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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女帝-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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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周大人的第一次赶考路费是怎么来的?”
语落,赵瑜的目光,带着一种气定神闲,落在周浚脸上。
周浚原本铁青的黑脸,顿时面皮一抽,眼底泛起惊恐,看向赵瑜。
赵瑜看着他眼底面上的恐惧在蔓延,慢悠悠说道:“周大人祖籍河南安阳,听说,几十年前,安阳曾经出现过一个红极一时的歌姬,名唤婠婠。”
话及此,周浚顿时眼皮剧烈一抖,“这里是大皇子殿下商议朝政大事的地方,你一介女流,什么都不懂!”说着,周浚转头看向赵彻,“殿下,我们追随你,是……”
赵瑜怎么会让周浚把话说完,“那名叫做婠婠的歌姬,是被她的丈夫,亲自卖到当地最红的花楼,老鸨给了她丈夫二百两银子,她的丈夫拿着那二百两银子赶考,而婠婠姑娘,拼了命的卖身赚钱,因为她的丈夫告诉她,就算考中了,也需要银子打点。”
“她以为,只要她赚够银子,她的丈夫一旦高中封官,她就能跳出那牢坑!”
赵瑜的声音略顿,坐在一侧的一个吏部小吏忍不住道:“结果那是个负心汉,一走了之,再也没有和婠婠姑娘联系?”
赵瑜含笑摇头,笑容讥诮,略过周浚紫黑的面颊。
“怎么会,婠婠在那花楼,可是花魁,她赚的银子,快要抵得上当地富商了。这样一颗摇钱树,她的丈夫怎么会轻易放弃,可惜婠婠天真,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赚的银子,除了留下吃喝,全给了他,等到婠婠容颜衰老,再唱不出动人的歌曲,你们猜如何?”
那小吏就道:“他就彻底断了来往!”
赵瑜冷笑,“天真!彻底断了来往,万一婠婠不甘心去寻他怎么办?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安阳婠婠惨死乞丐窝的事吗?”
周浚身子狠狠一颤,下垂的手,攥成拳头。
在座的几个大臣,略年长的几个,点头附和,“几年前,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那歌女,虽是歌姬,可好歹也是个人,就那样被活活的糟蹋死了,乞丐窝里,数年没有碰过女人的乞丐,起码有几百个。”
说起当年那桩惨事,有人叹息摇头。
赵瑜便道:“就是婠婠那丈夫,悄悄将她约出,婠婠以为丈夫是要带她离开,欢天喜地的带走了她所有的金银首饰,结果,她的丈夫拿了她装着金银首饰的包袱,却转头将她扔进乞丐窝。”
“世上还有这么卑鄙的人!”吏部那个小吏,年纪约莫三十出头,气的脸色发青。
赵瑜看向周浚,“你们以为,这就是人渣吗?真不知道是什么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婠婠死后,他再无后顾之忧,娶了安阳刺史的嫡女为妻,只是,仅仅三年,安阳刺史因为被人举报贪污受贿草菅人命而又证据确凿,被当街斩首,他的女儿,伤心过度,一夜暴毙。”
“而检举安阳刺史的人,正是他的女婿,婠婠的夫君,那男子凭借此事立功,被提拔至礼部赞礼。之后,娶了前京兆尹的女儿为妻,可惜,好景不长,成亲不足两年,前京兆尹被人揭发勾结敌国细作,陛下雷霆大怒,将其全家打入死牢,而检举京兆尹的人,被提拔至礼部尚书。”
大家的目光,早就落向周浚身上。
素日一起为官,大家都敬仰周浚廉洁勤勉好学公正的人品,没想到,周浚的官职,是这么来的。
接受到大家的目光,周浚恼羞成怒,“一派胡言,本官清清白白,与那什么歌姬婠婠无半分关系,更不曾举报过岳家,你到底是受谁指使,来这里污蔑本官!说!是不是二皇子收买了你,让你来大皇子殿下这里来惑乱人心!”
说着,周浚剑眉冷目一扫众人,“追随大皇子的人,原本就不多,论官阶,本官最高,现在,这个赵瑜,却凭着公主的身份,在这里妖言惑众,这分明是在破坏大皇子的夺嫡大计!”
说罢,周浚转头对向赵彻,“大皇子殿下,臣要求将她撵出去,否则,臣就绝不再踏进这议事厅半步!”
赵瑜赶在赵彻之前,对周浚道:“周大人最好说话算话,今儿离开,至此不要再踏进这议事厅半步!”
赵瑜语落,赵彻登时不安道:“瑜儿……”
赵瑜抬手一止,阻了赵彻。
那种高高在上的霸气,竟是让赵彻不由住嘴。
赵瑜吩咐道:“来人,周大人不愿与我同流合污,将其送出!”
眼见赵瑜如此,不仅赵彻,就是底下其他官员,也坐不住了。
周浚所言不差,他的确是追随赵彻的品阶最高的官员!
“殿下,不能由着公主……”
有官员坐不住,道。
赵瑜凌厉的眼神扫过他,“等周大人离开,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释,如果不满意,我亲自再去请周大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送
赵瑜如是放话,再加上她方才讲的事情,那些官员,便不再多言。
赵彻思忖再三,没有留周浚。
周浚满面愤怒,对赵彻道:“殿下如此是非不分,忠良不辨,真是让老臣寒心,老臣追随殿下数年,殿下就……”
“周大人要走快走!”赵瑜催促道。
周浚已经放出话,不走,面子放不下,他就不相信,就算大家知道他的过往,又能怎样,看重的,是现在,现在的他官居一品,是赵彻这里最有分量的。
衣袖一摆,周浚愤怒离开。
及至他前脚一走,赵彻扫了一眼在坐的几个,对赵瑜道:“你究竟有什么理由?”
赵瑜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说出这些,说什么送给他一份大礼,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
要真的平白无故折损了周浚,他真是……欲哭无泪啊!
“你们好好想想,安阳刺史出事,是谁主审那件案子?”赵瑜看着面前的几个官员,徐徐道。
年轻的,未必知道当年的事,可年长的,却是记得清楚,登时就有一个官员道:“二皇子殿下。”
赵瑜又道:“前京兆尹出事,谁主审案子?”
前京兆尹的事,就是几年前,这个大家都知道,“二皇子殿下。”
语落,有人反应快,立刻就道:“公主的意思,是周浚是二皇子殿下的人?可周浚已经追随大皇子殿下至少五年,怎么会……”
赵瑜冷笑,“怎么就不会!若是如此,你们觉得尚有不确定,那我再说一事,朝中屡屡有人向皇上递出折子,说平贵妃劳苦功高,合该封皇贵妃,对此,周浚可有说过任何严防死守的拒绝的话?”
“这次,镇安王一事,齐焕果勇敢当,平贵妃不过就是没有惊慌的坐在皇上一侧,皇上却封了她皇贵妃的位份,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周浚为礼部尚书,若他当真是忠心耿耿于皇兄,为何不递折子向父皇反驳呢!他应该知道,平贵妃和平皇贵妃,可是本质的区别。”
皇贵妃,位份相当于寻常人家中的平妻!
“连皇上都能瞧得明白,你们却无动于衷,我能说什么好!”赵瑜一声冷哼落下,端起手边茶盏,茶盖扫着茶面,轻吹一口,却并不喝下,只隔着氤氲的茶气,低低扫了一眼眼前的朝臣。
赵彻到底较旁人心思敏捷些,不过须臾,便一脸震惊,道:“瑜儿,你的意思是,父皇知道周浚是赵铎的人,父皇封平贵妃为皇贵妃,目的其实是想要给我一个提醒?”
赵瑜点头,“当然!可惜,父皇的苦心,你没有体会到。”
之前他们不觉得,现在顺着赵瑜的话,大家越想越是这个理。
就说,好端端的一场叛乱,平贵妃啥也没做,皇上就莫名其妙封了她一个皇贵妃。
回想此事种种,可不就如赵瑜所言,周浚压根没有弹劾平皇贵妃这一位份来的不和礼法。
细思此事,大家不禁心有余悸,激出一身的冷汗。
今日若非赵瑜揭穿周浚,他们还被蒙在鼓里,若是当着周浚的面商讨事情,那还商讨个屁!
转眼就进了二皇子的耳朵了。
人人脸色发白,朝赵彻看去,赵彻收到大家的目光,颇有些尴尬,心头埋怨赵瑜太过出风头,竟然这样揭穿赵瑜,一点不给他留面子,就算是揭穿,也该由他揭穿才是。
赵瑜怎么敢表现的比他有本事!
虽是有气,可自知现在没了周浚,他越发离不开威远将军府,赵彻便笑着朝赵瑜道:“多亏皇妹,不然,我们就吃了大亏!皇兄我以茶代酒,敬瑜儿一杯!”
说着,赵彻端起茶盏,仰头喝了。
吏部那个年轻的小吏一脸疑惑看向赵瑜,“公主聪慧,能参透陛下的用意,微臣实在钦佩,可微臣一事不明,周浚的事,已经过去几十年,公主殿下不过才十五岁,当年的事,公主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
赵瑜……她当然知道!
上一世,赵彻死的早,周浚早早就是赵铎的人,赵衍可是将他查了个底朝天呢!
不过,这种实话她当然不敢说,好在镇宁侯府已经不在了,“我从苏恪那里听到的。”张口将锅甩给苏恪,反正也不会有人和苏恪去对质。
苏恪既是谋逆,之前在朝中地位又高,有能力查出周浚的事,实在也不过分。
大家的疑惑,便消散下去。
“周浚的事,我们要如何处理呢?”有人问到。
当即便有人义愤填膺道:“这种人渣败类,当然要向陛下揭穿他!”
赵瑜凉悠悠道:“揭穿?你有证据吗?”
那人被赵瑜堵住,有些不畅快,不过碍于赵瑜的身份,也不敢如何,只阴阳怪气道:“公主不是说,陛下封赏平皇贵妃就是为了提点殿下!”
赵瑜看着他,目光如同看一个傻子。
“父皇提醒皇兄,那是因为父皇察觉周浚脚踏两条船,可并不代表父皇知道周浚是个人渣,父皇若是知道那些事,你觉得凭我父皇的性子,还能留着他做礼部尚书?”
那人顿时面颊一红,却不甘于被赵瑜说中事实,低声辩解,“那谁知道陛下什么心思,君心难测!”
赵瑜看他嘴硬,心下摇摇头。
欲成大事,赵彻麾下的这些人,怕是十有八九都不能用。
她之前原本存着挖墙脚的心思,现在看来,就算挖墙脚,也不能挖赵彻的!
只是,朝堂之事,她想要参与,目前,只能委屈在赵彻这里。
摆正心态,赵瑜含笑道:“这个周浚,人面兽心,多年前他既是做得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狗改不了吃屎,现在的他,一定也有什么卑鄙龌龊的事,只是我们都被他的表象骗了,未曾主意,只要细查,很快应该就能有所收获吧。”
当然有所收获,只要赵彻肯派人去查周浚的第三房妾室,一定就会有收获。
赵瑜语落,几个朝臣附和,“但愿吧。”
那个方才被赵瑜呛了一句的朝臣,沉着脸没有说话。
又说了几件眼下发生的朝堂之事,最后大家将话题集中到流民的收容上。
因着突厥攻破十二防所,一时间,流民数量实在太大,赵彻当初从赵瑜那里夺了这个揽在自己身上,只是为了在皇上面前表现仁德,他哪想到会有那么多人。
他不比赵铎,有齐家支持,再多的流民也收养的起,一个裴家,还要靠他补贴……
第二百五十七章 指出
一想到这些日子为了那些下贱的流民花费的银子,赵彻就心疼的要命。
这根本就是一件毫无价值的事。
他收容流民,赵铎也收容流民,甚至比他收容的更好,没有对比没有伤害,他咬紧牙关做的事,对赵铎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想到这些,赵彻脸色就难看的紧。
“我让你办的那桩事如何了?”赵彻朝刑部侍郎道。
刑部侍郎闻言,立刻警觉的朝赵瑜看去。
那目光,很是明显,莫不成还真让公主事事参与?
赵瑜直接无视他的目光,一脸从容坐在那里,赵彻也并无瞒着赵瑜的意思,流民那桩事,他既是做了总不能废了,兴许到最后,还得从赵瑜那里拿银子。
此时,赵彻越发觉得皇后偏心险些坏了他的事。
为了一个璃珞,就儿子不要女儿不要,可也不想想,就算整个裴家都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赵瑜管用!
“以后我们的事,公主都要参与,你们若是忠心于我,就服从,若是有二意,我也不拦着,大家同朝为官,成败各凭本事!”
赵彻这话,算是给赵瑜撑腰了。
语落,他下颚微扬朝赵瑜看去,等着赵瑜朝他投来感激一瞥,赵瑜心头冷笑,面上却是满足了赵彻。
刑部侍郎眼见赵彻这个态度,便也不瞒着,便道:“鞭炮已经全部造出,就等着入冬以后,临近年根那几天发卖。”
赵瑜闻言,心头轰然一颤。
赵彻这是……私造鞭炮?
脑中思绪一闪,立刻朝着座中几个大臣扫去一眼。
私设炮房,暗制鞭炮烟火这样的事情,若是被查出来,那可是重罪,赵彻不仅做了,而且还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真是……
难怪上一世赵彻被赵衍害的毫无还手之力,赵瑜还以为是赵彻对赵衍毫无提防之心才被赵衍害了,如今想来,哪是赵彻对赵衍无提防之心,而是赵彻对该提防的人都无提防之心。
就比如这私炮,做了也就罢了,他断然不该让他所有的心腹大臣都知道。
今儿这是她撵走了周浚,若是她没有撵走周浚呢!
消息不就转脚到了赵铎耳中。
还有,谁又能肯定,赵彻眼前的这几个朝臣,对他就是真的忠心耿耿,就算现在是,以后也一定是吗?生死关头,他们就不会用这件事情来出卖赵彻保全自己?
心腹大臣议事,任何一个上位者都必不可少。
可议事议的都是朝堂上发生的人尽皆知的事,像这种不被人知的事,自然是安排给谁和谁私下联系。
这种浅显的道理,连她都明白,赵彻怎么就……活该他上辈子早死!
还好这一世,她想的开,打算自己干,不然,就赵彻这种货色,根本不是赵衍的对手,她就算把灯油敖干,也扶不起他来。
比起心机谋划,赵彻还不及赵衍万分之一,更不要说赵铎。
她一直以为,赵彻这些年在皇上面前地位稳固是因为赵彻有两把刷子,现在看来,纯粹是因为赵彻胆小平庸,从未惹出过事端,而他又是皇后的嫡子。
皇上爱屋及乌罢了!
刑部侍郎语落,赵瑜当即毫不客气的道:“殿下日理万机,有些小细节忽略了,你们这些追随殿下的,就这样漫不经心!”
赵瑜突然斥责,让在座的几个朝臣愣了一下,随即面上便带出羞恼。
赵彻更是莫名其妙,“瑜儿你……”
赵瑜截断赵彻的话,“皇兄,私设炮房,一旦被发现,是何等大事,后果如何,皇兄难道不知道?更何况,平贵妃已经贵为平皇贵妃,齐家的势力又大一层,如果被二皇子知道你私设炮房……”
“他怎么会知道!”赵彻觉得赵瑜有些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不由心头嘀咕,到底是个女人,没有胆量魄力。
赵瑜转脸看赵彻,“皇兄就肯定这里没有像周浚一样的人?若是今日我没有认出周浚的嘴脸,皇兄也要当着周浚的面问私炮的事?”
词语一出,赵彻登时脸白了一白。
他和朝臣议事,许多事,并不是单独商议的,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弊端,可是,他没有金银来笼络朝臣,能给出的,只能是忠心。
明知这种弊端很大,可……他就是想要让追随他的人知道,他绝对信任他们每一个人。
而这个周浚,今日确实给了他这种计策重重一记耳光。
攥了攥拳头,赵彻挺直了脊背,朝朝臣们道:“我愿意承担这种风险,去信任他们每一个人!”
赵彻以为,他这样的话,一定会让这些追随他的人,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赵彻才语落,不等他去看那些朝臣的面色,就听到赵瑜在一侧冷言道:“无知!”
赵彻原本绷出的青白面色,顿时羞恼成紫红。
赵瑜没理会他,继续道:“你愿意承担这种风险去信任他们每一个人,你可真是一个体恤臣子的好皇子,真是一个愿意和臣子们同舟共济的好皇子,可你想没想过,但凡这底下坐着一个赵铎的心腹,礼部侍郎就是万死莫辞。”
“你是皇子,你是母后嫡出的皇子,父皇一贯对你宠爱有加,就算赵铎将这件事揭穿出来,对你而言,最多就是一顿怒骂再加禁足,了不起打你几板子,可礼部侍郎呢?你觉得他是什么下场!”
“若是私炮闹出乱子,引起伤亡,你觉得在座的这些朝臣,哪一个逃脱的掉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你以为齐家的人都是死人吗?”
赵瑜说的疾言厉色。
她就是要抓住所有机会,在这些哪怕无能无用的朝臣面前,也要表现出她的才能,让他们心头,发生悄然无声的变化。
赵彻被赵瑜说的愣住。
他这样的议事方式,以前也曾有大臣劝过他,不安全,可他考虑的安全,所有的点都是从他自己出发、。
在对比安全和笼络人心上,他倾向于后者。
他太需要有人忠心耿耿肝脑涂地不求回报的跟着他了。
他不能以力相诱,只能以情感之,至于赵瑜说的这些,他自然知道,只是,本能将其抛掷一旁不去想。
可现在,赵瑜就这样当着大家的面将其说出,赵彻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别扭
刑部侍郎搓搓满手心的汗,朝赵彻道:“这件事,是臣办的不利,公主说的对,这种事,臣该私下和殿下商讨的,臣日后注意。”
知道赵彻下不来台,刑部侍郎便递去一个梯子。
当着赵瑜的面,赵彻不愿意让大家觉得赵瑜是对的他是错的。
深吸一口气,吐出,轻咳一声,赵彻道:“我知道,这样做会连累大家,可我们既然同坐为谋,如果本王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能给你们,本王只觉愧对你们!”
赵彻想要扳回颜面,依旧打出感情牌。
赵瑜心里冷笑,想要打感情牌,你把本王换成我就够了,还用拿命冒险!
赵彻话音出口,底下大臣,一片尴尬!
殿下,我们追随你,是想要活着追随你啊!
吏部那个小吏,是个耿直的小吏,赵彻语落,当即就道:“殿下,不如这样,以后我们议事,先逐个向殿下回禀,那些殿下觉得需要一起商议的,我们一起商议,殿下觉得,还是需要有一定保密级别的,我们就……”
赵彻抬手一挥,“不必,本王信任你们所有人!尽管周浚辜负本王对他的信任,可本王相信,日久见人心,周浚那种人,只是个例,你们,全都是好的,都值得本王推心置腹!至于瑜儿说的惩罚,本王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本王不出事,就一定护得你们周全。”
赵瑜……
她二话不想多说。
底下朝臣……殿下,其实,您分开议事,对我们也好啊,不必大事小事都全部到场,人多开会浪费时间啊,光是等人,就要耗一刻钟的时间。
而且,有些事,我们就是来了,也和我们无关!
可殿下说了,他是因为信任,才要和大家分享这些事,他们又不能不懂好赖!
赵瑜眼见赵彻死性不改,也懒得再说什么,细水长流,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赵彻张长记性为今日的愚蠢付出代价。
“皇兄让刑部侍郎私设炮房,私下只作烟花炮竹,是为了谋利然后应对那些流民吗?”赵瑜扯回话题。
赵彻见赵瑜没有继续纠缠方才的话题,松下一口气,可心里,对赵瑜越发不满,只是碍着需要她,又不好发作,“流民数量庞大,既是收容了他们,总不能让他们再在这里饿死!”
一派仁义作风。
“既然是为了筹集银子,皇兄为何不捡着赵铎麾下某个富足流油的大臣开刀,既为国除害,又未殿下扫清路障,还能从中获利。”赵瑜轻描淡写的说道。
赵彻……“说的容易,富足流油的,都是高管,要想扳倒赵铎手下的高官,谈何容易!”
“因为不容易,皇兄就另辟蹊径?”赵瑜的话,带着讥讽。
底下的朝臣,一个个垂着头。
这场面实在是尴尬啊!
“皇兄看这样如何,眼下,皇兄将那些流民,全部交给我来管理,其中银钱支出,我个人支付,暂且不必皇兄承担,皇兄和诸位大臣,一门心思扳倒周浚!将来得了利,皇兄再还给我就是。”
“周浚一清二白的,他哪有什么利!”赵彻觉得赵瑜简直不可理喻,他真不应该一时糊涂答应了让她来参政。
赵彻语落,吏部那个小吏便道:“殿下,也未必,之前我们还不知道周浚是个人渣呢!那个安阳舞姬,可是安阳最红的,这么多年,都无人能及她当年在安阳的影响,不知给周浚赚了多少银子,周浚背地里跟着二殿下,二殿下定然不会薄待他,所以,先查查看。”
这个私炮房,实在是个危险的。
炮仗这东西,说炸就炸,万一闹出人命,他们在座的这些,除了这两个皇室的皇子公主,余下的,一个别想活。
吏部小吏语落,刑部侍郎跟着附和,“臣觉的可行,反正现在距离年节下售卖炮仗还有些日子,殿下若是趁着这些日子将周浚或者其他二皇子殿下的人惩办一两个,或许银子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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