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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女帝-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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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就指使心腹大臣接近南宫骜,让南宫骜自以为是他自己买通了朝廷命官,获得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直奔目的地。
  在南宫骜抵达目的地的同时,皇上应该也另外派了大臣来这里。
  秦铭的士兵,迎接南宫骜,其实是迎接皇上派来的使臣。
  一旦南宫骜顺利进入兵营,并且做出刀刃相见暴露身份的事,皇上的计策,就算是成了。
  可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测这般,莫非皇上也知道她养父苏阙还活着?还是误打误撞。
  这一点,苏瑜猜不透。
  不过,这一个猜测,却是让苏瑜心头寒凉。
  倘若她被劫持是发生在赵衍被揭穿那件事之前,也就罢了,可偏偏皇上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说好的三日后圣旨颁发,可临近第三日,她却被劫持……
  这也是皇上的安排吧!
  起初这安排,不过是欲要将镇宁侯府牵扯其中,让镇宁侯府和秦军生出罅隙和仇怨来好平衡朝局,可最后这安排,怕就成了一箭双雕。
  她的亲生父亲…。。呵!
  心思飞转间,马车顿住。
  苏瑜敛了心思被南宫骜携着下车。
  南宫骜在她耳边威胁,“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死相会很惨。”
  苏瑜没理会她,双目紧紧盯着眼前。
  他们来的地方,不是营帐,而是一个操练场,此时虽是午夜,可操练场依旧有士兵在演练阵法。
  操练场的中心指挥台上,一人穿着大氅,在夜风里迎风而立,大氅被吹得鼓动,从背影看,那人身姿挺拔,气势凛凛。
  苏瑜猜测,那大概就是秦军首将秦铭吧。
  南宫骜嘴角噙着冷笑,朝指挥台望了一眼,带着苏瑜直奔指挥台,与他一同来的,除了那个王姓老者,还有两个彪壮大汉。
  那些苏瑜在客栈里见到过的人,此刻全都隐没在这兵营里,苏瑜不知他们是用什么样的身份掩藏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掩藏到何处,更不知道,除了那些她看到过的人,还有没有其他更多地,她没见过却效忠南宫骜的。
  没有心思想这些,苏瑜被南宫骜推着,一步一步朝指挥台而去。
  每靠近一步指挥台,苏瑜的心便颤抖一下。
  她腰间藏着的那些毒针,可都是南宫骜准备下要杀死她养父苏阙的啊。
  可……她手被南宫骜反绑,嘴巴里被堵了东西,能发出的不过是低沉的呜呜声,连一个警告声都发不出来。
  指挥台上的人,在他们登上指挥台的一瞬,转过身来。
  是一张苏瑜从未见过,却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脸。
  面上带着的那种气势,与她的养父苏阙很是接近,那是一种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威严。
  “秦将军,请把苏阙和沈慕交出来。”南宫骜一上指挥台,便径直在主位坐下,扬着下颚说道,语气里,是不屑的蔑视。
  果然是秦铭!
  苏瑜忍不住朝秦铭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铭深沉的目光疑惑的落到苏瑜身上,“苏大小姐?”
  苏瑜疯狂点头,转而又疯狂摇头。
  她想告诉秦铭,不要让父亲出来。
  南宫骜瞥了苏瑜一眼,带着不屑一顾的笑,看向秦铭,“秦将军是要自保还是要保别人,全在秦将军自己,本王不难为你。”
  苏瑜又是一惊。
  南宫骜在秦铭面前自称本王,也就是说,秦铭已经知道南宫骜的身份,既是知道,秦铭为何还要让南宫骜带着人进入他的兵营?
  正疑惑,秦铭负手对南宫骜道:“甘南国有你这样卑鄙无耻的皇子,真是皇室的耻辱!”
  月色将秦铭的影子拉的很长,他黑色的大氅迎风翻卷,带着猎猎声响。
  指挥台下,将士还在操兵演练。
  眼见秦铭说的咬牙,苏瑜确定,南宫骜该是掌握了什么秦铭的把柄,以此要挟。
  秦铭话音落下,南宫登时尖利大笑,“耻辱?我从小就是耻辱,被当做耻辱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多谢秦将军还要为甘南国皇室列祖列宗的尊严着想,不过,不必了,你无需拖延时间耗费口舌,把我要的人带上来就是,你还是你的秦将军,秦军独一无二的将军。”
  苏瑜死死盯着秦铭。


第一百五十八章 见到

  秦铭却不看苏瑜,只凝了南宫骜一瞬,转而嘴角漫起笑容来,这种笑,像极了大战之下,敌军兵临城下他却胸中自有丘壑将其不屑一顾的那种傲然。
  大氅翻卷,依旧是负手而立,清辉月色下,秦铭刀刻一样的面颊坚硬刚毅,偏嘴角泛着笑容,道:“这里是秦军,你确定你能威胁的住我?”
  南宫骜大笑,“这就不劳秦将军费心了,我早就将胡竭安置好,天亮之前我若不能平安走出你这秦军大营,我的人自然会平安护送胡竭回京。”
  胡竭,御前一等侍卫长,胡竭!
  苏瑜心头震颤,这件事,她果然猜对了吗?
  可苏瑜宁愿自己猜错。
  她所猜测的,就算全对,也只能是事情的表面,那真实的,暗中的,究竟是有多么的鲜血淋漓的残忍,根本不是她的见识所及。
  朝堂权术!
  苏瑜朝秦铭看去,秦铭却并未因着南宫骜的话而面色改变,反倒嗤的一笑,满目不屑,朝着身后根本无人的空旷处扬声说道:“把胡竭的头给甘南国的皇子殿下端上来。”
  分明无人,可秦铭语落,苏瑜却看到一道黑影逼近,再走进,就看清那黑影着一身铁甲,腰侧佩剑,脚蹬马靴,器宇轩昂端了一个托盘上了指挥台。
  托盘上,有一物高高隆起,被一块红布罩住。
  那人端着托盘径直走到已经脸色凝重的南宫骜面前,嚯的撩起托盘上的红布。
  苏瑜就看到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双目圆睁,放在托盘上,心头猛地一跳,不过,也仅仅是红布被掀开一瞬,她惊骇一下,转而,就平静了。
  这头,的确是胡竭。
  前世今生,苏瑜对这个皇上跟前的一等侍卫胡竭,都并无了解,更无感情,这血糊糊的头也没什么可看的,瞥了一眼便低头看坐在一侧的南宫骜。
  月色下,南宫骜脸色发青,“你居然杀了胡竭!你可知他是陛下钦点的云南行军大使,你要如何向陛下交代?”
  秦铭哈哈大笑,“胡竭勾结敌国皇子,难道,这还不足以交代?”
  南宫脑一双充满阴戾的眼睛看着秦铭,阴测测道:“勾结我的,分明是你。”
  说着,南宫骜身子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再不多看那头颅一眼,只翘着腿朝秦铭道:“秦将军乃军中悍将,我与秦将军打交道,做的又是威胁秦将军的买卖,岂敢掉以轻心,一个胡竭,果然不被秦将军放在眼里,不过,秦将军放心,除了胡竭,好在我还有旁人可用,兵部的甘砾甘大人,此刻正在京都等我的飞鸽传信呢!”
  甘砾!
  方才听到他们提胡竭,苏瑜惊讶下也仅仅是果然如此的反应,可他们再提甘砾,苏瑜便是十足的震惊了。
  甘砾,甘氏的娘家兄长!
  “谁和你勾结不重要,重要的是,勾结你的人死了,我却活着,他们不会说话,我会!”秦铭从容笑道。
  那种刀尖血海里磨练出的大将风度,绝对不是南宫骜这个敌国皇子能企及的。
  不过,南宫骜骨子里透出的那种阴毒,也非旁人能及。
  秦铭语落,南宫骜挑眉,“莫非你能神机妙算,连甘砾也杀了?”
  语气里自然是不信。
  秦铭笑道:“我自然不能神机妙算,可苏阙苏将军知道,他北燕一战被人暗中捣鬼,却是甘砾所为,可惜证据不足,京都的苏恪不能一纸弹劾甘砾,好在你和甘砾勾结,给了我们这个除掉甘砾的机会。”
  秦铭的姿态悠然自得。
  南宫骜冷眉一挑,“你是说,从一开始,是你们在利用我咯?”
  秦铭点头,“可以这么说。”
  说着,秦铭抬头看苏瑜,瞥了一眼,转而又对南宫骜道:“你把苏大小姐放了,我秦铭以军人人格担保,许你活着跨过江水,回到你甘南地界。”
  南宫骜本是绑了苏瑜来和苏阙谈判的,没想到,此刻反被秦铭威胁,沉默一瞬,忽的爆出一串尖利的笑声来,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威胁我?”
  秦铭看着南宫骜,稳若泰山的面色一动不动。
  南宫骜笑声倏忽顿住,尖刻阴鸷的语音响起,“就算甘砾被你制服,胡竭被你斩杀,这场较量,你们一样输。”
  说着,南宫骜面上露出不耐烦,道:“苏阙和沈慕在哪里,要想让我放了苏瑜,让苏阙把我的人放了,他们是缩头乌龟吗,要你来保护!”
  他语落,苏瑜便听到一个熟悉却久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南宫骜,许久不见。”
  苏瑜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转头去看,就见养父苏阙身着玄色衣袍,负手拾阶而上。
  月色下,他的容颜,依旧挺拔威武。
  苏瑜眼底热泪,霎时溢满眼眶。
  苏阙上了指挥台,朝苏瑜上下打量一眼,转而将目光落到南宫骜身上,“放了她。”
  苏瑜……
  得知养父尚且活着,得知南宫骜绑架了她就是冲着苏阙,苏瑜想过无数种她第一眼见到养父时他要说的话。
  却是唯独没想到,他开口称她为她。
  心头狠狠一痛,犹如被针芒刺过,转瞬又释然,苏阙早知她不是镇宁侯府的血脉,他既是活着,必定和京都三叔苏恪有联系,此时知道京都赵衍一案也是正常。
  这样的情形下,唤她是她而非女儿,实在情理之中。
  可这情理却是堵得人心塞心酸心痛。
  南宫骜见到苏阙,早就立起身来,一把扯了苏瑜,犹如挡箭牌一般将苏瑜挡在他面前,向前推搡苏瑜一下,朝着苏阙道:“你终于肯露面了!”
  苏阙淡淡道:“劳你为了见我如此兴师动众。”
  南宫骜指着苏瑜,对苏阙道:“放了我的人,我就放了你女儿。陆彦蔓可只给你留下这么一个女儿,你纵是舍得女儿也舍不得陆彦蔓地下不安吧。”
  苏阙看向苏瑜,他眼底的神色,在月光下变幻莫测,片刻,眸色一冷,朝南宫骜道:“让你失望了,她不是我女儿。”
  南宫骜……!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惊愕

  苏瑜被南宫骜反手抓着,明显的感觉到,南宫骜那双冰凉的手,狠狠一颤。
  苏瑜自己又何尝不是狠狠一颤。
  她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不假。
  可她的身份,赵衍的身份,无疑是一桩宫闱丑闻。
  皇上就算要认下她,也要寻找到合适的理由。
  可那日皇上对她的态度,分明是不喜。
  虽然后来收到字条,三叔也说,三日后她便会被封为公主,可……到底她没有亲自接到圣旨,这圣旨到底发没发尚且不知。
  发了则罢。
  若是没有呢?
  苏阙单方面就宣布,她不是苏家的孩子,而是皇后的嫡女,这样的行为,不是将她推向刀山火海烈火烹油之上,又是什么!
  曾经心头涌动的猜测,尽管残忍不堪,屡屡被苏瑜压下,可现在,却又再次涌现。
  那种猜测浮动,苏瑜反倒迅速的冷静下来,抬着一双澄澈乌漆的眼睛,看向苏阙。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他立在月色下的指挥台上,眉目肃然神色凝重,分明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却绝非一个父亲。
  此时此刻,他没有拿她当女儿看。
  苏瑜思绪飞转的同时,苏阙对着手指震颤的南宫骜勾起他薄削的嘴角,冷笑道:“你劫持的,是当今皇后嫡女,当今陛下唯一的嫡公主,而甘砾和胡竭则是与你勾结共同劫持公主之人,秦将军当机立断,诛杀了奸佞之徒,此功,远在京都的镇宁候苏恪定然会向皇上表彰。”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
  那么,整件事情便是,皇上利用南宫骜欲要斩杀秦铭夺回兵权,而秦铭和苏阙,则同样利用南宫骜,杀了胡竭,给皇上面上重重一个耳光,反击回去。
  苏瑜不由有些同情南宫骜。
  她能猜到的事情,想来这个时候,南宫骜也猜到了,苏瑜立在南宫骜身前,听到背后的他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咯响,“沈慕呢?你不在乎苏瑜,沈慕总在乎吧?”
  苏瑜也想知道,沈慕呢?
  苏阙冷笑道:“沈慕?沈慕此时应该还在睡梦中吧,甘砾出事,甘夫人怎会再大意,沈慕可是甘夫人留在威远侯府唯一的筹码,她当然不会让沈慕来云南。”
  南宫骜摇头,“不可能,我亲自传书给沈慕,凭着他对苏瑜的痴情,不会不来!”
  苏阙撩了苏瑜一眼,道:“他若是看到书信,当然不会不来,可惜……”
  苏阙正说话,演练场一端忽的传来马蹄急奔的声音,顿时所有人侧目,苏瑜就见月色下,一匹枣色大马疾驰而来,带着身后一路黄烟滚滚直逼眼前。
  高马之上,沈慕一脸尘色,在指挥台前勒马,翻身下马,提脚上了指挥台,“苏阙,让你失望了。”言罢,朝着苏瑜道:“瑜儿别怕,我来了。”
  只一句,让苏瑜心头涌起的千般情绪,倏忽平静,满目凝泪,朝着沈慕点点头。
  沈慕的出现,让苏阙大为震惊,直到沈慕都端端立在他面前,他尚且没有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惊骇之色,遮掩都遮掩不住。
  惊,苏瑜能解,可这骇然,苏瑜却不解。
  苏阙为何害怕沈慕?
  而沈慕对苏阙的态度,似乎也的确不是甚为恭敬,方才下马,直呼他的名字苏阙。
  “我收到南宫骜的信,自然要来救瑜儿,不像你,诈死在先,现在又要用瑜儿的命来满足你的一己私利……”
  “混账!胡说什么!”苏阙登时脸色发青,一语喝断沈慕。
  沈慕却是撇嘴一笑,“我是不是胡说,秦将军最是清楚,你以为你已经说服了秦将军与你一起做乱臣贼子,谋朝篡位了吗?谋朝篡位,惑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苏瑜心头,再难平静。
  沈慕在说什么,他说苏阙是乱臣贼子?要谋朝篡位?
  苏瑜只觉雷声轰响于头顶,她脑子转不过来。
  记忆却是铺天盖地涌上。
  上一世,在她嫁给赵衍的第二年,云南曾爆发一次起义暴动,暴动规模之大,暴动人员势力之非凡,就连驻扎云南的秦军都一时间无法抗衡。
  而暴动大军,也并没有在云南和秦军打胶着站,飞快的摆脱了秦军辖制,一路北上,直逼京都。
  那一次暴动,在云南地盘,秦军没有拦截住暴军,暴军出了云南,秦军将领秦铭以没有旨意不敢擅自离开云南为由,并未追击。
  那时候,那场暴动惊动了整个京城,城中不分百姓还是官员,皆是人心惶惶,甚至有些家庭较有实力的,举家搬迁至南方,避开京都这个旋涡中心。
  而那些无力搬迁的,则发疯的屯粮,以备战时之需。
  她那个时候,一门心思恨毒了陆家,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如何惩治陆家人身上,对这个暴动,反倒关心较小。
  现在细想其中种种细节,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那次暴动,领导人,该就是一直诈死的苏阙吧。
  她清楚的记得,那次暴动,皇上指派了镇宁军迎战,作为镇宁军新任将领,苏恪却是在接到圣旨的前一夜,卧病不起,昏迷不醒。
  可她回去探望时,却偶然发现,苏恪并非真的卧病不起。
  当时并未有多的猜测,当时的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镇宁侯府就真的是她的家。
  现在却是不经细想一切就水落石出。
  镇宁侯府,苏家,忠魂烈骨世代忠良,到了苏阙这一代,却是从他军营诈死那一刻起,兴许就开始筹谋起义谋反了吧。
  苏瑜的思绪滚过,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一瞬。
  南宫骜阴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们的朝中内斗,我丝毫不感兴趣,苏瑜是你的亲生女儿也好,不是也罢,今儿我只带走我的人。”
  说着话,南宫骜推着苏瑜,又朝苏阙逼近。
  苏阙惊愕的目光从沈慕年轻的脸上挪开,落向南宫骜,“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如何活着离开吧,那人已经死了,你纵然带走,也是一具尸体,当初我就说过,要想换人,除非拿来军印,否则一切免谈。”
  苏阙语落,沈慕满脸寒霜,“苏阙,你还当真以为我是个毛头小子,不必放在眼里,当着我的面,这样的话你都敢说出口?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有秦将军呢,莫非,你连秦军也不放在眼里?你以为在京都有苏恪与你勾结,在杭州有苏赫为你做支援,你就稳胜?”


第一百六十章 背叛

  沈慕话音一顿,凉凉道:“若果真如此,你也不想想,我为何还能从京都一路抵达这里!”
  苏阙猛然回眸,看向秦铭,“你背叛我?”
  秦铭起身,以手抚胸,“我只敬畏苍生。”
  南宫骜哈哈大笑,“你们的事,还真是复杂,苏阙,看来你有麻烦啊!怎么样,现在与我联手,还来得及,我保证,与我联手,你夺位大计一路顺风,就算信不过我,突厥十二部,你总该信得过。”
  苏瑜恍然明白方才苏阙所言军印是何物,也明白沈慕为何说他胆大不把人放在眼里。
  那军印,是突厥十二部联盟的军印。
  执掌军印者,可以指挥突厥十二部大军。
  突厥十二部大军,素来彪悍勇猛,若是指挥得当,这便是势不可挡。
  南宫骜语落,眼见面前之人不答话,便拿起挂在胸口处的一个哨子,放声吹出。
  哨声响起,整个演习操场四周,立刻发出地动山摇的声音。
  南宫骜面带倨傲,看向秦铭,“抱歉,你的那个随从,实在得力,眼下,你这秦军将领,已有一半归降于我,另一半,这个时候,怕是该脑袋搬家了。”
  苏瑜一惊。
  难怪南宫骜明明带了那么多随从,一进兵营,就都不见人影,原来他暗中早有准备。
  竟然通过秦铭的随从,收买了秦铭的将领。
  可……苏瑜疑惑,秦军一向军纪严明,那些将领,都是跟着秦铭出生入死过的人,就这样容易背叛秦铭,与外敌勾结?
  南宫骜声音落下之际,已有如潮水一般的将士,身着铠甲,在清辉月色下,涌入到演习场。
  手执长刀,神色凝重,满是杀气。
  几个走的近的,打头的,苏瑜认出,的确是南宫骜的随从。
  “怎么样,苏大将军?与我联手,不仅可以拿下突厥十二部的军印,这秦军,兴许你也能吃下。”
  苏瑜看着苏阙,见他面上有动摇之色。
  这个上一世她当做亲生父亲,这一世,她敬重的养父,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贯让她引以为傲的苏家,忠魂烈骨的苏家,竟然出了这么一个苏阙!
  苏瑜看着苏阙,沈慕看着苏阙,秦铭一样看着苏阙,目光一瞬不瞬。
  秦铭的目光,隐隐浮动着杀机。
  他的面色,始终稳若泰山,哪怕此时,他的将士被南宫骜的手下指挥,手中长刀直指向他,他也一样像个磐石。
  如此秦铭,到让苏瑜安心。
  他既是沉得住气,必定是有应对之策,再怎么说,这里是秦军的地盘!
  月色笼罩苏阙,他发青的脸色片刻后缓过一丝暖意,嘴角带了笑,“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词语一出,南宫骜顿时大笑,“我南宫骜此生,就喜欢苏将军这种识时务的豪杰!”
  他如是说着,那抓着苏瑜的手却没有松开。
  手中握着的,是触动苏瑜腰间暗器的机关。
  苏瑜知道,南宫骜依旧想要让苏阙死,他只是想要在苏阙死之前,要回他的人。
  苏阙到底绑了谁?
  苏瑜越发好奇。
  眸光闪动,却是见秦铭眼底杀气汹涌,“苏阙,你想清楚了?”
  苏阙转身,看向秦铭,这样一个举动,却是将阵营站到南宫骜一侧,“我劝你与我同谋,我既是出手,便有十足十的把握,与其到时候你我各为其主,兵戎相见,不如现在握手饮酒。”
  秦铭咬牙,“卑鄙小人!我秦铭有眼无珠,竟是收留你这么些日子!”
  苏阙大笑,“你该庆幸,你给我行了方便,一会南宫骜厮杀起来,我会向他替你求情,留你一个全尸。”
  秦铭周身徒然杀气涌动,“行动。”
  两个字从口中说出,那些原本立在南宫骜手下背后的将士,顿时手中长刀一挥,“是!”
  震耳欲聋的应答声在苏瑜耳边响起,响彻天地。
  这突然巨变,另南宫骜和苏阙变色。
  秦铭朝南宫骜道:“感谢你帮我检验一番军中人心,很好,我秦军之人,没有一个会是叛徒!”
  说话间,苏瑜看到秦铭手中捏上一柄从衣袖间滑下的匕首,匕首虽短,在月光下,却是泛着银光,这耀眼的光,让苏瑜想到她藏在身上的那柄刀。
  属于苏阙的刀。
  可现在,苏瑜却绝,那刀,绝非受苏阙授意而被传递到她的手上。
  指挥台下,已经打斗成一团。
  那些掩藏在秦军之中的属于南宫骜的人,人数虽多,可那样的人数,在庞大的秦军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凭着武功高绝,起初还能反击一二,可寡不敌众,很快,便全部溃败。
  眼见情况如此,不及南宫骜反应,苏阙却是闪电般立到苏瑜身后,几乎和南宫骜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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