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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女帝-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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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瑜蹙眉,表示不懂。
孙蔚尚道:“我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谁给我利益,我就是谁的朋友,我的父辈,虽然效忠北燕朝廷,但是,到我父亲临终前后的时候,北燕已经彻底让我们自生自灭,不再给我们任何经费,并且为了讨好贵朝换的一时太平,北燕朝廷会有选择性的出卖几个潜伏者。”
孙蔚尚一叹,“这样的主子,令人寒心,所以我就想通了,人生在世,过得只在就好,什么忠孝义全,不值!”
孙蔚尚的话,赵瑜不认同,却也理解他的心情。
背井离乡,为的是给朝廷送出情报,朝廷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他们……实在寒心。
第五百零九章 阴影
“你如此,其他的潜伏者,也如此?”赵瑜斜昵孙蔚尚,淡淡问道。
孙蔚尚笑得坦然,“没有其他潜伏者,在我的配合下,除了宋嬷嬷还活着,其他的,都死了!”
“死了?”
孙蔚尚笑意越发的浓,“与其让朝廷出卖他们,不如我出卖他们,我还能在贵朝换一席之地,否则,当初威远将军府的七姨娘事发,我怎么就好好地活到现在呢!”
都是一起从北燕来的同伴……纵然是他父辈时候的情谊,可到底都是同族同乡,他竟下得去手!
实在残忍冷血。
“那你为何又独独留了宋嬷嬷?”赵瑜声音发凉。
孙蔚尚不以为意,“因为宋嬷嬷早在我之前,就已经不是北燕真正的细作了,公主难道没注意我方才说的话?秦婠婠是从宋嬷嬷那里,得了太后和裴家的安排,早在那之前,宋嬷嬷就是秦婠婠的人了,她不忠心于任何朝廷,只亲近秦婠婠一人。”
赵瑜……
宋嬷嬷是她母亲的人……
“你们一直都知道我母亲还活着?你们一直知道,我其实不是镇宁侯府的孩子?”
孙蔚尚摇头,“我知道你母亲还活着,是从齐焕动手囚禁陛下的时候,至于宋嬷嬷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就不清楚了,毕竟宫门森严,当初秦婠婠想要瞒天过海金蝉脱壳,恐怕也得借住宋嬷嬷的实力,那时候,宋嬷嬷已经是太后跟前一等一的人了。”
孙蔚尚一顿,看向赵瑜,“至于公主的身份……我想,就算是宋嬷嬷,也是后来知道的,否则,当初陆彦蔓死,她不至于一点感触没有。这些公主可以慢慢细问宋嬷嬷,我想,她会乐意告诉你的。”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赵瑜冷眼看着孙蔚尚,道。
“因为你就是江山的新任主人,我当然要告诉你这些,然后……”孙蔚尚似笑非笑一扯嘴,“然后我们才好谈交易。”
“交易?”
孙蔚尚点头,“当然是交易。”
“你要如何交易?”
“我虽然早就叛变了北燕,但是北燕朝廷不知道,他们还傻蛋一样的以为,我是如今唯一幸存的细作,这就是我的筹码。”
“但是,朝廷内部,也有北燕的人!”赵瑜看着孙蔚尚,冷笑道。
这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
不过,也只是眼下迫切,一旦她将朝廷官员大换血,这个问题,就不那么急切了。
赵瑜语落,孙蔚尚大笑起来,“朝廷内部的确是有北燕的细作,公主不提,我倒是忘了,我还有这个筹码!”
“你既然知道此人,当初为何不拿这个筹码和我父皇交换更大的利益呢?”赵瑜撇嘴一笑,“我不信孙老板能神机妙算,专门等着把这个筹码留给我。”
孙蔚尚摇头笑道:“这个人,我不知道究竟是谁,但是,我可以慢慢从北燕的来信中查找蛛丝马迹,相信,我查找可远比你们查找要容易的多。”
“你不知道?”赵瑜挑眉。
孙蔚尚摇头,“不知道!”叹一口气,又道:“我父亲有一本花名册,我知道的,是花名册上记录的,花名册之外的,我就不知道了!当年北燕朝廷能把我父亲以及贵妃一家驱逐出来,如今的北燕朝廷,也未必就做不出同样的事。”
“你是说,有另外…。。。一批细作?”
“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我父亲这一批的,如今只剩我和宋嬷嬷两个人,宋嬷嬷年迈又无子女,自然是出不得任何力了,如此,也相当于只有我一人。”
“可既然北燕朝廷能派了新的人来,你这个筹码,怕是就不那么好用了吧,毕竟对于北燕朝廷来说,你可有可无!”
孙蔚尚又摇头,笑得得意。
“非也!我对于北燕朝廷,可不是可有可无,任何一个新来的,也没有我这个旧的资源丰富人脉广,珍品阁的名号,可不是虚的。”
赵瑜承认,珍品阁,在本朝,的确是一种奢侈的象征。
贵家妇孺,绝大多数来这里买东西,珍品阁在外地也有分好,同样异常的受追捧。
女人多的地方,话题就多。
话题多了……难免哪个嘴长的,就泄露了不该泄露的,要是两个嘴长的较劲的遇到一起,那泄露的,就不止一点半点了。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朝臣,尤其是外地的官员,想要了解京都的动向,都会在京都开个笔墨铺子什么的。
文人相聚的地方,多来各府幕僚。
一言半语兴许就能带来许多信息。
按照这样的思绪,孙蔚尚的确很重要,可孙蔚尚重要,也仅仅是因为珍品阁重要。
如果孙蔚尚不是珍品阁的老板呢?
如果北燕搞出另外一个比珍品阁还要奢侈的店呢?
“北燕朝廷若是有心,我想,他们可以培养出另外一个珍品阁,甚至超越你的这个。”赵瑜看着孙蔚尚。
“是可以,但是,这些年,北燕朝廷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都用于屯兵,没钱!”孙蔚尚冷声一笑,“然而,精心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兵,战场上,还是被方诀这个从未有过名声的人给打退十五城池!”
方诀在此之前,的确是无名小卒,不过一个京兆尹而已,而且还是被贬黜到宁远的人,居然挥师直捣北燕城池。
北燕的大军,被这样一个无名小卒重创,想必心里阴影面积,实在是大。
如果是威远军或者当初的镇宁军,兴许他们心理上还能接受这个溃不成军的败仗,然而,对方是个闻所未闻的人,这种打击……怕是很难缓过来吧。
一辈子的阴影!
孙蔚尚面色阴冷,眼底带着诡谲的笑。
这一刻,赵瑜参不透,他是什么心情。
幸灾乐祸?
恐怕,他和北燕朝廷的恩怨,可不仅仅是如他所说。
“我如今只是暂理朝政,一旦父皇回宫,这朝政,还是父皇的,说句大不敬的,就算父皇不幸,这江山,也是皇子们的,和我一个公主,没有什么关系,孙老板告诉我这些,怕是选错路了。”赵瑜扬了扬嘴唇,准备起身离开。
孙蔚尚今儿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她需要细思细查之后,才能做决定。
第五百一十章 告辞
孙蔚尚倒是坐得稳。
“公主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齐焕和太后为何容不得秦婠婠?那时候,秦婠婠手里,可是有先帝遗诏的,太后宁愿违背先帝遗诏,也要夺了秦婠婠的皇后之位,一个女子而已,值得她这样大费心机吗?难道太后就不怕黄泉之下无颜见先帝?”
赵瑜挑眉,看向孙蔚尚。
孙蔚尚所言,正是她想问的,但是,她没打算问孙蔚尚。
有些话,其实可以问三叔的,再说,都是陈年往事,将来,也终有要见母亲的时候。
既然他说起,听听也无妨。
“因为秦婠婠当初和陛下偶遇,就不是简单的偶遇,她就是要故意遇到陛下。”
“为何?”
“她要接近皇权!”孙蔚尚说的笃定。
嘴角噙着一抹笑,让人看着心头有些生厌。赵瑜不喜欢孙蔚尚这样的姿态,仿佛他什么都知道,洞察了所有人,知道所有人的秘密,大家都是他合作或者被逼合作的对象,只要他愿意!
更何况……孙蔚尚这样说她的母亲。
接近皇权!
她母亲为何要接近皇权!
赵瑜本能的有些不想听,可理智又让她没有起身离开。
“公主两去云南,难道云南的秦铭秦将军,就没有同你提起什么?”孙蔚尚眼底闪烁着微微细光,看向赵瑜。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这样绕弯子,对你对我,并无好处!”赵瑜答的毫不客气。
她不需要对任何人客气,除非她愿意。
孙蔚尚不在意的笑道:“看来秦将军是没说,也是,可能秦将军之前根本不知道秦婠婠还活着,更不知道公主的身份,有什么可说的。”
缓出一口气,孙蔚尚笑得越发诡异,“秦婠婠接触皇权,是为了皇位,她的抱负很大,她想做女帝!”
女帝!
这两个字就像两声巨响的雷,直接炸在赵瑜耳边,她几乎瞠目看向孙蔚尚。
对于赵瑜的反应,孙蔚尚非常满意。
从进门起,不论他说出什么话,赵瑜都是面无表情,稍稍的情绪波动,也仅仅是闪电飞逝的一瞬。
这次,终于从她面上看到震骇。
可见……这位公主,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心智刚毅无坚不摧。
“公主不必震骇,公主应该感到恍然大悟,感觉许多事情,终于找到根源,原来,公主的母亲,就像做女帝,难怪如今公主有如此心智!”
孙蔚尚的话,已经非常直白的指出她女帝之心。
赵瑜脸上的震骇,实在难以一时间收敛。
她的母亲,当年的雄心,居然是皇位,若果真如此,也难怪太后宁愿违背先帝遗诏,也不能容她。
而父皇……
父皇那种变态的爱,似乎也有了解释。
可母亲真的有这样的心思?
更令赵瑜震惊的是,连胡巍耘都从未想过她心头真正的野心,一直以为她最大的野心不过就是想要操控某个皇子而已,可现在,孙蔚尚居然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
“公主很奇怪,公主心头所想,我是如何知道的吧?”孙蔚尚一脸洞察一切的表情,看着赵瑜,噙着笑,道:“我当然知道,而且,我知道的,还不仅于此!公主若是想要知道的更多更细,我们不妨谈谈合作。”
赵瑜知道,孙蔚尚抛出这些,就是想要体现他的价值。
可能,最初的打算里,孙蔚尚没有打算告知她这些,兴许他想着,这些会是他以后的资本。
然而,她对他先前说的那些,都不冷不热,孙蔚尚才发了这样的话吧。
究竟是却有事实,还是哗众取宠,赵瑜不得而知。
现在她心头实在有些乱。
可无论心头再乱,情绪再动荡,从小,她就有这样的本事,只要她愿意,理智可以战胜一切。
然而,纵然如此,上辈子,她还是让窦氏和萧悦榕打着亲情的幌子,给骗了。
真是可悲。
只是……母亲既然知道她就是她的女儿,上辈子她被骗,母亲为何袖手旁观。
母亲既然知道一切,上辈子她在宫里过得那么的艰难,母亲为何不让宋嬷嬷出手相助一把呢?
上辈子,到底哪里出现了偏差!
这些思绪,纷纷扰扰的全部涌起,赵瑜深吸一口气,叹出,起身。
“今儿得孙老板一席话,实在令人心神震骇,我想,我还是需要冷静冷静再和孙老板谈合作,免得我不识货,伤了孙老板的利益。”
赵瑜起身,立在楼道口的沈福立刻迎上来。
孙蔚尚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他徐而图之的抛出了那么多的对赵瑜而言是绝密的事情,赵瑜都始终不温不淡,无动于衷。
现在,他抛出秦婠婠这件事,赵瑜明明都震骇了,为什么不追问下去,却要走?
她是真的心性强大,还是……不敢面对?畏惧了?
打量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孙蔚尚心头有些复杂。
他低看了赵瑜?
难道赵瑜从一个镇宁侯府娇滴滴的大小姐走到这一步,不全是苏恪的幕后安排吗?
有了苏恪的背后指点,才有人前风华绝代善于谋略的赵瑜。
她依靠的,难道不就是苏恪吗?
怎么现在苏恪不在,她自己也……
一时间,孙蔚尚有些心里没底了。
“公主要走?”稳着情绪,孙蔚尚面色平静道:“公主要知道,在下是买卖人,今儿买卖谈不成,下次再谈,兴许就不是现在的价了。”
这是诱导她吗?
赵瑜心头冷笑,可见这孙蔚尚……有些心虚啊!
心虚就好,你心虚,我就不虚了。
“你什么价,我都受得了,只要我愿意!”赵瑜似笑非笑说着,抬脚离开。
孙蔚尚嘴角蠕动,终是没有再开口挽留、
开口,只会掉身价,刚刚那句挽留,他现在就有些后悔,赵瑜的神色,分明是在他挽留之后,变得明朗起来的。
捏了捏拳头,孙蔚尚含笑送赵瑜离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赵瑜回到宫里的时候,胡集不在,吉月也没有回来、
为了女子特别行动队的事,吉月忙的几乎脚不着地。
看来。。。。。。她似乎的确是有些需要。。。。。。一个女官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甘氏
婢女服侍着用过晚饭,散步少许,赵瑜在书案前坐了。
将今儿孙蔚尚说的那些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孙蔚尚说,她的母亲,想要做女帝。
而太后和父皇容不下她,也是因为这个。
可先帝呢?先帝是不知情呢还是知情呢?
如果先帝知情,却依旧要立下遗诏,要父皇迎娶母亲为后,那先帝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让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做皇后,他就不怕毁了万代江山基业?
可如果先帝不知道呢?
赵瑜摇摇头。
就算不全知道,但是一点点端倪,总是知道的吧……知道了,却还要立下这样的遗诏?
先帝立下遗诏的时候,神志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如果是不清醒的,那么,是母亲操控了先帝的意志吗?
母亲那么厉害,想必这个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吧,连太后跟前的宋嬷嬷都能收为己用,要知道,宋嬷嬷可是北燕的贵妃啊!
想到这个,赵瑜忍不住扶额。
好好地一个贵妃,跑到这里来,给人端茶倒水任劳任怨,说是为了北燕大业也就罢了,最终却又并不是为了北燕,而是成了她母亲的人,宋嬷嬷……这是图什么呢!
赵瑜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的问题太多了,另外,孙蔚尚的话,也未必就都是真的,不过,他作为北燕的细作,在威远将军府七姨娘暴露之后,他却安然无事,可见现在他不是真的效忠北燕倒是事实,否则不说父皇容不下他,就是沈晋中,也容不下他。
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赵瑜转头唤了一个小內侍进来,“胡集回来了吗?”
小內侍低声细语回禀,“回禀公主殿下,还没有。”
赵瑜沉默了一瞬。
这个胡集,去一趟陆徽的宅子,别不是迷路了才好。
嘴角扯了个笑,赵瑜吩咐道:“你走一趟威远将军府吧,把府上的管事沈高给我叫来,别惊动别人。”
小內侍得令,立刻执行。
直至沈高来了,胡集也没有回来,吉月也没回来。
沈高要行大礼,被赵瑜免了,只问道:“宋嬷嬷眼下伤势恢复的如何?”
“还好,府里捡最好的营养品每日供着,气色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就是听侍奉的小丫鬟说,宋嬷嬷总是觉得气短。”
“气短?这个,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这个气短,是体内郁结了气,堵了经络所至,和身上的伤并无什么关系,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要彻底全好了,还得是要心里那口气顺了才行。”
赵瑜一脸疑惑,“谁给她气受了?”
沈高立刻解释,“宋嬷嬷可是伺候了太后娘娘的老嬷嬷了,又是之前陛下御点了的照看公主府的人,再加上她这次受伤也是为了公主的缘故,沈家上下,谁敢给她气受。”
“有些小丫鬟们不懂事,也是有的。”
今生也到罢了,前世,她是走过宅斗宫斗的,最是知道那些踩低拜高的人的嘴脸。
宋嬷嬷是父皇看重的嬷嬷不假。
可如今父皇都“不见”了,难免有人糊涂,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给宋嬷嬷气受。
沈高得了这个话,立刻道:“回禀公主,绝对不会有人给宋嬷嬷气受的,奴才以命保证,伺候宋嬷嬷的丫鬟,都是奴才亲自选的,也都千叮咛万嘱咐过,况且,那几个婢子,素日也是稳重的。”
沈高都这么说了,赵瑜自然是信的。
可……
宋嬷嬷这气,又是从哪来的?
贵妃娘娘心思深啊!
“她是何时开始气短的?”
“回禀公主,”沈高犹疑看了赵瑜一眼。
“但说无妨。”
“就是从公主将齐焕叛乱平定之后。”
赵瑜……
从她平定了齐焕的叛乱……这么看来,孙蔚尚的那些话,还真是有几分真了。
“你看看吧,如果宋嬷嬷方便,让她进宫一趟,我想要见见她。”赵瑜缓出一口气,道。
如果宋嬷嬷就是宋嬷嬷,她会亲自去威远将军府看望。
可宋嬷嬷是北燕的贵妃……有些时候,是需要架子的,哪怕,是个虚架子。
“是,奴才知道了,只是今儿回去怕是问不成,得明儿。”
“可以,不拘什么时候,她身体受得住就好。”赵瑜语落,顿了顿,朝沈高看去,“夫人……最近如何?”
甘氏被沈晋中安置到了沈家的庄子上,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究竟如何,说到底,甘氏到底也是沈慕的生母。
甘氏是北燕细作,孙蔚尚和宋嬷嬷也是北燕细作,可如今,孙蔚尚和宋嬷嬷是这样的情形,那甘氏……
赵瑜猛地想到,孙蔚尚说,北燕又派出新的一批细作。
而在珍品阁,孙蔚尚提起了七姨娘,却没有提起甘氏。
甘家在京都,算得上是世家了,绝对不像孙蔚尚的父亲那般,是外来人。
所以,甘家不是北燕派来的。
那甘氏成为北燕细作……是如何成为的呢?
甘家除了甘砾和甘氏……其他人呢?
当初沈晋中以甘氏重病,将甘氏囚禁乡下庄子,秦铭则将计就计处理了甘砾,可甘家其他人,他们谁都没动。
然而……这么久过去了,甘家的人并没有询问或者要求看望过甘氏。
从前这些事,她顾不上想,现在齐焕被除掉了,朝廷急需要肃清,这些纷纷杂杂的事,就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得了赵瑜问话,沈福蹙了蹙眉,叹息一声,“自从被老爷送到乡下庄子上,奴才受老爷吩咐,去瞧过两三次,起初两次,夫人气色很差,听侍奉的人说,不吃不喝的,只闹着要见三个少爷,后来一次奴才去,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告诉夫人,老爷和三少爷都去前线了,夫人见了奴才倒是不闹,只是问奴才三少爷的情况。”
赵瑜叹息一声,却同情不起甘氏。
当初,沈慕被沈晋中杖责,甘氏可是打算用绳子捆了沈慕。这一点,在赵瑜心头,始终是膈应。
“夫人还问,老爷和少爷不在,府里谁管家,可是管的好。”
“你怎么说?”
“奴才就把陛下赐婚的事,告诉了夫人,说如今府里,公主管着。”
“她如何?”
沈福脸色骤然尴尬,嘴角扯起无奈的苦笑。
第五百一十二章 合理
“夫人说,要奴才带她回京,公主一个年轻女孩子,如何照看的了这么大的府邸,她是做婆婆的,总要回来主持大局的。还说,让公主亲自去接,这是孝道,公主若是不去,就是不恭不孝。”
沈福这也是豁出去了,几乎说了甘氏的原话。
说完就等着赵瑜动怒。
赵瑜倒是风轻云淡一笑。
当初,上一世,她始终觉得,甘氏是个慈善仁和的,真是瞎了眼了。
不过……被沈晋中囚禁到庄子上,又是因为自己是奸细的事事发被送去的,她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甘氏……她得去会会。
“好,我知道了,你看时间安排宋嬷嬷来吧,来之前,先着人来通禀一声,免得我有事或者不在,让她白跑一趟。”
赵瑜的冷静让沈福有些意外,不过转而一想,公主是做大事,连齐焕叛乱都能摆平,连镇宁侯府叛乱都能承受得了,这对公主来说,兴许都不是个事儿。
毕竟是婆婆,不是母亲。
沈福应了赵瑜,结果翌日赵瑜一下朝,就听胡集说,宋嬷嬷来了。
“她倒是动作快!”钻进暖轿,赵瑜道。
胡集笑道:“听说公主召见,身体又康复的差不多了,自然是要快些来的,宫里好多老嬷嬷,都到了外放的时候,只是现在朝局不算稳定,大家都观望呢!”
“观望什么?”
胡集笑道:“怕是都怀了大不敬的念头,等着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她们曾经那些有罪有罚的,全都被免了,依旧一次性能领五年的俸禄离宫。”
宫中规定,对于敬忠主子的奴才,到了离宫的年纪,是要一次性给她五年的俸禄,作为告老还乡的养老费。
宫中月例本就不低,一次性领足五年,算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了。
但却不是人人都领得到,那些受过主子重罚的,有许多是被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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