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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泪(述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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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不知不觉间,洛裳就这样慢慢的睡着了。

“咳。”

随着一声咳嗽声,沈博儒的身体发生剧烈起伏,人也被牵动的醒了过来,沈博儒睁开双眼发现洛裳竟是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一旁的那银针袋还是打开着的。

沈博儒明白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出现状况,被她发现后出手救治,太过劳累才这样就睡着了的。

看着洛裳那眉清目秀的容颜,沈博儒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想要抚弄一下她的秀发……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不料这时洛裳竟是猛地睁开双眼,见到沈博儒醒过来之后,便是有些激动的说道。

慌忙之间,沈博儒也不知道将自己的手放到哪儿去,在勉强的发出一声咳嗽后,沈博儒随势的将手放到了胸口上,这样才算应付过去。

“你怎么了?哪儿难受了?”洛裳着急的问道。

“刚才的咳嗽,胸口感觉有些疼,没事的。”见到洛裳着急的模样,沈博儒有些心亏的说道。

“没事就好,你知道吗,早上我见你没有起来,就进来叫你,谁知竟是发现你的面色很难看,气息也越来越弱了,幸亏我还会一些医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了。”洛裳感慨的说道。

沈博儒听洛裳这样一说,心中就是想到,应该是自己昨夜里修炼碎玉经失败造成的,当时回来睡时,还没有什么异样,想不到这差一点自己就就一觉不醒了,虽然没有经历当时的凶险,但沈博儒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在睡梦里自己浑身发冷,呼吸困难,想要呼唤你,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沈博儒再一次的对洛裳撒了一个谎。

“是这样呀,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想这大概是跟你全身经络不通有关,看来我以后每天都要为你施一次针了,也许对打通经络会有些效果。”洛裳想了一会,什么也没有想到,便将这事情和沈博儒经络的闭塞联系在了一起。

“什么?我的经络都闭塞了?怎么会这样?”

听到洛裳的话,沈博儒犹似五雷轰顶一般,情绪激动有些失声的说道。

看到沈博儒的反应,洛裳也吓了一跳,小声的说道:“当日就你回来后,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你的伤一直都没好,怕加剧你的伤势,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因为洛裳祖上世代行医,所以对人身体里的一些奥妙也是有些了解,知道这经络对练习武术之人非常重要,而当时发现沈博儒时,衣服都被炸烂了,而且他那一身的伤明显就是强横的力量造成的,所以,洛裳就认为沈博儒是习武之人。

而她也知道这经络不通,就意味着习武难成,于是就先将这件事瞒了下去。

沈博儒此时直觉的脑海一片混乱,修炼多年的他知道,这经络不通绝对是修炼无望,因为灵气根本就没有通道进入身体里,更谈不上到得紫府了。

可以说,现在沈博儒的情况,还不如他七八岁之前,所以他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夜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原来是经络不通,灵气在身体的某处疯狂的聚集,到得后来,身体直接是承受不住灵气的堆积,四散涨开,才有了那像是被火灼烧一样的感觉。

“你别难过,我们家医术里有记载,银针刺穴对打通经络有一些效果的。”发现沈博儒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洛裳忙是安慰道。

“没用的。”联想到那黑气中人那逆天的一击,沈博儒知道,其对全身经络的毁坏程度可想而知,莫说这凡事的医术,就算是修仙门派的一些仙家妙术,只怕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难道自己真的是报仇无望了吗?

难道自己真的再也不能去追求那长生的目标了吗?

难道自己只能做一个凡夫俗子,如同世人一样要尝尽生老病死?

沈博儒越想越迷茫。

他不甘心,他曾今可是拥有过移山填海力量的人,现在让他丧失这一切,手无缚鸡之力的活着,他接受不了。

可是,他脑海里的那仅有的一丝清明,却是不停的告诉他,这是真的。

“不,我不甘心,一定还有机会。”

洛裳看着如同是傻了一样的沈博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可以安慰他,但她又实在不忍心看他继续这样下去。

“阿牛……”洛裳刚要劝说,却被沈博儒打断。

“让我静一静好吗?”

“那我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洛裳担心的看了沈博儒几眼后,嘱咐道。

沈博儒陷入迷茫之中,他感觉他丧失了一切,天地都将他抛弃了,一连十多天,沈博儒就是躲在房间里,一个人在那里傻傻的待着。

洛裳每天都要进来看许多次,但每每看到沈博儒的样子后,她总是欲言又止的走了出去。

……

斗转星移,转眼间半年的时间过去。

沈博儒也慢慢从当初的失落中走了出来,虽然还心结还未打开,但好歹是不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了。

这段时间里,洛裳每次上山采药都会带上他,带他出去看着野外的美景抒怀一些心情。

而沈博儒因为出自孝儒书院这样的仙家福地,对丹药或多或少的也有一些了解。

对一些药物之间按不同的比例配合,就会有不同的药效,自然是比洛裳要多了解许多,于是在救人治病上,沈博儒对洛裳的帮助很大。

两人就这样配合着,不知不觉间,也都是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阿牛,家里快没有米了,你到镇上集市的米铺买些米回来好吗?”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后,洛裳冲着在院里碾压草药的沈博儒喊道。

“我这就去。”

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发现太阳就要下山了,知道若是晚了,米铺就要关门,沈博儒当即丢下手里的活,到厨房拎了米袋,就往镇上赶去,

看着沈博儒远去的背影,洛裳心想,若是阿牛一直够不离开自己该有多好,一直以来,洛裳都没有问沈博儒的出身。

因为她害怕,她害怕当她知道一切的那一天,他就会离开自己。

……

日头渐渐地落去,晚风吹起,寒意袭来。

沈博儒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希望借此可以暖一暖自己的身子。

很快,那繁华的集市已经可以尽收在眼底了,不由得,沈博儒又是一阵快赶。

可是,在经过一个路口时,沈博儒却是被一侧大道上传来的哭声惊得侧目望去,其实,沈博儒一直都不是喜欢凑热闹之人,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去管不住自己的脚,向着一侧的大道上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那一声声哭声更是大了,从这些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沈博儒大概判断出,应该是这一家里有人作故了,再往里深去,那门口的白幡似乎在向沈博儒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看着那一家大小披麻戴孝,哭的死去活来的样子,沈博儒不禁也感到心酸,在心底里更是感叹如果可以长生,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感叹一番,沈博儒转过身来,向着集市上走去。

身后传来一声:“唉,真是可怜,这徐家的太婆都快九十的年纪了,还要他经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

另外一个声音说道:“是啊,她那最小的儿子,不过五十的年纪,没想到就这样没有征兆的走了,想必徐老太真是接受不了啊。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啊。”

又有一人插嘴道:“四个儿子,如今就已经在她之前走了三个,她就算是活着,也是很大的折磨啊。”

“谁说不是呢,世人都想长命百岁,可是,当你经历身边至亲至爱之人一一都先离你而去,这种心碎的痛谁又能承受呢,纵使你活个百岁千岁又如何,到头来只剩你孤家寡人一人,不知你是否会感到孤单。”

沈博儒没有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几人谈论道。

“轰!”的一声在沈博儒心底炸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些话听在沈博儒的耳里,却是使得他感触良多,整个人就像是痴了一般。

沈博儒就这般走着,米袋不知不觉间从手中掉落。

没了方向,漫无目的,就像是失了魂一样的走着。

第一百零九回 皈凡

“活了千岁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知你会不会感到孤独。”

一路上,沈博儒都在默默地念叨这几句话,每念一次,身心都像是遭受重锤轰击一般,身体摇晃,心神震颤。

夜渐渐的深了。

沈博儒早已出了小镇,四下里盲目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去哪儿。

……

“阿牛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着手里从集市外找到的米袋,洛裳伤心的说道。

眼泪也忍不住的从脸庞上滑落,她想忍住,可是,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在家里等着沈博儒买米回去做饭,可是,等了好久也没见沈博儒回去。她不由的想到莫非是沈博儒的身体又出现异常了,便是来不及关门,就匆忙的向集市上跑去。

一路奔跑,一路寻找,却连沈博儒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当她一路上快要找到集市时,在离集市不远的大道上发现了自家的米袋。顿时,洛裳便是想到,她的阿牛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深夜的寒风将黑发飘起,在风中微微遮住了她白皙的脸庞,遮住了那无尽的泪水,可是却怎么也不能将心底的痛掩盖。

是什么,回荡在内心深处,将她的希望摧毁,将那泪海决堤。

为什么?

不再让我看一眼,让我将你的样子深深地印在心底。

为什么?

连给我最后一次抚弄你影子的机会都不给我。

为什么?为什么?……

她在心底冲着黑夜发出低低的吼叫,那关上眼泪的门也像是被他带走了一般,让她在泪光中挣扎。

走了,远远的走了……

带走了那仅有的温暖,她想抓在手心,可是,最终却从那指缝间溜走。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无边无际的黑暗,淹没了过来,吞没了她。

……

虽然沈博儒双亲离去之时,他的年纪还很幼小,没有什么清晰的印象,也没有觉得什么痛。

但是,这迟来的痛随着他的成长,却是在慢慢地向着他的心底扎去,他感受的到那失去至亲之人的痛。

“修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可以永世不死?”

“听上去很美,可是,现在却发现那真的很可怕。”

“为了报仇?”

“是的,大仇至今未报。而想要报仇,却只有通过修炼来提升自己的力量这一条路。”

“父亲,母亲,你们希望孩儿继续走上这一条路吗?”

……

走着,走着。

他害怕了,他害怕那孤独与他为伴。

走着,走着。

他笑了,他庆幸,大道抛弃了他。

他想到了洛裳的容颜,想起了几个月来,和洛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平凡,但却有着无尽的温暖。

突然,沈博儒的心中有了一丝明悟,他感受到了父母的想法,似乎已经有些明白父母的愿望了。

而就在这一刻,他的眼中一片清明,自身体里向外荡出一阵劲风,将四周的野草都吹的“哗哗”作响。

“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父亲,母亲,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对吗?”看着夜空,沈博儒说道。

“呼!”

一道精芒从沈博儒眼前划过,沈博儒抬眼望去。

“流星,是流星,父亲,母亲,你们听到孩儿的话了是吗?你们也要孩儿放下是吗?”

看着流星划过,沈博儒像是知道了双亲的意思,当即便是有些兴奋的说道。

跪在地上,向着那流星消逝的方向磕三个头后,沈博儒腾地站起,拔腿就像这镇上飞奔而去。

他将过去的一切都已放下,霍玉?虽然感觉很近,实际上却又是那么的遥远,就算自己的修为还在,直怕他的父亲也不会同意的,有缘无份罢了。而现在,更是‘仙’凡有别。

他要把握住这当下的幸福。

他要回去,他要找回米袋,他的洛裳还在等他买米回去。

当沈博儒一路上找到集市时,也没有找到,而东边的天际也渐渐的开始泛白了。

“莫非是洛裳一路找到这里,最终却是发现地上的米袋?沈博儒,你真是该死。”顿时,沈博儒想到,洛裳见到米袋后一定是认为自己离开了,她一定很伤心。

来不及自责,沈博儒向着洛裳的住处发疯般的跑去,他知道,自己早一点赶回去,洛裳就会少伤一会心。

“洛裳,我回来了,我没有走。”沈博儒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呐喊着,似乎他以为这样洛裳会听到一般。

近了,洛裳那房屋的轮廓出现在他的眼里。

是谁在门口坐着……

她那憔悴的容颜,只怕心都要碎了吧。

是的,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抓着那个米袋。

“洛姐姐,快看,阿牛哥哥回来了。”小女孩的声音在洛裳的身旁响起。

“英子,姐姐不哭了,你不用再安慰姐姐了。”洛裳弱弱的说道。

“真的,阿牛哥哥真的回来了,英子没有骗姐姐。”小女孩拉扯着洛裳的衣袖坚定的说道。

洛裳抬起头来,是真的,英子没有骗她,阿牛真的回来了……

沈博儒微笑这看着洛裳,慢慢的走到洛裳的面前,伸出手来将她脸庞上那刚刚一不小心滑落的泪花擦去。

“洛裳,嫁给我好吗?从今往后,作我阿牛的妻子好吗?”看着面前的泪人,沈博儒眼露认真神色,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说什么呀?走了一夜,回来之后,突然说这些话。”洛裳破涕为笑,有些生气的说道。

“洛裳我是认真的。”→文¤人··书·¤·屋←沈博儒紧盯着洛裳的双眼说道。

“噢,太好了,洛姐姐要做新娘子了,洛姐姐要做新娘子了。”一旁的英子兴高采烈的叫喊着。

一时间,左邻右舍都被惊动,纷纷来到洛裳的屋前,听着英子在那里叫喊着。

“阿牛,你是真心的要娶洛裳吗?”人群中,一位五六十年纪的妇人问道。

“回祝婶,我阿牛是真心的。”沈博儒看过洛裳一眼后,对着这个被称呼为“祝婶”的妇人认真的说道。

“好,既然这样,祝婶我就毛遂自荐的来做你们的媒婆了,阿牛,你愿意吗?”祝婶拍着自己的胸脯爽朗的说道。

“愿意,愿意,阿牛早就听说凡是祝婶牵线的夫妻,日子过的都是美美满满的,本来我还准备请您出山的呢。”沈博儒慌忙应承道。

“祝婶,你别听他胡说,洛裳才不要嫁他呢。”洛裳红着脸向着祝婶撒娇着说道。

“你这孩子,祝婶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的性子还不了解,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祝婶我是一听便知,你若是不在乎他阿牛,你会昨晚一夜都坐在这门口等他回来,你知道吗?祝婶担心你,我是在窗边看着你一夜呢。”祝婶一边伸手抚摸了一下洛裳的秀发,一边心疼的说道。

“祝婶……”想起昨夜心痛的感觉,洛裳忍不住的有留下眼泪来。

“傻孩子,自从你将这阿牛救回来,他就住在了你的家里,虽然我们大家知道你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可是别人不一定会这么想啊,既然你们二人都互相钟意,那就趁早把事办了吧,免得别人说三道四的。”祝婶拉着洛裳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洛裳听祝婶的。”洛裳将头底下,小声的说道。

“好,这才是好孩子嘛。”祝婶抚摸了一下洛裳的脑袋,爱怜的说道。

接着又对着沈博儒神情严肃的说道:“阿牛,今天祝婶我就代表全体栖水镇的乡亲,郑重的告诉你,若是以后你敢欺负她,还敢让洛裳像昨夜那样伤心,我们全体栖水镇的村民绝不饶你。”

“对,祝婶说的对,洛裳一家有恩于我们大家,若是你敢欺负她,我们大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人群中的众人纷纷附和到。

“请大家放心,阿牛此生绝不负洛裳。”沈博儒向着众人,同时,在心底,向着自己保证道。

“我算了一下日子,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三日后就让你们完婚吧。”祝婶思索一阵,就大声的说道。

“好耶,好耶,过不了几天就有喜糖吃了。”英子在一旁开心的手舞足蹈道。

“好了,我们大家都回去帮忙一起准备吧。”祝婶向着众人吆喝着,向着自己的家走去。

渐渐的人都散去,连那一开始就陪着洛裳的英子也离开了。

屋外,就剩下沈博儒和洛裳两个人。

“其实昨晚……”

沈博儒刚要说自己昨晚是因为什么而离开,就被洛裳出声打断。

“我不要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你就在我面前。”洛裳看着沈博儒幸福的说道。

“洛裳,其实我本来不叫阿牛,我……”想到三日后就要和洛裳成婚了,沈博儒觉得不能在瞒着自己的姓名了,便要对洛裳实话实说。

“我不要知道你以前叫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我的阿牛就够了。”

一直以来洛裳都没有问沈博儒的出身,因为她害怕,她害怕沈博儒将一切告诉她的时候,就是他俩分开的时刻。

所以,她一直都不敢问,更害怕沈博儒哪一天突然就告诉她。

哪怕是现在,三日后他们就会成婚,但她还是不愿知道。

两人幸福一笑,都是憧憬着三日之后快一点到来……

第一百一十回 我要和你一起变老

第一百一十回 我要和你一起变老

沈博儒和洛裳二人觉得这三日犹如是度日如年,但好歹总算是过去了。

“快看,新娘子来了。”

众人忙是循声望去,入眼处,洛裳一袭七彩霞披,当真是:

妾有绣腰襦,葳蕤自生光。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 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当。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孔雀东南飞)

“哇,洛姐姐好美呀!”一些孩童在旁边赞美着。

“哈哈,真是好啊,这洛裳算是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是呀,这阿牛看上去就是很本分的。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四下里,一些镇民更是感叹着。

看着被祝婶搀扶着走出来的洛裳,虽然有着红巾遮面,但沈博儒看的却是如痴如醉,一张嘴根本就没有合拢过。

在幸福面前,到现在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之前,他沈博儒哪里有想到过今天的样子。

“阿牛,别在那里傻愣着了,还不快点把新娘子牵过去,现在,你们可是要拜堂了呢。”祝婶看着被幸福包裹的沈博儒,忍不住的笑骂一声。

“多谢祝……祝婶提醒。”沈博儒开心的竟然是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看着他的囧样,众人都是笑做一团,就连盖头里的洛裳也是掩嘴一乐,一时间好不热闹。

待得新人拜堂,亲朋入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曲终了,众人带着沾染了一些的幸福各自离去。

……

“吱呀”一声,新房的门被沈博儒推开。

因为众人不忍心沈博儒晚上误事,所以也未劝他喝太多的酒,但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现在的沈博儒走起路来已经有些摇晃。

若不是洛裳从脚步声上听出一些不妥,而抢上前去一把将沈博儒扶住,恐怕,沈博儒就要摔一个踉跄了。

“相公,妾身给你倒杯茶醒醒酒吧。”火红的蜡烛光下,洛裳有些羞涩的低声说道。

“嘿嘿,没事,我没事。”傻笑一声,沈博儒甩甩手说道。

“那就让妾身服侍相公歇息吧。”洛裳的声音更小了。

洛裳一边说着一边将沈博儒往床边扶去。

徒然——

沈博儒一把将洛裳的双肩抱住,两眼更是直直的盯着洛裳那双美目,说道:“你不是说过,我永远都是你的阿牛吗?”

“这是祝婶让我这样叫的,你不喜欢吗?”洛裳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我就喜欢原来的你。”沈博儒注视着洛裳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却不管,这样一说洛裳的脸是更加的红了。

“那我就听阿牛的是了。”洛裳很小声的回道。

看着洛裳这般可人的模样,沈博儒感慨万千,他忆起自己的前半生,只为勘破大道,殊不知大道无情,到头也只不过是虚走一回。

现在,他感觉这样的人生才是自己想要的,纵使只有几十载的岁月,但却也是有着一种心有归属的充实感,全不似之前的那般一味觅道。

“洛裳你知道吗?我阿牛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让我遇上你,最疯狂的事情就是爱上你,哪怕是让我坠下十八层地狱我阿牛也无悔。我不要千岁万岁,更不知来生会是怎样,但在这我可以把握住的今生,我要和你永不分离。对于我来说,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沈博儒深吸口气后,看着洛裳认真的说道。

洛裳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这是幸福的泪水,虽然味道任苦,但却是有着无尽的回味,那是甘甜。

洛裳感觉自己的身心就像是被沈博儒融化一般,任凭沈博儒将自己抱入怀中,此刻,她的眼里只有沈博儒。

沈博儒将洛裳放落在床榻之上,看着洛裳露出的娇羞之色使得她更加美丽的容颜,沈博儒忍不住的在洛裳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

一朵梨花压海棠,春宵一刻值千金。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一夜无话。

日月更迭,时间飞逝。

不知不觉中,沈博儒和洛裳二人已经成亲有六年的时间了。在这期间,沈博儒的心境,慢慢地转变。

渐渐地,他将自己之前的一切都已释然,踏实的过上了尘世的生活。而因为他有之前的那一番近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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