物,徐伯勤正立在角落,琢磨着上前行礼露个脸的事。
  忽的听容恒说,他和九王妃是故交,徐伯勤顿时惊讶朝苏清看过去。
  故交?
  什么时候交的?
  我怎么不知道。
  迎上徐伯勤疑惑的目光,苏清冷笑“徐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调到京都任职,就不记得了?”
  礼部尚书……
  听苏清这话音,怎么感觉来者不善啊。
  看了徐伯勤一眼,礼部尚书道“你和九王妃怎么认识的?”
  徐伯勤……
  我,我不认识啊!
  可这么好一个结交贵人的机会,他若是说不认识,岂不是自毁前程。
  可若是说认识,那他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徐伯勤正满脑子为难,苏清幽幽道“福云领了平阳侯府四年的月钱,吃平阳侯府,喝平阳侯府,住平阳侯府,攒下的银子全供养了徐大人,这么深厚的银钱关系,咱们该算是故交吧。”
  苏清说话间,福云立在苏清身后,瑟瑟发抖。
  大夏天的,冷的不能自己。
  徐伯勤面上神色,骤然一僵,错愕看向苏清,“王妃认识福云?”
  见他神色不对,礼部尚书的嫡女一把扯了徐伯勤的衣袖,“福云是谁?”
  徐伯勤脸色一难,朝她解释道“曾经和我有过娃娃亲婚约的人。”
  “曾经?”礼部尚书的嫡女,顿时脸沉下来,“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说罢,看向礼部尚书,“父亲知道吗?”
  礼部尚书也沉了脸,扫了苏清一眼,看向徐伯勤,“徐大人还是解释一下的好。”
  徐伯勤忙道“是曾经,早就已经解除了。”
  一脸诚恳。
  “都是以前家里大人定下的,后来,我入朝为官,她自甘堕落,成了别人府上的奴婢,她自觉配不上我,这婚约,也就作罢。”
  “因着已经解除,故而小婿不曾同岳父大人提起,岳父大人恕罪。”
  还未定亲,这岳父大人四个字,叫的倒是欢。
  苏清打心眼里替福云不值。
  福云低垂着头,嘴角噙了一缕艰难的苦笑。
  她真是瞎了眼,爱上这样一个人。
  多少人劝过她,徐伯勤并非良配,她却死心塌地的爱着他,拼命努力的挣钱,把所有的银子全部给他。
  自己舍不得买一朵绒花戴,也要给他置办体面的衣裳。
  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他要什么,自己就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他什么。
  主子曾说,她这不是爱夫君,是爱儿子!
  深吸一口气,福云一抹眼底蓄着的泪,抬头。
  “既是徐大人已经与我解除娃娃亲婚约,劳烦徐大人给我一个解除婚约的文书,从此,我们也好各不相干。”死死捏着拳头,福云一字一顿的道。
  福云一直立在苏清身后,徐伯勤并未认出她。
  此时福云忽然抬头说话,徐伯勤吓了一跳。
  震惊看着福云,转瞬,徐伯勤眼底带了薄怒,“福云,你既是在这里,刚刚怎么不说话!”
  语气里,全是怨怪。
  福星气的就要抽他,被苏清一记眼神压了下去,只恨恨瞪着徐伯勤。
  恨不能眼神化成刀,直接戳死这个蹩犊子玩意儿。
  福云绷着发颤的脊背,咬唇,“方才不说话,现在说也不晚,我在平阳侯府为奴四年,月钱并素日主子恩赏的,再加上我绣花所卖的银钱,一共是八百五十三两银子,劳烦徐大人,还给我。”
  礼部尚书的嫡女满目凶光瞪着福云,“你说八百五十三就八百五十三,徐伯勤堂堂朝廷官员,会花你一个贱婢的银子?你有证据吗?我还说,是你不要脸,花了他八百五十三两银子!”
  福星再也忍不住,不及礼部尚书嫡女话音落下,抄起鞭子朝她就抽过去。
  妈的,老子不动手,真当家里没大人了。
  “啪”的一鞭子,直接抽在礼部尚书嫡女的身上,疼得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你做什么!”礼部尚书的嫡女抱着被福星抽出血道子的胳膊,含泪怒吼。
  “抽你!”福星瞪着她,道。
  长青……
  威武!
  眼看女儿被抽,礼部尚书脸一黑,看向苏清,“王妃跟前的人,未免也太不把下官放在眼里!”
  苏清……
  莫说我跟前的人不把你放在眼里,我跟前的鸡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翻了礼部尚书一眼,苏清冷声道“大人还是先管教管教自己的女儿吧,堂堂名门闺秀,不要脸这三个字,不适合从她嘴里说出来,免得被人说你礼部尚书家没有家教!”
  礼部尚书被噎的粗气一喘。
  苏清没理他,继续道“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杀人如麻暴虐无德,一言不合就要捏死别人的,我今儿来找徐伯勤,我劝大人,不关你的事,趁早别参合,免得刀剑无眼。”
  礼部尚书气的直哆嗦,“王妃这是在用身份压臣吗?”
  苏清噗的一笑,戏虐看向礼部尚书,“就算不用身份,我用身高,也能压你吧。”
  礼部尚书……
  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
  眼见礼部尚书被苏清如是嘲谑,而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徐伯勤便道“王妃,您身份高贵,既是王妃又是将军,可今日之事,与您并无干系,您何必插手下官的事,下官与您,无冤无仇。”
  苏清偏头,眼底蓄着冷笑,看徐伯勤。
  “你的事?今儿要是你自己的事,我肯定不插手,关键是,供养你四年的福云,是我的婢女。”
  徐伯勤着实没想到,苏清一个王妃,居然肯替福云出头做主。
  这一切,说白了,问题还是出在福云身上。
  眼底带着盛怒,徐伯勤看向福云,斥责道“福云,你做什么!你只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奴婢,我却是堂堂朝廷官员,你觉得你适合做我的正室吗?你若不闹,我会考虑让你做我的妾室!”


第二百七十五章 姘头
  苏清……
  你大爷的!
  真是不要脸的祖宗了。
  长公主排第一,你绝对排第二!
  花了福云四年的银子,吃软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福云目不识丁,在穷山沟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福云目不识丁。
  现在攀上礼部尚书了,福云就目不识丁配不上你了?!
  别说福星想抽人,苏清都想抽人了。
  苏清愤怒,礼部尚书的嫡女同样愤怒。
  胳膊无缘无故被人抽了不说,这才定下亲事,妾室就登门要骑到她头上了?
  狠狠瞪了福云一眼,礼部尚书的嫡女朝徐伯勤道“你我尚未拜堂,你就琢磨着纳妾了?我不同意!”
  徐伯勤放低身子央哄道“我与她好歹旧相识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她一辈子给人做奴作婢不管,不说别的,单单上一辈两家大人的情分也……”
  礼部尚书的嫡女打断他,“我不管,总而言之,有我没她!”
  徐伯勤眼神飘忽一下,笑着哄道“好,好,都听你的。”
  转身,怒目看向福云,“我们的事,明日我去找你,我们再说清楚,这里是礼部尚书大人家,你不要在这里闹,简直一点规矩没有!”
  福云心头一颤一颤的。
  以前对她多温柔的人。
  当时在他的温柔下她有多甜蜜多幸福,此刻一颗心,便有多寒凉。
  死死捏着拳,憋回眼底的泪,福云一脸漠然看着徐伯勤,“我没有闹,我的要求很明确,第一,还我银子,第二,给我文书,徐大人难道连这么简单的两点都做不到?怕是也没有诚心迎娶新娘吧!”
  苏清心头给福云鼓掌。
  好样的!
  徐伯勤震愕的看着福云。
  她真的舍得离开他?
  怎么会!
  她明明那么爱他,为了他,什么都愿意,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攥了攥掌心,徐伯勤试探道“你确定你要文书?文书一写,你我就此两清,以后你有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管你!”
  礼部尚书的嫡女恨恨看着福云,想要开口骂一句,一眼看到福星手里的鞭子,舌头打了个转,冲向徐伯勤。
  “她要就给她,你犹豫什么,莫非以后,你还当真要管她!”
  福云扯嘴一笑,一脸寒石般的漠然。
  “你瞧,连你的新娘都等不及了,不说其他,为了讨好你的新娘,你也该给我的。”
  礼部尚书的嫡女抓住话音儿,道“文书肯定给你,但是,银子数目不菲,我们又不是打发要饭的,说给就给,你有证据吗?你能证明徐伯勤拿了你的银子吗?”
  福云不看礼部尚书的嫡女,只双目凝向徐伯勤。
  “我给你银子,是因为我以为我会成为你的夫人,我没有证据,你认账吗?”
  徐伯勤正要开口,被礼部尚书的嫡女拦住,“没有证据,凭什么认账!认了你的帐,赶明儿人人都来说,徐伯勤花了她银子呢!”
  福云只盯着徐伯勤。
  徐伯勤眼神颤了颤,一咬牙,“本官自有朝廷俸禄,何须你的银子!你要文书便要文书,何故生出这些莫须有的!本官堂堂正正七尺男儿,岂是食软饭之辈!”
  苏清……
  就在福星忍不住暴脾气又要一鞭子抽过去的时候,苏清起身,朝徐伯勤冷声道“好,那你就写文书吧。”
  语落,转而看向礼部尚书,“大人,劳烦笔墨纸砚。”
  礼部尚书阴着脸,看着徐伯勤。
  他又不是傻得。
  苏清纵然再怎么名声不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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