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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女帝-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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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陛下被齐焕劫持,赵瑜主持朝中大局,赵瑜又曾经和王家有些情分,王渊鹤想要走赵瑜的门路,让王家再兴旺起来。
真是不择手段。
为了这个,居然把他一贯偏宠的孙女儿送到赵瑜跟前做婢女,那可是嫡出的孙女儿!
王家都多久没出过人才了,就一个在官场的,还是个四五不着六的,现在居然想凭着一个孙女儿上位……真是可笑!
王渊鹤真是越老越糊涂!
对于胡巍耘的嘲讽,王幼仪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低着头,恭敬等胡巍耘走过,转身离开。
她王幼仪要做的,又岂是一个胡巍耘能明白的。
胡巍耘,不过是当年齐焕的手下败将罢了!
而齐焕,祖父说了,是赵瑜的手下败将!
王幼仪走出回廊,恰好胡巍耘得了内侍的传话,进去面见赵瑜。
自从上次早饭事件后,胡巍耘对赵瑜说话,倒是少有不恭,面子上该有的礼数,都有。
“这么晚了,胡大人有什么要紧事?”赵瑜声音微淡。
胡巍耘为了给郭启辉求情,让郭启辉留京任职,并且让赵瑜免了郭启辉无召入京的罪,赵瑜虽然同意了,但到底“心头不悦”,对胡巍耘也有些冷淡。
胡巍耘明白赵瑜的心情。
越是看着赵瑜心头不悦却也只能对自己客客气气,胡巍耘越是志满踌躇。
这才多久的功夫。
想当初,他登门赵瑜的府邸,可是另外一层光景。
咳了一声,胡巍耘道:“上次公主和臣提起的选拔人才一事,臣草拟了一分章程准则,臣想着,此事要紧,准则一拟定,便立刻过来了。”
对于选拔人才,赵瑜是直言不讳的告诉胡巍耘。
眼下朝臣不作为的多,作为的少。
日后新帝登基,新帝年幼,少不得他和她辅佐,既是辅佐,总要做出政绩,靠着眼下这帮朝臣,自然是难,唯一出路便是给朝中添些新的血液。
这一点,胡巍耘倒是同意。
他当然想要做出政绩。
胡巍耘递上的章程准则,对于人才迅速的选拔,倒是合适,只是他对朝中官员的留任和罢免……基本上凡是他的亲信,都留下了,不是他的亲信,全部剔除。
不是胡巍耘的亲信,基本上就是齐焕的余党,这里面也没有什么赵瑜看重的人,对于胡巍耘的做法,赵瑜没有任何意见。
眼下这朝中,除了京兆尹陶予和郭启辉是她不可损失的人,其余的……倒也无所谓。
“有劳胡大人了,胡大人考虑周全,这件事,就按胡大人草拟的方案去办吧,只是此次人才选拔,涉及官员罢免的面较广,到时候,执行起来,怕是艰难,还要胡大人帮忙。”提到帮忙,赵瑜的态度缓和许多。
胡巍耘心头冷笑,面上恭顺的应了,“臣自然责无旁贷。”
顿了一瞬,胡巍耘道:“公主,可是有了威远军的消息?臣听坊间有传闻说,威远军不日归朝。”
赵瑜顿时一脸惊讶,“真的吗?坊间当真有这样的传闻?”
赵瑜的反问和震惊让胡巍耘确定,赵瑜并没有事先得到什么消息,赵瑜的消息,还没有他及时。
“坊间传闻,不可信的,臣想,大多都是说书先生编出来的故事罢了,只是听到传闻,又心里惦记,故而向公主一问。”
赵瑜神色黯然下来,轻轻摇头,“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胡巍耘安慰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赵瑜沉默不语。
胡巍耘觑着赵瑜的神色,又道:“公主殿下,可是有了陛下和九皇子的消息?”
赵瑜叹一口气,将一个密函折子递给胡巍耘,“刚刚送来的,我才看完。”
胡巍耘狐疑看了赵瑜一眼,将折子接了,几眼扫过,顿时神色大变,“公主,这是……”
赵瑜面带悲恸,点头,“我也希望是假的。”
第五百二十三章 议论
折子上写的清楚,当初被齐焕劫走的人已经被找到。
除了婠贵人和九皇子,无一生还,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等营救之人将婠贵人和九皇子送回京都。
赵瑜说,这封信是她才收到的,信件从湖州寄出的,算路程,对方怎么也出发有一到两天了。
从湖州到京都,快马加鞭的话,大约五天就能抵达。
这个结果……胡巍耘既振奋又悲恸。
他原本就天天烧香希望皇上不要平安回来,这样,他才有机会。
可……齐焕一并劫走的还有贤妃,那可是他的女儿啊,现在……信里的意思,是也没了。
消息来得猝不及防,一点心理准备没有,这种振奋和悲恸一同涌上,胡巍耘捏着信函,面上神色有些扭曲。
跌跌撞撞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离了赵瑜这里。
直到寒朔的冷风迎面砸来,胡巍耘才反应过来,湖州?湖州不正是他的地盘吗?
当日齐焕将人劫走,他就下发命令给原先的那些旧部,让他们在管辖范围内大面积搜找。
他的人,许多可都是土生土长的湖州人,怎么他的人没有找到,反倒是让赵瑜的人捷足先登。
胡巍耘有些恼怒。
九皇子虽然回来,可九皇子回来之后,是在赵瑜跟前还是在他跟前,意义差别打着呢。
唯一让胡巍耘感到庆幸的事,原先贤妃带着九皇子,总是似有若无的挑拨他和赵瑜的关系,而九皇子的生母,皇后的死,也和赵瑜脱不得关系。
九皇子心里,是恨赵瑜的。
略缓出一口气,胡巍耘加快了离宫的速度。
既然陛下没有回来,回来的是九皇子,那后事该准备的,是要准备起来了。
丧女的悲痛仿佛被这劲猛的西北风吹散,胡巍耘现在满骨子都是亢奋。
斗志昂扬的亢奋。
对于皇位一事,朝中大约分为两派,一派,自然是追随他的人,支持九皇子登基,另外一派,提出了九皇子的生母被陛下定下了谋逆罪,这样的罪名下,九皇子登基,实在不妥,不如在宫中另择皇子。
这一派,胡巍耘到现在也没有摸清他们到底是什么路子。
胡巍耘进京为官时间短,对于水深火热的京都政局,知道的并不十分准确详细。
不过,无所谓了,目前只要赵瑜和他是一条船上的,就够了。
等九皇子登基,再想办法把赵瑜撇开,至于威远军……一旦九皇子登基,威远军再厉害,他违逆九皇子的意思,也算是有谋逆之心了。
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是九皇子回来之后,立刻登基,一定要赶在威远军回来之前,让九皇子将皇位坐稳。
急吼吼赶回府邸,胡巍耘立刻派人去通知他的幕僚以及朝中几个大臣,连夜商讨此事。
赵瑜也希望九皇子能顺利登基,尽早登基,毕竟,只有九皇子看似坐稳了皇位,胡巍耘才能放心去北燕“搞政绩”。
翌日早朝,不等赵瑜开口,胡巍耘就宣布了这个消息,满面悲恸,声音哀切,比赵瑜这个亲生女儿都悲恸皇上的不幸遇难。
赵瑜坐在那金座之上,看胡巍耘的表演。
满殿朝臣,除了昨天夜里已经通过胡巍耘知道情况的,余下的,皆是震惊不已。
哗然沉痛之后,胡巍耘道:“陛下之不幸,乃国之不幸,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好在天不亡我朝,让九皇子平安归来,公主殿下,臣以为,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择新帝登基,以稳民心。”
胡巍耘语落,立刻有朝臣呼应附和,不过,反对之声也不少。
“臣以为,就算是九皇子归朝,也未必他真的适合这皇位,九皇子九死一生,必定是有福之人,可经此一吓,怕是九皇子的心神一时半刻平复不下来,若是整日惶惶不安,如何治理朝政,臣以为,还是该从其他皇子中挑选贤能者。”
对于这种反对之声,胡巍耘连反驳都懒得反驳,反正赵瑜和他是一个意思。
赵瑜瞥了胡巍耘一眼,看他十拿九稳的表情,心中哂笑。
难怪齐焕轻而易举压了胡巍耘半辈子。
太过自以为是。
“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可本宫不信,父皇当真就……一切究竟如何,还是要等婠贵人和九皇子回来才知道,眼下且先由胡大人配合礼部,筹备新帝登基事宜,希望到时候用不上,实在不得已,我们也好不慌乱。”
这件事,就算暂定。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等待婠贵人和九皇子的回来。
胡巍耘为了新帝登基,日日忙的脚不离地,却也满面春风,这简直就是在筹备他自己登基。
后宫里,倒是有几个膝下有皇子的妃嫔,到底不甘心,搞出不少小动作。
但王幼仪实在是个能干的,那些妃嫔搞出的小动作,及至传到赵瑜耳中的时候,早就被王幼仪摆平。
十四岁的小姑娘,对付起后宫那些“老妖婆”们,那种斗志昂扬又手段缜密的路子,让赵瑜对她刮目相看。
王家的人……到底是不同的。
转眼,几日过去,这一日,宫外传进消息,护卫护送婠贵人和九皇子,即将抵达京都。
赵瑜亲自率了一众朝臣和后宫妃嫔皇子公主到宫门口迎接。
齐焕劫持陛下以及后宫妃嫔皇子一事,在京都,早就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眼下有贵人和皇子被救回,大家纷纷迎道而立,翘首盼望。
等待之余,不忘闲言碎语。
“你说齐焕劫持了这个婠贵人,她这身子,还能干净?”
“瞎说什么,听说婠贵人被齐焕劫持的时候,怀有身孕,她要真的被人动了,这身孕还能保住?”
“保住保不住的,那谁说得准。还有那九皇子,才几岁小儿,我听说,朝廷要立他为新帝呢。”
“真的假的?九皇子不是才四岁吗?四岁娃娃做新帝,开什么玩笑。”
“千真万确,我家表嫂的男人,是吏部尚书家的车夫,他的消息能错?”
“我看不靠谱,九皇子殿下虽然是皇后亲生,可皇后可是谋逆罪,他怎么能当新帝。”
“我说你这个人傻你还不信,你也不想想,皇后没了,九皇子殿下被养在谁那里。”
“谁?”
“贤妃娘娘啊,贤妃娘娘的父亲,可是胡大人!”
“胡大人?哪个胡大人?”
“还能是哪个胡大人,当然是前几日给母亲祝寿贺礼收了整整三天都没有收完的胡大人啊,你说说,谁家排场能有这么大!他原先可不是京官儿,这才多久,老母亲过寿就能有这样的排场,那些官老爷为什么给他送礼,还不是为了以后。”
这人说的头头是道,引得周围百姓一片唏嘘。
第五百二十四章 你滚
“这也太夸张了,一个四岁小儿,懂什么,他要做了皇帝,这还不是成了别人手里的……”
“嘘,这种大不敬的话,你也敢说。”
说话的人忙缩着脖子四下瞅了瞅,低低叹出一口气。
“不过,也未必就能让胡大人一手遮天,宫里不是还有公主殿下嘛,当初齐焕叛乱,可是公主殿下挺身而出,平定了叛乱的,可见公主殿下也是有些能力,她就能眼睁睁看着这皇位让一个四岁小儿坐了?”
“你这个人,怎么就不明白呢,九皇子和公主,可是一母同胞!”
“咦,不是说,公主的生母,是那个叫秦婠婠的?”
“呸,说书先生的话,你也当真?不过就是逗个乐呵!她要真是秦婠婠的孩子,她还能活到现在?”
有关赵瑜的身世,始终是京都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说不尽。
皇室秘闻,谁不想讨论讨论。
人群里的议论声,随着一道马蹄声逼近,倏地降低下来。
宫门前,一个小內侍急吼吼从远处跑来,“公主殿下,回来了,九殿下和婠贵人回来了。”
随着话音,一辆马车进入大家视野。
赵瑜忍不住向前几步。
马车停稳,一个小內侍上前将车帘打开,率先下车的,是挺着大肚子的婠贵人。
满面悲恸和疲惫。
看到她隆起的腹部,人群里,有人松下一口气,有人嫉恨的有些胸口发堵。
婠贵人下车,赵瑜亲自迎上去,握住她的手,“贵人一路受惊了。”
婠贵人顿时泣不成声,“公主……”
她哭的悲戚,场面顿时添了几分沉重。
赵瑜抹着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见九皇子下车,胡巍耘忍不住上前,“九殿下呢?”
婠贵人擦着红肿的眼泪,朝胡巍耘道:“胡大人,九殿下受惊过度,日夜惊慌不安,服了些安神药,正睡着呢。”
四岁大的孩子,一直被金娇玉贵的养着,忽然经历这么一场,不惊慌才怪。
人群里,顿时就有人又松下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身边的皇子。
希望还在啊!
亲自出来迎接,赵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婠贵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该说的,都说了。
都说了,大家都听到了,以后的事情才方便。
“父皇他真的……”赵瑜哽咽的问道。
婠贵人哭的不成样子,竭力语调正常,“齐焕劫持了我们,就把我和贤妃娘娘以及九皇子关在一起,至于陛下,也就是刚被劫持的时候,我们见了几次,后来,就没有见过了。直到官差在湖州救了我和九皇子,我才知道,原来那些日子,我们一直被关在一个湖心小岛的密室里。”
“好了,不说这些了,天寒地冻的,九弟还病着,赶紧进宫吧,什么话,等让太医瞧了身子,再说。”该婠贵人说的已经说了,赵瑜忙亲自扶着她进宫。
宫门口早有软轿备好。
婠贵人原先的宫婢守在一旁,从赵瑜手中接过自家主子,扶了上轿,主仆相见,又是一场哭。
九皇子则是被胡集亲自抱到了赵瑜的软轿上。
历时数日的劫持案件,总算是快要落下帷幕。
胡巍耘有心跟进去,无奈赵瑜她们的方向,是直奔后宫,又无赵瑜传召,他犹疑了一下,没有跟去,却是在胡集离开之前,扯了扯胡集的衣袖。
“晚上我在府中备下酒宴,公公可一定要赏脸。”
胡集胡乱点了头,追着赵瑜的软轿离开。
本就是假劫持,徐晴婠的身子,自然是无碍,太医诊脉,大约四月初,胎儿能平安顺产。
太医离开之后,赵瑜安慰了徐婉晴片刻离开,徐婉晴便让人将自己院落的宫门上匙,拒绝了一切来看望的人。
反正都也没安什么好心。
倒是九皇子,为了不让他在胡巍耘面前说出不该说的,他的确是受到了些惊吓。
包括贤妃被“齐焕的人”杀死,也是当着他的面。
过了年才刚刚四岁,怎么经得住这种吓,昼夜惊慌倒是真的,从他小孩子的视角来看,自从离宫,他的日子,的确过得颠沛流离,充满惊恐。
而贤妃,直到死,都一直以为她们是被齐焕劫持,故而一路上在九皇子面前,没少咒骂齐焕。
太医诊过脉,赵瑜“担忧”的问道:“如何?”
太医叹一口气,“九殿下脉象紊乱,虽是服用了安神药,可睡眠并不太好,睡梦里,情绪激动,长此以往,恐是他的身体熬不住这种惊慌。”
大人惊慌久了,都容易损命,更不要说是孩子。
太医的这话,当天晚上就通过胡集的嘴传到了胡巍耘耳中,以至于第二天早朝一散,胡巍耘就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探望。
胡巍耘来的时候,恰好赶上九皇子清醒,九皇子一眼看到赵瑜,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紧接着却又翻身起来,将手边的枕头抱起来朝赵瑜砸过去,“你这个贱人,滚!是你害死我母后的,我不要见到你。”
胡巍耘迈进来的腿,就结结实实一抖。
九皇子对赵瑜的愤怒,还真是重啊。
好事!
赵瑜转头,看到胡巍耘进来,苦笑一下,“让胡大人见笑了。”
九皇子斗鸡一样,站在床榻上,数日的功夫,他已经瘦得有些脱相,一眼看到胡巍耘,光着脚就跳下床榻,直朝胡巍耘扑过去。
“贤娘娘没了,他们杀了贤娘娘。”抱住胡巍耘的腿,哭的上不来气。
赵瑜忙道:“快把殿下抱上床,地上寒凉,他怎么经得住。”
然而九皇子不肯撒开胡巍耘的腿,拼死抱着。
无奈,胡巍耘只得将他抱起,抱着他放到床榻上,可九皇子紧紧依偎在胡巍耘怀里,不肯下来。
“公主,这……”胡巍耘掩着心绪,一脸为难看向赵瑜。
赵瑜苦笑,“九弟既然和大人亲近,不如就劳烦大人且先安抚安抚他。”
不等胡巍耘说话,九皇子缩在胡巍耘怀里,朝着赵瑜怒道:“你滚!”
赵瑜朝胡巍耘道:“有劳胡大人了,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让人叫我。”
女儿的死固然让胡巍耘悲恸,可再大的悲恸,也难以抵挡此刻他激动兴奋的心。
原想着,需要用女儿来笼络控制九皇子,没想到,女儿没了,九皇子竟然和自己这样亲近!
呵!
第五百二十五章 有心
丧女之痛,顿时就又减了几分。
赵瑜一离开,九皇子从胡巍耘身上下来,一脸乖巧的模样,在床榻上做好,自己扯了被子把腿盖住。
九皇子既然已经从他身上下来,胡巍耘理应从床榻上离开,可迟疑一瞬,他到底是没动。
帮着九皇子掖了掖被角,胡巍耘说的语重心长,“公主是殿下的皇姐,殿下怎么能那样对公主。”
九皇子一张小脸满是委屈,“胡大人难道不知道,我母后就是被她害死的?她害死我母后,害我大皇兄在监狱坐牢,害死我三皇兄,现在,她肯定想要害死我。”
眼底带着惊恐。
胡巍耘揣测,九皇子回宫之后的惊恐不定,怕是一半源于被劫持,一半源于对赵瑜的畏惧。
叹了口气,胡巍耘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那天,你们怎么就被劫持了呢?你还记得不?”
和小孩子说话,就是费劲。
可惜婠贵人那里闭门不见任何人。
说道被劫持,九皇子立刻小脸白了白,“就二皇兄跟前的初砚把我抱走的,他还让人抓了贤娘娘。”
初砚……这么说,果然是齐焕让人劫持了他们。
之前他还怀疑,是赵瑜自导自演。
“你确定,是初砚?”胡巍耘又确认一遍。
九皇子点头,“就是他,就是他杀了贤娘娘。”
想到当时贤妃被杀一幕,九皇子瞪大的眼睛里,瞳仁有点涣散,面色苍白的不行。
胡巍耘忙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不怕了,回来了,回来了就没事了。”
九皇子咬着嘴唇,忍住没哭。
胡巍耘也搞不明白,一个四岁的孩子,他为什么要忍,想哭就哭就是了。
“是谁救的你们,你还记得吗?”
九皇子摇头,“是个大胡子,但是我不认识他。”
大胡子?
胡巍耘脑子里搜寻了片刻,没有找到对号的,而且,送他们回来的人里头,也没有大胡子。
“你记得你皇姐跟前那两个丫鬟吗?一个叫吉月,一个叫紫苏。”
九皇子皱着眉头想了想,点点头,“记得。”
“那这些天,你见到过她们没有?”
九皇子摇头,“没有,我就见过初砚,初砚还吓唬我说,要抓了我去喂鱼。”
喂鱼……也就是说,他们被关押的地方,真的是邻水了。
这和那些送他们回来的人,说法倒是一致。
难道真的不是赵瑜自己捣鬼?是他多心了。
松下一口气,胡巍耘神色轻松起来,“你们被抓这些日子,婠贵人可是与你和贤妃娘娘被关在一起?”
九皇子点点头,“是啊。婠贵人很好的,她肚子里怀着宝宝,还要把饭留给我吃,贤娘娘说,婠贵人是好人。初砚杀贤娘娘,婠贵人差点也被杀了,要不是婠贵人,贤娘娘就要喂鱼。”
四岁的孩子,说话说得颠三倒四。
胡巍耘听不大明白这里的喂鱼是啥意思,不过也知道,这个婠贵人和他女儿关系不错。
“好,我知道了,九殿下安心养病,等身体好了,我让九殿下做皇上,好不好?”胡巍耘逗哄着九皇子。
九皇子立刻摆手,“不要,我不要做皇上,初砚说,皇上就得死,我还不想死。”
胡巍耘哭笑不得,转而却是愣了愣。
皇上就得死……这话的意思,就是,皇上已经死了?
拍拍九皇子的头,胡巍耘道:“殿下放心,有我在,殿下做皇上,死不了,而且,殿下做了皇上,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九皇子眼底闪着晶莹,眨眨眼,抬头看胡巍耘,“真的?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胡巍耘点头,“当然,只要殿下听我的话,殿下想要做什么都行。”
九皇子咧嘴一笑,“我想要母后回来找我。”
胡巍耘嘴角一抖……“行,没问题。”
九皇子顿时开心起来,“那我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母后见了我,才会高兴。”
胡巍耘……“殿下休息吧,我明儿再来看殿下。”
九皇子点了点头,“你走吧。”
胡巍耘前脚一走,九皇子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骗子,都是骗子,母后都死了,死了的人根本就回不来了,这个胡巍耘,也不是好人。
都不是好人!
还想骗我做皇上,分明就是想要害死我。
九皇子坐在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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