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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女镖师:王爷要入赘-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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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清越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二皇子的房间,她敲了敲门,唤了一句:“殿下,是我,清越,我能进去么?”
      很快,二皇子把门打开了,江清越刚要抬步走进去,二皇子却道:“院子前面有个凉亭,清越与我去那里坐坐吧。”
      江清越有些奇怪,二皇子府她也算是常来常往了,以前也进过他的房间,这次是怎么了?
      二皇子率先向凉亭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地说道:“你是女儿身,若是与我同屋久了,以后会被人说闲话。”
      江清越愣了一下,不由得说道:“殿下多虑了吧?”
      二皇子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日后你怕是要……总是该小心些的。”
      周睿安虽然从来没有露面,但二皇子也知道,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周睿安,以周睿安对江清越的感情,江清越说不定就是未来的皇后。
      未来的皇后跟先皇的皇子共处一室,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一定会以此作为理由攻击江清越的。
      周睿安并未娶妻,日后他若是继承皇位,不定多少人要往后宫里塞人,可江清越来自民间,对于朝堂和后宫里的这些弯弯道道却是一窍不通。
      想到这,二皇子忍不住说道:“清越,日后你也要多注意一些,再好的朋友,也要多避讳一些,这对你有好处的,免得你再吃亏了。”顿了顿,他叹息着说道:“我知道,可能周睿安对你很信任,但一个人处在至高的位置上的时候,往往会更加身不由己,便不是他,他身边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二皇子越想越不能放心,他涩然地说道:“以你的性子,以后要面对那么多的磨难,真让人担心……”
      江清越沉着地目光望着他,她觉得,二皇子当真是一个好哥哥,哪怕他们并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但是他却是真的关心她,哪怕现在这个时候,他想的也是她的处境。
      “殿下……不怪我吗?”江清越涩然地说道:“若不是我,也许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与你无关。”二皇子摇了摇头道:“便是没有你,那人也会引导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不是你让我母后贪墨粮饷,也不是你让我母后勾结鞑靼人,这些事……我对外并没有承认过,但我知道,这些是事实,又怎能怪得了你?”二皇子涩然地说道。
      皇后做了这些事,就注定了他和那个位置无缘了,周睿安不会放过他。
      这次的事,从皇后逼宫开始,到他差点登上皇位,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可周睿安却轻而易举的翻盘成功,可见此人的心机和手段,也能知道,周睿安布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其实如果皇后早就跟宣德帝透露江清越是真正的宁阳公主,宣德帝还能用江清越的血钳制周睿安的蛊虫,甚至杀了他。
      但皇后与宣德帝的嫌隙在先,双方互相防备,也就注定了这个结果,错过了他们唯一可以打倒周睿安的机会。
      二皇子叹了一口气,“不过是时也命也,半点不由人。”
      江清越望着此时虽然苦涩,却依旧微笑着的二皇子,她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二皇子抬起头,看到江清越望着自己出神,不由得说道:“清越?怎么了?”
      江清越回过神来,然后低声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有些怀念,当初那个在柳州的殿下了。”
      那个有些胆怯懦弱,但又很喜欢自作聪明,每次都会被他们算计的二皇子,那时候他并不聪明,被皇后逼到了柳州,赶鸭子上架一般。
      现在的他很聪明,可以看透了许多算计,甚至比皇后都更冷静理智,但江清越却觉得难过。
      “如果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待殿下就更好一点了。”江清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二皇子哈哈大笑:“清越,你总算是承认当初你也算计过我了吧?哼,亏本殿下还觉得你是个好的!”
      江清越失笑。
      二皇子却道:“我当时一定特别讨厌吧?明明怕死的很,却贪图军功,将周睿安的功绩占为己有,”顿了顿,他不禁涩然地说道:“那时候真天真啊,我以为,只要我去了战场,就已是一种牺牲了,这功劳理应有我一份儿,我以为,只要让周睿安心甘情愿的把战功让给我,我就是真正的英雄了,真是可笑。”
      现在再想想,他只觉得天真可笑。
      江清越这次没有笑,她望着二皇子微笑的面孔,谁能想到,这个清俊儒雅的男子,曾经与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只有两天,本来两天之后是他的登基大典,他会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男人,只差两天。
      而现在,他成为了阶下囚,母亲也被软禁,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一切,而这一切甚至与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可他却依旧笑容坦荡,与她谈笑风生。
      如果一个人只有失去一切的时候才能成长,那么这成长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殿下,一定很担心皇后娘娘吧?”江清越轻声问道。
      “那你怪不怪她?”二皇子眼神晦涩地问道。
      江清越倏地抬起头,愕然地看着他,这一刻,两人都有些心照不宣,但他们都知道,他们彼此都明白,有些事不需要说的太直白,他们心中已然了然。
      江清越想了想,淡淡地说道:“皇上驾崩的时候怪过。”
      她不怪皇后,把她调包,让她从金枝玉叶的公主变成普通百姓,害她骨肉分离。
      但宣德帝因皇后而死,她却不能不怪她。
      二皇子动了动唇角,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的温柔:“谢谢你,清越,还肯来看我。”
      江清越咬了咬唇:“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么?我……”
      二皇子眼神一闪,似是有些挣扎之色,最后,他才满是屈辱地开口:“我知道,这是一个不情之请,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清越……”顿了顿,他对上了江清越的目光:“清越,请你救救我母后!她只是一介妇孺,对周睿安的大事并无影响,我只求能够留她一命,她确实做错了很多事,可她都是为了我。”
      江清越抿唇默然,皇后做了很多错事,这种错事并不是指对她,或者对宣德帝,而是她危害了整个大靖的百姓。
      “我很想答应你,可是殿下,柳州那些战死的将士又该怎么办呢?”江清越轻声说道。
      皇后勾结鞑靼人,把大靖的武器贩卖给鞑子,很多大靖的将士都是死在自己人铸造的武器手中,那些大好儿郎啊,他们上战场是为了保家卫国,他们死得何其冤枉。
      “如果她只是殿下的母亲,我便是舍了这条命,也会保她周全!”江清越正色地说道:“但,想到柳州那些忠魂,我做不到。”
      二皇子的眼神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二皇子苦笑道:“是我的要求过分了,可她是我娘啊。”
      江清越没有说话,因为她没有娘,她不知道被母亲维护的感觉是怎样,她并没有体会过有母亲为她事事操心的滋味,所以她没办法与他感同身受。
      似乎是明白了江清越沉默的原因,二皇子也不再开口,还好管家送来了酒菜,放到了桌子上。
      月亮挂在半空中,照耀这一方小小的亭子,江清越和二皇子面对面而坐。
      他们曾经经常一起喝酒,也曾共同体会过宿醉的滋味。
      二皇子端起酒杯,冲着江清越道:“这一杯敬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喝酒!”
      江清越微微一笑,将酒一饮而尽。
      二皇子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沉默半响,他才说道:“母后的事,是我强求了,”顿了顿,他又道:“我母后一生骄傲,事败了,对她来说也是生不如死吧,我陪着她一起上路,彼此也有个伴儿,否则我死了,留她一人在世上,我也是放心不下。”
      江清越眉头一沉:“我不会让你死。”
      二皇子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笑意味深长,是开心江清越对她的维护,同时也是在笑江清越的天真。
      周睿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留他活路的,他是男子,更是宣德帝唯一的儿子,他的身份就是一种威胁,以周睿安的老谋深算,根本不可能留下他这个祸根,斩草除根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这一点上,哪怕是江清越亲自为他求情,周睿安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不过他并不打算跟江清越解释这些,他的时间剩下不多了,不想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何兮 说:
      别讨厌世子呀,世子很可怜的。
      世子不算计,他只有死路一条,他不是在争权夺利,他是在保命。(这一点后面也会写到哒!)
      二皇子却是无忧无虑的长大,有着强大的母族保护他,所以他不需要算计。
      设置错时间了,我的错,看到留言才发现。

      第一百零九章:你说什么都好

      “你知道,我在柳州最不开心的事情是什么吗?”二皇子问道。
      江清越挑了挑眉头,狐疑地问道:“殿下在柳州不开心么?是战事危险,殿下担心自己的安危?”
      以前二皇子在柳州的时候,可谓是万人之上,连老将苏良义都要对他退避三分,怎么可能会有不开心的事情?
      “过年啊!除夕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去苏老将军的府上唱歌舞剑了,就连,就连你那四个兄弟都去了,独独没有邀请我!”二皇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江清越知道,今天的酒后劲儿似乎有些大了,他有些醉了。
      不过醉了也好,也许醉了,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也不需要再去想那些烦恼的事情了。
      江清越道:“那时殿下身份尊贵,怎敢去打扰殿下?”
      “你还和周睿安共舞了一曲是不是?”二皇子愤慨地问道。
      江清越点了点头,“不过,那是他弹曲,我舞剑而已……”
      “我也要!”二皇子立刻说道:“谁还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君子怎地?我也会弹琴!清越还从未与共舞过!我也要!”
      江清越:“……”
      江清越觉得,到手的皇位飞了,确实是一件很大打击的事情,二皇子有一些非同一般的反应,也是正常的事情,她决定包容他。
      江清越点了点头:“那我去找把长枪。”这次她出来的匆忙,并没有带武器。
      二皇子叫了好几声管家,想让管家去找把长枪来,但管家不知道去哪里了,最后江清越自己走出去,去让锦衣卫找一柄长枪来。
      第一次被人当成跑腿的锦衣卫:“……”能怎么办?当然是去了,刘敏都惹不起的人,他们更惹不起啊!
      很快,江清越就拿着长枪走回了凉亭。
      失踪的管家正在跟二皇子说话。
      “殿下,这酒后劲十足,以前江公子来府上喝酒时我注意过,她的酒量不算极佳,只要她多饮几杯,肯定会醉倒,周睿安此人阴险狡诈,但对江公子倒是异常重视,说不定这是我们的机会……”
      江清越神色自若地走了进去:“殿下。”
      二皇子抬起头,看到江清越走过来,脸上并没有异常,像是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二皇子暗暗警告地看了管家一眼,然后便道:“你把酒放下,且退下吧。”
      管家低眉顺目地应了一句是,然后顺势退了下去。
      江清越走到二皇子面前,随手地挽了一个枪花,然后道:“时间匆忙,来不及找到太好的枪,就这个吧,殿下凑合看吧!”
      二皇子点了点头,管家已经送上了一把琴,他坐到了琴前,双手放在琴弦之上,气质温润如玉,脸上的表情恬淡自若,一身贵气十足,像是一个翩翩贵公子。
      突然,琴声乍然而起,一瞬间,小小的凉亭似乎变成到了凶险的战场,江清越也同时有了动作,随着琴音长枪深深地刺出,带着无比凌厉的气势。
      她的身形宛若游龙,月色洒在她的身上,映着她的脸庞,二皇子的目光深深地凝视在她的身上,仿佛再也不曾离开。
      二皇子的琴技也是被名师指导过的,技艺非凡,江清越带着微醺的醉意,心中又藏着心事,这一套枪法,舞得也是酣畅淋漓,似是把心中所有的浊气都散发出去了一样。
      外面看守的锦衣卫不禁面面相觑,他们也算是当过不少差,看过不少的宅子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心大的,居然开始弹起琴来了,不愧是皇子,果然非同一般!
      这一曲舞完,江清越出了一身薄汗,她倒了一杯酒,冲着二皇子道:“我敬殿下!”
      “敬我什么?”二皇子不禁挑眉说道。
      “敬你我二人以后都做好兄弟!”江清越想也不想地说道。
      二皇子放下了酒杯,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从未有过的明亮:“可是我并不想做你好兄弟了。”
      江清越的头隐隐有些发沉,连他的声音都有些听不真切,便含糊地说道:“嗯,那不当好兄弟。”然后随意地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二皇子勾起唇角,如果他们不是兄妹,也许很多事情也都会不一样。
      二皇子倒了一杯酒,江清越毫不设防地接了过来,一饮而尽,喝到最后,她觉得头越来越沉,便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此时的天牢里,周睿安面色沉着如水。
      “所以,她进去之后就没出来。”周睿安沉声问道。
      江清越进去之后就没出来,洛北觉得有必要跟周睿安汇报一下,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刘敏,毕竟锦衣卫是他负责的,这事他去汇报也是理所应当,刘敏没多想,能在主子面前多露露脸也是好的。
      刘敏听到他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冷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还是应道:“是……”
      “所以还听到从里面传来了琴声?”周睿安继续问道。
      刘敏现在后知后觉的觉得,他可能上了一个大当!洛北那个阴险狡诈的,肯定是知道主子会生气,所以才把这个差事推到了他的身上,让他过来看主子的冷脸!
      刘敏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说不定,说不定是二皇子心中烦闷,用琴声纾解一下,毕竟主子,二皇子是输家,也是挺可怜的。”
      “他可怜?他就是仗着自己是输家,才去清越面前装可怜!”周睿安怒声说道,顿了顿,他忍不住怒斥:“阴险小人!”
      这话没法接啊,刘敏该怎么说?
      周睿安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几十遍的,他们是亲兄妹,他们是亲兄妹,江清越知道他们是亲兄妹,二皇子还算是他的大舅哥,以此来说服自己不要去多想。
      周睿安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冷意:“马上派人去通知宗室,让他们尽快准备好,我不想再等了!”
      刘敏神色一凛,这是正事,他微微颌首:“是!属下这就去!”
      周睿安终于准备要出狱了。
      第二日,太阳缓缓升起,耀眼的阳光落在了江清越的脸上,她有些不自在地睁开了眼。
      她抬起头,恰好看到照样升起,火红的太阳带着无尽的希望,又一次降临人间。
      她突然想起,有一次二皇子因受了情伤,所以借酒消愁,她受管家之托前去劝解,当时她陪着二皇子也是喝醉了,无意间看到窗外的夕阳落下,和今日的一样美好。
      江清越坐了起来,身上的长袍掉落在了地上,那是二皇子的披风,她转过头,看到二皇子靠在凉亭里睡着了。
      她好好地醒了过来,并没有被人绑住手脚,也没有人利用她去威胁周睿安。
      所以她才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知道他们是亲兄妹的时候,她便开始信任面前这个人。
      他不会,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他是值得信任的。
      真是心软啊,如果周睿安在这,他一定会这么感慨,江清越心里有些难受,也许正是因为二皇子的心软,今天他才落到今天的地步?如果他一开始就能够当机立断的杀了周睿安,那么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江清越不知道,她以前自诩自己聪慧,亦认为自己能看清楚周睿安的算计,但是这一次,她才发现自己并不能真正看透他们的算计。
      江清越叹了一口气,她从来都不是局中人,却被迫搅进了局中。
      江清越站起身,将披风又披在了二皇子的身上,然后抬步向外走去。
      出府的路上碰到了管家,管家一如既往的谦卑有礼,江清越微微颌首受了他的礼,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管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以江清越的机敏聪慧,她其实是知道的吧?
      江清越自然是知道的,那个曾说要真心待她的皇子,终究是没有食言。
      江清越离开了二皇子府之后,就去了天牢见了周睿安,现在江清越进天牢如进无人之地一样,门外的锦衣卫还有各种守卫,就跟瞎了一样,就像没看到江清越一样。
      江清越见状,动了动唇角,从周睿安被关进天牢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以周睿安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束手就擒?现在终于证实了,他会老老实实地进到天牢来,是因为他知道这天牢根本关不住他!
      江清越甩开脑中的想法,直接走了下去,来到牢房前,周睿安还待在牢房里。
      周睿安抬起头看到江清越,没有开口。
      江清越咬了咬唇,然后才轻声说道:“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好。”周睿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应下。
      江清越神色变了一下,“你都还没问是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都好。”周睿安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微笑着说道:“我早就知道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你,反正我最后肯定都会为你妥协,我又何必苦苦挣扎?让你开心,又有何不好?”
      江清越眼神微闪,低下头说道:“我,我想求你,让二皇子和皇后见一面,我知道他们的罪名已经是罪不可赦,可是二皇子想在临死前,再见皇后一面……”
      这是二皇子昨晚提出的最后一个请求,江清越实在没办法拒绝,只好来找周睿安了。
      “只是见一面而已,真的,现在以他们的情况来说,也翻不出大的风浪出来……”像是深怕他不肯答应一样,她急切地为二皇子解释着。
      周睿安涩然地笑了笑:“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你说什么都好,你说让他们见就见。”
      江清越深深地凝望着他:“那如果我刚才说,要你放了二皇子,你也会答应么?”
      周睿安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勾起唇角:“你不会的,你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知道。”
      江清越眼神复杂地望着他道:“你看透了我,知道我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所以才答应的这么痛快,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你掌控之中,或许,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
      所以,他也知道该说怎样的话会让她感动。
      周睿安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牵起了她的手,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腹下却有着薄薄的茧,他有些心疼,明明是他那么想要宠爱着的姑娘,却受了那么多的苦。
      “我知道,这段时间来,你对我有颇多的不满,”周睿安开口说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好像成为了最后的赢家,但清越,我并不开心。”
      江清越望入他的眼神,他的目光认真而执拗,毫不回避地看着她,她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这个人,心机深沉,算无遗策,但对她,却是从不说谎的。
      “因为发生的这些事,让你对我有了误会,让你对我开始不满,便是我成了最后的赢家,却输了你。”周睿安低声说道:“但是清越,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我父王被先皇陷害而死,他夺走了我父王的一切,我被种下‘君莫愁’的时候只有六岁,只要我对先皇稍有不满,便会全身剧痛,”周睿安继续说道:“我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喜怒不形于色的,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是痛过了无数遍之后,直到开始习惯了这种痛苦。”
      江清越紧紧地咬住下唇,眼神也是倏地一变,周睿安一直很心疼她,觉得她从小流落民间吃了苦,但其实,这些苦楚比起周睿安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她从小被师父收养,虽说浪迹江湖,勤勉练武辛苦了一些,但至少是衣食无忧,不用担惊受怕。
      “我没那么想过……”江清越低声辩解,只是这话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言不由衷。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着我自己得到的,我承认,我步步为营,我心机深沉,因为如果不这样,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周睿安沉声地说道:“我没有母亲护着我,也没有人为我谋划好一切,我只有靠我自己。”
      “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或许会认为,我又是在示弱了,我又是在使用苦肉计让你心疼,可是清越,你知不知道,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让你看到我的软弱。”周睿安眼中带着一抹痛色,“我希望在你眼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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