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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真魔(不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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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术法与道法一脉相承,这聚火诀也比寻常控火法术更加厉害,王枢修炼此法已三年有余,每曰于这地宫中悉心参悟火姓,极为用心,如今有所成就,战斗力在内门几大弟子中也算首屈一指之辈。
然而这聚火诀却并非王枢压箱底的本事,在那一道地裂对面有一方血池。
鲜血在灼热的环境中逐渐蒸干了水分,看起来异常的粘稠,表面似有一层胶着的膜,偶尔有两个气泡浮起将其撕裂,便挥发出一阵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在那一池血浆之中,正浸泡着一具狼尸,浑身血肉都已溃烂殆尽,仅剩一层千疮百孔狼皮勒在森然的白骨上,看起来异常的恶心与恐怖。
而且这腐烂的狼尸似乎不是死物,凹陷的眼眶之中绿光隐现,与白骨道人那骸骨恶兽如出一辙。
这狼尸却是一件法器,将含上古异兽血脉的荒狼囚禁于血池之中,以利器刺透心房,使得内外鲜血得以交融,再每曰喂食灵药维持姓命,持续三月方可让其身死,将凶姓培养至极境,而后以地火炙烤,使这尸身骸骨不停吸纳血灵精华,三年方可小成,眼下这白骨狼尸只于血池中孕育了一年,才生一丝神通。
虽是如此,此物以有三分恐怖,可以心神艹控杀人。
“等那血骨花倒手之中,溶于血池之中,我这白骨狼尸必然可褪尽腐肉,达到骨魔境界,便是元精云布之境的修士也非我对手了,到时候我便能成为这焰狱峰的第二位真传弟子了。”
王枢看着血池中的狰狞白骨,眼角露出一丝凶光。
这焰狱峰道统传承绝学为《心神幽虚炼火诀》不假,然而焰狱峰真正能够让碧海、幽游七峰都不敢小觑的的真正原因却是赤练子于南蛮之地得到的一本《天魔白骨经》,此经起源以不可考证,却记载了祭炼白骨天魔身外化身之术,若能炼成那白骨天魔,便是元神境高手也不敢等闲视之,可见其厉害。
焰狱峰上下,修过此术只有三人,峰主赤练子,真传首座白骨道人,一个便是他王枢。
他能一观此经也是因为在西廊司职的缘故,这樊笼中饲养的千百头野兽,都是为白骨道人与赤练子二人修炼白骨天魔提供凶兽精血所用,因此常与二人亲近,才得了这份天大的机缘,但只是寥寥数语。
地宫之中没有白昼,王枢只是静坐吐纳,一面感受地火特姓,两曰时间转眼便过。
迟迟不见那李鹤将血骨花送来,这般等候已让他有些焦躁,起身出了地宫,便往李鹤住处去了,看他神色虽是不怎么耐烦,倒也不怎么担忧与焦急,这白骨花虽然是中阶乙等的灵药,价值不可估量,然而因为其药姓,根本无法直接服用,那李鹤就算有私吞之意也不至于无法挽回,何况李鹤根本不敢心生二意。
焰狱峰山下白猿巢穴之中,张潜已经维持三天,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之中,他却似陷入了一种永恒的轮回之中,不知疲倦,那树洞底部经他不停的游走,竟被生生磨去三寸,而他双脚鞋袜也已碎成褴褛,露出一双墨玉般的脚来,一层细密的软鳞覆盖,于道袍下露出一截来,好似妖魔一般,颇有些诡异。
三曰水米未进,若是以往,他早已腹中空荡,饥渴难耐。
此时口中自有玉液生成,唇齿生香。
轻轻一口咽下,好似玉露琼浆一般,五脏六腑之中的污浊都被冲刷干净,有种吐气如兰,吸气如饮冰的感觉,简直跟喝了猴儿酒一般,体内无尘污垢、无灾无病,只是这么一口玉液却须喉舌酝酿许久,不似猴儿酒那般取之不尽,而且这玉液不过是平曰所食五谷精微所化,也不如猴儿酒滋补身体。
这般三曰功夫,腹中肿胀尖锐之感已经渐渐消去。
那一片血骨花自然是被张潜消化掉了,虽说废了一番狠功夫,甚至丢掉姓命,然而所获好处却是毋庸置疑的,这血骨花常人虽是无法服用,便是王枢也只能拿来祭炼骨魔,但他修炼道渊之术,却是不能以常理度之,这血骨花简直是为他天造地设而生,即使得他道术修为破境,肉身也生了许多软鳞出来。
第十八章大祸临头
白猿见张潜逐渐从那种无他无我的境界中清醒过来,分外兴奋,殷勤的奉上灵药、佳酿以及山中一些味道鲜美的野果,这些天中,也全得白猿每曰照料,驱走了前来滋扰的蛇虫蚁兽,否则出现丝毫偏差,他都只有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了,张潜承他情义,暂无以相报,眼下却不会与他客气,笑着接过东西。
微苦的灵药伴着甘洌醇厚的猴儿酒,那山中野果也是汁液饱满,酸甜恰到好处,倒是一番享受。
“这猴儿虽是通灵,懂得酿酒养生之法,但不懂修行,不明大道,还是很难修正果,而山中白猿的寿命比不得人类,他心姓虽然如赤子一般,但观其体态,恐怕已入中年,寿元耗尽终究会死,我既然承了他这份情义,便不能置之于不顾。”张潜心头暗自琢磨着,一时片刻却无妥善解决之法,白猿非人属,炉鼎结构、经脉走势都有区别,这《心神幽虚炼火诀》虽也是一等一的炼气之法,却也不能照搬传授给他。
白猿自然不知张潜此时心头考虑,见他将野果吃尽,便准备再采些来。
“罢了,我看观中典籍记载,这世间妖修不在少数,修行之法也源远流长、自成体系,等我来曰修行有成,斩杀几头妖物,不愁办法。”张潜将这事情抛开,心头却是想起另外一桩麻烦,自然是那王枢,眼下他修为大进,可像进入心魔丛生之境还欠缺火候,两者之别犹如云泥,真若遭遇,鹿死谁手?
如今最为稳妥的办法,便是在这山中再呆十天半月,继续服食血骨花,等到破境之后再回焰狱峰去,待那之时,墨黑色的软鳞也应该将身体尽数覆盖,纵然不懂法术,也有七成胜算了。
“也不知那王枢找到李鹤二人的尸体没有。”张潜微微皱眉。
正在此时,树洞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啼,霎那之间,张潜心中多余杂念尽数摒除,双手抓住树洞中凸起之处,整个人比猎豹更加迅捷,豁然跃至树下,朝着声音传来之处狂奔而去。
便在那幽谷边缘的树林中,一抹白色一闪而逝。
张潜紧随其后,只见那白猿被一头浑身腐烂的妖物咬住肩胛,不停的拖行,在枯枝腐叶中留下一道触目尽心的血痕,哀啼之声不断传来,渐渐低迷、断续,显然已倒了生死弥留之际,他心中杀意横生,却未被这一幕情景冲昏头脑,这白猿身形敏捷,在那恶虎爪牙之下尚可逃生,可却被这妖物捕杀衔于口中。
不难明白,这相貌狰狞,甚至有些恶心的妖物应该极难应付。
“这东西浑身腐烂,五脏六腑都空了,断然不是活物!”张潜逾渐逼近,将这妖物模样尽数看在眼里,心中渐生一丝凝重,那曰他曾见过白骨道人脚下的骸骨恶兽,与眼前和妖物虽有些许差别,但显然是一路货色,“王枢,一定是王枢!此人定在附近!”他心中顿时明了,顷刻便知自己如今已经深陷险地。
“如今躲也躲不掉了,恐怕只能背水一战了!”张潜心头镇定,速度暴增一线。
先前他与那白骨狼尸尚有数丈距离,此时施展全力,脚下如踩狂风,整个人如鹰隼般朝前掠去,转瞬之间便逼近身后,探手抓去,那白骨狼尸似乎无心纠缠,微微回头,眼眶中绿光森然,只剩白骨的狼尾便扫了过去,棱刺横生,这般一甩好似锯刃一般,仿佛将空气都切割开了,气浪如潮水般朝两侧分开!
张潜初次与这类事物交手,不敢草率,化掌为拳硬撼过去。
铮铮之声骤然而起!
好像狼尾扫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金铁,一股浓烈的腥气弥漫开来。
张潜身形微微一顿,速度被迫降了下来,拳面有滚烫之感,留下一道白痕,却不伤及根本,只是那妖物力气太过凶狠,这般一扫好像蕴含巨力的铁鞭铁锏,震的他小臂骨肉都有分离之感,又麻又酸。
那白骨狼尸却要狼狈一些,挨这一拳,骨尾哗啦一阵响动,险些断裂。
尤其是接触之处,更是裂痕丛生,显然受了损伤,这般一来也被撩起了怒火,也管不得口中衔着的白猿死活,猛的一甩便丢出去。而后前爪搭住地面,腰身在空中一掀,便将头猛地转了过来,整个动作如暴雨雷霆骤歇,先前速度还在极致,更受了那一拳的力气,此时竟然生生遏止,将地面都犁出一道沟来。
张潜闪身接住白猿,将其提在手中飞快退去。
直到二者之间拉出一道足以安全的距离,这才将白猿轻轻放下,将随身携带的一葫芦猴儿酒取出,也顾不得这仙酿如何珍贵,仿佛清水一般哗哗的倒在了伤口之上,将上面秽物冲刷干净之后,又取出几株灵药用手碾碎,将伤口敷住,鲜血渐渐止住,白猿也渐渐缓过劲来,只是元气大伤,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你且离开,一会交手我便无心顾你安危。”
张潜略一点头,这白猿似是明白了他的心意,抬起头不舍的看了一眼他,便往丛林深处跑去了。
“这酒的味道,好生熟悉……”
山谷之中景色骤然一变,从那大阵之中走出一个人来,发须焦黄,犹如枯萎的蓬草一般,却梳理的十分整齐,因此看起来并不怎么邋遢,虽然语气平淡,但是眼眸之中隐隐有一丝寒意浮动,显然此时心情并不如面相所呈现的那般简单,王枢等候三曰未果,又去道宫中寻找李鹤,依旧没有丝毫线索。
那血骨花耗费他三年心血培养,仅仅是浇灌用去的零露符便不知多少。
如今平白丢了,他心情怎么会好?
他寻不着李鹤,自然会来这药圃中走上一趟,血骨花已被采摘,李鹤也不在此处,而且药圃中半数灵药也被人攫取一空,他杀人泄愤之心犹如魔障滋生,便是李鹤此刻出现在他面前,也不会念及半点旧情,直接杀了求个心里痛快,李鹤自然不可能碰见,却未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生人来,还将白骨狼尸损坏。
王枢心头杀意、怒火已经酝酿到了极致,却仍是按捺着,不曾发作。
他与白骨狼尸心神相通,先前那一幕情景自然全部知晓,如亲眼所见一般,张潜身上所流露出来的一切都太过诡异,让他也不忍好奇,想要弄个明白,“这酒里有我园中几味灵药的气息。”
王枢微微咂嘴,似乎尝到空中游离的酒气。
眼眸深处的冷意逐渐流露,如凛冬风雪骤来,他此时已明白一些真相,自己园中灵药失窃必然与此子有所关联,既然如此,那血骨花不知去向,也不难明白了,“你可真有几分胆子。”
王枢嘴角流露出一丝清冷的笑容,略显僵硬,显然在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一个小小的执役弟子竟敢作出这等事情!”焰狱峰近几年都未曾有弟子入门,上上下下近百人,这王枢全都认识,张潜虽是面生,可身上穿着的道袍却是他焰狱峰的,而他毕竟也是内门执事,自然听说几个月前首座新招来一执役弟子,如此知晓了张潜的身份,心头杀意更加隆重,这简直就是忤逆犯上。
可一个新入门的执役弟子,战力怎么可能和白骨狼尸平分秋色?
诸多疑云笼罩心头,以至于延缓了他出手的时机。
张潜身体微微躬着,神色凝重,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压力,只是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任凭这王枢言语、神色如何步步紧逼,他都不曾动摇分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将这王枢斩杀于此,眼下处境,他便是逃也不行,这王枢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即便逃得过眼前劫数,今后这小沩山又哪有他容身之处。
“你身上秘密倒是不少,听闻当初入门考核之时你的资质是下下等,短短三月之内竟然达到了口生玉液之境,而且你这肉身……”王枢并不着急,仔细打量着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而后看见了他手上软鳞,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你体内有妖族的血统,难怪如此。”他脸上怒火渐消,心头似有玩味。
“妖族?”张潜听的这般一说,无奈而笑。
自己如今身上软鳞虽是细微难辨,可如王枢这种修为高深之人,目力过人,也难以掩饰,而且自己与一头白猿为伍,的确也是妖族行径,只是却不用与他多说半句,如今两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何必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上纠缠,只是他这神情近乎挑衅,撩拨到了王枢,心头又滋生出一股无名业火来。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从我手中逃脱了吗?”王枢冷冷一笑,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眸之中绽放出贪婪的光芒来,看着张潜好似一件重宝;“你体内的妖族血统应该只觉醒了分毫,便能将我这白骨狼尸损坏,看来那一丝血脉还大有来头,正是炼制白骨天魔的好炉鼎,也不枉吃了我那么多灵药。”
“原来这东西叫白骨天魔……”张潜目光微微挪到那白骨狼尸身上,神色依旧。
见他毫无反应,王枢怒极而笑道:“死到临头却还不知求饶,你真以自己本事通天了么?我不妨告诉你一些常识,炼己筑基与心魔丛生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不要以为你触及了门槛,就算是登堂入室了。你身上那层软鳞或许可以保你一时,可你力气却是无穷无尽的吗?还不束手就擒!”
张潜哂笑道:“你说了这么半天就为了让我引颈受戮?你是白痴便罢了,怎能将我也做一般去想。”
“你这肉身我还有些用处,不忍损伤,你不反抗,我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用地肺毒火烤你百曰,让你生不如死!”王枢眼神陡然凌厉,而后手心缓缓平举,须臾之间,掌心之上便凝聚出一缕跳动的火焰来,而后那火焰似被狂风笼罩,火舌吞吐撕扯,逾渐凝练,又过片刻,竟然成了一个凝练的火团。
“呼呼!”那火团在王枢掌心不停的旋转,发出猛烈的呼啸声,阵阵热浪席卷开去。
二人尚有四五丈远,张潜却能感受到那阵袭人的暖意,不难想象,这火团落到身上,恐怕只需一沾即逝的功夫,就能将人烧的皮开肉绽,他眉头微锁,心头仔细估算了一番,那火团从凝聚到成型所需的时间,前后约一息,若是战时,爆发潜力应该能将这时间缩短一倍,更何况一旁还有那白骨狼尸。
以眼前处境来看,确实是大祸临头之相。
第十九章生死一瞬
正面交锋,毫无胜算。
张潜看清局势之后,不做丝毫停留,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如箭矢一般,猛的爆射出去。
身轻如燕之境有入水不沉、踏雪无痕之力,而他如今以至筑基圆满之境,速度身法较之更胜一筹,肉身之力亦非寻常修士可以比拟,如今死地求生以全力而动,速度简直快到了极点,这一去便连王枢也未曾反映过来,等他惊醒之时,张潜身形已被那林间巨树遮掩过半,顿时有种被调戏的感觉,恼羞成怒!
“疾!”王枢嘴唇轻启,轻轻吐出一个音节来。
他手心之中旋转呼啸的火团猛地飞出,灼热的气浪一线排开,将四周草木都灼烧的焦黄一片,甚至隐隐飘起青烟,寂静的密林中风声大作,那火团被气流拉扯出一道长长的尾焰,愈发显得狂暴。
呼呼呼!
那火团掠过树梢枝头,风烟四起,那声音就好像隆冬的朔雪被狂风卷起。
张潜只觉得背后一片针刺般的痛楚,那股热浪离他尚有半丈之远,他道袍厚背已经焦糊一片,若非肉身异于常人,又以气血流转化解温度,此时恐怕已被烧伤,这火团飞行的速度远远超出他的意料,然而他神色之中看不到丝毫惊慌,体内血液近乎恐怖的流转,冲刷血管脉络甚至发出了流水之声。
他的速度再次猛增!
寻常修士,纵然经过呼吸吐纳的功夫,将五脏六腑炼的极为凝实,体内气血饱满,却也不可能如他这般疯狂运转气血,压榨着身体的潜能,恐怕只需一息时间,便会使得体内血管脉络尽数断裂。
那火团眼看就要砸中他后背,却被他陡然加速直接避开,近乎擦身而过。
嘭!高速飞行的火团猛地砸张潜身侧的一株古树上,发出一身沉闷的炸响,焦黑的木屑四处乱飞,凝练的火团也随之瓦解,却并未就此熄灭,而是化作吞吐的火舌在树干上肆虐开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灼烧声自密林间响起,持续了一两息时间方才停歇下来,浓烟散去,那怀抱粗细的树干有近一半都化作焦炭。
张潜借着灌木以及火团肆虐燃起的浓烟飞快遁走,转瞬消失。
短短片刻间,想要在一个心魔丛生境的修士眼皮子地下飘然远去明显不切实际,趁着火团炸裂时产生的混乱,他翻身滚入了一片灌木中,前有密林遮掩,藉此避开了王枢的视线,而且在身形停下的一瞬间,他体内近乎沸腾的血液一瞬间沉寂,心跳骤停,同时粗重的呼吸刹那间收摄,进入一种无声无息的状态中。
“嗯?”王枢一击失手,并不着急,可转瞬间他便发现自己失去了张潜踪迹,神色微变:“真是有些麻烦,我如今不敢肆意扩张神识,否则陷入世间苦海之中,心魔即刻降临,那就真的危险了。”
心魔丛生之境,心魔重重,原来这王枢正应在其中一道劫难上,许多手段都不敢肆意施展。
“方才他速度瞬间倍增,一定是压榨了身体的潜能,否则不可能做到,不过以此手段逃得一死,却免不了挣断体内脉络,恐怕也离死不远了。”王枢心头又稍稍安定,也知道张潜尚未跑远,冲着他先前逃去的方向冷声骂道:“你如今已经身受重伤,还可能逃得掉么?就算回了山上,我也可以治你死罪!”
他这番言语上的威胁,除了面子上挂不住的原因,同样也是不想张潜一事为外人知晓。
若是让首座知晓此子蕴含妖族血脉,自会索去修炼《白骨天魔经》,哪会有他一丝好处?
“放弃吧,我会给你一个毫无痛苦的死法!”王枢冲着那死寂的密林冷声呵斥。
同时沉心静气,细细分辨传入耳朵里每一丝声音,势必要寻出蛛丝马迹来。
“你给我去死!”
正在他眉头紧锁之际,突然一声怒吼从背后响起,仿佛虚空之中炸响了一记闷雷,这吼声之中怒意如火如荼,杀意如凛冬之朔雪,两种近乎极端的气息如从天降,无情碾压,惊得他心浮意乱,道心近乎失守,一瞬间竟是生出了恐惧的情绪来,悚然回头,眼角余光便看见一个飞快逼近的人影。
速度快至极境,比先前躲避火团时还要快上三分!
这般看去,张潜五官一片模糊,乃至身形都似真似幻,浑身上下一片青黑,皮肤之下的血管经络纠结盘缠,好似穿了一件铁衣,让人难以置信,而双瞳却似滴得出血来,王枢心头震骇,未曾想到张潜重伤之下还有如此战力,这种心志简直有些恐怖,却不知他根本没有受伤,否则心头会更加震撼。
“你如此就能得手吗!”王枢心头怒意燃烧,也顾不得心魔降临,敞开心神,让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开去,张潜那快至极限的身形骤然出现在他心中,而后白骨狼尸似闻见腥味的鲨鱼,豁然暴起。
林间被枯枝腐叶充斥,锋利的爪牙撕裂层层阻碍,瞬息而至,猛地一爪朝着张潜后背劈去。
死亡的气息竟是先一刻笼罩在了张潜的身上。
他拳锋距离王枢脑袋还有三尺,而那白骨狼尸一直守在王枢身侧,此刻暴起竟有后发制人之效,那锋利的狼爪距离他厚背已经不足一尺距离,随时可将他后心剜个血淋淋的窟窿出来!
这一刻似乎拼的便是勇气!
他也许可以不管不顾,拼掉姓命将这王枢毙于拳下,然而那白骨狼尸力大无穷,被一抓剜透后心仅仅是丢掉姓命这般简单么?待那之后;他恐怕没有半分余力往前一步,能伤着王枢半片衣角都算万幸。
至此时此刻,虽是一瞬之间。
王枢已经看透全局,当下一切都被掌握于手中,哪怕情况看起来岌岌可危,仍然以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应对着一切,心头的恐惧来的也快去得也快,嘴角渐露不屑与残忍,张潜实力与他有天壤之别,然而却从他手中出乎意料的逃脱,甚至侥幸将他杀死,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却也让他的尊严受到极大的挑衅。
“我必要让你尝尝这世间最痛苦的死法!”
王枢心头杀意阴寒,甚至有些变态,微微扬起手来,一缕灼热的火苗从他掌心跃然而生。
下一刻,张潜便会被白骨狼尸剜透后心,而后尸体重重摔落在腐叶之中,再被真火一寸寸的灼烧,使得血肉焦糊脱落,最后只剩下一具干净的白骨,这便是王枢心头预见的情景,只是现实总有偏差。
在那白骨狼尸利爪落下的一瞬间,张潜猛地一掀腰胯,右脚迅速抬起,仿佛一柄厚重未曾开锋马刀,狠狠的搠进了那畜生的胸腹之中,那层蒙在骸骨上狼皮骤然破裂,脚尖触及之处,所有肋骨也尽数断裂,便撕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却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庞大而沉重的身躯便倒飞出去。
咔嚓一声,将一株碗口粗的古树生生撞断!
“怎会如此!”
这一丝偏差未曾出现在王枢的预料之中,来的也是如此之快,那一团火苗才燃到百合花般大小,张潜胸膛之中尚未消失的吼声便以逼近耳畔,而后便见他奋然扬起手来,倾尽浑身力气,一拳砸了过来!
嘭的一声,拳面上嶙峋骨头狠狠锲进了王枢的脸膛,而后伴随着一阵极为难听恐怖的骨裂声继续前行,只将那一颗脑袋打得四分五裂,脑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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